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中国人正把绳索往脖子上套,信吗?



李志宁:睁开眼看看几十年后的中国经济



探测中国经济的未来,不仅国内学者、据说全世界都很看好,因为在目前世界经济发展减缓或衰退的情况下,只有中国保持了7%的增长,真是“风景这边独好”,世人刮目相看。但我认为,预测中国经济若单只有“革命乐观主义精神”,那对民族是不负责任的,也是要耽误事的。


经济学家们说:中国经济的总量,将在本世纪20年代超过日本,在世纪中叶超过美国。这是一种“闭起眼睛看世界”的说法。

在数学上,经济学家们好像没错,用几何平均法估算,如果年增长7%,约22年后可增长至原来的4.43倍,约35年后可达原来的10.68倍。世纪末的2000年,中国GDP约为1万亿美元,日本约为4.3万亿美元,美国约为10万亿美元。

所以,假设日美经济增长率为零,中国将在23年后超过日本,在36年后超过美国。总而言之,40年后中国将成为“世界第一强国”,这算盘不是打得很好吗?


当然,有的人会指摘说,单算经济总量不行,要看“人均”情况。按人均计算才有味道,2000年中国人均GDP是809美元;世界平均水准是5331美元,而日本则是3.7万美元左右,比美国还略高些。所以,我们不要以为日本经济真有多困难,尽管它常常叫得很响。说真的,世上谁也难不过我们,特别是普通中国工薪族生活很难,最苦的是绝大多数劳动农民。


但是,我想,今天我们不讲“人均”,就讲“经济总量”,它的增长是否能够真的支撑住中国经济学家们的笑脸呢?


我认为也很难。真实的经济发展情况将会是非常复杂的,不会像做算术题那般简单有趣。现让我们来看看,从现在起到21世纪中叶,我国经济若要“高速增长”至超日赶美,究竟有那些不利条件呢?


(一)在本世纪中叶,就静态指标来说,全世界的石油和天然气资源将趋于枯竭。


(二)50年内外,全球若干金属矿物如锰、铜、铅、铋、金、银等资源也将趋枯竭。


(三)中国现有工业技术手段,在世界上属于落后状态。在“世纪中叶”资源条件发生巨大变化的时代,必将更加陈旧而且会落伍。


(四)在几十年内,中国仍将是一个缺少淡水的国家。


(五)国内80%以上的河流已经污染,渤海成了垃圾海,长江成了垃圾水道,连珠江三角洲也将出现饮水困难;全国水土流失面积已占国土的40%;全国沙漠化面积已占国土近1/3.(六)中国4亿城市人口中,有1000-2000万人下岗失业或者半失业,按每家3.58人计算,近几年受“下岗失业”影响而生活下降的人口可能达7000万以上。


(七)农民在中国仍是最贫困、最弱势的群体。在近5亿农村劳动力中,有相当部分需要转移,我认为,起码将有3-4亿人口在若干年内将转向城市,这个态势将对中国形成空前的就业压力。


(八)目前乡镇企业数量仍有2000-3000万个,起码有1.2亿人在其中就业,但是由于资源日益稀缺,而乡镇企业绝大多数是“生产型”企业,产品品质差而又狂费资源,所以其生产终将面临绝境;而90%以上的乡镇企业不在县镇、而是在村子里,高度分散,又大量排放不加任何处理的工业“三废”,它们是我国污染环境的主力,若再搞它几十年,必将完全摧毁我国整个农村生态系统,并且再难复生。


(九)由于中国1%的人占有45%的社会财富,所以,所以中国的“蛋糕”中真正用于“社会公益”和“中国未来”的钱将严重短缺。首先受到影响的是对孩子的“义务教育”,然后是对弱势群体的“社会保障体系”难以真正建立。因此,整个中华民族的科技文化素质面临深渊,同时全社会还会因“保障不够”失去稳定和常态。通常,美国用于“社会保障”的钱比军费还高,要知道,“贪官”们和资产阶级再需要钱花,“社会保障”这笔钱也是不能省的!


