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就"發現"朝鮮地圖上有不少“中國地名”,好多還是我家鄉的,感到很好奇。直到今年上半年看到一篇有關韓國文化與中國楚文化交流的文章,才解除了我心中的疑惑。

2005年6月在韓國江陵舉行的國際亞細亞民俗學會第7次學術會上,一批中國學者參觀、考察了江陵端午祭。主會場設在江陵市政大廳,市政府門前不遠處的一塊巨石上刻著“第一江陵”幾個大字,在端午祭場“第一江陵”這幾個字也隨處可見。

江陵是筆者家鄉湖北省的一個地名,是古代楚國的都城所在。何故“飛渡”到了東北亞的韓國?這難道僅僅是歷史的巧合?個中緣由容我慢慢道來。

韓國與古楚國地名辨析

在公元前的古朝鮮時期,朝鮮半島北部先后出現檀君朝鮮、箕子朝鮮和衛滿朝鮮3個王朝,南部則有馬韓、辰韓、弁韓(合稱三韓)等部族國家。西元前后半島進入新羅、高句麗、百濟三國鼎立時期,史稱“三國時代”。西元7世紀,新羅(676~935年)滅高句麗、百濟兩國,統一了半島。西元10世紀高麗王朝(918~1392年)取而代之。后李氏朝鮮(1392~1910年)又取代高麗。1910年日本吞並朝鮮,李氏朝鮮亡。1945年日本戰敗,朝鮮獨立。1948年大韓民國成立,建都漢城,稱為南朝鮮或韓國;同年朝鮮民主主義共和國成立,建都平壤,稱北韓或朝鮮。


以上就是整個朝鮮半島的完整而概要的歷史。


翻開朝鮮地圖,中國的地名幾乎遍及其全國,其中有湖北的江陵、襄陽、黃州、利川,湖南的洞庭、長沙,河南的南陽、淮陽,江蘇的丹陽(古代河南、湖北亦有此地名),還有陝西的咸陽、延安,山西的五台山等等。甚至連韓國現下的首都首爾去年還叫漢城(又稱漢陽,與武漢三鎮之一同),而與古楚國息息相關的漢江,貫穿了整個韓國東西,其發源地竟也叫太白山﹗


下面讓我們來看看韓國的這些“中國地名”是怎么來的吧。


江陵在三國時代稱“阿瑟羅”,高麗時代稱“東原京”。在李氏朝鮮時代改稱“江陵大都護府”,也稱“江陵府”,歷史的確不短,距今已600多年。1397年新羅的翼嶺縣改為“襄陽府”,后為“襄陽郡”。韓國的首都漢城在高麗時代(1308年)就稱為“漢陽府”,現代則稱為漢城。同樣在高麗時期,新羅的赤山縣改為了“丹陽郡”。洞庭湖位于江原道通川郡,是江原道最大的自然湖。另有因太白山而名的太白市,三韓時曾屬于辰韓的悉直國領域,于西元102年編進新羅。

從表面上看,韓國的江陵、丹陽、襄陽、漢陽、漢江、洞庭等地名和兩千多年前就存在的楚國地名似乎沒有什么可比性,因為時間相差太遠。

展開中國地圖,就可以看到漢江的主要源頭在陝西秦嶺的太白山下,盡頭則在下游的漢陽。上述那些地名也幾乎都在漢江沿線或以南地區,而那裡正是均為楚之滅國羅國、盧國人的居地。古代中國的羅國和盧國的原地在襄陽,滅國后其族人一起遷到洞庭湖附近的長沙;楚發源地丹陽和楚國的都城江陵同樣重要。

再看看韓國幾個地名的分布情況︰屬于忠清北道的丹陽在漢江的上游,漢陽(漢城)在漢江的下游,屬于江原道的江陵和襄陽均在漢江上游不遠處,洞庭湖也在江原道,襄陽-江陵-長沙在地圖上南北排列的次序與位置也都大體一致。最重要的是韓國漢江發源于江原道和慶尚北道連接處的太白山下,這簡直就是楚國地名的翻版﹗

