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弟兄 第十五章 浴血抗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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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3520/][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3520/[/size][/URL] 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下午,团部小院内,曾孝长站在屋门口左手举枪,认真地瞄着墙外二十米开外一棵枣树上吊着的一颗小石子。王小虎、邹家全、李山娃坐在坪里用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写着:“中国共产党”。邹家全写完赶紧扭头叫道:“哥,我写完了。”王小虎和李山娃起身也说写完了,曾孝长检查后奇怪地:“今天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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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下午,团部小院内,曾孝长站在屋门口左手举枪,认真地瞄着墙外二十米开外一棵枣树上吊着的一颗小石子。王小虎、邹家全、李山娃坐在坪里用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写着:“中国共产党”。邹家全写完赶紧扭头叫道:“哥,我写完了。”王小虎和李山娃起身也说写完了,曾孝长检查后奇怪地:“今天是怎么了,一个字都没写错。”

王小虎苦笑道:“孝长哥,这几天我们三个人写错一个字,你就罚我们写一百遍,胳膊都抬不起来了,还不好好学,手都快断了。”

邹家全不服气地:“哥,你天天就知道考我们,今天我们也要考考你。你的左手已经练了四天了,我们也想看看你练得怎么样?”

曾孝长自信地:“可以呀,保证能打中目标。只是不许随便打枪,怎么考?”

王小虎:“我就不相信,我练了几个月都没练成,你四天能把左手练好?”

团长和赵兴走进来:“今天的字写完了吗?”

李山娃:“写完了。团长,你检查。”

团长上前看了看:“不错,今天都没写错,看来孝长的惩罚法,比我的骂人法有效果。”

赵兴:“你别表扬他了,他是把在我手上受的罪,转嫁到了他们三个人身上。当时我罚他的时候,他噘着嘴还不理我呢。”

曾孝长不乐意地:“哥,你别臭我了。”

王小虎:“团长,我们不服。孝长哥这几天就知道考我们,我们今天也要考考他,刚才他吹牛,左手才练了四天,就说‘可以呀,保证能打中目标。’我们不信,你考考他。”

团长也不太相信地:“孝长,你不是吹牛吧?”

曾孝长:“团长,没问题。我在药铺当了一年多的掌柜伙计,天天左手拿称,右手抓药,一称就准,左手还举了一年多的大称铊,早就练出来了。这几天弟弟把他的经验一介绍,我马上就贯通了,你就考吧。不信,你问我哥。”

团长瞅着赵兴,见他笑着点头,便爽直地:“好,今天我就考考你的双枪。走,去训练场。”他和赵兴大步走了出去。

邹家全这时反到后悔了,冲着王小虎就是一拳头,嘟着嘴骂道:“小虎哥,你坏。”

王小虎一愣:“我、我哪又得罪你了?”

邹家全:“我就随便说说,你偏要团长考我哥,要是我哥没考好,我打死你。”

王小虎傻了:“这、这是你先说出来的,怎么现在反而怪起我来了。”

邹家全不讲理地吼道:“我只是说着玩,你却当真,我哥要是出了笑话,我就不再叫你小虎哥,也不再理你。”

李山娃乐了:“小虎,这下你吃不了兜着走,麻烦来了。”

王小虎急了:“我去找团长,别考了。”

曾孝长伸手抱着两人的肩:“放心吧,没事。就是没考好,以后再加紧练不就行了。弟弟,不许对小虎哥这样。快走吧,别让团长还以为我不敢考了。”他们四人走了出去。

训练场上,红军战士们在练习刺杀,在口令声中,端着步枪对着一个个上面写着日本鬼子的草人刺了下去。营连长们见团长一行走来,忙下达立正口令,上前向团长敬礼报告。

团长吩咐大家休息,然后让几名战士在训练场周围捡了十块破碎的碗片,插在几十米外的黄土坡上,一脸严肃、不动声色地瞧着曾孝长。战士们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便好奇而又静静站在一旁也注视着。赵兴走到曾孝长跟前小声地:“孝长,团长给你留了面子,他什么都没说,你要是双枪没有把握,就用单枪。”

