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步入橄榄营

绿色冲击波 收藏 7 308
导读: 军列呼啸着撕开夜色向西疾驰。我坐在车窗边向外凝视,仿佛要看透那重重夜幕。但车窗上只有我穿着87式武警夏常服,没有警衔领花的倒影。耳畔似乎还萦绕着《再见吧!妈妈》的歌声,脑海里却回放着月台上一个女孩把一束鲜花从车窗递给她就要远行的男友的画面。他俩忘情的热吻着,全然不顾几台摄象机和若干像机的焦点对准了他们。 那个幸福的男孩就座在我前面两排。几小时前我一进武装部大院就看到这对恋人依偎着座在台阶上,没有言语的交流,只有无尽的离愁。我当时就觉得鼻子发酸,要是飘飘还能和我这样相伴而坐我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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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列呼啸着撕开夜色向西疾驰。我坐在车窗边向外凝视,仿佛要看透那重重夜幕。但车窗上只有我穿着87式武警夏常服,没有警衔领花的倒影。耳畔似乎还萦绕着《再见吧!妈妈》的歌声,脑海里却回放着月台上一个女孩把一束鲜花从车窗递给她就要远行的男友的画面。他俩忘情的热吻着,全然不顾几台摄象机和若干像机的焦点对准了他们。


那个幸福的男孩就座在我前面两排。几小时前我一进武装部大院就看到这对恋人依偎着座在台阶上,没有言语的交流,只有无尽的离愁。我当时就觉得鼻子发酸,要是飘飘还能和我这样相伴而坐我又何必穿上这身警服离乡背井呢。


我把思绪强拉回来,转过头打量着车厢里80个和我一起的战友。是的,应该叫战友了。马脑壳和几个人在大呼小叫的赌着纸牌(后来‘光头’说他也有份),小勇和大西瓜则爬到行李架上打开背包准备睡觉(这些名字自然是到部队后才知道的)。我觉得这倒是个好主意,要不是不想再麻烦别人替我打被包,我也会爬上去高卧一番。


穷极无聊的我向接兵的两个少校说去找水喝,实则想到处溜达一下。穿过一节节车厢,除了身着各式军服的新兵外,连个列车员都没有,更别提餐车了。我又逛了回来,坐在位子上狂抽香烟。


后边的车厢里是来自渝中区的,他们也是一身武警夏常服。有十来个座在我们这节的尾上。不知道什么原因双方起了点摩擦,眼看要动起手来时才被各自的干部喝止。


军列走一段就停在路边,等几分钟后一列客车或货车从旁而过,才又开车前行。快三点才在宜宾停靠。前边车厢的新兵下了车,于是我和几个战友跑了过去,睡在三人座上还真不错。哪知好景不长,个多小时后就被少校找了回去。


平日十个小时的旅途被这走一路停一路操蛋的军列拉长了,天亮后我对这段熟悉的路途竟失去了方向感。没有早餐,没有午饭,直到15点过经过了17个小时才停在了成都北站。列队走出站台到站前广场集合点名分兵,支队的军车已经等在那了。我被分在二大队,和马脑壳、小勇、大西瓜他们一起被领上了“东风”的后厢。看到来接渝中区那帮人的是客车,他们不由得嘘了起来。不过当我们的车驶过客车车头,看见上面的“甘孜、阿坝支队”(边远的藏区)的牌子时就再没人想去坐客车了。


车队并没有在成都市内停留,而是上了成温邛公路。好不容易进了温江县城,眼见前面的两辆车拐进了万春路,我们却进行前行,直到了石马河边才开上了一条土路。车进了一个仿古大门,一队身穿老式公安服的男女保安学员在两旁列队欢迎。我们疑惑的下了车,才看到一群武警从房里出来。几个戴警衔的把分给自己的兵领进宿舍,还有写早到的河南新兵帮着拎我们不多的行李。


我被分在一排三班,班长是个精干的甘肃人。等我们狼吞虎咽的吃下炊事班送来的迎兵面,就开始相互做自我介绍。新兵还没到齐,先来的是河南平顶山的,一个叫小不点,矮胖矮胖的;一个姓李,却是个瘦竹竿。两人都爱搞笑,这对活宝又经常在一起,让人见了就想笑。和我一起分在三班的重庆兵叫曾伟,一副苦瓜脸,笑也象哭。我则因为还没从失恋的痛苦中解脱出来,整天阴沉着脸。


后来的兵陆续到了,有河南南阳、舞岗的,有重庆万州,巫山的。我们先来的也没歇着,有人在就要出操啊,没发外腰带就拿宽被包带系在腰上练军姿。三天后所有的新兵才到齐,我们班也成了满员的十人。河南的老鳖、面瓜、小耗子,重庆的杨云、杨勇、春涛。加上我们先来的四个和班长王虎开始了三个月的新训生活。


开训动员在前几天才用推土机推平的一片大空地上举行了,令我们感兴趣的是班长们表演的擒敌技术。这同时也让我们对班长产生了一种敬畏。训练其实在场地推平的第二天就开始了。还没发腰带,就用宽背包带系在腰上。


