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故乡的翼 第三篇 父亲是儿的山 第一章 冰冷的未婚妻

boning888 收藏 3 8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3606/][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3606/[/size][/URL] 第一章 冰冷的未婚妻 入夜,月亮高挂。 持续两年的战事在川外打得十分激烈,中日两国陆军沿长江对峙,阵地虎牙相错,部分地段攻守战打得难解难分。 而成都市区在高厚的古城墙,深阔的护城河屏卫下照旧歌舞升平,百业兴隆。 大街小巷,卖“马蹿糕”的竹梆声,素面馆做面饼的敲锣声,黄包车叮当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13606/


第一章 冰冷的未婚妻

入夜,月亮高挂。

持续两年的战事在川外打得十分激烈,中日两国陆军沿长江对峙,阵地虎牙相错,部分地段攻守战打得难解难分。

而成都市区在高厚的古城墙,深阔的护城河屏卫下照旧歌舞升平,百业兴隆。

大街小巷,卖“马蹿糕”的竹梆声,素面馆做面饼的敲锣声,黄包车叮当叮当的踩铃声,吆喝声,杂物盈耳,哄哄不觉。

春熙路,北新街,总府街一带繁华区的热闹自然更不必说。

北新街拐角处,成都最大的“梦里江南”夜总会的双层大舞台每晚照例演出,国军大员们,商贾巨贾们,红男绿女的众生相里,春宵一刻值千金的红尘梦在这里淋漓尽致。

男儿的志气,在这里消磨,萎靡……

夜总会对面,是成都清末民初就很有名的老字号“漱泉茶楼”。

茶馆在四川历来是中下层市民主要的新闻集散地,所谓各种楼上雅座,也只是店堂比楼下洁净一些,桌椅整齐一些,每小桌两客,不像楼下,一张小桌可以挤四位乃至五六位。

今晚,“漱泉茶楼”的生意似乎比往日还好,楼下普通茶座已无虚席,连素来只上得到两三成座的楼上雅座也客满了。

真不寻常?

其实只要尖起耳朵听一听茶客们的话题,便尽释然。

茶楼雅座里,来了位太不寻常的神秘贵客。

此刻,楼上临街靠窗一张小桌旁,在众茶客注目下,至少站立着二十个精悍的黑衣“清水袍哥”打手,能看出腰里鼓囊囊都别着双枪。

“袍哥”在四川有几百年历史,源远流长。到了抗战时期,又分出两派——浑水袍哥和清水袍哥,即黑白两路。

黑衣打手内圈的桌旁,只坐了一位举止风雅的客人,还空了一把椅子。

客人,是一个身穿白绸旗袍性感迷人的妙龄女郎,冰冷如出水的睡莲,弯弯的卷发,瑶鼻皓齿,痴痴的眼眸,婷婷有张力的腰肢,冷冷的玉容,晴如白雪不染尘。

是冰冷动人的女人,也是热情如火叛逆的魔女!

她就是名扬成都军政两界的交际花,二十三岁的“梦里江南“夜总会女老板,与龙振云有“娃娃亲”之缘的未婚妻——秦娜。

月色透进来,秦娜轻轻一扬右手,水葱般白皙的无名指上金色定婚戒指闪出一朵清幽,手指旋儿一掀起碗盖又落下……茶倌儿不待招呼,赶快过来,叮叮当当丢下铜茶船子,揭开景德镇青花茶碗,亮出里面一小撮“蒙顶毛尖”,随即冲上开水。

她的眼光很亮,也很凉……有一种洞悉人世红尘一切底蕴的锋锐.

或许,还有一个人她无法看透,是一个男人……

“龙振云还没来么?再派人去龙府催一下.”

她冷冷地用目光第九次飘了下楼梯口,几名茶客冻得凛然一抖.

“是!是老板,我这就再喊人去.龙少爷天没黑就飞回凤凰山机场,这么近的路,可能从龙府已经朝这边赶来了.还不快去!嗯?”

一名精壮汉子撇撇嘴,三名袍哥“噔噔噔”跑下楼.

“滚开!都闪开!别挡路!别挡老子路!”

楼下顿时一片鸡飞狗走!

“咣当当!”

“哗啦!”

几声响动,秦娜向茶楼下望去。

就见个蜷缩寒风里擦皮鞋的老人,被几名袍哥撞得个倒栽葱摔在地上,他停靠在楼外木板下鞋箱子也被踢碎,碎布片和鞋油盒滚得满地乱跑。

老人看样子已有五十多岁,穿着件短不够短,长不够长,莲蓬篓儿似的棉袄,襟上肘上已都露了棉花。脸似乎有许多日子没洗过,看不出肉色,只有两个耳朵冻得通红,红得要落下来的样子,惨白的头发杂乱的立着。

“滚!老东西!别挡路!”一个袍哥向地上老人啐了一口。

“对不起了,老总!对不起了,老总!对不起了,老总!”老人道着歉。

秦娜推开一角窗户,认真注视那老人。

老人,在地上努力找寻着什么。

月色还没铺满了天,地上已经很黑,极阴极暗的很模糊。烈风带着土星,在地上寻找什么似的,东一头西一头的乱撞。

“梦里江南”猩红色的霓虹灯向空中一闪一闪,要把这黑色掀开一块,露出一大片血似的。

风小了,可是苍烈有劲,使老人颤抖。一阵这样的风过去,连茶楼椽的木楞子都在蓬蓬乱动惊悸不定。又一阵烈风,紧跟着极硬的飞起许多土,呛得老人一护脸,哆嗦了两下。

风过去了,老人胡子上都是灰灰的土渣滓,颤巍巍半蹲着地刚想爬起,“叮铃铃”一辆黄包车急行而来,轮毂一磕,老人跪下来,左手扶腰,大口喘气坚强地又站立起,顽强挺着瘦削的前胸,继续借着月光摸索着。

又一阵风,比以前的更厉害,路人纷纷躲避。枯叶横着飞,尘土往四下里走,风,土,叶子混在一处,联成一片,横着竖着都灰茫茫冰飕飕,一切的东西都被裹在里面,辨不清哪是天,哪是地,天地已分不开,成了一个灰暗昏黄的世界。

“当啷”声!老人忽地一抖,刚找到的鞋油盒又脱手,飞远。

楼上雅座的秦娜香肩一振,冷冷的黑眸子里突过一簇火星儿。

“掌柜的。”她向旁边毕恭毕敬的胖茶楼老板轻轻地说:“请吩咐伙计到外面买两屉羊肉包子,给那擦鞋的老头送过去,算我账上。”


0
回复主贴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3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
广告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