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弟兄 第十七章 秘密返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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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3520/][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3520/[/size][/URL] 群山之中、山岭之间,曾孝长三人跟随在交通员的身后大步前行,由于日军只占领了城市,乡镇到处都有国民党军,交通员为了保证三人的安全,总是避开这些地方,在山间绕道而行,有时因敌情复杂,白天就只能躲在山林里等天黑了再走。曾孝长三人也随时做好了战斗准备,睡觉也是轮流警戒。交通员也从不过问三人的事,没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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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之中、山岭之间,曾孝长三人跟随在交通员的身后大步前行,由于日军只占领了城市,乡镇到处都有国民党军,交通员为了保证三人的安全,总是避开这些地方,在山间绕道而行,有时因敌情复杂,白天就只能躲在山林里等天黑了再走。曾孝长三人也随时做好了战斗准备,睡觉也是轮流警戒。交通员也从不过问三人的事,没到下一个接头点,没把三人交接给下任交通员,也绝不离开三人一步。第六天夜里在益阳的一偏僻河滩渡过了资江,划船的老人马不停蹄、一声不吭地带着三人快步赶了一夜的山路,直到天亮才放心地说,益阳城的鬼子白天经常到乡下枪粮,说不定在那就会撞上,所以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四月二十三日夜,最后一名交通员将三人送到离新化县城北面只有十里路后,按照事先的安排和保密制度的要求告辞回转。曾孝长三人商议了一下,由于已过逢五逢十接头的日子,决定先回天龙山。但快到县城时却发现周围的村子里驻扎了好多的国民党军队,三人只得在山岭上绕过这些村庄,才走上回天龙山的石板道,行走在家乡的土地上,心情格外的舒畅,脚步也变得非常的轻易,快到黄茅岭时,又看到岭上一堆堆篝火旁闪现出一群群国民党兵,三人立刻拔出枪跑上山,悄悄地来到黄茅岭村的后山树林里,只见村里家家门前都烧着火堆,乡亲们都在篝火旁席地而睡,前方的黄茅岭上国军哨兵在来回巡视。

王小虎:“孝长哥,村里肯定住满了国民党兵,他们把乡亲们都赶出了家。”

邹家全:“这帮王八蛋,就知道欺负老百姓。哥,不知那两家红军家属怎么样了?”

曾孝长:“过段时间我们再来看他们,走,先回家。”三人在山林里穿行,走进了熟悉的竹林,钻出林子,瞧着山窝里月光下的家,心“咚咚”地跳着。曾孝长和王小虎最后离开这里已经八年,邹家全更是长达十年,过去的天真少年如今已是风华正茂的青年,他们不仅已经长大,而且通过战火的考验,已经成长为坚定和成熟的革命者,此次回来,肩上将挑起独立开辟新天地的重任。三人警惕地扫视了一下静静的小山村,悄悄地来到屋后,长得非常威猛的小黑立刻出现在屋前狂吼,邹家全迅速低喝一声:“小黑,别叫。”

小黑这条忠诚的家犬也不由得愣了一下,从喉咙里发出犹疑的几声低吼,全身紧缩准备随时扑上来。邹家全又用亲热的语气说:“小黑,听话,别叫。”小黑似乎听出了是小主人的声音,警戒地用鼻子嗅了嗅,但还是没有迎上来。三人跑下来伸手摸了摸小黑的头,它嗅出了多年前的主人气息,这才摇头摆尾地耍起欢来。

“谁?你们是谁?”屋里低声传出男青年警惕的喝问。

曾孝长欢心地:“是孝勇吗?我是哥哥孝长。”

“哥哥?”曾孝勇惊异地好象在问着什么人。母亲惊喜的声音响起:“是你哥哥,是你哥哥回来了,快开门。”门拉开,已经十八岁、长得非常魁梧、相貌如同哥哥年少般模样的曾孝勇端着猎枪盯着三人,母亲从他身后出来,激动地举着颤抖的双手,嘴唇哆嗦着扑了上来。

“妈妈!”“姑妈!”“婶婶!”三人欢叫着一齐上前搂抱着母亲。

母亲惊喜地流着泪,盯着已长大成人的三人:“孝长,家全,小虎,你们都回来了。”

曾孝勇欢喜地放下猎枪,抱着三人欢叫道:“哥哥,家全哥,小虎哥。”

三人瞧着长得非常魁梧的弟弟,欣喜地笑了。曾孝长瞧了屋里一眼,急问道:“爷爷呢?”

