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狼烟 遍地狼烟 第四章 练枪

湘人李陵 收藏 4 40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3406/][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3406/[/size][/URL] 第四章:练枪 第二天天刚亮,弹子还在梦中,就让三柱叫醒了。三柱不但记着了连长交给的任务,还记着弹子的故事还留着一个尾巴,他好想早点知道事情的结局。 三柱给弹子带来了一身新四军军装,虽然不是很新,但也有八成新,穿在身上挺合身的。 “怎么样?穿上军装就是不一样吧,够神气的了,再背上一支枪,胸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13406/


第四章:练枪

第二天天刚亮,弹子还在梦中,就让三柱叫醒了。三柱不但记着了连长交给的任务,还记着弹子的故事还留着一个尾巴,他好想早点知道事情的结局。

三柱给弹子带来了一身新四军军装,虽然不是很新,但也有八成新,穿在身上挺合身的。

“怎么样?穿上军装就是不一样吧,够神气的了,再背上一支枪,胸前挂上弹弓,嘿!可神了。”三柱打量了一阵弹子,夸奖地对他说。

“吃完早饭我就帮你把枪领来,咱就教你使枪,争取一早上学会,下午你就可以接着讲你的事了,你说行不?”不等弹子回答,三柱就接着说。

“行啊,只要你一上午教会了我,下午我就接着讲我的事。”弹子抻了抻衣服说。

听到弹子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三柱高兴得不得了,就替弹子打来了洗脸水,然后又到炊事班帮他领来了早饭,服侍得挺周到的。

弹子边吃着饭,三柱就去帮他领枪去了,等弹子吃完饭,三柱也把枪领来了,连长还特批了五发子弹,就装在三柱的子弹袋里。弹子现在虽然有了枪,但却还没有给他子弹袋,也就是说还没有正式给他配发子弹。

“拿着,这是你的枪。”三柱把枪递给弹子,弹子接过来,感觉比皮老刘的鸟铳重多了。在家的时候,他也和皮老刘上过山打猎,当然也拿过他的鸟铳了,只是皮老刘没让他放过鸟铳而已。

“快告诉我怎么用吧。”弹子也等不及了。

三柱重新拿过枪,做了个背枪的动作和一个取枪下来的动作,又把枪递给弹子,让弹子按他的样子做一遍。弹子做了,而且还象模象样,虽然不是十分标准,但也让三柱感到满意了,第一遍就能做成这样,已经相当不错了,以后再慢慢熟习就标准了。

看到弹子学得这么快,三柱也有了极大的信心在一个上午的时间里,把一些最基本的东西全让他学会。

按理说,新战士入伍,是要和大家一起学习的,但连长特别喜欢弹子,就让三柱给他开了小灶。

三柱重新接过枪,哗啦一拉枪栓,再把枪栓卸下来,一样样给他讲各个部件的作用和一些常见的故障以及快速排除的基本方法。弹子认真地听着,并不时地问一两句,三柱也认真地回答他。

三柱把枪拆散再装好,然后递给弹子,让他也照做一次。弹子接过枪,第一次做得不太利索,拆起来时很利索,装的时候却不知道什么地方没装好,枪栓就怎么也装不进枪膛里,把他急得头上出了一层毛毛汗。

“别急,慢慢来,会装好的。”三柱在一旁鼓励道。

见装不进去,弹子干脆拆了重新再装,竟然就装好了,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问三柱说;“是这样装的吧?”

“嗯,不错,第一次就能装得这么利索,佩服,看来不需要一上午你就应该学得差不多了,就能进行实弹射击了。”三柱见弹子的进步很快,心里自然也就非常地愉悦,教起来也就十分地用心。

“实弹射击,你有子弹?”弹子听说实弹射击,不由得脸上放光。虽然他和皮老刘上过山打过猎,但皮老刘从不让他打枪,只是教了他一些使枪的基本要领,比如说如何瞄准,在扣动板机前要注意的事项等。皮老刘上山总是背两杆猎枪,一杆装铅弹,打大点的动物,一杆装铁砂,专门用来打飞禽。