邹家全:“哥,求求你,你才练了四天,别打双枪了。”

王小虎这下心里也有点毛了:“孝长哥,用一支枪打吧,不然家全饶不了我。”

曾孝长望了望在黄土坡上闪着白光的碗片,吐出一口气,镇定地:“小虎,把枪给我。”他抽出了自己的手枪推子弹上膛。王小虎有点犹豫,见团长在瞪着自己,只得把枪抽出来推子弹上膛后交给曾孝长。

战士们顿时惊异地议论着:“双枪?”“他兄弟俩是不是想比赛?”“他刚练了几天,行不行啊?”“别出声,看着吧。”

曾孝长将双枪平举在胸前,双眉一皱、双眼如同两道电光直射前方,上前一步双手住前一送,双枪就喷出了火焰:“叭、叭……”连续就是十枪,没有任何的停顿,十块碗片一片接一片被击碎,他放下枪自豪地笑了,将枪还给惊呆了的王小虎,收起自己的枪。

“啪、啪、啪!”三下掌声响起,不,是团长的左手拍在大腿上,他狂笑道:“呵呵,这真他妈的神了,曾孝长,邹家全,你们兄弟俩真是一对活宝贝,枪在你俩手中变神了,我们团又出了一个双枪将。”

“哥哥!”邹家全欢喜地扑上来,双手搂着哥哥的脖子吊了起来。战士们在惊讶中清醒过来,拼命地鼓掌,一些战士围上来将兄弟俩抛了起来:“哦、哦、哦……”地欢叫起来。

王小虎如释重负地吐出了一口长气,李山娃笑道:“小虎,你今天逃过了一劫,不然我们那个弟弟绝饶不了你。”两人相互瞅着,欢欣地笑了。

赵兴笑着走到团长跟前,轻声地:“团长,我提醒你,你刚才说粗话了。”

团长一愣:“我说了吗?我没说吧。”

赵兴好笑地:“你别装蒜,说了还不承认。自从你在汉口疗伤时对我保证不再说粗话,今天是我发现的第一次,而且是因为高兴,我就不怪你了。”

团长笑了,冲战士们喊道:“同志们,继续训练。”

战士们便放下兄弟俩,各连整队继续开始训练……

团长喜爱地用手搂抱着曾孝长的肩:“走,回去给你佩双枪。”

邹家全牵着王小虎的手跟在团长和哥哥的身后,亲热地:“小虎哥,我不怪你了。”

王小虎无奈地伸手揪了一下他的鼻子:“你呀,我这个哥哥真难当。”

大家来到团部小院外,一阵马蹄声传来,团长他们抬头望去,一名通信兵骑着一匹马、带着两匹马奔驰而来,在团长跟前跃下马,立正敬礼:“王团长,贺总指挥命令。”

团长接过命令看了一下,笑着递给赵兴:“这是给你的,任命你为野战医院副院长,让你即刻上任,李山娃也跟你走,他是来接你们的。”

李山娃吃惊地:“什么,我跟赵医生走?不,我不去,我要跟你们在一起。”

团长威严地:“服从命令。”

赵兴和蔼地:“山娃,你家祖传的枪伤药效果很好,我和孝长的伤都是你爷爷治好的。团长告诉我,你在长征途中采摘草药,救治了很多的伤员,这是你的特长,部队医院很需要你。我知道你舍不得孝长他们,所以这几天也就没告诉你,但你是一名红军战士,首先应该服从革命的需要。好了,我们去准备东西,马上就走。”他拉着李山娃跑进屋内。

曾孝长、王小虎和邹家全伤感地靠在院墙上,团长也左手插在腰间摇了摇头。赵兴和李山娃背着背包出来,向团长敬礼,团长回礼后同两人握手,无言地点点头。曾孝长拥抱赵兴和李山娃:“哥,再见!山娃,再见!”

“再见!”赵兴和李山娃含泪与王小虎和邹家全拥抱,然后上马同通信兵跃马离去。邹家全追上几步,挥着手喊道:“赵兴哥,山娃哥,再见!”