“孩子,我在这。”老人虚弱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曾孝长跨进屋,瞧见白发苍苍的老人撑着拐杖艰难地从卧室一步一步地走出来,他扑上去抱着老人哭呼道:“爷爷!”

母亲他们急忙进屋关上门,她关心地:“老爹,你怎么起来了。”

王小虎和邹家全上前轻呼道:“爷爷。”

曾孝勇点燃灯,责怪地:“舅公,你又不听话了,摔着怎么办。”

老人开心地瞅着三人:“摔不着,摔不着。孝长,小虎,这是家全吧,当年才这么一点高,十年了,长大了。”他欣悦地摸着邹家全的头。

邹家全兴奋地:“是啊,爷爷,我们十年不见了。”

曾孝长搀扶着老人坐下,关切地:“爷爷,您是不是病了。”

老人:“老了,不中用了,要不是你妈妈和孝勇照顾,我早就死了。孝长,八年不见了,你们这次回来……”他用疑惑的目光盯着三人。

曾孝长:“爷爷,我们这次回来,是共产党、毛主席派我们回来的,准备组织游击队,打击日本鬼子。我们八路军、也就是当年的红军已经打回了湖南,日本鬼子长不了啦。”

老人高兴地:“这就好,这就好。这些鬼子,虽然还没来新化,但孝勇和你妈妈去山外看到了好多的灾民,他们说,鬼子凶残得很,烧、杀、抢,什么坏事都做绝了,国军又老是打败仗,把老百姓害苦了,你们红军能打回来,我们也就有盼头了。对了,赵医生回来没有,他还好吗?山娃呢,他怎么没回来?”

王小虎:“爷爷,您想孙子了吧,山娃现在也是医生,天天跟赵兴哥在一起,而且给您找了个漂亮的孙媳妇,他们都很好。”

老人惊喜地:“山娃结婚了?”

邹家全开心地:“是的,去年结的婚,山娃哥和嫂子亲热得很,嫂子也在医院里工作。”

老人欣悦地:“这就好,有赵医生和孙媳妇帮我管着山娃,我也就放心了。”

母亲:“孝长,你们身上是不是带着枪,快,快去藏起来。这几天听说鬼子就要来新化,黄茅岭住着好多的国军,他们经常来村里抢东西,你们千万要小心。”

曾孝长:“妈,放心吧,没事的,我们刚才已经看到黄茅岭的国军了。”

老人:“走,去洞里,快去看看你们的东西。”

孝勇:“舅公,你别下去了,我带哥哥他们下去。”

老人坚决地:“这怎么行,那是你哥哥交给我的任务,我要亲手交给他。”

曾孝长让妈妈注意一下外面,三人扶着老人来到后院,孝勇搬开青石板下去点燃灯,扶着老人下来,等哥哥三人下到洞里,他从腰里抽出匕首撬开洞槽上的石板,曾孝长帮着把石板抬下。老人从洞槽的破布里拿出亮光光的两支手枪和四支步枪交到三人手中,然后又掏出两个小布包打开,一个包里是两顶红星军帽和一根金条,另一个包里是几十发同样光闪闪的子弹,他兴奋地:“孩子们,爷爷没有辜负你们的嘱托,现在可以完整的交给你们了。”

孝勇笑道:“八年来,舅公每个月都要带着我下来擦一次,这几年病了也同样如此。我说我来擦,他不要下来了,可他就是不同意,说这是你们交给他的任务。这两顶红星军帽和金条,舅公和妈妈叮嘱我,任何时候都不准动,说哥哥们总有一天要回来的,就是你们不能回来了,红军也会回来的,到时候再交给红军。”

曾孝长把东西放回洞槽,从腰上抽出双枪,激动地:“爷爷,谢谢您。你看,我们这次还带了五把枪回来,就是要准备大干一场,等把鬼子赶出了中国,总有一天国民党反动派又会来打我们共产党,到时我们就消灭他们,建立我们穷苦人的新中国。”

“好,好,好!红军、共产党,终于、打回来了,我、我知足了,哈哈!”老人爽笑着朝后倒去,曾孝长四人慌忙抱着老人,呼唤着:“爷爷!”“舅公!”