现在,自己手里有了真枪,而且比皮老刘的鸟铳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三柱还说呆会就可以进行实弹射击了,你说弹子怎么会不高兴,虽说昨天在伏击地点连长说要给他最好的枪,他拒绝了,但一旦真正拿到枪,他还是抑制不住对枪的向往。好得当时在场的三柱也不会说他什么怪话,要不然,以他昨天的口气,他肯定会不好意思的。

“当然有啦,连长特批的,在这呢,别急,呆会全让你打。”三柱得意地把子弹袋里的子弹弄得哗哗响。

“好哇,什么时候可以让我过过瘾啊,现在我们要干什么,装枪的事我已经会了,我再装一次你看如何?”弹子兴奋得把枪栓一拉开,接着就把枪全部拆开了,又马上装了起来,再一拉枪栓,证明这枪已经装好了。

“行啊!这么快就做得这么熟练了。”三柱高兴地看着弹子,像是不认识似的,他没有想到,这个刚当兵一天的弹子,竟然对枪熟习得这么快。

弹子就把在家乡和皮老刘的事告诉了三柱,以说明自己对枪的向往。

“原来这样,我说怎么熟习得这么快呢,好吧,咱现在就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让你过过枪瘾,也看看你的眼力怎么样,走,一路上就边讲你的事给我听吧,好不好?”

“嗯!”弹子点了点头说。


月儿果真又上了皮皮岭,虽然天上还在飘着小雨,但她撑了一把油纸伞就走了,来到门前一看,却见那个麻婶又等在门前了,脚下不由得就加快了起来。

月儿这次上岭来,不是来教人识字的,而是雨天没法教,再说了,她现在也没有心思教了,她是来找人玩的。

她不好意思上弹子家,就上皮皮岭上来了,因为,这些年来,她和弹子的交往,基本都是在皮皮岭上完成的。她怕一上弹子家,后面就总有一群鼻龙客跟着乱叫;新妇娘新妇娘,一包果子一包糖,打一个屁,臭烂一房。

皮皮岭上有一座窝棚,只有弹子、雷子和月儿知道,三人经常在这里玩,谈论天下大事,这会,他们正在说到牛子。

牛子到部队,一去都有快小半年了,其间只寄回来过一张穿军装拿着枪的相片。相片上的他英姿勃发,哪里还像一个乡间小伙子,简直就是一个职业军人。不过,去后的第二个月,他写回来过一封信,说是他们军出国了,但具体到哪个国家却没说,只说也是去打日本鬼子的,再后来,就没有了任何消息。

他们不知道,就在民国31年(1942年),太平洋战争爆发,日军入侵缅甸,想切断中国西南大后方的国际通道,迫使中国投降,也是想通过打败印度,打通通往中东的通道,与德国会师中东,共同统治这个世界。第五军被作为远征军远征缅甸,抗击日军的入侵,保住西南大后方的国际通道不被掐断。

但初入缅甸的中国远征军,因为种种原因,却被日军打得丢盔弃甲,不得已逃往印度,在同盟国的协助下,中国远征军改为驻印军,在印度接受美军援助并由美军对部队重新进行训练,并不断从国内补充兵源,1943年底当兵的牛子,就被补充到了驻印军,在印度蓝伽姆接受美式训练,准备重新反攻缅甸。

“你们俩人说会话吧,我到别地方看看去。”雷子很知趣地对弹子说。

“你别走,这会到处湿漉漉的,打湿了全身容易生病的,你现在哪能由得自己啊,这样的时局,生了病可不是好玩的,就坐这,三人一起聊聊得了。”弹子不让雷子走开。牛子走后,牛子娘就住到雷子家了,他一个人要照顾两个老人,身体确实不能出问题,尽管他现在的身体素质非常好,但也抵不住长年累月的劳累,弹子是非常在意雷子的身体的。

这时,风中似乎隐隐约约传来呼唤月儿的声音,但几个人好像根本没有听到。


大媒婆麻婶在渌园门前等到了老刘叔来叫她进去说话的时间。但麻婶知道,月儿小姐已经出了门,肯定是到皮皮岭上去。月儿小姐喜欢到皮皮岭玩,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整个村子里的人,没有人不知道这个秘密,麻婶当然也知道。