面对上述这样一些困难,可以说,经济学家畅谈本世纪中叶中国经济能否“超日赶美”,我看并没有多大意义。在中国弯曲的肩背上,“历史包袱”比“历史机遇”要沉重得多。


让我们分别看看这些对国家和民族至关重要、也可以说“性命攸关”的大问题:第一,在今后几十年时间里,中国遭遇的,不仅是生态脆弱、环境恶化,显然更要命的是“资源殆尽”。现在人们已经知道:再大呼中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以激励民众,是迹近胡闹。中国按人均来看,不仅是“资源小国”,而且是“资源弱国”。从土地资源、水资源、森林资源到各种矿物资源,除钨、锑或稀土等极个别矿物资源外,中国的“人均”水准都远远达不到“世界人均水准”,甚至只有后者几分之一。中国各种矿藏的“品位”大多数不理想,例如铁矿都是贫矿,石油的含蜡量也高。有的矿产,如金矿,已在短短20年间被“有水快流”和“国家、集体、个人一起上”的干法毁掉了80%;大量小煤窑也迅速地几乎摧毁了大煤矿。20年间,许多“共生矿”遭到彻底破坏。许多非金属矿也在“发财致富”旗帜的召唤下,被搞得乱七八糟,例如花岗岩建筑石材,意大利开采利用率甚至可达90%,而在中国的许多矿场利用率能否达到10%都难说。更为严重的是,中国的资源(特别是不可再生的资源)已经经不起中国“先进生产力”的进一步折腾,现在似乎已走到了最后几步,没多少时间了。


在中国社科出版社去年9月出版的《中国问题报告》中220页写道:“到不了21世纪中叶,地球上的石油资源将告枯竭,天然气资源则在21世纪60年代全部枯竭。截至目前为止,全世界发现的矿产近200种,据对43种重要的非能源矿产统计,其中静态储量在50年内枯竭的就有锰、铜、铅、铋、金、银、石墨、石膏等16种。”(这里“静态指标”没有包括将来勘探到的矿产储量;但即使再有若干新增储量,人类现在用惯了的“矿物资源”即将耗竭的总趋势也并未改变,理想的“采储比”根本不可能长久维持;而且新发现的矿产资源的开采条件,总体上只会越来越差;不仅“开采成本”会越来越高,“勘探成本”也会越来越高,新矿藏的发现将日渐其难)


所以,问题就来了,弄不好我们整个经济都快成了“秋后的蚂蚱”和“兔子的尾巴”了。还讲什么“一枝独秀”的发展?在当前这样的“资源条件”下,中国经济再在“粗放”状态下猛烈“发展”下去,恐怕不仅无法“超日赶美”,而且用不了几十年光景,自己就要走不下去了:没有石油后:汽油、塑胶、化纤、化肥、丁腈橡胶、洗衣粉、沥青……,都没有了。


没有天然气后:大量城市中的煤气管道怎么办?取暖怎么办?做饭怎么办?……


没有铜矿后:输变电怎么办?导线是否改用铝?但铝按静态指标也就还能用一百多年。


没有了锰铅锡钨锌汞等金属,许多特质的合金金属也会退出人类历史舞台。……


没有了……


事情严重了,而且紧急!因为,如果说上述资源还可以用300年,大家还可以悠哉游哉,饱食终日,慢慢找辙。但50年时间几乎一晃就过,人生如白驹过隙,日月如梭。50年太短了!现在脑浆子里再没有点“忧患意识”,真是枉担了“学者”“学家”的虚名!如果欺世盗名的学者只会唱赞歌,短视的民众都懵里懵懂,我们没能在20年内解决好资源和技术问题,不要说千秋万代,仅仅后两三代的人就要把我们这一代人骂死!要诅咒我们下地狱!当然,那时我们已经不在了,听不见了。但我们的子孙辈还在,他们是我们的亲骨肉,他们将亲自生活在一个“没有石油的时代”和“没有金属的时代”,是被我们这“不负责任的一代人”送去熬煎的。