赵兴和李山娃回头招着手:“家全,再见!”“弟弟,再见!”

团长四人挥着手望着三匹马消失在远方。


深夜,曾孝长兄弟俩坐在炕头上兴奋地在煤油灯下擦拭着四把手枪,团长和王小虎推门进来:“还不睡,有了双枪就觉也不睡了。”

王小虎忌妒地:“有了双枪,我也睡不着。团长,你偏心,孝长哥刚回来,你就发给他两把枪。”

团长好笑地:“你左手又不能打枪,发给你两把枪也没用啊。”

王小虎在炕头坐下,噘着嘴:“我左手受过伤,当然打他们兄弟俩不赢。”

邹家全搂着他的肩,讨好地:“小虎哥,我和我哥的枪法都是你教的,你是我们的好教官,这有什么不高兴的。你也说过,我是你弟弟,我哥也是你哥哥,我们是三兄弟,怎么到了这时候,你却分得这样清楚。”

曾孝长也搂着他的肩,亲热地:“小虎,你左手受过伤,不能打双枪,这是特殊原因造成的。别生气了,不然我这当哥哥的心里也不好受。”

团长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小虎,你知足吧,现在你们三兄弟团圆了,应该比什么都高兴。家全对你比谁都好,整天小虎哥小虎哥叫得全团都眼红,连我这个团长都不放在眼里,一声哥哥都不叫,你还要怎样。快睡吧,一点钟啦。”他脱衣上炕。

王小虎这才乐了,三兄弟头碰头地顶了一下牛,赶紧脱掉衣服钻进各自的被窝。

“嘟、嘟——”隔壁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团长翻身就坐起来穿衣服,曾孝长三人也迅速起身穿衣。一名战士冲进来:“团长,快,贺总电话。”

团长冲了出去,跑到隔壁抓起电话:“贺总,什么?是,是,保持稳定,注意西北军的动态。”他放下电话,冲站在门口的王小虎三人急促地:“快,通知营连长们全部来开会。”

“是!”王小虎三人冲了出去。

团长走到地图前,用红笔在标着“北平”的地方划了一个圈,然后转身气愤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值班的战士不解地盯着他。

营连长们和王小虎三人匆匆跑进来,瞧着愤怒的团长也不由得一惊。

团长伸手指着地图:“同志们,两小时前,也就是七月七日夜里十一时,日本帝国主义对北平的卢沟桥发动了进攻,国民党第二十九军官兵已奋起反击。上级命令我们保持稳定,注意西北军的动态,防止过激事件的发生,听从党中央的命令,即时做好开赴抗日前线的准备。命令全团,做好应变准备,没有命令,任何人不许开枪。”

“是!”营连长们情绪高昂地迅速离去。

“叭叭叭……”远处传来杂乱而又激烈的枪声,团长扭身冲出门外,王小虎三人紧随在后,只见远处的天空中,子弹划破夜空的红光在飞舞,全镇的人们都出来了,惊惶失措地注视着,来到镇口前,战士们已迅速在营连长们的带领下奔赴各个阵地。

马蹄声声,口令声中,一名战士骑马跑来,见到团长后下马敬礼:“报告团长,西北军正在闹事,要求上前线抗日,但没有发生相互冲突,只是乱开枪。”

团长:“密切注意,有情况即时报告。”

“是!”战士又飞身上马而去。

远处的枪声渐渐停了下来,团长才放心地率领王小虎三人返回团部。这是一个无眠的夜晚,红军战士一批接一批的来到团部,会写字的交上决心书,不会写字的就口头表示决心,有的还写了血书,要求团长向上级反映,早日派红军开赴抗日前线,狠狠地打击日本侵略者。曾孝长也趴在桌子上写了一份决心书,签名后将笔交给王小虎和邹家全,等两人歪歪斜斜签上名,三人一齐把决心书交到了团长手中。

团长激愤地:“同志们,我们红军一定要服从党中央毛主席的指挥,练好杀敌本领,做好随时开赴抗日前线的准备。”