麻婶是到渌园里给老爷子送庚帖的,中药铺老刘家坚决要求今年冬天把月儿娶过门,这门亲事不能再拖了,老刘家也只一个男丁,想早早地抱上一孙半崽的好继承香火。如果不是弹子非得要娶渌园的月儿小姐,他老刘家的孙子此时已经可以帮他们打得酱油了,但弹子非月儿不娶,他中药刘也生死没有办法,只好由着他们渌园张家。但是,自从民国29年订下这门亲事到如今,三年多过去了,渌园张家还是没有让他们完婚的意思。虽然两家都住在村子里,但说这些事,无一不是请麻婶出面,今年春节一过,药铺刘就一下了决心,一定要在今年把月儿娶进门,否则就退婚,药铺刘知道,渌园张家没有了男丁,任怎么拖下去都可以,但他药铺刘家不想拖,他们拖不起了。

所以,今天请麻婶吃过午饭,就要她带了庚帖,到渌园张家把这事说妥了。

麻婶把庚帖递上,说了药铺刘家的要求之后,就等老爷子的答复。

那时的男女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老爷子从不强制月儿接受,总是由着月儿来,就才老刘叔说;“去把月儿叫回来,看看她的想法怎么样。”

老刘叔就上岭来找月儿了,但一上岭,却并不见月儿小姐,这让他感到相当奇怪,心想难道说到刘家去了,就急急地下岭,到刘家一打听,刘家哪有人啊。只好又急急地回到渌园,却还是不见小姐回来,谁知道园子里却拴着一匹高头大马,他进来的时候,一个国军士兵,正急急地出来,跨上战马,就又急急地往县城方向疾驰而去。

老刘叔不知道来的人是谁,有什么事,为什么如此来去匆匆。不过,进到厅屋的刘叔,却也明显感到气氛不太对头。

老爷子脸色铁青,一个人在厅屋里踱来踱去,似在思考什么重大问题。看到老刘叔进来,就停止踱步,急切地问;“小姐呢?”

“没有找到。”老刘叔知道,老爷这样问,小姐就肯定还没有回来,也就只好直说了。

“那就快去找,越快越好。”老爷子几乎是大声地喊起来。老刘叔还从来没有见到老爷子这么急躁过,不由得心里发起慌来,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出了园门。

来渌园的国军士兵,是崔副团长的勤务兵。崔副团长就是原来护送月儿小姐回来的崔副连长,在长沙数年的保卫战中表现突出,被提拔当了副团长。当了副团长以后,对战局的看法就全面多了,他看到,国军对长沙的保卫即将完成,全线撤退的日子不远了,就派出自己的勤务兵,快马打到渌园,告诉了老爷子这个不幸的消息,让他尽快做好准备,不出几个月,日军就将占领长沙,并占领长沙周边各县,长沙以东以南地区,将不再是后方,必将成为被日军占领的沦陷区。

但崔副团长也嘱咐老爷子,这事还不能张扬,否则他就犯有动摇军心罪和泄露军事秘密罪,让他私下里早做躲兵的准备。

看到老爷子如此急躁,麻婶也坐不住了,就要起身告辞,但老爷子不让她走,让她再稍稍等等,等月儿回来,他将有事请麻婶帮忙,并也有重谢。

听到有重谢,麻婶当然就安心坐了下来。她虽然也看到了那个国军士兵,但她并不知道那个国军士兵来干什么,这么来去匆匆的,但看老爷子的脸色,相信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但看在有重谢的份上,麻婶还是重新坐下,耐心地等下去。


老刘叔问了几个人,都说看到小姐到岭上去了,但一到岭上怎么就没有看到人呢,奇怪了。但老刘叔还是往岭上走去,老爷子急成这样,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大事,尽管老刘叔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但他知道,这事肯定与小姐有关。

“小——姐!”老刘叔面朝密林,放声喊了起来,小姐既然在这山上,就肯定能听见,说不定小姐随着放羊的雷子到了密林里,不放声高喊说不定听不见。

但是,老刘叔不敢往林子里钻,只是站在林子边上大喊。这次,不把小姐找到,他是没法回去交差的。

这次,雷子听到了喊声,他对月儿说;“好像老刘叔在喊你,你听听。”