老人脸上充满幸福的笑容,安详地闭上了眼睛。曾孝长用手握着老人的腕脉,跪倒在地,轻声哭泣道:“爷爷!”王小虎三人抱着老人的遗体也跪了下去,低声哭啼。

曾孝长抽泣着轻声地:“孝勇,爷爷的寿棺准备了没有?”

孝勇流着泪:“早就准备好了,妈妈把你们留在家里的钱,给舅公和叔公各办了一付棺木,就放在后院。这两年舅公有几次都差点走了,但都挺了过来,他是不放心这些东西,今天舅公是笑着走的。哥,家全哥,小虎哥,你们能赶回来给舅公送终,他老人家会安息的。”

曾孝长抹去泪:“是啊,我们能赶回来见爷爷最后一面,也让老人家知道了孙子的近况,他是笑着走的。爷爷,我们都是您的孙子,会好好安葬您的,您放心地去吧。”

王小虎和邹家全抱着老人的遗体,抽泣地:“爷爷,您走好。”

曾孝长:“孝勇,叔公的身体还好吗,他还在划船吗?你姐姐现在在干什么,她嫁人了吗?”

“叔公的身体很好,早就不划船了,他和姐姐在城里开杂货铺,姐姐没嫁人,妈妈和叔公想让她嫁给潘大哥,但姐姐不同意,说哥哥没回来,她就不结婚。”

“潘大江现在是杂货铺的老板吧,他对你姐姐又是什么想法?”

“潘大哥虽然是老板,但杂货铺却由叔公和姐姐管,他还在当码头工人,他开始也想和姐姐结婚,可不知为什么,后来也不说了。”

“是这样,天亮后你马上去城里,把爷爷去世的消息告诉叔公和秀兰,最好是让潘大江也来一下,店铺要他们关一天门,早点赶回来。”

“好,我等会就走。”

王小虎:“孝勇,不要把我们回来的事告诉他们,等见了面再说。”

邹家全:“对。孝勇,从今天起,你就和哥哥们站在一起了,你怕不怕?”

孝勇:“我不怕。这几年妈妈和舅公哪都不许我去,在家里看着这些枪。我就一边种田、种地,一边跟着舅公上山打猎、采药,然后去集镇上卖了贴补家用。”

王小虎:“潘大江的杂货铺生意怎么样?你姐姐不送钱回来吗?”

孝勇:“生意一般,姐姐每月都回来一次,每次都要带一两块银元或买些米回来。”

曾孝长:“这些事过几天再说,我们明天先办爷爷的丧事。小虎,我和家全好办,反正村里人都知道我俩一个跟表哥走了,一个出去学手艺去了,这么多年也该回来了。只是你一下子在家里露面,别人问起不好回答,赵兴哥那年来时,我们说是表哥,你这次来我们总不能又说是来了个表弟吧,明天你就在洞里不要出去,爷爷的丧事由我和家全来办,你看怎么样?”

王小虎:“看来我只有对不起爷爷了。”

曾孝长站起身:“我们先把东西收好,把爷爷背出去。”

四人收好枪,将爷爷的遗体背出山洞,母亲已经听到四人的低哭声,但要注意外面的动静,只能忍着泪没下洞,此时看到老人的遗体,禁不住泪水长流。给老人穿上寿衣、装入棺木,天已经亮了。母亲赶紧让孝勇按风俗习惯戴上用白纸做的孝帽、腰上绑着稻草绳立刻动身前往县城报丧,自己也要去村里人家报丧和借孝服,让王小虎拿些红薯和水赶紧去洞里。