清晨,曾孝长三人把一个草人放在团部院里,咬牙切齿地分别端着步枪叫喊着:“杀!杀死你这个鬼子!”将刺刀狠狠地刺向草人。团长从屋里出来,瞧着三人的认真劲,也从邹家全手中抓过枪,单手举着步枪,呐喊着:“杀!”地刺了几枪,心里才好像舒服一点。

七七事变,是日本帝国主义为了独占中国,发动了蓄谋已久的全面侵华战争的开始,国民革命军第二十九军官兵奋起还击,打响了抗日战争的第一枪,掀起了全民族抗日的序幕。中共中央第二天就通电全国,号召中国军民团结起来,共同抵抗日本侵略者,全国各族各界人民热烈响应,抗日救亡运动空前高涨。在这种形势下,蒋介石被迫接受了中国共产党的主张,联合抗日,对日宣战,同意将中国工农红军改编为:中国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和新四军。

先锋团根据命令,改编为八路军第一二零师直属独立营,团长变成了营长,人员配制保持不变,这一点大家都想得通,贺龙同志还只是个师长呢,只要能上前线杀日寇就行。他们一边苦练杀敌本领,一边接受上级派下来的干部讲述日寇在中国犯下的种种罪行,及红军改编为八路军的重要意义,虽然大家对改番号和换军装有些想法,但通过干部们的一番思想教育工作,再加之又没看到新军装是啥样式,大家心里虽存在疑惑,但一心只想着上前线消灭日本鬼子,也就没有公开表示反对。

九月一日中午,新军装运来了,当一套套国民党军服和一枚枚国民党帽徽真正摆放在红军指战员面前时,所有的红军战士都哭了,每一位红军战士都不禁回想起同国民党浴血奋争的日日夜夜,不禁回想起长征途中被国民党重重围追堵截和追杀,不禁回想起身边牺牲的一个个战友。现在要大家穿上这样的军装,谁能接受的了。大家哭着、骂着、叫喊着拒绝领取军装,跑回了驻地,整个小镇是哭声一片。营长面对这种复杂的思想情况,一面要营里干部下去做工作,一面流着泪打电话将情况向贺龙师长做了汇报。

曾孝长趴在炕上放声大哭,叫喊道:“为什么?为什么呀?我们是红军,是穷苦人的队伍,现在成了国民党的军队,我们回去怎么向叔公、爷爷、妈妈和所有的穷人交待。我是红军,我不穿国民党的衣服,我要穿着红军的军装去打鬼子。”

王小虎也是边哭边骂:“我们这是算什么,国民党杀了我们那么多红军,现在我们也变成了国民党,我、我真他妈不想干了。”

邹家全边哭边吼:“我不当国民党,我要当红军。哥,小虎哥,我们回家。”

营长穿着八路军军装、手中抱着三套军装进来,三人抱着营长又是一阵哭泣。营长轻轻地:“孝长,我开始也有点想不通,但后来想过来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你我都是共产党员,我问你,你为穷苦人打天下的心变了没有?你是一个红军战士的心变了没有?”

“我没变,只要是为了穷苦人的利益,我什么都愿意做。”

“那我再问你,当你养好伤,脱下了红军军装,回到新化铲奸除恶时,你还是不是红军?”

“我是,我永远都是红军战士。”

“那么,要是你现在脱下军装,什么都不穿,你还是不是红军战士?”

“我还是红军战士,这一点谁也无法改变。”

“那么你再想一想,难道你穿上国民党军装就不是红军战士了?就不是共产党员了?你的心就变成国民党了?就去屠杀穷苦老百姓了?上级首长不是跟我们讲的很清楚嘛,不管是红军还是八路军,我们都是共产党的军队,都只服从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不受国民党的指挥,永远是一支劳动人民的军队。现在穿上国民党的军装,只不过是外表变了,是为了上前线打击日本侵略者,但我们的心没变,永远都不会忘记穷苦老百姓。还有小虎,你和孝长都在汉口见到了地下党的同志,他们都穿得那么好,送你们出城的还是一名战斗在敌人心脏里的地下党员,难道他因为穿着国民党军装,你们就怀疑过他不是共产党员吗?还有赵医生的爷爷和父母,他们的生活条件更好,但却支持我们红军,因为红军是共产党领导的军队,他们首先是支持共产党的主张才支持红军的。所以,只要我们八路军是共产党领导的队伍,不管穿什么样的衣服,为劳动人民打天下的心就不会变,老百姓就会照样相信我们,支持我们。你们说对不对?”