当然,所谓“来生来世”是不可靠的,但人们也不能只管“今生今世”、赚钱享乐了此一生。为了他们的后代,不管是所谓伟人还是凡人,每个人都应当考虑在身后留下些什么。“我死之后,哪怕洪水滔天。”这是最为邪恶的邪念。如果整个人类都是这样的认识,那么人类就不如别的物种延续性强,人类也就应该灭亡了。


在国外,现在可以看出,有不少技术研究是带有“预见性”的。例如日本有人研究用玻璃铺马路(以取代沥青),用植物生产塑胶(以取代石化产品)……。我们看到美日等西方发达国家即使在即将到来的“资源转化的年代”中也将会居于支配地位,雄踞于世界市场。这是因为,在世纪中叶,还是他们掌握着那个未来时代的“先进技术”。从根本上讲,真正强大的力量,不是资本,而是技术!

? 的历史证明,任何时代,都是拥有“最先进技术”的国家君临天下,领导世界。美国所以颐指气使,不是主要靠有钱,而主要依靠拥有先进技术,海湾战争就证明了这一点。我们有人认为,有了资本就可以买来技术,可以收买技术人才,因此技术是资本的奴隶。而中国即使粗放地发展经济,只要有了钱,把蛋糕做大,什么都好办,教育也好办了。但是,这种观点经不起推敲。中国的皇帝也曾经很有钱,在“洋务运动”中他们买到了先进的技术和技术人才了吗?19世纪中国引进机器工业比日本早10多年,20世纪中国提出 “义务教育”(至今还没有真正实施)则比日本晚100多年,日本是个没有资源的国家,但中国始终没有掌握比日本更先进的工业技术。就是这么可怕的历史命运!


而今天现实的中国仍然是个“技术落后国家”。世界人口最多的中国,目前申请的专利,绝大多数是所谓“小发明”。我国在技术上至今没有“横刀立马,纵横天下”的气势。


今后的岁月里,渐渐地,用惯了的“旧资源”即将告罄,人们正在并迫不得已地寻找新资源、特别是开发新技术以适应新的资源条件。在这样一个艰难的转折时期,我们中国人不能再糊涂了。第一,我们必须十分注意对资源的节约;第二,我们必须注意进行“有预见性”的技术研究,以避免在“现有资源”走向极其匮乏的时候措手不及,从而给中华民族带来由于“失算”造成的、不应有的惨重损失或经济灾难。


从理论上讲,“资源”应当是永远存在的,但是要看它们是以何种形态存在、以如何的技术来开发和利用它们。既然如此,那为什么目前还特别要注意“资源节约”呢?


因为如果我们节约使用现有能源和矿物资源,并不是说就可以避免使这些自然资源用光殆尽,但是,可以延长这些资源的使用时间。这有什么好处呢?就是让我们有更充裕的时间去寻找“新的资源”和使用新资源的“新的技术”。请各位记住:如果没有“新资源”和“新技术”这两样东西,人类就肯定会迅速灭亡的!人类灭亡之后,今天再热闹的东西都没有了意义。


我认为,一方面是发现新资源,一方面是要支持那些“有预见性”的研究、开发新技术。只要今后我们有了这样一种“机能”,中华民族的生存就有了“根”。否则就是沙上建塔。对于“新资源”,也须有“新技术”才能发现、开发和利用。因此,能否占有“新技术”,的确将是民族的生死问题。所以,我们必须有支援“新技术”的组织、资金和有效的工作。应当在哪些方面“下大力气”投入注意力和研究资金呢?我想提出几点粗浅的看法:


(一)首先,“新资源”究竟可能是些什么?