月儿和弹子同时侧耳一听,果真,老刘叔有些焦急地喊声传到了两人的耳朵里。

“是啊,好像还很急。”月儿跳下松针铺说。

“那你还不快去,别让他发现了这个地方。”弹子催促道。

月儿拍了拍身上的松针,穿好鞋子,打开油纸伞,款款地走出了林子。

见到月儿从林子里出来,老刘叔是又惊又喜,惊的是月儿怎么钻到林子深处去了,这万一有个好歹,他怎么向老爷子交代,喜的是终于把小姐找到了。

老刘步也不说什么,拉起月儿就急急地下岭,也不管林子里还有什么人没有,更不问月儿到林子深处干什么去了,他现在就是要让月儿赶快回到渌园,让老爷子尽快见到自己的孙女。

渌园里,老爷子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月儿不能嫁给刘家了。嫁给刘家,只能是把她往火坑里推了。

但是,他曾经答应过把月儿嫁给刘家的,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刘家小伙对月儿也不错,要让他悔婚,这是要相当的勇气的。

在当地,如果一个人家要悔婚,一除非给出充分的理由,二要准备相当丰厚的赔偿,三要给人家赔礼道歉,这样一来,悔婚的一家,将名声不再,从此很难再做起人来。

崔副团长派人送来的这个消息,让老爷子焦急万分,不悔婚,月儿将从此身处战乱当中,性命难保,他唯一的亲人,就将从此命在旦夕,随时都有可能被日本鬼子杀害,那他怎么对得起他父亲的在天之灵啊,他什么时候走上了黄泉路,又怎么去面对自己的儿子呢?

罢罢罢!老爷子心里长叹一声,决定还是撕下自己这张老脸不要,也要保全孙女月儿躲过这乱世。

月儿还没有回来,只有麻婶在厅屋里,他本想等月儿回来征求一下她的意见,现在看来是来不及了,如果她不同意,怎么办?

“麻婶啊!”老爷子终于开口了,这个口开得相当艰难。“请你到刘家去一趟,小女决定不嫁他家了。”

“啊!”麻婶惊得嘴巴张开能放下一张磨盘。因为,在她的印象中,渌园老爷子可是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的,今天这是怎么啦。

“老爷子,你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麻婶反问道。

“请你到刘家去一趟,小女不嫁刘家了,我悔婚。”老爷子重复说道。

“我没有听错吧,这么多年了,你今天才提出要悔婚,这不是害人家吗?”麻婶也大惑不解地问。

“是啊,我这么做,确实是害了人家后生了,但是,我没有办法不悔这婚,请你马上去,跟刘家说了之后再到我这里来,我还有事要你做,草鞋费我会多多地给你,还有就是,刘家提出什么条件你都给我答应下来,我办不到的也要办到,快去吧,我等你回信。”老爷子催促麻婶道。

“你真的什么条件都答应人家。”麻婶重复问道。

“真的,看在我这一把老骨头的份上,我求你了。”老爷子坚决地说。

“你不发烧吧?”麻婶还是得问清楚了。

“发你个头,我清醒得很,快去吧。”老爷子催促道。

麻婶站起来,疑惑地看了老爷子一眼,慢慢地往大门走去。

“去吧去吧!”老爷子站在厅屋门前对她说。

麻婶刚走到大门口,就看见老刘叔和月儿急急地进来,麻婶看了一眼月儿,又抬头看了一眼老爷子,似乎是在征求老爷子的意见。

“快去呀!”老爷子也不管月儿了,只一个劲催促麻婶快去。

然后招呼自己的孙女;“月儿快进来,爷爷有话说。”

月儿目送麻婶走出渌园,这才返身来到厅屋,来听爷爷说什么。老爷子朝老刘叔挥了挥手,示意他就先不要进来了。

老刘叔见到老爷子的手势,就知趣地走开做其他事去了。

进到厅屋,老爷子神情紧张地对月儿说;“月儿啊,别怪爷爷心狠啊。”

月儿听了这话,一下子还没摸着头脑,说;“爷爷怎么心狠了,爷爷心从来就不狠啊,爷爷对月儿很好啊。”