曾孝长终于明白过来,抹掉泪立正道:“营长,我懂了,我穿,只要我的心没变,就是拿身老虎皮给我穿,我永远都是共产党员,永远都是红军。”

营长:“好!穿上新军装,把你的经历讲给红军战士们听。快,等会贺师长就要来了,我们赶紧去做大家的思想工作。小虎,家全,你俩想通了没有?”

王小虎和邹家全笑了,赶忙和曾孝长一起脱下红军军装整齐地放在炕头上,穿上八路军军装,随营长去做大家的思想工作去了。通过干部们耐心细致的解释,及曾孝长讲述了自己一年多来的体验,一些首先被做通工作,明白过来的红军战士便笑着来到营部领军装和换军装,然后又去做其他人的工作,临近傍晚时,全营的人都换上了八路军的军服,在训练场上集合,相互之间还都有点不好意思。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贺龙师长穿着八路军军装,领着一群八路军匆匆赶来,瞧着眼前全部换了军装的战士还愣了一下。

营长雄厚的口令声响走:“立正——”他跑步向前敬礼:“报告贺师长,八路军一二零师独立营全体集合完毕,请指示。”

贺龙回礼后,严肃地走到战士们面前,这个看看,那个瞧瞧,然后来到队伍前面,笑着大声地:“大家穿上新军装,都挺威风的嘛,也很好看嘛,衣服料子要比我们红军的也要好嘛,这是蒋介石送给我们的,不穿白不穿,大家说对不对?”

“哈哈!”战士们笑了。

贺龙:“你们只笑不回答,证明还是心里没太想通,我们红军为什么要改名?为什么要穿国民党的军装?我贺龙也不愿红军改名,也不愿意穿国民党的军装,但是不改、不穿可不行啊。为了全民族的利益,实现国共两党合作,团结一致共同抗日,使中国人民不当亡国奴,红军就得改名。红军不改名,蒋介石就不肯抗日,红军是名改心不变,一颗红心为人民嘛。红军改了名,还是党中央、毛主席、朱总司令领导。红军改名,是党中央的决策,全体红军战士、共产党员,必须无条件服从。我,贺龙,就无条件服从。“同志们,你们思想不通,党中央知道,毛主席也知道。毛主席说了,红军改编,统一番号是可以的,但是,有一条不能变,就是一定要在共产党的绝对领导之下,大家现在明白了吗?””

“明白了!”战士们齐声答道。

贺龙:“好!我接到你们营长的电话,心里急得不得了,现在看到大家都穿上了新军装,我也就放心了。虽然我们的名称叫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但我们就是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和红军一样,绝对服从共产党和毛主席的领导和指挥,还是一支人民的军队,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还得坚决执行。现在我以师长的名义命令,你们营作为先锋营,明天一早渡过黄河,挺进晋西北,了解敌情,为大部队开赴抗日前线、建立晋西北根据地做好前期工作,同时也要随时做好战斗准备,发扬我们红军勇往直前的光荣传统,奋勇杀敌,消灭日本侵略者。”

“是!”营长率领全营战士响亮地回答。

贺龙向战士们敬礼,然后召集营连长们到营部布置行动方案,并强调,八路军一二零师第一次开赴抗日前线,面对新的敌人、新的情况、新的斗争形势,在做好打硬仗的同时,不能丢了红军的战略方针,首先要保存自己,灵活机动地消灭敌人,做好群众工作,壮大队伍。然后走出营部,瞧着站在门口向自己敬礼的三名年轻战士,回礼后盯着三人看了看:“你们三兄弟终于又在一起了,长大了,长高了,由红小鬼变成大八路了。曾孝长!”