1、例如能源:油气资源消失后,煤还能用100多年,煤的液化和煤化工发展技术如何:“天然气水合物”的储量究竟如何?开采与使用的可能与现实,其温室效应比石油大8倍如何解决;汽油柴油等消失之后的“氢经济”及其技术问题;矽如何成为能源;此外,没有了柏油后,用什么材料铺路和修路,人类社会不可能没有“交通运输”;没有塑胶的原料后,涉及人类日常生活的大量有关用品将如何制造;等等。


2、例如金属材料:技术专家认为能够取代“金属材料”的是些什么物质?那些具有优良坚韧性和延展性的物质资源应怎样发现、开发和利用?


整个发电和输变电在没有了铜矿以后,将会怎样?微波技术能否解决问题?


许多特种性能的合金材料将如何解决?


巨量的、各行各业的、各地的金属制品将如何找到替代材料?


等等。


但是我讲的这些不同意见,经济学家们是不喜欢听的。他们中大多数人认为,只要有了万能的“市场经济”,一只“看不见的手”就会自动把经济发展拨弄到“最佳的资源配置”。经济学家认定只有“市场”二字能够救中国。但是,这事仔细想想,还是有点悬乎。因为,首先“市场”本身并不能自动引起资源的节约。相反,由于市场的“盲目”,还会自动带来资源的浪费。人们凭经验就会知道:某种商品在市场上的销路是否好,必须经过一定的时间才能显示出来,即使在有了电脑和网路以后也依然是这样。所以,这不是“暂态反应”,不像实验室的物理化学试验、变化是“暂态”的,而是一种“延时反应”。在“延时”的过程中,资源的浪费就会不可避免。特别是农业,农民种的东西好不好卖?除了少量“按订货”生产的情况外,播种的时候大都不知道。“惊险的一跃”后,产品变成了商品,才知道有些是不好卖的,结果东西烂了,资源浪费了。


在工业生产上,中国20年来的经济发展也有个特点,就是:低技术,小企业,一窝蜂。一有了被认为有销路的专案,大家就一窝蜂挤着上。国家计委早已经发现了“项目小型化、投资分散化、产业趋同化”这个中国特色。但它始终在中国就这么“特”着,浪费着资源,许多年没有大变化。我曾经怀疑这是中国二千年“小农经济”的传统使然,至今没有解惑。一窝蜂的结果,是快速浪费资源。另外,假冒伪劣的横行,也毫无道理地浪费着宝贵资源。所有的假冒伪劣产品,都是宝贵的资源变来的。假冒伪劣成了中国经济的癌症,而且在东欧,他还成了中国商人的“招牌”,昭示着中国的一些商人是多么丑陋。现在,在“私利”面前,许多中国人已经是不要“面子”的了。所以,面子是否还是“中国精神的纲领”(鲁迅语),已很难说。有人认为这是一种历史的进步,但我看,“私欲横流”与人类的延续趋势相悖。


(二)中国人应当预计到二三十年后将发生的“世界贸易”的情景。


争夺资源,就是争夺生存条件。如果是文明的、在商业竞争中争夺,这就很好。如果因资源发生战争,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国防仍是保护民族生存的绝对重要的一环!争夺些什么?不少人预计21世纪主要争水。但我看,其他资源也会成为争斗的由头,不可不防。如果文明的人类仍旧能基本在“贸易”的圈子里争夺资源优势,那么谢天谢地,但我们也应当做好出现更复杂情况的准备。

1、是价格问题。自然资源的价格形成,历来是经济学研究的一个难点。由于矿物资源情况将出现大的变化,一些重要的金属材料或矿石在一段时间里价格可能会大幅上涨,黄金之类实际“使用价值”不高的金属物质会反而便宜。因为许多金属都成了“稀者为贵”的时候,黄金作为“一般等价物”也没有多大必要。对国家黄金储备的“安全性”要加以研究,不要到时候吃亏。

2、重要的是,要查清到底有多少濒于灭绝的金属品种,而这些品种和数量将会给我国经济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3、现在的世界,尽管有WTO,但在20-30年间拥有资源的国家(石油和其他高品位矿产)可能会出现“限制性”措施,即使中国已与资源国家共同开发某种资源,在出现“资源危机”时WTO能否顺利解决争端?也还是问题。


