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初,身为省政协委员的南京大学教授苟少华,向江苏省政协九届五次会议提交了《关于在星级宾馆等公共服务场所优先使用汉语》的提案。他表示,中国的星级宾馆特别是涉外宾馆应优先说汉语,“南京涉外的希尔顿(现为维景)酒店的服务人员一接电话,不管对方是哪国人,总是先说一通英文,可希尔顿在其他国家开的宾馆却都是先说本国语言的”。


语言是交流的工具,使用哪种语言,要看实际的需要。去年在日本举行的第十五届男篮世锦赛,官方语言仅有英语和日语两种,但在首场比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姚明问场下记者:“中国人多还是外国人多?”当记者们异口同声回答“中国人多”时,姚明立刻说道:“那我要用中文讲话。”即使身在国外,姚明也并没有“外语优先”,那么,涉外宾馆等公共服务场所不分对象一律英文优先,更没有道理也没有必要。


母语是一个民族文化的根,除去必须讲外语的场合,其他场合就应该坚持讲母语,这体现着对自己文化的认同。几十年前,美籍华人丁肇中先生在诺贝尔奖的颁奖台上致答谢词时,这位英语远比汉语讲得流利的科学家,却坚持讲汉语。去年在布鲁塞尔举行的欧盟春季首脑会议上,法国商界领袖塞埃用英语发表讲话,让法国总统希拉克极度不满,以致推门而去,法国外长以及财长也随之离开,他们站在会场外直到塞埃发言完毕才返回。无疑,以讲母语为荣,是因为对自己的文化充满自豪和骄傲。


热爱母语,是出于一份文化坚守的责任,更是自身的需要。在上海电视台一档双语节目《劲体育》上,主持人问丁俊晖:“用英语如何?”丁俊晖说:“还是说中文吧,我的喜怒哀乐,用母语说会更好。”确实,既然母语更适合于我们的表达,我们又何必弃长扬短?如果我们总是不分场合地以洋文优先,不仅难以赢得人家的尊重,说不定还会失却了自己。


其实,涉外宾馆坚持外语优先,不过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档次而已。就如许多白领把讲一口流利的英文当成身份和品位的象征。英语过度使用的背后,实际上透露着一种盲从的心态。


因此,既然与国际接轨已变得日益平常,我们就必须改一改凡涉外必洋文优先的思维定式了。如果依然将作为中华文化载体的母语放在低人一等的位置,那么,不遗余力地弘扬国学,把孔子学院办到全球各地,诸如此类增强所谓“软实力”的举措,恐怕只会事倍功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