王小虎就跪在棺木前叩了三个头,哭着说:“爷爷,对不起,我只能现在给您叩头了。”然后拿着水和红薯躲进洞,曾孝长抱了床被子给他,盖好洞口。他吩咐母亲,报丧时就说昨晚自己和弟弟从外地回家,爷爷一高兴就去世了,反正村里人也都知道兄弟俩去外面的事,不用多解释,大家都会相信。

乡亲们听到消息,都赶来悼念,曾孝长和邹家全就穿着孝服跪在棺木前叩头答谢,一位六十多岁的刘老爹哭着看过老人的遗容后上来拉起兄弟俩的手,悲叹道:“孝长,家全,你们回来了就好,你们的舅公这几年病得几次都不行了,但一直不愿意走,原来是在等孙子回来给自己送终,他是笑着走的,他老人家有福气啊。”

曾孝长:“刘爷爷,舅公的丧事就麻烦您和乡亲们操劳了,舅公有遗言,说今天日子好,就不要在家停放,下午就安葬。”

刘老爹:“行,就按老人家的遗愿办吧。”他便安排人布置灵堂和去山上挖穴。

中午,叔公在孝勇的搀扶下出现在山道上,他老远就哭呼着:“我的老哥哥儿,你怎么这么快就走了,等也不等等我。”秀兰跟在一旁也是边走边抹泪,潘大江扛着一袋粮食跟随在后。刘老爹忙上前安慰,让叔公节哀,并叫自己十七岁的孙子永吉接过潘大江肩上的粮食。母亲抱着孝服出来让儿子和女儿换上,曾孝长和邹家全站在门口望着白发苍苍的叔公和八年不见的潘大江,及已长成漂亮大姑娘的妹妹,心里也不由得有种心酸的感慨,忙低头跪在棺木旁落泪。叔公在刘老爹的陪伴下进屋,伤心地观看老人的遗容,没注意到低头跪在棺木前的兄弟俩。孝勇进来跪在哥哥身边小声地:“哥,黄茅岭的国军真狠,他们要抢潘大哥那袋米,我只好跪下给他们叩头,说家里老人去世了,那袋米是带回家办丧事的,他们才放我们走。”

“潘大江说什么没有?”

“没有,我去码头上找他时,一些码头工人要跟来,被我阻止了。叔公他们感到很奇怪,问我为什么?我就说是妈妈说的,除了潘大哥以外,任何人不许来,不然他们也别回来。”

“你做的对,以后就应该这样。”

潘大江和秀兰在外面点燃鞭炮,哭喊着“舅公!”跑进来跪在老人的灵柩前叩头。

曾孝长抬起头:“叔公,潘大哥,妹妹,请节哀。”

邹家全也抬头说:“叔公,妹妹,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

叔公三人瞧着曾孝长和邹家全,惊讶地张大了嘴,急忙上来拉起两人。叔公激动得想说什么,可又没说出来,连连地仰头喘着粗气,吓得兄弟俩生怕叔公和爷爷一样,一下子背过去就麻烦了,慌忙给他按摩胸口,刘老爹和母亲赶紧让兄弟俩扶叔公去卧室休息。兄弟俩扶叔公在床上躺下,秀兰进来拉着两哥哥的手,惊异地:“哥,家全哥,你俩什么时候回来的?要是在路上碰上,我还真认不出来了,怪不得孝勇不许别人来。”

曾孝长:“我俩是昨晚回来的,爷爷是见我们回来才高兴地走了。”

邹家全摸着妹妹的头:“秀兰,十年不见了,要不是你回家,我也不敢认了。”

潘大江进来瞧着邹家全:“你就是家全?”

邹家全盯着他:“怎么,我不像吗?潘大哥。”

潘大江用手抠着头:“你、我没见过你,怎么知道像不像。”

曾孝长:“潘大哥,八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没变。”

潘大江兴奋地:“我当然没变。曾兄弟,我终于把你们等回来了。”

曾孝长盯着他:“你真的想要我们回来吗?”

