军火(原:烽火军车) 正文 第七十章 雾夜抢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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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快教我两句啊!”马金龙已是火急火燎。

段铁珠说:“我看她挑的是黄芪,你就把苏东坡赞赏黄芪的诗句说两句,好好听着,我说啦:‘孤灯照影日漫漫,拈得花枝不忍看。白发敲簪羞彩胜,黄芪煮粥荐春盘。”

“太多了,这玩意咋这么长啊?我记不住!这老王八犊子!他整这么长干啥呀?”

“你骂谁呢?”

“啊!段叔,你别误会!我没骂你,我骂苏东坡呢!”

“苏东坡也不能骂!算了,你就说最后一句吧:黄芪煮粥荐春盘。这是苏东坡赞赏极品黄芪的佳句,记住没有?”

“黄芪煮粥煎春盘。记住了!好了!”没等段铁珠说完,马金龙已三步并作两步地赶了过去。

每次到马家药场卖草药都是小敷子爷爷去,这几天,喇嘛营子小敷子的二叔赵连璧要成亲,小敷的爷爷前去帮忙照应,得去忙活几天,小敷子就挑了两筐黄芪来到马家药场。

马家宅院在寡妇屯街道南面,临街是飞檐高挑的正门,左面是一字行排开的药铺门市,右面是制药作坊。马宅三进房院的南面是药场,药场面南开着大门。诺大的院子晾晒着各种草药,西面是一排排的架子房药库,东面是收购药材的敞棚,北面是打手伙计的寝房舍间。

小敷子来到了收购药材的敞棚前,一个叫二肥的胖子乜斜着眼睛问道:“你爷咋没来呀?一个大姑娘家抛头露面的,不怕我把你吃了?”

二肥是个混混,瞪着淫亵目光看着小敷子凸起的胸脯,看到小敷子没吱声,便弯腰抓起一把黄芪、咧着嘴说道:“这叫啥鸡八玩意儿啊?又碎又细,这哪是绵黄芪啊?你痛快给我挑回去!”

像苍蝇见着了血,小敷子的清秀姿色立刻引来了大黑老蓝几个打手。

五大三粗的大黑调笑着说:“大妹子,绵黄芪根子粗大,得像鞋垫一样。你看你这玩意儿,还没有小孩儿鸡八粗……”

长得像个冬瓜似的老蓝打断大黑的话:“文明点!哪能说小孩鸡八呢?成色好的绵黄芪也不能说像鞋垫。”

“那你说像啥?”大黑知道老蓝没啥好话。

“应该像大妹子的两个奶头!”

哈哈哈!打手们一阵放荡的淫笑。小敷子又急又气,满面通红,挑起筐来要走。

“乱哄哄的、扯啥呢?都一边干活儿去!”马金龙走了过来,大黑、老蓝连忙知趣地走开。

“大妹子!你咋不卖啦?”马金龙一脸严肃地看着小敷子。

二肥讨好地说:“大少爷,这么大热的天儿,你还过来干啥?这丫头脾气太大,我说她的黄芪细碎点,大黑老蓝也说了两句笑话,她就生气不卖了。”

“和一个姑娘家说啥笑话?我还不知道你们这帮小子,能说出啥好话来?大妹子,你放下筐,我看看!”

小敷子没见过马金龙,只听说过他杀人、占场、拐卖妇女,不是个好人。当下看他一脸正经的样子,便放下了挑子。

“多干净的绵黄芪啊!”马金龙蹲在地上,翻看着几根黄芪根:“这根子又粗又壮,一点褶子都没有,根根都像鞋垫一样。‘黄芪煮粥煎春饼’,你这两筐草药,这正是苏东坡说的极品黄芪!煮粥烙饼还能入药。”抬眼望了一下脸上有了笑意的小敷子,“大妹子,像这样的绵黄芪,你有多少我收多少!”站起身来,瞪了一眼二肥,“二肥,你咋说是又碎又细呢?简直是瞪着眼睛说瞎话!我这主顾都让你给得罪走了,我这药场还开不开啦?”

“是是!大少爷,我……,天太热,眼睛有点马虎,没看清楚。好,我马上过秤捡金!”二肥慌了,浑身肥肉像凉粉儿一样颤抖着,顺着肥脸簌簌淌下汗来。

“过啥秤?两筐三十五斤,一等成色,记上一块大洋!”马金龙爽快地说道:“大妹子要等钱用,二肥,马上付现金!”