“到!”曾孝长赶紧立正。

贺龙笑道:“ 这一年多来,你和赵兴同志在养伤期间做了不少的事,你写的情况汇报我也看了,很不错,好好干。”

“是!”曾孝长敬礼。三人兴奋地随营长送贺龙一行上马离去,然后迅速做着出发准备。

第二天清晨,小镇的群众都赶到黄河边,高呼着“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等口号,欢送八路军渡过黄河,开赴抗日前线。连续几天的急行军,独立营渐渐接近了敌占区,越往北走,战士们的心越沉重,一座座被烧毁的村庄,一堆堆被屠杀的群众,一帮帮逃难的人们,便他们真正懂得了国恨比家仇更重要的道理。瞧着人们期待的目光和泪水,听人们讲述日本鬼子的种种暴行和痛骂国民党军看见鬼子就逃跑的可耻行径,心中的怒火在燃烧。他们一边安慰群众,一边了解敌情,一边宣传共产党八路军的抗日主张,很多死里逃生的青年加入到了八路军的队伍里,当到达晋西北的指定位置时,全营增加了一个连的兵力。

九月底,贺龙率领八路军一二零师到达晋西北,轰轰烈烈的抗日救国运动迅速在群众中展开。不久,为粉碎日军对太原的进攻,支持国民党军的忻口战役,八路军在雁门关外接连对鬼子的运输队实行了十几次的埋伏阻击。每当战斗打响,战士们仇恨的火焰得到了喷发,打得不可一世的鬼子东逃西窜,发起总攻时,独立营总是冲在最前面,曾孝长和邹家全的双枪成了鬼子的追命索,王小虎跟随在营长身旁呐喊着:“打得好,狗娘养的鬼子,你们也有今天。”

贺龙在望远镜里多次看到了兄弟俩的双枪表现,高兴得“哈哈”大笑,一次战斗结束后,他来到兄弟俩跟前,拍着两人的肩称赞道:“好样的,虎将手下无弱兵。当年,你们营长举着双枪跟在我身边冲锋陷阵,如下山猛虎,无人可挡。今天,你们又让我看到了他当年的风采。”

兄弟俩瞧着营长羞赧地笑了。

在接后的一年多时间里,曾孝长和邹家全在每次战斗的开始阶段,都是尽职尽责地完成通讯员的工作,可一到发起最后攻击时,两人就呐喊着和战士们一起追击敌人,手中的双枪如同复仇的火焰射倒一个个鬼子,这时的王小虎就急得直跳,他要跟在营长身边不能冲上去,战斗结束后他就要冲着兄弟俩吵闹一阵,骂两人不够朋友。

邹家全此时就会嬉笑地:“小虎哥,别生气,你是警卫员,不能冲在前面。”

曾孝长毕竟年纪大一点,理解王小虎的心情,三人商定轮流上阵,但必须有一人留在营长身边,王小虎这才笑了。营长对三人都很了解,也不在乎谁跟着自己。

一九三八年底,八路军一二零师挺进冀中,对鬼子采取多种形式的游击战,大量地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建立了连成一片的晋察冀敌后根据地,同时也壮大了自己,独立营又变成了独立团,三兄弟跟在团长身边,也在战斗中茁壮成长。曾孝长、王小虎同时被任命为排长,邹家全成了团长的警卫员。

一九三九年四月,鬼子对八路军冀中根据地实行大扫荡,日军吉田联队一千五百多人孤军深入,耀武扬威地叫嚣着要同八路军决一死战。贺龙根据敌人孤军冒进,而且并不知道八路军所在位置的有利情况,决定彻底消灭这股日军,便在沧县齐会村四周设下口袋阵,由独立团诱敌深入,将鬼子全部引诱到包围圈里来。

