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故乡的翼 第三篇 父亲是儿的山 第二章 老牛舔犊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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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3606/][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3606/[/size][/URL] 第二章 老牛舔犊情 “这……这,秦老板!瞧您说的,您能光顾我这,让小店蓬荜生辉,还说啥客气话哩!包子算我请了,秦老板,您可真是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真是……啧啧.” 胖掌柜急忙堆出平日里一天才能说完的话,朝堂倌儿一使眼色,吩咐道:“再加半壶泸州老窖酒给老头!告诉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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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老牛舔犊情


“这……这,秦老板!瞧您说的,您能光顾我这,让小店蓬荜生辉,还说啥客气话哩!包子算我请了,秦老板,您可真是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真是……啧啧.”

胖掌柜急忙堆出平日里一天才能说完的话,朝堂倌儿一使眼色,吩咐道:“再加半壶泸州老窖酒给老头!告诉他是秦老板送的,快去买!快去!”

一小会儿,楼梯忽“咯噔咯噔”地响起一串脚步声。

秦娜美目看去,那个擦鞋老人,一瘸一瘸地扶着楼梯把手走上来,捧着两屉包子和半壶酒。

“喂!臭擦鞋的!老头儿!滚远点!这是雅座,是你能进来的么?”

几名袍哥眉毛一竖,横在老人前方。

“就说一句话!就说一句话!就说一句话,各位老总!请问谁是秦老板?哪一位老总是秦老板?”老人忙擦擦脸上汗水和泥土的混合物,弯曲着。

“我是,有事么?”秦娜放下茶碗,止住跃跃欲试的打手。

“就一句话,谢谢!谢谢!秦老板!谢谢您!”老人感激地说。

秦娜淡淡一笑,不再看老人,转身看向窗外。

“谢谢,谢谢秦老板。”

她不耐烦地朝老人的方向一扬手……

老人走了.

月亮,躲在云里。

风起兮,“漱泉茶楼”茶楼外,罗成寻见了鞋摊外的父亲。

父亲一动不动,似乎在打盹儿。

没有生意,冷清的楼板下,父亲缩着头,头慢慢的往下低,低着低着,全身都出溜下去

“爹!爹!你怎么了!爹!”罗成一个平跃,窜到父亲跟前,抱住他。

“成儿!?你来了!不在机场了?”老人睁开眼昏花地望见了他,说完想往起立,罗成忙着往起搀他。

老人脸上有了点笑意,又温和的说:“行,行,不碍!我是又冷又饿,一阵儿发晕!不要紧!”他脸上虽然是那么厚的泥,可是那点笑意教罗成仿佛又看到在故乡时那慈爱白净的脸。

是飞行员?很年轻的,好像是“耻“字航空队的,不是振云!不是他!虽然几年不见,但我不会认错的。

秦娜悠然地点上一支进口香烟,柔柔地喷了口烟,静静地向楼下望着,望着脸冻得通红的罗成和那老人.

“爹!我来看看你,我们有新队长了。”罗成从兜里搜出两个黑巧克力豆说:“你看,这是龙队长给我们的巧克力,美国货!您快尝尝!”

“这洋玩意咱吃不惯。”父亲憨厚笑着把两屉羊肉包子和半壶酒小心取出说:“正说晚点要给你宿舍送去,吃包子,羊肉馅儿,咱爷俩有羊肉包子吃了!”

“啊!肉包子!哪来的,爹!?”罗成一下捡过两个包子,囫囵吞下说:“嗯!好吃……好吃,爹!”

“一个好心姑娘送的.”父亲喝口老酒说:“慢点吃,成儿,都是你的,包子都是你的,不急哩。”

瑟瑟风里,老人坐在鞋盒上,看着自幼没娘的罗成狼吞虎咽样儿,一行老泪沿着皱纹迅速滑落……

“爹,你怎么哭了!”罗成抹了把油花四溢的嘴,忽然发现父亲的泪.

“这土大哩…..糊眼了,没哭,没哭.”父亲用老茧和冻疮的大手揉下脸,收讫鞋油盒和其他物件。

“爹……”罗成愣愣鼓着腮帮,含着半块羊肉包子,看着父亲风里刀削的肩膀,酸痛莫名。

痛!

深深的痛……

小时候,在故乡沈阳远郊的大山里,罗成常坐在父亲肩头,父亲的肩膀宽宽的就像一座坚强有力的山……

小时候,在故乡,父亲是那拉车的老牛……他忘不了粗茶淡饭把他养大的舔犊之情!

当罗成长大了,他这个刻苦学习的山里孩子以军考第五名的优秀成绩考进杭州笕桥航校驱逐机班.

山里孩子离开了故乡的大山,离开父亲……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封封父亲托人写的家书……忘不了盼儿成龙的父亲…….忘不了他离开故乡时抽着闷烟父亲的目光…….忘不了整天数星斗盼着他在军校假期回故乡的父亲……

“爹!”

哇!罗成大哭出来!

战争爆发!

日本人来了!

故乡,没有了.

父亲被迫离开故乡,和他一起流浪……

大撤退,大流浪中,他的飞机,也没有了.

父亲老了.

月亮清冷的光晕中,他仿佛又看见孩时故乡山顶巨石上和父亲一起看明月时父亲那意气豪爽的笑容!

月亮清冷的光晕中,映出日军关东军骑兵马刀下,在火光里挣扎的东北难民!映出了硝烟弥漫的东北黑土地上,那一架架旭日徽标记的日本俯冲轰炸机!

父亲很老了.

父亲是否能葬回故乡?

“爹!”他鼓着腮帮,却咽不下去那半块包子,羊肉包子.

他擦着眼泪,男儿的泪水.

泪,怎么也擦不完!

都说养儿能防老,可您又饿又冻也不说儿子的无能!都说养儿为防老,可您再苦再累也不埋怨儿子的窝囊!

泪水止不住狂泻出!汹涌澎湃,决堤般如洪流!如一条受伤的奔龙!

此刻,望着风里哭嚎的那个上尉飞行员,秦娜缓缓地放下烟,坚冰般的眼神,悄然融化……

“轰隆隆!”整片的轰炸机引擎声,出现在罗成头顶上!

第三攻击波,日海军苍龙航空队突击机群,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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