队列训练虽然枯燥,不过在我眼里还是比搞内务有趣。新发的被子要压实了才好叠,班长抬来几块预制板,帮新兵们压被子。我没去凑这热闹,我可不想盖从地上拿起来的被子。于是只有马扎在乒乓台上压了压。


部队里所有的东西都成直线,鞋摆成一线,口缸是一线,连里边的牙刷、牙膏都朝着同一方向。毛巾没地方挂,也叠成方块放在统一买的香皂盒上。没事的时候就是理被子的线条,让它们也成一条直线。


没几天后,下发了冬装,还有棉衣,大檐帽,腰带什么的。只是还没有宣誓受衔,所以没有警徽、领花、肩章的制服穿起来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随后又是身体复查,但也就走走过场。不过也真有被退兵的,马上又有新的补上空缺,不过一看补来的就属有点关系的。


训练才开始时,我在看来还是挺简单的。队列训练讲求严肃,而我以前爱笑的毛病,在班长王虎的天生幽默下经常忍俊不禁。这在分班训练时倒没什么,毕竟是王虎有意逗的,可在全排合练中让我吃了不少苦头。一班长是七中队的河北兵,手挺黑的,他们班没一个人逃过,我也被他“关照”过几会。慢慢的,兵们在逐渐严厉的训练和班长的打骂下沉默了。


站军姿时,规定两眼圆睁,不能眨眼。谁站出了眼泪就可以放松休息。这对我来说是个不错的规定。于是每次站军姿时,我就回忆和女友分手时的一幕幕,脑子里再配上伤感的情歌,不一会就可以休息了。训练间隙,经常分排教唱一些部队歌曲。但《说句心里话》经常让全排的新兵唱得泪流满面。特别是“家中的老妈妈,已是满头白发”“常思念那个梦中的她”这两句,每次一到这儿鼻子都是酸酸的。有次班长给列队唱哭了的我们擦眼泪时,我看到他们眼里也有层晶莹的东西。


手黑的一班长在个多月后因为殴打及索要新兵财物被调回去了,来了个二年的带一班。班长们按自己带的班叫外号。以前一班长叫老大,现在来个二年的带一班,于是称呼也就变成了“老幺”。一班的弟兄日子可好过多了,住在同一屋里的二、三班的兵也松了口气,有空也去外间一班的宿舍找老乡玩了。


训练越来越严格。我们的新训队长和教导员是号称“成支四大野人”中的两个。队长天运是二大队的副大队长(如今任某支队副支队长),对我们要求非常严厉。他自己常亲自做示范动作,单兵战术时一样和我们在地上摸爬滚打。这让班长们也很钦佩,私下议论说,当兵几年,连上尉都没见过亲自做战术示范,现在却看到一个少校做到了,还做得那么好。这也成了我的动力,当双手趴在霜冻的地上爬到没劲时,抬头看见在前边低姿匍匐的少校,一咬牙又接着练。


刚开始爬战术时,我因为有学长在去年就去了宜宾支队,回来探家时知道我也马上要去,就教了我不少应该准备的东西。所以我护腕、护肘、护膝一应具全。而大西瓜就惨了,他和马脑壳、小勇虽然都是预军班毕业的,知道战术“烫”也穿上厚厚的棉衣,但第一天下来两肘全磨破了。晚上就寝时,血把制式衬衣都粘住了。我见了,就把自己的护肘和护膝给了他,只留了双护腕。又拿了件新内衣给他。


部队里的老乡观念很重的,地域的差异也使川兵和河南兵经常发生摩擦。我虽然也看不惯拍班长马屁的小不点那两个河南的,但其他大多数河南兵我并不反感,除了对他们半夜四点过就起来叠被子、大衣的“凫上水”行为感到不解以及和我们思维不一样外,倒认为他们中大部分都很憨厚。不过就算这样,他们也没我这在床上叠被子的懒家伙做得更好,我的内务一度拿过全队第一。


当两省士兵起冲突时,我就常扮演和事佬的角色,就事论是。休息时也帮理解力差的河南兵加小灶,为此,我得到了他们的信任和班长的赞许,隐隐成了班里的头儿。同时我的军事和其他的特长也给干部留下了不错的印象。元旦节后就拿到了新兵中第一个大队嘉奖。


擒敌课是我最喜欢,也是最苦的训练。在新兵连也就只教下擒敌拳而已,可我学得很起劲。一次三五练后,大家都想知道擒敌拳的具体运用。王虎那天也有兴致,就要人出来试一下。我自告奋勇而出,凭着当兵前也打过不少群架,上去就是一拳,直取王虎的头。谁知他一个挡抓,然后我就感到咽喉一紧,差点窒息。回过气来时我已倒在地上。后来才知道这招就是“挡抓扼喉”。


射击预习也不错,不过趴在冻土上几个小时的瞄也很受罪。还有些东西要当过兵的才明白个中滋味。实弹射击那天,所有的兵都有兴奋,我不是第一次打靶了。成绩当然还不错,46环。


新兵连还有很多灰暗的记忆,今天就不在这里讲了。如果老大允许的话,我会在下一篇中,有限度的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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