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我的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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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班长是宁夏西吉人,一米七二,长得精廋,一脸严肃,总是心思重重的样子。他很少笑,在偶尔高兴作笑时两腮内陷,使本来就精瘦的脸显得更加无肉。我与同是新兵的老乡曾研究过班长脸上无肉的原因,可能是不猪肉的缘故。班长是回民,按风俗习惯,回民是不吃猪肉的。 我未当兵时曾听叔叔常说的一句相面的话“脸上无肉,做事阴毒”。当见到班长第一眼时,这句话就从脑海中蹦了出来,我心底暗自思忖:“他不会是阴毒之人吧?”后来通过我与班长的相处,我推翻了叔叔那句相人的老话。我在班长手下当兵的时间不到一年,在这段时间里,我与他建立了很

班长是宁夏西吉人,一米七二,长得精廋,一脸严肃,总是心思重重的样子。他很少笑,在偶尔高兴作笑时两腮内陷,使本来就精瘦的脸显得更加无肉。我与同是新兵的老乡曾研究过班长脸上无肉的原因,可能是不猪肉的缘故。班长是回民,按风俗习惯,回民是不吃猪肉的。



我未当兵时曾听叔叔常说的一句相面的话“脸上无肉,做事阴毒”。当见到班长第一眼时,这句话就从脑海中蹦了出来,我心底暗自思忖:“他不会是阴毒之人吧?”后来通过我与班长的相处,我推翻了叔叔那句相人的老话。我在班长手下当兵的时间不到一年,在这段时间里,我与他建立了很深厚的感情。



十六年来,我始终想念着他,他的样子时不时就出现在我的脑际。我知道,如果我当兵时的第一任班长不是他,我的人生不会是这样,虽然我现在并没有什么可骄之处,但我从内心深处感谢他。我知道我这生再也没有与他相见的机会了,他只会偶尔出现在我的回部队的梦中。


我到了部队第三天,全班七名新兵到齐了,连队要求在全团新兵开训动员大会前,给每个新兵理一次发。班长拿着一把银白发亮的手推剪说:”谁第一个来?”全班新兵都往后缩,我半信半疑:“班长,你还会理发?”班长说:“小菜一碟。”班内其它新兵都能看出班长最喜欢我,就一致让我先理,不由分说将一张白床单围在我的脖子上。我不放心班长的理发技艺,忙叫人给我递来一面镜子盯着。班长第一剪下去“咔吱咔吱”一推,我就知道不好,连忙叫停,一摸,剪过的地方能摸到极短的发茬,一照,才知道上了班长的当。班长根本就不会理发。我一把扯下围在脖子上的床单说:“不理了,这就是你的小菜一碟呀!”同班的其它新兵哈哈大笑。班长也笑着说:“第一下没有掌握好力道,我保证给你修好,绝对不会难看。”



我到了部队第三天,全班七名新兵到齐了,连队要求在全团新兵开训动员大会前,给每个新兵理一次发。班长拿着一把银白发亮的手推剪说:”谁第一个来?”全班新兵都往后缩,我半信半疑:“班长,你还会理发?”班长说:“小菜一碟。”班内其它新兵都能看出班长最喜欢我,就一致让我先理,不由分说将一张白床单围在我的脖子上。我不放心班长的理发技艺,忙叫人给我递来一面镜子盯着。班长第一剪下去“咔吱咔吱”一推,我就知道不好,连忙叫停,一摸,剪过的地方能摸到极短的发茬,一照,才知道上了班长的当。班长根本就不会理发。我一把扯下围在脖子上的床单说:“不理了,这就是你的小菜一碟呀!”同班的其它新兵哈哈大笑。班长也笑着说:“第一下没有掌握好力道,我保证给你修好,绝对不会难看。”


在同班新兵的劝说下,我重新坐到凳子上。班长由长至短的修来理去,怎么也不能令人满意,最后成了花一块白一块是我有生以来认为最难看的发型。虽然知道了班长不会理发,但其它新兵也不敢反抗,只好任其修理了。班里的七名新兵理了发谁看谁也不象谁,班长看到自己的“得意”之作,忍不住嘿嘿直笑,笑得很得意。也是的,这是他第一次当班长,第一次给人理发,第一次有着自己的“杰作”,无论好坏,当然要自我欣赏了。其实班长根本不会理发,是拿我们几个练习手艺。连长见了班长的杰作也骂他:“喜回子你他娘的咋回事?给几个新兵理的什么发?狗啃似的。”


新兵训练结束了,连队依据每一个新兵在训练中的表现进行了专业分工。当班长对我说没能将我留在他身边而是在指挥排学电台报务时,我急得哭了。原来连队指挥排长早就看好了我了,在新兵下班展开专业训练前就在连长面前点了我的名。班长恳求高个子连长将我留在他身边时,连长生气地说:“你这个喜回子是怎么回事,全连一盘棋,好的兵优先考虑指挥排,都象你这样留下自己带的好兵,连队其它工作还干不干了?”

我见班长从连长那儿回来耷拉着脑袋苦着个瘦脸就知道情况不妙。班长还劝我说炮班最苦最累,说在指挥排工作轻松。我拉着班长哭起来。我觉得自己长这么大,最关心自己的人除了妈妈就是班长。我早上不喜欢吃馒头总是饿着肚子参加训练,一到十一点就受不了,班长总是从连队后勤弄回一些压缩饼干、午餐肉和撕开即食的军用快餐给我;班长在我不开心不高兴想家的时候总是给我讲故事陪我开心;班长在休息日见我不找老乡不窜门就带我上街;班长睡觉最晚经常打着手电给我们摆放鞋子衣物;班长经常半夜为我们盖蹬开的被子;班长在武装越野考核时怕我跑不动总是将我的枪背在自己身上……我哭得让班长泪花直闪,也将隔壁连队唯一上过战场威信极高说话最管用的老班长杨根思引了过来,老班长问清情况后就去找了连了,连队才同意我留在班长身边。


班长在全班七名新兵是最喜欢我,在三个月的新兵训练期间,他打过别人,但没有打过我一次。后来下了班跟他在炮班当炮手,感情更是加深。记得有次他因某事批评了我几句,我不高兴,有意在一个休息天没有将他泡在盆中的胶鞋清洗出来。我这样做是有目的的。我知道,在同班战士的印象中,给班长洗衣物就是我的活计,让他们产生这样印象责任主要在我,是我最先抢着为班长洗衣物的,洗得多了,其它战士就司空见惯,认为给班长洗衣服就是我的专利,若我不为班长洗,就是放上一天其它战士也不会管的。

班长下午外出回来,见他的那双胶鞋还泡在水中,本来就有民族特色的脸显得更加长而冷冰了。晚上讲评时,他借其它事情发难,挨个儿一人一记响亮耳光。随着从右至左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澈流畅的“叭叭”声,我在心里也默默地数着“一、二、三、四、五、六……”的同时,暗咬双齿紧绷腮肌准承接“七”。我在班内个子最高,从低至高一人一记,打到我这儿时我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可班长只是挥了一下手并没有打下去。后来我想,也许多他在空中挥的一下手势是因为惯性,也许是因为对我下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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