和古代楚國地名相同的韓國地名的分布,主要集中在韓國東部海岸的江原道。這裡有江陵、襄陽、洞庭湖、長沙洞等。而江原道的地理位置比較特殊︰三面環山,一面靠海,太白山脈南北向縱貫全道,形成了一個半封閉的包圍圈,使它與外界相對隔絕。當地許多古風古俗得以完整的保存下來,與這樣的地形有關。

古代楚國地名曾經的地理位置的變化似乎讓人難以接受。早在20世紀30年代錢穆先生就提出︰先秦的湘、沅、澧諸水都在今湖北省境、分佈于漢水流域一帶,以後楚人南遷、地名隨遷。后來,石泉先生對此現象也研究了多年,發現︰長江中游地區的巨大變化集中發生在西元555~561年間,主要是一大批原在漢水中游兩岸的古地名向南遷移到了長江中游兩岸。

韓國江原道的古地名和今民俗的發生和繼承,原因亦同此理。只不過前者是發生在中國國內,后者則發生在國際;前者是南北推移,后者是東西遷徙。

楚國與辰韓、新羅的淵源

在此,先讓我們先回顧一下楚國及羅國、盧國歷史。

約公元前11世紀中期,季連之苗裔鬻熊被周王室授予“子”的封號,封于楚,居丹陽, 以此開篇拓土。西元前706年,楚國征討隨國獲勝后,熊通自稱楚武王,成為天下諸侯中第一個自己稱王的國君。隨后幾年裡,熊通先后征服了羅國、盧國等周遭小國,以擴疆土。楚文王繼立,遷都于郢(今湖北宜城境內),打通了前往中原的道路。楚成王時,楚國的大國聲威真正建立起來。到了莊王,他勵精圖治,終成霸業,楚國出現了經濟繁榮、文化燦爛的鼎盛局面。莊王之后楚國開始走向衰微。

公元前506年,吳、蔡、唐三國合兵攻楚,並陷落郢都,秦王發兵,秦楚聯軍擊敗吳軍。休養生息后,西元前400年,楚悼王謀求富國強兵之道,開始變法,並取得了成效,此時,楚國兵強馬壯,橫歸中原,初露稱雄之勢。威王后期,楚國成了七雄中唯一能與秦國抗衡的大國,進入了最鼎盛的時期。到懷王時楚國又開始走下坡路,西元前278年,秦軍對楚國國都發起進攻,並很快佔領了郢,楚國詩人屈原憤世投江,頃襄王東逃至今河南淮陽,建立新都陳郢。考烈王時,遷都壽郢(今安徽壽縣)。后秦王政即位,開始統─全國的進程,西元前223年秦軍大舉伐楚,攻陷壽郢,綿延800年的楚國滅亡。

公元前7世紀,在漢江中游荊楚腹地有兩個苗蠻小國,羅國(也稱羅子國)和盧國(也稱盧戎、盧子國)。羅,熊姓,與楚有共同淵源。西元前690年楚武王併吞羅國,子孫便由熊姓改為羅姓。國亡,以國名為姓,是周秦時代所慣行的通例。

羅被楚滅后,楚王把羅國遷到枝江(古枝江在今宜城南境),成為楚國的附庸國。爾后楚師擴境江南,再遷其羅國遺民至洞庭以南的長沙。秦漢時,羅人有的留居長沙,有的東遷豫章(今江西南昌)。所以在中國的三國、南北朝時期,史書上記載的羅姓名人,多為襄陽、長沙、豫章三個地方的人。

盧國和羅國同屬苗蠻,但來源卻不相同。羅人和楚人一起來自中原,而盧戎則來自岷山、岷水之地。

來自三危的三苗順著離嘉陵江不遠的漢水上游朝南遷徙,在公元前7世紀到達漢江中游,建立了盧國。這些逾越千年后從三危遷回到故地的苗裔,已經濃濃的融入了西戎氐羌的諸多習俗,他們和儸儸、白族、土家族一樣尊虎崇虎。

