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子英雄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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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3513/][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3513/[/size][/URL] 三 节 “——最讨厌‘源于中国’这四个字?”二大爷掏完耳朵后细想苟得时刚刚说完的这句话的意思,尚未解其意,耳朵里又听到山本少佐的叫声,“听闻许老先生博学多识,且尤其精通‘三国’,想必定有颇多见地,今日有幸相会,不 知能否赐教一二?”山本少佐竟咬文嚼字起来。 “过誉。山野村夫,有何精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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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节

“——最讨厌‘源于中国’这四个字?”二大爷掏完耳朵后细想苟得时刚刚说完的这句话的意思,尚未解其意,耳朵里又听到山本少佐的叫声,“听闻许老先生博学多识,且尤其精通‘三国’,想必定有颇多见地,今日有幸相会,不 知能否赐教一二?”山本少佐竟咬文嚼字起来。

“过誉。山野村夫,有何精辟之论,胡言乱语罢了。”二大爷回言竟亦如是。“——怎么,你也知晓‘三国’?”

“在下鄢能和老 先生并提,略知一二而已。敢问老先生,‘三国’英雄人物众多,但不知当以何人为首?”

“自非刘备莫属。”

“敢问老先生,曹操文武具备,智慧过人,纵横捭阖,驰骋天下,韬略更不知胜过刘备几倍,但不知为何不以其为首而推以刘备?”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擅权弄国,且久怀不轨之心,欲篡夺汉室天下,只因忌其身后其名不彰,故而自诩为周文王。此等乱世之奸雄,鄢能与德高仁厚的刘玄德相提并论!”

“刘备其后不终一切称孤道寡?”

“二者不可同日而语。刘备乃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阁下玄孙,‘正位续大统,以延汉祀’,乃是顺理成章,名正言顺。而曹贼欲废刘汉兴曹魏,乃是以下犯上,谋权篡逆。”

“老先生此言差矣。世上本没有正统、非正统之分。正统自何而来?自从有了江山,有 人坐了江山,这才有了正统。江山易改;曹氏废刘汉为篡,那刘汉平秦灭楚又为何?若曹氏坐定江山,则其不又为正统?由此可知,所谓正统,莫不出于‘篡’也。‘篡’者,能也。因而,世上没有正统与非正统,而只有能与不能。能则得天下,无能则失天下。”

“三分天下有其一,刘备当可为能。”

“非也,三分天下有其一,非刘备之能,而实他人之力也。刘备文不及手下学士,武不及五虎大将,谋略不及诸葛孔明,其能何在?若非左右相助,安能三分天下有其一?“

“拢圣聚贤不为能?“

“若说一无是处,未免偏颇。拢聚圣贤于其麾下,确属一能,但不知老先生可晓得其安得此能?依在下看来,其能三分:一在其赖祖荫得继刘姓而为汉室宗亲,从而以此为帜招呼天下,尔后登基亦不为篡而称继汉统;二在其赖母恩早落地而得年长,从而‘桃园三结义’得为大哥,自此关张誓死相随;三在其泪多善泣,诸葛孔明才因此受惑而出山相助。有南阳卧龙相辅,即使黄毛小儿亦可称孤道寡,故而贩屦卖席之辈无须多能而尽可坐享其成。但若以此而称刘备为英雄,岂不谬哉?”

“所谓英雄者,非独以能而论。刘备确非以能见长,但其素以德为本;德高仁厚,著称于世,留名于后史。此等赞誉,遍寻‘三国’,谁人可及?”

“老先生是否还记得白帝城下那七十五万在火海中哭喊叫号垂死挣扎的蜀国军士?但不 知他们可会认同老先生方才所言?”

二大爷一时无言以对,正在思虑间,忽听门外远远传来一声高喊,“我回来了。”——是二混子!

门打开,二混子头上戴着野草扎成的草帽,手上晃着一根小枝条大摇大摆走了进来。大傻扛着个鼓鼓的麻袋跟在他身后。“咦,怎么这儿满地是火石?谁弄的?”二混子看见了脚下撒落在地的一堆取火用具。众人无答。未等二混子再问,已迎上前来的朱福来拉起他就往后院走。二混子不明所以,“哎——有什么急事,福伯?我还没喝口茶呢——。”他一边嚷嚷因边被朱福来拽进后院,后面跟着大傻。

一段小插曲过去,屋里恢复了平静。二大爷抽了口烟,不紧不慢文道:“不知盛先生可读过‘青梅煮酒论英雄’?”

“当然读过。怎么?”

“盛先生不以刘备为英雄,可曹操却称‘今天下英雄惟使君与操耳’!”

“哈……。”山本少佐竟大笑起来。众人惊疑不已。

“你笑什么?”二大爷有些不悦。

“我 笑连老先生都被此话所蒙蔽而未解其中真意。”

“未解其中真意?什么真意?”

“青梅煮酒,曹操问刘备谁是当世英雄,——若以此话问老先生,老先生担负作何答?”——不待二大爷开口,山本少佐替他答道,——“自会说,非丞相莫属。此乃人之常情,若问我,亦如是答之。明耳人一听便知,曹操问谁是天下英雄是虚,而欲让刘备赞自己为党风世英雄是实。可刘备遍数袁书术、袁绍、刘表、孙策、刘璋,最后连张绣、张鲁、韩遂之辈都提了出来,却独不言眼前对坐之人,曹操焉能不恼。刘备不言,徒之奈何。最后曹操只好自己来说,但又不便太过露骨自指——‘今天下英雄,惟操耳’,因此才捎带上刘备,说,‘今天下英雄惟使君与操耳。’

那知刘备竟当了真,吓得匙箸都掉在地 上,还自作聪明借雷声掩饰,‘一震之威,乃至于此’,岂不可笑哉!况曹操所谓英雄,乃是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之人。由是观之,到此煮酒之时,刘备奇功未建,良谋未显,亦不知诸葛孔明为何人,且尚在他人羽翼之下,不知相去英雄几万里,曹操因何而如此以为之?——垂肩耳?过膝手?可见以英雄相称刘备,不过一句戏言耳。如若曹操当真视刘备为英雄,则刘备早已被诛矣,焉能还有此‘青梅煮酒论英雄’?”

这时,黄先生动了嘴巴,语气轻幽,“是英雄也罢,非英雄也罢,无论曹刘,俱为中国人。”说完又如老僧坐禅般旁若无人缄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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