潘大江:“我当然想你们回来,我和秀兰讲好了,你们不回来,我不讨媳妇,她不嫁人。不信,你问叔公。”

叔公这时已经缓过气来,坐起身:“是真的。孝长,家全,你们回来了,我们也就有主心骨了。这八年来,我们盼啊盼,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了,怪不得你们的爷爷是笑着走的,他是高兴、是满足,我也可以笑着走了。”

曾孝长:“叔公,你可不能走,我们还有很多事要请你帮忙。潘大哥,你陪着我叔公,家全,妹妹,我们出去,等把爷爷安葬后我们再说。”

下午,刘老爹带领全村的人将老人送到山上安葬,母亲领着四个儿女披麻带孝跪在坟前给老人叩头。回家后,送走帮忙的刘老爹和乡亲们,将家里收拾好,天已经黑了。

孝勇点上灯瞧着俩哥哥,他是想问洞里的王小虎怎么办?见哥哥点头,就赶紧去了后院。叔公三人奇怪地瞅着兄弟俩。王小虎跑进来:“叔公,秀兰,潘大哥,你们好。”

“小虎!”叔公呆住了,秀兰惊喜而又情不自禁地拉着他的手:“小虎哥,你回来了。”

潘大江乐得:“小虎,你真的回来了,怪不得有人说,小虎会和她哥哥一起回来的。”

秀兰羞赧地踢了潘大江一脚,曾孝长瞧着妹妹羞红的脸,又瞅一眼王小虎,不由得笑了。母亲也瞧见了女儿羞赧的表情,好象明白了什么,拉着她去了灶屋。叔公责怪地:“你们是不是真的想把我高兴死,原来你们都回来了。这次你们一起回来,肯定是要开一番大事情吧。”

邹家全笑了笑:“叔公,什么都不要问,好吗?”

叔公:“好!我不问。但说说红军的事还是可以吧。”

潘大江:“对,孝长,快说说我们的红军在那里?”

曾孝长三人便小声地说着,叔公和潘大江认真地听着、开心地笑着,八年的等待,八年的期盼,今天终于看到了希望,怎能不高兴、怎能不激动……

秀兰同母亲端着饭菜出来亲热地:“小虎哥,你一天都没吃饭,饿了吧。”

王小虎笑道:“不饿,吃了红薯。”

邹家全盯着秀兰逗笑地:“秀兰妹妹,十年不见,长成好漂亮的大姑娘了,什么时候给哥哥带个英俊的妹夫回来。”

秀兰羞笑道:“家全哥,你别乱说。”

王小虎也调皮地:“秀兰妹妹,听孝勇说,你要等哥哥回来才嫁人,现在我们三个哥哥都回来了,你可以嫁人了。”

潘大江开心地:“呵呵,小虎,秀兰就是要等你这个哥哥回来才嫁人。”

王小虎兴奋地:“好啊,到时我们这些哥哥就热热闹闹地把妹妹嫁出去。”

秀兰生气地:“吃你的饭吧,我不嫁人。”

潘大江:“小虎,你真傻。”

王小虎愣愣地:“我怎么啦?”

母亲忙推了潘大江一下:“小虎,快吃饭。”

曾孝长已经从妹妹的表情中看出了蹊跷,笑着催促道:“快吃吧,等会我们还有事。妈,今晚我们三人和潘大哥就睡在下面,你和叔公、孝勇帮我们注意一下。”

叔公:“放心吧,我们会注意的。”

母亲拉着儿子走到一旁:“孝长,妈妈终于把你们都等回来了,这几年我心里老是想,你和家全的年纪也不小啦,要是在家里的话,我肯定都给你俩讨上了媳妇。现在你们虽然回来了,可鬼子又要来了,这兵荒马乱的……”

曾孝长:“妈,你想的真多。我们有很多的事要做,成家的事过几年再说。”

“那你妹妹怎么办?二十三岁的大姑娘还不嫁出去,村里的人都在说三道四了。”

“妈,你问一下妹妹,看她是什么想法?”

“刚才我问了,原来她是在等着小虎。这个死丫头,八年前就喜欢上小虎了,怪不得非要等你们回来。可你们现在又不结婚,而且小虎好象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你说怎么办?”