盧國的地理位置在今湖北襄陽縣西。盧國和羅國距離非常相近,猶如唇齒相依。楚人入侵,唇寒齒亡,所以抵抗楚國的侵略,羅、盧兩國一向是同仇敵愾的。歷史上羅盧聯軍曾打敗過楚國。盧國和羅國同時滅國后,一起被遷到枝江然後又遷到長沙。到長沙后,盧戎的一支往西到了的辰州,在辰溪和瀘溪一帶安營扎寨。

再讓我們看看辰韓、新羅的來歷。

辰韓,中國史書《三國志‧魏書》和《后漢書‧東夷列傳》都有這樣的記載︰“辰韓者,古之辰國也,……辰韓耆老自言秦之亡人,避苦役,適韓國,馬韓割東界地與之。

大量的歷史資料說辰韓是秦朝時逃亡過來的中國人,對這一點中韓學者是一致認同的。從中韓史籍中可見古朝鮮半島東南部的三韓部落,馬韓為原住民,辰韓、弁韓來自中國,弁韓臣屬辰韓。

在韓國史籍中也可以找到辰韓、弁韓是苗裔的記載。韓國野史《桓檀古記》等書籍中說倍達國(韓國人自稱為倍達民族)是第14代蚩尤之后。《三聖記全》下編也記有“蚩尤即14世慈烏支桓雄,是中國和韓國軍神的象徵”,目前韓國保存有很多祭祀蚩尤的祠堂遺址。這就說明辰韓和弁韓和楚國的羅氏、盧氏一樣均為其苗裔,同樣尊蚩尤為始祖。有韓國學人也認為韓國和苗族的創世神話很相象,與其他民族的創世神話大不相同。

韓國的新羅也稱斯羅、斯盧,公元前57年古新羅建國,古新羅是由辰韓部落聯盟中斯盧部落所建,在徐羅伐(慶州舊稱)建都,統治地區先在朝鮮半島東南部,直到公元三世紀,新羅仍只占據慶尚南北道東部和江原道一部分地區,地盤狹小。四世紀后,開始征服周遭部落,成為半島東南部的強國,繼與百濟、高句麗形成鼎足,互相爭霸。新羅在唐朝的配合下,于660年滅百濟,再于668年滅高句麗。后唐朝試圖佔領百濟、高句麗故地,新羅奮力反抗,在西元676年新羅首次統一了大同江以南的朝鮮半島。

新羅在統一后的兩個多世紀內,出現和平、繁榮景象,農業、商業、手工業、藝術、教育、宗教等都得到蓬勃發展,這時是新羅文化的最盛時期,獨具特色的新羅文化在統治者的倡導下廣為傳播,最終成為韓國主流文化之一。

綜上所述,我們便可以得出結論︰辰韓和弁韓來自被秦滅國的楚國,是羅和盧戎之后,既有以熊為圖騰的羅氏族,也有以虎為崇拜的盧氏族,這也是新羅為什么也稱斯羅、斯盧之原因。

羅、盧一起遷到了韓國,初期以虎為崇拜的盧氏族勢力強大,于是國名以來自楚地辰州的盧氏族命名為辰韓。之后以熊為圖騰羅氏族日益強大,在領土擴張中占了上風,國名更改為新羅國,這是為了與原在楚國的故羅國相區別。

韓終與楚-韓歷史公案

韓終是古楚國與韓國的這段歷史公案的核心人物。

據史料記載,羅、盧氏族是跟隨著一個名叫韓終的方士在公元前215年渡海到韓國的。秦漢及以前的戰國時代,方士得到帝王的青睞,他們不僅通曉方術,而且熟知天文地理、醫術、農業及航海等知識。徐福作為方士中最著名的一個,為秦始皇入海求藥,最後到達日本。與徐福同時代的方士,還有韓終、盧生、侯公等,他們也先后為秦始皇訪求仙藥,徐福之屬到了日本,這是現下中日學人基本統一了的認識,韓終之屬出海后到了那裡呢?