“是!”二肥惊讶地掏着怀里。

小敷子倒下黄芪:“不用了!就记账吧!”挑起空筐,掉头走出药场。

小敷子听到马金龙说黄芪煮粥煎春饼时,忍不住想笑出来。小敷子跟着侯三姑学了几年针灸推拿、读过几本草药书。因为常和爷爷上山采药,特别真切地记得苏东坡这首记诵黄芪的七言绝句。没想到马金龙竟把“荐春盘” 说成“煎春饼”’,还说既能煮粥烙饼又能入药,嘻嘻,这都哪跟哪啊?

马金龙一脸得意地回到了凉棚下,自己认为戏演得不错,与段铁珠一说,段铁珠一笑,差点没被烟呛死。

马金龙还是挺高兴,虽然段铁珠纠正了他说的‘煎春饼’不对,应该是‘荐春盘’,马金龙马上反驳说:那他苏东坡就是虎逼了,光煮粥不烙饼行吗?我说的黄芪煮粥煎春饼,这叫有干、有稀,干稀搭配,这走到哪朝哪代都说得过去!望着段铁珠瞠目结舌又一脸无奈的样子,哈哈一笑,得意地说道:啥春饼、春盘的,小敷子一个山沟丫头能听出啥四五道六来?我刚一说出唐诗来她就笑了,这叫学问!这叫有文化!段铁珠说,这不是唐诗,是宋诗。苏东坡是宋朝人,咋能作出唐诗来?马金龙说,啥唐诗宋诗的,都是过去的顺口溜儿,都是唬人、骗人的玩意儿。段叔,你爱信不信,反正我是把小敷子唬住了,你赶快带着媒婆、抬着聘礼上门提亲去吧!

可马金龙他万万没想到,段铁珠几次带着媒婆上门提亲都遭到了断然拒绝。媒人、聘礼都被挡在了门外。马金龙恼羞成怒,不顾段铁珠的阻拦,让大黑放出话来,三天后迎娶!为了防止小敷子逃跑,在小敷子家房前屋后,马金龙都布下了明岗暗哨。

当夜听到大黑来报告,说发现两男一女骑着三匹马、进了小敷子家。同时,看见马青的人和他们接上了头。

马金龙急忙来到客厅、找来段铁珠商议,段铁珠坐在太师椅上,抽着水烟袋沉吟半晌说道:“不妙哇,八成是要出事儿!”

“出鸡八毛事儿啊?还能咋的呀?几个穷棒子还能翻天咋的?”大黑看不过段铁珠倚老卖老的穷酸样,冷笑着,不以为然地撇着大嘴。

“行!你棍子!这事儿就交给你了,你看着办吧!”段铁珠一向看不上黑红蓝三个打手盛气凌人的样子。端着水烟袋,要起身回去睡觉。

“我办就我办!谁要挡横,我他妈就一顿刀片子,杀他个血流成河!”

“闭上你的臭嘴!你他妈就知道杀人!我娶媳妇你敢耍刀片子?段叔,别跟他一般见识,你老坐下,快给我说说!”马金龙杀人越货从来都在外面干,十里八村的屯子都没下过手,更不用说在本屯里大开杀戒。一是祖宗留下的规矩,二是他得顾及到自己的药场生意。

段铁珠说:“我琢磨着,这深夜来人与马青相会,有这几种可能,一是马青勾结二虎游击队,前来救人出逃,二是来人有女人在内,可能是娘家来人商议嫁还是不嫁,也兴许是劝嫁成婚、前来照应婚事的,三是远道亲戚过路前来借宿的,遇到了马青放哨的盘问。”

“你整鸡八半天也没整清楚,三条到底是那条啊?”大黑叉腰站在地上,低着头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

“你消停点!”马金龙斥责道,慢慢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地说:“马青是我黑木堂的同门师兄弟,打架斗殴是把好手,可勾结游击队,他没这个胆子。听说以前游击队找他闹农会、当会长,他都没敢干,他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勾结游击队。另外,这几天喇嘛营子炮楼被炸、金鸡岭隧道被炸,游击队让鬼子追得满山跑,二虎他不可能分出身来来管这件事儿。所以,远房亲戚来投宿有可能、娘家来人商议婚事也有可能。”

段铁珠看着大黑问道:“来的三个人骑的什么马?”

“一色的高头大马!好脚力!”

段铁珠撇着嘴、摇了摇头:“赵聋子能有骑着高头大马的亲戚?笑话!”

“那,段叔,你老说咋办?”

“好办!”段铁珠用一根银簪拨弄着烟管:“马上拜堂成亲!”

“啊?马上拜堂成亲?”马金龙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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