独立团领令与日军进行正面交锋,然后节节败退,最后退入齐会村内,利用村庄建筑阻击敌人,把鬼子全部引入了包围圈。激烈的战斗打响了,鬼子不顾外围八路军的四面夹击,试图攻下村庄做为自己坚守的堡垒,对独立团的防御阵地实行猛攻,曾孝长和王小虎各自率领排里的战士,同全团官兵一起英勇阻击敌人,打退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经过一天一夜的激战,在第二天拂晓,冲锋号吹响了,八路军内外夹击,对残余之敌发起了最后的总攻。曾孝长和王小虎奋勇当先冲向敌群,手枪子弹打光了,端起步枪继续向前,曾孝长在接连刺死三名鬼子后,被迎面射来的子弹击中了他的胸膛,他重重地倒了下去……

王小虎在一旁瞧见,悲呼一声:“孝长哥!”但战斗在继续,他只能冲向前,一颗子弹射来击中了他的大腿,他也倒在了地上,瞧着扑向前的战士,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办不到,便一步一步地向曾孝长爬来,呼喊着:“孝长哥,孝长哥。”两名老乡抬着担架上来,将曾孝长抱上担架抬起就走,一名卫生员上来也背起王小虎,团长和邹家全领着战士们呐喊着冲上来向敌人扑去,王小虎急忙地:“团长,家全,孝长哥受伤了……”

团长此时此刻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朝卫生员吼道:“背下去。”继续向前,邹家全也咬着牙紧随在团长身边……

临时救护所里,赵兴在给重伤员做手术,李山娃和几名女卫生员在一旁当助手,做完一名伤员的手术后,卫生员便叫老乡抬下去,这时曾孝长被抬了过来,卫生员解开他的衣服,看了一下胸膛上的两处鲜血淋漓的伤口,又号了一下他的脉,失望地摇了摇头。李山娃扭头看到了曾孝长,扑上来呼喊道:“孝长。”

赵兴一惊,一步跨过来用听诊器听着曾孝长的心跳,卫生员:“赵院长,恐怕不行了。”

李山娃“哇”的一声哭了,赵兴低吼一声:“闭嘴!”继续听着曾孝长的心跳:“快,还有一线希望,马上手术。山娃,你是O型血,快去抽血。”

李山娃拔腿就跑,卫生员迅速将曾孝长抬上手术台,赵兴立刻带上手套,吩咐卫生员打针、输液,紧张的手术开始了……

王小虎被卫生员背着跑来,送上了另一张手术台,医生迅速剪开他的裤子,大腿上也是血红一片,卫生员给他打针后,立即开始手术,他呼唤着:“孝长哥,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

医生从王小虎大腿里取出一粒子弹头后,迅速缝合好伤口,卫生员马上涂上黑黑的膏药绑上纱布,将他抬下手术台放在担架上,让老乡抬走。王小虎坐起身:“我不走。快给我找根棍子。”他挣扎着用手撑地想站起来,一名老乡赶紧扶他站起,另一名老乡连忙捡了根棍子给他,抬起担架跑走了。王小虎撑着棍子,一步一步边走边看边喊道:“孝长哥,孝长哥。”

李山娃在简易手术室给曾孝长输上血浆,听到喊声跑出来吃惊地:“小虎,你也受伤了。”

王小虎慌乱地:“山娃,我没事,你看到孝长哥没有?”

李山娃:“赵医生正在给他做手术,你别急,就站在这里。”他又跑回了简易手术室。

赵兴从曾孝长胸膛里取出一粒子弹头放在瓷盒里,一名为他把脉的卫生员急忙地:“赵院长,一点脉都没有了。”赵兴低喝一声:“山娃,银针。”

李山娃立刻从一旁的药箱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赵兴抽出一根银针用药棉一擦,在曾孝长的心脏部位扎了下去,轻呼道:“弟弟,我是哥哥,你听着,我要你活下去。”

王小虎单脚跳进来抓着曾孝长的手,哭呼道:“孝长哥,坚持住,你不能死啊。”

李山娃也哭喊道:“孝长,我是山娃,你要挺住。”

邹家全扑进来抱着哥哥的头哭呼道:“哥哥,我是家全,我们胜利了,你不能死啊。”