韓終乃齊國方士,煉丹采藥,修煉成仙。不論韓終煉丹也好、成仙也好,關鍵的問題在于,韓終修煉的地點是楚國境內的長沙。唐代司馬承禎《洞天福地記》記載︰“第二十三洞真墟──在潭州長沙縣,西岳真人韓終所治之處。”修煉成仙並非一日之工,必須長期呆在所治之處。由此當可推知︰韓終在長沙時與羅氏、盧氏交往密切。

在秦滅楚后8年,韓終帶著羅氏、盧氏等楚國亡民有準備地逃離了秦國,渡海到了朝鮮半島東南部。而韓國的漢字傳入時間大約在戰國到漢初,這和韓終之屬到韓國的時間吻合。至於渡海路線,有人認為在山東。而鑒于長江下游的安徽、江蘇都有過丹陽地名出現,而且在東海普陀山至今有海礁被稱做“新羅礁”,當可推知︰韓終人馬是從長江口渡東海,繞過濟州島到日本海西岸的朝鮮半島登岸,(若從山東出發,則登陸北韓的大小青島-海州一帶較為近便)。在慶州-江原一帶重建家園。為紀念韓終和盧氏原籍辰州,辰韓就此出現下朝鮮半島東南部。

韓終可能就是韓國檀君神話中桓雄的原形,史籍中記載韓終已經修煉成仙,完全有可能被后人奉為天神,他帶領以羅氏族、盧氏族為主的三千臣民,選擇適合居住的太白山下落戶(太白市一直屬于辰韓、新羅的領地)。而神話中桓雄與熊女所生的檀君,應該是以熊為圖騰的新羅首領。新羅率先統一了半島,並以熟練使用漢字的優勢,創造並記錄下來了開國神話。

再來看看韓國的羅氏、盧氏宗譜。

韓國羅氏被分為羅州羅氏和錦城羅氏。韓國1982年版《羅州羅氏大同譜》卷一《姓原考》說,“羅氏為伯益后裔,世代在虞國為官,周代成王因大羅氏有功封羅國,為楚附庸,后被楚屈氏所滅,是為豫章羅氏”。關於錦城羅氏的姓氏,1987年版《錦城羅氏大同譜》卷一《姓原考》引辛卯科舉人羅甫芳所記,說“羅氏本祝融氏后裔鄖姓,春秋時周平王十二年封羅國……傳至百零二世,珠公在漢初事高祖有功,封于豫章郡,是為豫章羅氏。”韓國的羅氏宗譜明確地記載著羅氏是“楚附庸羅國”、“祝融(楚人先祖)氏后裔”。可見,羅州羅氏和錦城羅氏同出一宗,都是楚國之地的羅國人。

韓國盧姓一直被認為出自山東,但究其歷史便知並不盡然。盧戎,系姜姓戎族,在商代已發展為強大的部族。跟隨周武王滅商后,周封功臣姜族首領姜尚到營丘(今山東臨淄縣)為齊侯,一部分盧人也隨著同族到山東建立了盧子國(今山東長清縣西南)。因此山東的盧氏是其主體。《淄博日報》2000年6月19日曾報道︰“韓國前總統盧泰愚山東尋根,說姜子牙是他的祖先。”從而在韓國引發了盧姓到山東尋根的熱潮。其實,這是一場歷史的誤會。

因為韓國盧氏應是從楚國來的盧戎之后裔(也就是從古三危遷回的苗裔)。在西周早期,另有一部分盧人輾轉南遷到了湖北襄陽,也建立了盧子國。《風俗通義》雲︰“古蘆子國,后有蘆氏。蘆子國(古蘆戎地,春秋時廬子戢黎所在國)其后人以封國為姓。”他們才是和羅氏一起遷到韓國的盧氏祖先。

驚現韓國的古老楚俗

用苞茅來進行縮酒是楚國的一個重要習俗。荊楚盛產菁茅(也稱苞茅),這種茅草盛產于荊山山麓南漳、保康、谷城一帶。楚王在這一帶立國之初,周天子讓楚人上繳的貢品,就有這種廉價的茅草,主要用于縮酒祭祀。初期楚國國君地位不高,但在縮酒祭祀上卻享有特權,這可能與楚地獨產苞茅和楚人道統的掌天人相通的職責有關。縮酒方法是用成束的靈茅來過濾酒中的糟粕,使之成為饗神的清酒。