“刚才我已经看出来了,小虎和秀兰相互都很了解,不会出事,他俩到可以结婚,只是不知小虎是怎么想的。妈,有空我问问小虎再说。”

“哥,我们下去吧。”邹家全举着灯和王小虎站起身。

“好!潘大哥,我们下去谈谈。”曾孝长四人去后院下到洞里,围坐在稻草上寻问县城的情况和码头工人的状况。潘大江说:“由于鬼子今年二月份占领了宝庆城,很多国军都撤退到了新化县城和周围的乡镇,大批难民也紧随而来,虽然县政府已经开仓卖粮,但大部分粮食都被官兵运走,难民也没钱买米,只能靠一些好心的财主和店家每天上午施舍些米糠粥过日,整个县城是乱糟糟的,天天都有饿死的难民。乡里的老百姓更是遭了殃,国军打着抵抗日寇、人人有责的旗号,要老百姓慰劳官兵,闹得鸡犬不宁,猪牛全部被牵走了。这几天又传出消息,说宝庆城的鬼子马上就要来攻打新化县城,人们天天都在提心吊胆地过日,城里人都准备到乡下的亲戚朋友家避难了。码头工人的生活,这几年来是一天比一天糟,资江上游和下游都被鬼子占领,来新化的货船愈来愈少,挣钱的机会也就没有了,很多码头工人只能回乡下靠租种地主的田土过日,住在城里的都不知道今后该怎么生活下去。由于外面的货进不来,所有的店铺几乎都是空的,价格也飞涨,粮食的价格更是番了五六倍,搞得全城都是人心惶惶的,人人都是在恐慌中度过每一天,不知这种日子要熬到什么时候?”

曾孝长:“潘大哥,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潘大江:“这还用问,今后你去那我就去那。杂货铺反正已经没法开下去了,根本就没人来买东西,这次回来,我就没打算让叔公和秀兰回去,要是鬼子真的来了,那就麻烦大了。我带回来的米本来以为够他们吃两三个月,没想到你们回来了,这点米就不够了。明天我回县城,把店铺里的东西都处理掉,你和赵医生留给我的银元,这几年也存够数了,你们回来肯定要用,我也就正好交给你,顺便再将剩下的一袋米背回来,以后跟着你们干什么都行。”

王小虎:“潘大哥,杂货铺我看你还要开下去,今后对我们还有用,钱也还是放在你那,由你保管。孝长哥,你看呢?”

曾孝长:“嗯。潘大哥,你先别急着想跟我们干什么,反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中间的一员,任何事情都得服从命令,你能做到吗?”

潘大江:“行,以后你们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就是死我也去。”

邹家全乐了:“潘大哥,我哥真没看错人,是条好汉。”

潘大江自豪地:“那当然,那一年多,我跟着你哥和赵医生,杀奸人,打土匪,那才叫痛快。这几年憋得我心里都发了毛,天天看着警察和官兵欺负老百姓,我肺都差点气炸,只能每天去码头上干活,把气发泄出来。有一次,有个人悄悄地来找我,说我在码头工人中威信高,虽然是店铺老板,但仍然干苦力,是个什么、很正直的人,还问我对国民党有什么看法。我记住孝长和赵医生的话,不相信任何人,就说‘国民党很好。’他也就走了。我回去跟叔公和秀兰说起这事,他俩都夸我做的对,说只能相信孝长和赵医生,谁说什么都不要听,免得上当受骗,如果是你俩派来找我的人,必定会提到你俩的名字和我们以前做过的事。还要我告诉弟兄们,做事说话千万小心,就是有人说他是共产党都不要相信。”

邹家全开心地:“要是真的是共产党来找你,你也不相信?”

潘大江:“对!我就相信孝长和赵医生,当然,要是你和小虎回来了我也相信。你们不知道,这几年城里有好几个人被国民党抓了去,说他们是共产党,关在笼子里游街三天,后来枪毙了,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共产党,但国民党说杀就杀,气得我真想回来拿枪去同他们干一场,可我又不会打枪,你们说气不气人。”

曾孝长:“潘大哥,过几天我们就教你。小虎,家全,明天是二十五号,我跟潘大哥进城,做我们该做的事,你俩留在家里不要随便出去,特别是小虎,免得被人看到起疑心。怎么样?”