赵兴用手握着曾孝长的脉,泪水流了下来,但他猛地全身一振,伸手拨出了曾孝长心脏部位的银针,抹去泪,用听诊器听着心跳。

卫生员惊喜地:“跳了,跳了,他的心又跳了。”

赵兴冲王小虎和邹家全一摆头:“小虎,家全,出去。”他立刻重新给曾孝长手术,又取出一粒子弹头,然后开始清理伤口和缝合……

邹家全瞧着血浆快滴完了,慌乱地:“赵兴哥,还要不要血,我有、我有,都给我哥哥。”

王小虎也慌忙地:“抽我的,抽我的。”

赵兴瞪了两人一眼:“别叫,现在不要血。”

团长领着战士们赶来:“快,把伤员全部抬走,马上转移。赵医生,孝长怎么样?”

赵兴给曾孝长检查后松了口气:“他的生命力真顽强,挺过来了。”然后趴在他的耳边:“弟弟,我是哥哥,你没事的。”

邹家全、王小虎和李山娃都含泪笑了,团长也松了口气,招手叫来两付担架:“小虎,快走。赵医生,马上转移。”邹家全忙上来举着血浆瓶,李山娃和赵兴帮着把曾孝长抬上担架,李小虎也被战士扶上担架,两人一起抬走了。卫生员们也立即整理好东西,跟随在伤员们的身边。部队转移到安全地带后,在一座村庄里休整,曾孝长和伤员们都安排在老乡家疗伤,赵兴和医生们各家各户给伤员们打针吃药。王小虎撑着拐杖和李山娃一直守候在曾孝长身旁,团长和邹家全跟着赵兴来到老乡家,焦急地瞅着一直没醒的曾孝长。赵兴号着他的脉:“已经度过了危险期,没事的。团长,他跟你一样,马克思还不想见你们。”

邹家全拉着王小虎的手,关心地:“小虎哥,你好点了吗?”

王小虎:“有山娃家的祖传药,再加上赵医生天天给我打针吃药,过几天就可以走路了。”

邹家全又拉着李山娃的手:“山娃哥,谢谢你给我哥输血。”

李山娃搂着邹家全的肩:“傻弟弟,我们都是兄弟,说这话就见外了。”

“孝长哥,孝长哥,你醒了。”王小虎欢喜地抓住了曾孝长的手。邹家全也忙抓着哥哥的手,欢叫道:“哥,哥哥。”

曾孝长望着眼前的亲人,微笑地:“小虎,家全,山娃,团长,哥哥,你们都在这。”

赵兴疼爱地摸着曾孝长的脸:“你总算醒过来了,大家都被你吓哭了。”

曾孝长无力地:“我听到你们在喊我,在叫我,我不想走,我要回来,我还要打鬼子。团长,我们打死了多少鬼子?”

团长握着他的手:“孝长,这一仗我们就消灭了一千五百多名鬼子,打了个大胜仗。”

曾孝长开心地笑了。这时,通信员跑来,要团长马上回团部。团长知道部队肯定又有新的战斗任务,便叮嘱曾孝长和王小虎安心养伤,然后和邹家全匆匆离去。

大部队再次开赴前线,曾孝长和王小虎他们这些重伤员们就隐蔽在老乡家的地道里,李山娃和几名卫生员也留下来照顾这些伤员。半个月后,王小虎伤愈归队,曾孝长休养了一个多月才回到部队。

一九四零年八月,曾孝长他们参加了震惊中外、给予日本侵略者沉重打击的“百团大战”,此后一二零师就一直转战在晋察冀敌后根据地,粉碎了鬼子一次又一次的疯狂扫荡,在运动中消灭敌人。曾孝长他们在战争中学习战争,政治素质也走向成熟,王小虎和邹家全都成了光荣的共产党员。曾孝长和王小虎在险恶的战争中被任命为同一连的连长和指导员,邹家全在团部坐不住了,缠着团长要下连队,最终如愿以偿地到两个哥哥的手下当了排长,兄弟三人在战火中冲锋陷阵,勇往直前地率领战士们战斗在抗击日本鬼子的最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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