“苞茅縮酒”是楚人最為重要的祭祀儀式,甚至可以成為引發戰爭的理由。《左傳‧僖公四年》記載,齊桓公糾合諸侯借伐蔡為名,南下攻楚。楚使質問︰“君處北海,寡人南海,唯是風馬牛不相及也,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齊國的相國管仲在答覆楚使時說︰“爾貢苞茅不入,王祭不共,無以縮酒,寡人是征。”問罪的理由之一就是楚人不向周天子貢奉苞茅,周天子不能縮酒。可見,周王室一直依靠楚國進貢苞茅來進行祭祀的。

楚人主管縮酒{濾酒}祭祀,亦對此極為重視,並引以為自豪。所以楚人姓羋氏熊,即以縮酒祭天(神)為氏。這在“天人合一”的氛圍下,楚人進貢苞茅、主管縮酒祭祀,是極其榮尊的職責。“苞茅縮酒”的遺風在今湖北南漳的端公舞中仍有所表現;在湖北襄陽和湘鄂西的苗寨也有相應的縮酒遺俗存在。而在今天的韓國,人們卻看到了幾乎和幾千年前楚人祭祀完全一致的苞茅縮酒全過程。本為楚人獨有的用苞茅縮酒祭祀神靈之俗,在韓國的江陵原原本本地保存著,可見楚文化對韓國文化的深遠影響。

此外,在韓國端午祭期間,用竹木紙布等材料扎成龍舟,龍舟上系上一條十多米長的白布,女巫拿著白布作搖船狀並唱著神歌,旨在端午祭期間入座祭堂之上的諸神乘坐龍船平安回歸的送神巫祭。祭祀完后,龍船和其他神位、神木、紙花、燈等端午祭的祭品送到大關嶺火化燒祭,稱為“還于巫祭”,它意味著神靈上天。

在楚國的神話與宗教中,人和神分別處在兩個隔離的世界,人和神的溝通是由巫師來完成的,溝通人神是楚國巫師最基本的職能。屈原《九章‧惜誦》有句︰“昔余夢登天兮,魂中道而無杭[航]”在楚人看來,人間和天界的隔離猶如河水兩岸的隔離,需要有舟船擺渡。魂舟可以搭載人的靈魂升入天國。用魂舟為亡靈送駕引航,只能靠巫師,常人是無法感知它的存在的。引魂升天的畫像題材在楚國喪禮中也是一項重要內容。類似這種引魂升天的畫像在楚墓中有許多完整的保存,而韓國的江陵傳承至今的龍船巫祭簡直就活生生的楚風楚俗。

韓國南部的還有不少習俗與楚俗相似。韓半島與荊楚飲食文化相似點就有很多,朝鮮古籍《東國歲時記》中就有韓國飲食習俗源于楚俗的記錄︰“望前煮赤小豆粥食之。按《荊楚歲時記》︰‘州裡風俗,正月望日祭門,先以柳枝插門,乃以豆粥插箸而祭之’。今俗說食,似沿與此。”

結 語

在《韓民族文化源流》中,我國學者苑利先生認為韓文化的主體部分是中國南方的百越文化,這在眾多的韓文化“北來說”中獨樹一幟。但筆者認為,韓文化的主體部分雖是中國南方文化,有百越文化的影響,而其受楚文化影響更直接一些,其中也不乏更古老、更泛化的巴文化的影子。

三者相較,大家最熟悉的楚文化實際上是最晚近的,這也說明了韓國文化的晚近。所以,韓國人關於端午、漢字、印刷、韓醫等方面的那些說法雖然都有一定歷史依據,卻是忽略或掩蓋了更早的史實。從另一角度看,也說明韓國人重視、珍視民族文化,值得我們學習。

有資料表明,不僅僅韓國文化與楚文化的相似,而且日本和台灣地區也有許多和巴-楚相象的風俗。中日韓及世界各國都有學人認為,東亞的稻作文化與中國南方民族有直接聯繫。

韓國人不承認中原文化的影響,卻認可楚文化的影響。這對于中國的道統學人以中原文化為中心、黃河衣冠文物為淵源的陳舊理念也是一個側擊;對于我國的長江-華南古衣冠文物的研究,乃至整個中華衣冠文物的研究不啻一個有力的推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