王小虎:“家全,你认为呢?”

邹家全:“可以,哥对县城很熟,他去比我们要强,只是千万注意安全。”

王小虎:“对!孝长哥,安全第一,事情办完后马上回来。”

曾孝长:“好!就这样定了。”

邹家全:“哥,小虎哥老躲在洞里也不行,时间长了会出问题的,我们得想办法……”

潘大江乐了:“嗨,这好办的很,秀兰……”

曾孝长急忙地:“小虎,我问你件事。我俩八年没见秀兰了,她从一个小女孩子变成了大姑娘,你觉得她长得怎么样?”

王小虎不加思索地:“漂亮啊,秀兰妹妹是愈长愈漂亮,就象一朵花。”

曾孝长笑道:“这样漂亮的妹妹,我们总不能把她留在家里呀,得嫁出去才行。而且要找个能与她相配,她自己又喜欢的男人才行,你说对不对?”

王小虎:“那当然,我们都是她哥哥,是得帮她好好找找,别让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得找位英俊点的妹夫才行。”

曾孝长盯着他:“你英不英俊?”

王小虎:“那当然,象我这样英俊的人、孝长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邹家全乐了:“小虎哥,我哥的意思,就是问你喜欢不喜欢我妹妹?”

王小虎羞红着脸:“别瞎闹,要是被秀兰妹妹听见了,她会生气的。”

潘大江:“秀兰才不会生气,只会高兴。前年叔公和婶婶想让她嫁给我,把我美的笑了好几天,可她后来跟我说,她在等一个人,那个人会和他哥哥一起回来的。你猜猜,她在等谁?”

王小虎故意装糊涂:“我、我怎么知道是谁。”

曾孝长好笑地:“你别装了,我妹妹对妈妈说,她八年前就喜欢上你了,她不嫁人就是在等你。小虎,你说老实说,你喜欢不喜欢我妹妹?”

王小虎:“孝长哥,现、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你还开这种玩笑。”

曾孝长:“我不是开玩笑,你今后得在这里长期住下去,为了不让人怀疑,我正犯愁怎么向别人解释。现在好了,秀兰喜欢你,她等了你八年,要是你同意,我们就说你是一个逃荒的人,家里把你招进来当上门女婿,过几天就让你俩结婚,你看怎么样?当然,你要是不喜欢我妹妹就算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王小虎羞红着脸低下了头,邹家全叹息道:“哎,哥,看来小虎哥不喜欢秀兰,我上去告诉她一声,让她别再傻等了,早点嫁人吧。”他起身就要走,王小虎慌忙一把拉住他,苦笑道:“家全,别,孝长哥,这事、总得让组织上同意吧,我、我可不能违反纪律。”

曾孝长笑了:“小虎,这话的意思就是你同意了。明天我请示一下就行,这是特殊情况,组织上会同意的,何况王震司令员说过,我们可以成家。”

邹家全抱着王小虎笑闹道:“以后我不叫你小虎哥了,你得叫我哥哥,叫呀,叫我哥哥。”

王小虎羞得将邹家全按在棉被上,两人你一下我一下地笑着挠对方的痒痒。曾孝长也快活地笑了:“小虎,你等着,我让秀兰下来,你俩好好谈谈。”三人冲王小虎嬉笑着挤了挤眼,爬出了洞。王小虎起身傻笑着,见秀兰下来,吓得惶恐不安地:“秀兰,我、你、你来了。”

秀兰羞答答地低着头:“小虎哥,我、我……

王小虎盯着她:“我知道,你等了我八年,但你更应该知道,我的生命不属于我、也不属于你,我随时准备着把我的生命献给我的理想和人民,你不怕吗?”

秀兰抬起头:“我不怕,自从哥哥十年前负伤回家,我就知道,你们的生命不属于自己,我等你,是因为我喜欢你,只要你也喜欢我,我什么都不怕。”

王小虎激动地拉着她的手:“秀兰,你真是一个好姑娘,我喜欢你。”他伸手将秀兰搂抱在怀中,她幸福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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