“自由化经济”将接受考验。物质资源的匮乏将会引起些什么,应预做准备。


从20来年后到50年内外,也就是中国经济希望“超日赶美”的这段日子,由于自然资源的“稀缺”日趋严重,世界市场上的资源价格将会日益昂贵,这对于中国一个既乏资源,又没有先进技术的人口大国来说,很有可能会是灾难性的。


(三)在金属资源日益枯竭后,整个“消费经济学”将可能会重写。


我预计,在今后几十年里,生产领域里必将走向“高效率”和“大规模”。由于“不可再生的资源”日益减少,到了一定量时候,物质资料生产上的“中小企业”,将势不可免地走上末路。


这就出现了一个绝大的问题,雪上加霜,这就是就业问题。在我去年完成的一本书稿中有一段话,我把它抄录在下面,以飨读者(有说错的地方,也可以痛加批评):“一方面,大量人员正在下岗;另一方面,新的寻求职业的人们又正大量涌进社会。例如,1998年仅全国高校毕业生即达106万人。除了电脑方面的职业,就是如有关生态环境这样的少数专业还正张开双臂,等待求职者。大部分专业的职业寻觅者发现他们往往告求无门。各国家机关一直在进行'机构改革',进人冻结;国家大中型企业也正处于'兼并'和'减员增效'的热潮中,除了少数特殊需要的专业外,进人也很难;外企倒是许多人向往的地方,适合有能力的青年伸展腿脚,可是也不可能有很大的需求;现在就是小企业和私营小店,供大学生就业的门子也很不宽。此外,还有大量中学生、城市无业青年、进城的农民工,都在寻觅一个能够安身立命的'职业'.”据估算,21世纪开始后未来10年里,每年涌进社会的新增劳动力都将在1000万人左右。在2000年,农村还有剩余劳动力1- 2亿人,全国所谓'农民工'已达8000万人正在各个城市里流动着。他们是新的血液,也是必须面对的新的就业压力。


“据国家公布,从1995年到1999年的5年间,我国的城镇人口从35174万人增长至38892万人,共增加了3718万人,增长10.6%,但是同期,我国城镇从业人员只增加了1921万人,从19093万人增至21014万人,平均每年增加就业1.9%。尽管我们一直宣传我国经济增长率达到8%左右的骄人的增长速度,但我国就业率并没有相应的增长。1996年的就业增长率为3.8%,而到1999年时仅为1.9%,增长趋势不走高,就业总量提高也慢,使人们大大感到失望。??从513万人增加到612万人,增长达19%,平均每年增长4.53%,增加总量还是不多;这期间,私营企业中的从业人员从485万人增加到1053万人,有了极大的增加,增加总量为568万人,据计算,每年平均增长21.4%,的确是不低;城镇个体户仍然人多势众,共有 1560万人增加到2414万人,但算下来,每年平均增长11.5%;而国有单位从11261万人猛降至8572万人,减少23.9%,平均每年负增长 5.5%,但仍然具有举足轻重的位置;城镇集体单位就业人数也大量下降,比国企更甚,从3147万人降至1712万人,减少45.6%,但是1999年的就业人数总量,仍然超过了外企、私企和台港澳企业雇用人数的总和。国企和集体单位的就业人数总计9969万人,大大超过私企和外企总计1665万人,再加上个体户的2414万人的总和。若私企、外企要把国企和集体职工都”消化掉“,还需增加3.99倍的就业人数(若每年其就业与我国经济增长率速度一样,长远保持8%的增速,还需要23年可以完成1亿人左右就业)。就是说,经济学家们将扩大就业的重担放在私企和外企的肩上,学者们的愿望可能要落空。外企5年间增加就业人数只有99万,私企5年间不过吸纳了568万人,而同期个体户人数增加了854万人,大大超过私企。个体户经济是更加没有效率的经济,即使多增加了些'就业'人数,也未必算是出现了喜人的就业形势。”