“爷爷准备让你出嫁了。”老爷子说。

“我还不想嫁,我想陪爷爷。”月儿以为是要把她嫁给刘家,所以才这么说。

“不,爷爷不打算把你嫁给刘家了,你也不能嫁给刘家,爷爷必须另外给你找一个人家嫁了,听明白了吗?”老爷子说。

月儿一愣,说;“月儿不明白啊,爷爷。”

“不明白就慢慢想吧,你必须在半个月内嫁出去,这半个月内,你哪也不能去,就呆在家里,可以在园子里走动,但决不能走出园子。”老爷子脸色凝重地说。

“爷爷!”月儿叫一声,就再没有说话,然后默默地走进自己的闺房。

看到月儿进了自己闺房,老爷子出了大门,来叫老刘叔。老刘叔走到他面前,问;“东家有什么事么?”

“你赶快给月儿置办嫁妆,全套的,还必须在十天内全部备齐,要辛苦你了。”老爷子交待道。

“这么急,还是全套?”老刘叔也是吃了一惊地问。

“是,就要这么急,其他事你就暂时放一放,先帮月儿置办好嫁妆吧。”老爷子说。

“为什么?”老刘叔多了一句嘴。

“这你别问,以后你会知道的。”老爷子边说边往厅屋里去了。他得等麻婶到了刘家回信回来,还有其他事要跟麻婶说。

老刘叔虽然不解老爷子的行为,但也是不敢怠慢,马上就出去了。其实,月儿这么多年都没有嫁,那份嫁妆是早就准备着的了,只是不是全套的,要真的陪全套的嫁妆的话,老刘叔可就有得忙了。

不到一个时辰,麻婶急匆匆地转了过来。她带回来的口信是;刘家不同意退婚。

“不同意也得同意,他刘家难道还想逼婚不成,你再去。”老爷子对麻婶说。

“唉,我的腿都跑断了。”麻婶拿出了媒婆的无赖劲。

“你不就吃这碗饭吗,快去。”老爷子有些威严地说。

麻婶盯了一眼老爷子,说;“好吧,都是你老太爷,要不然,我是拉不下这个脸面。”

“你少啰嗦了,去吧。”老爷子说着就进到里屋,拿出一叠银元,叮咛当郎地往麻婶手里一放,接着道;“说成了的话,还加一半。”

看到银元,麻婶眉开眼笑,说;“那我就只好再去了。”

“去吧去吧,快去快来,我还有事要请你做呢。”老爷子不耐烦地说。

麻婶站起来,扭扭捏捏地出了渌园的大门。其实这也真是难为她了,当初是她保的媒,现在又是要她上门去拆散两个有情人,你叫她怎么开口说呀。

不过,麻婶就是麻婶,要不然为什么她能成为这一行里的老大呢,她就是会把死的说成活的,把美的说成丑的,也能把丑的说成一朵花一样。

半个时辰后,麻婶就回来了,她手里拿着一张刘家开具的赔偿清单,往老爷子面前一放,说;“也没什么,就这些,如果老爷子答应了这些条件,他刘家再不放一个屁。”

老爷子接过清单,看也没看,说;“错在我,赔什么都行,我马上要老刘叔照办就是,还有,你必须在三天内给我物色一个人,罗霄山的大山冲里的小伙子,门不当户不对没关系,只要他家住在大山冲里就行,就是缺胳膊少腿的傻子也行,也就是说,只要是个人就行了,快去吧,三天,只给你三天时间。”

“你以为我开人铺子啊?”麻婶一蹦老高地叫起来。

“你叫什么叫,你不开人铺子谁还敢开人铺子,就这么说定了,三天没有找到人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老爷子咄咄逼人地道。

“我真是狗吃粽子——不解,你个老不死的为什么要作贱自己这么好的一个孙女呢?”麻婶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关你什么事,我自己的孙女,想如何作贱就如何作贱,还在罗嗦,还不快滚。”老爷子咆哮如雷地吼道。