因此,从世纪末至新世纪以后,城市“吸纳”新的就业者的能力是不乐观的。


这里写了这么多,是想说明中国就业形势的险峻。


在新的“资源危机”出现的时候,就业形势是否有了好转的契机?完全没有,显然,它将更为严峻了。我认为,在资源殆尽的新形势下,我国经济学家20多年来支的两招,即私企、小企、乡镇企业,再加上一个“发展小城镇”,都是歪招,都是误国之策。


“私小乡”三企,目前绝大多数都是“生产性企业”。如上所述,这三种企业,是在以环境生态为代价,狂费资源,才吸纳了1000-2000万“城里人”,乡镇企业暂时容纳了1.3亿“农民”。但这条“产业之路”很难走下去,道理很简单,资源没有了。他们熟悉的生产手段如“机加工”这些落后技术,也都在几十年里完全过时。


那么,这1.4亿劳动力,还有其他3亿等待脱离耕作的农民,怎样就业呢?怎样找饭碗呢?就是说,怎样活下去呢?这是绝大的中国问题!也是绝大的世界问题!


我认为,如果中国经济学家始终改不了旧思路和顽固性,死抱着几本洋书不放,这个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那么新的思路是什么呢?我认为:

1、从今开始,必须对消耗不可再生资源的“生产性”企业严加控制。一切生产性企业都必须高技术、高效率、低消耗。中国的“热效率”比日本低8倍,比美国低6 倍,甚至比一般发展中国家都低1倍。的确,不能再这么搞下去了。热效率的根本问题,是难度较高的“技术问题”,而不是时髦和易行的“管理问题”。

2、今后,劳动者将分为三个部分。一部分在产业部门就业;相当大的部分在WTO中所说的“服务贸易”的行业中就业,这是解决就业问题、同时保护资源的关键;还有一部分则是“就业后备军”,即得到失业救济、并接受职业训练的“失业人口”。现在“产业”部门工作的就业人口太多,资源不堪重负,是伤筋动骨的办法。这只能更快地挖去民族生存的座基,此法不可取。

首先应当砍掉的,是挖掘或使用各种矿物资源的小企业。其次逐步淘汰的,是高能耗、高物耗和品质低劣的小型生产性企业。最终自动灭亡的,是那些以出售“伪劣产品”为生的小型商业企业。这样,在消耗矿物资源问题上,中国的经济就会逐渐健康起来。


产业部门应当尽量吸收高素质的劳动力,也应有较高的报酬。应当改变“生产领域苦”、但“流通领域富”的不合理局面。产业部门的高效,将是人类资源消耗的福音。


最大量的就业人口,应当在“服务贸易”领域,由此也可以看出“小城镇”的局限。为什么在美国“城市化”过程中,95%以上的人口集中在大城市?一方面是产业的大型化,另一方面,因为只有大城市才可能有那么多“服务贸易”岗位。历史的自然发展,有它本身的必然性。小城镇没有这么多“服务贸易”性质的岗位,如果中国的经济学家扑在小城镇上,把他们都建设起来了,但小城镇再多,无法真正解决就业问题。况且小城镇建设起来很浪费,容易形成宗法社会,教育和资讯落后,都是难以避免的。显然,小城镇没有大城市的效率,却有着比大城市高得多的“单位建设成本”,例如上下水和城市基础设施都得搞,但是没有“规模效益”。小城镇,一个“小”字很合乎“小农经济”心理。中国是个大国,希望中国人还是抛弃它吧。


在大城市中的极为复杂的服务行业,“小企业”将会继续存在。未来,经济活动将分为“物质生产”和“服务贸易”两大类。已经使用习惯了的资源没有了,没办法呀,物质生产也只好“精细”起来,大量的就业人口肯定将在“服务贸易”领域中。


如果我们中国人能够认识到这个历史的大趋势,我们可能还会拿回历史的主动权,而不总是闷着头过日子,不知今夕是何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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