见老爷子真的发火了,麻婶只好站起来,说;“三天保你有信。”然后就一溜烟地出了渌园的大门,直往中药铺去了。

弹子回来的时候,麻婶还没走,当他看到麻婶哪躲躲闪闪的眼神,他就知道肯定发生什么事了。

他爹也是阴沉着脸,一声不吭地抽着烟,那样子很是有些吓人。弹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问爹道;“爹,出什么事了。”

“你问你麻婶。”爹闷声说。

“麻婶,出什么事了。”弹子问麻婶道。

“渌园张家要退婚,我正是来征求你家意见的,他家说了,要怎么办都行。当然,首先是退回你家原来的彩礼了。”麻婶一口气地说道。

弹子听了,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咆哮一句道;“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你去抢啊。”爹补上一句。“你看看他们家赔的这些东西,够你讨两房婆娘的了。”

“是啊,天下好姑娘多得不得了,退就退了,麻婶给你访一个比他家还好的姑娘给你。”麻婶适时跟进道。

“我不要,除了月儿,我谁都不要,要不然我宁愿打单身。”弹子不依不挠地说。

“你这个兔崽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敢不结婚,你不结婚,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弹子爹也咆哮起来。

“不认就不认,我要去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了?”弹子说着一头就钻出了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结果可想而知,当弹子来到渌园门前,却见大门紧闭,任你怎么敲,怎么喊,就是没人开门,也没人应声,到是引来了许多路人驻足观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半个月后,渌园嫁女了,送嫁妆的队伍排了有一里路长。


“嗨!要不是日本鬼子,你肯定能娶到月儿,过上幸福的生活的,这不能怪月儿的爷爷,要怪只能怪日本鬼子,月儿爷爷也是没有办法呀。”听弹子说到这,三柱叹一口气说。

“嗯,这我也知道,所以,这不来参加新四军了吗?要找个什么地方进行实弹射击啊?”弹子有些急不可耐了。

“当然是要能挡住子弹,不能伤到人,地势又比较开阔的地方喽。”三柱显得经验十足地说。“再说,这三八大盖的杀伤射程是八百米,穿透力也强,伤到人就不好说了,会受处分的,还影响军民关系。”

“原来这样,你看那边一个小山包行不行?”弹子一指远处一个小土丘说。

“这也太远了吧,起码两百米,而且上面什么参照物都没有。”三柱目测了一下距离说。

“你仔细看看,上面有一根树桩,树桩上站着一只鸟,你看,我从这个方位射击,就算子弹穿过鸟,也是飞向了天空,不会伤到人的。”

“我怎么就没看到呢?”三柱一脸惊讶地使劲往前方观察着,他几乎不敢相信弹子的眼力会有这么好。“嗯,确实有一只鸟。”看了一阵,三柱也看清了前方的目标物。

“先把枪给我就得了,打不中我就不打第二发子弹了。”弹子说着就从三柱手里拿过了枪,接着道;“子弹!”

三柱也没有强握着枪不放,而是一松手,让弹子把枪拿了过去。冥冥中,他觉得弹子肯定会打中他说的目标的。三柱不但松了手,听说要子弹,他还从子弹袋里一下就拿出了一排五发子弹的弹夹递给了弹子。

弹子接过弹夹,熟练地一拉枪栓,把五发子弹全压进了弹仓,再一拉枪栓,枪口一抬,嘴里叫了声;“去死吧!”

“呯!”枪响了。三柱盯着前方的眼睛,就看到那只鸟栽下了树桩。也不知道是因为枪声还是那只被打中的鸟的倒下,枪响后却惊起了七八只鸟,惊慌失措地到处乱飞。

三柱还没有反应过来,弹子又一拉枪栓,退出弹壳,推上子弹,一扣枪机,嘴里又轻叫一声;“去死吧!”就见枪响处,一只在空中飞翔的鸟掉了下来。

接下来,弹子的身子随着飞鸟转动着,连拉了几下枪栓,几声枪响,剩下的三发子弹全让弹子打了出去,而天空中也掉下几只在飞翔的鸟儿。

“真他妈的过瘾,三柱,咱俩今晚有烧鸟吃了。”弹子说着推了推看傻了眼一直站着没动的三柱说。



0
回复主贴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精选
4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话题

更多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