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抗日梦——特战铁血 第一章 杨颉其人 2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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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3528/][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3528/[/size][/URL] 第二十八章 惊天之掏心战(二) 李影看了看门外,黄昏的阳光斜斜地照进门里,将门口哨兵的身影斜拉进屋里。空气中弥散着丰收的气息,百姓们把收割好的庄稼都藏到山里去了,没有收割的也有人帮着抢收。没有了地主的剥削,今年是他们最开心的一年。高峻平对地主的镇压是极为残酷的,只要有点怀疑,就会被枪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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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惊天之掏心战(二)


李影看了看门外,黄昏的阳光斜斜地照进门里,将门口哨兵的身影斜拉进屋里。空气中弥散着丰收的气息,百姓们把收割好的庄稼都藏到山里去了,没有收割的也有人帮着抢收。没有了地主的剥削,今年是他们最开心的一年。高峻平对地主的镇压是极为残酷的,只要有点怀疑,就会被枪毙;而且有些地主被他装作土匪给灭了的。只有明确支持八路的,才网开一面。

鬼子一整天没动静。直到第二天的中午,才传来南为仁的消息,鬼子开始通过宣化洋河大桥向涿鹿方向前进。没有了阻拦的鬼子行军很快,黄昏的时候,鬼子前锋已经过了涿鹿,开始在董家房驻防。李影他们早就退出到山里,在山林间汇合了南为仁等人,监视鬼子动静。

出去探察鬼子的小分队不时传来消息,鬼子过了涿鹿后,分兵两路,一路沿着桑干河往西而去;一路向南往蔚县方向而来。

虽然矢野损兵折将,又被炸了军火库,但收获也是很大的。剿灭了一些反抗部队不说,只从土匪和一些村庄里搜敛的财物足以向驻军总部交代了。还摸清了一直困扰自己的一个重大问题,原来就是蔚县游击队的特战分队在给自己捣乱,更坚定了他对冈村的判断的信任。

一天以来的行军证明,游击队即使有特战队这样的小股作战强悍的队伍,也不是大日本帝国军人的对手,根据俘虏交代,特战队折损至少在一半以上,游击队的外围力量基本荡平。现在,只需要到达蔚县,合剿这股匪患,既可以为冈村提供间接支持,也可以吸引八路主力向蔚县方向集结。嘿嘿……,一想到这些,矢野忍不住在车上笑起来。

涿鹿的驻守官村田大尉极力讨好地要他在县城里过夜,矢野想也没想就拒绝了。那里有自己的六千军队的护卫下安全?不到十里的路段上,六千军队、各种给养,不把那些游击队吓死才怪呢!

夜色就在平静的氛围中降临了,按照计划,矢野让前锋部队驻扎在董家房,那是进出蔚县的咽喉。前面就是大山了,还是白天经过大山比较安全,毕竟帝国军人对这种大山是很不熟悉的,哎!本土要找一个这样的大山,还真没有。日本毕竟国土狭小,连山也显的小气。

已是九月初十了,月亮在大山的轮廓线上刚刚露头,大地就显得明亮了许多。秋天的夜里的确有些寒气逼人了,队员们相互挤挨着取暖,有人将草树枝遮盖在身上。李影李保国南为仁三人悄悄地查了一遍岗,黄昏的时候,杨颉来电,说今夜有任务,要求所有队员必须整装待发。但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还不见动静。

回到临时的山洞里,发现李氏弟兄和王贵喜康年山等都不在,估计是检查去了。月亮安静地望着这片充满生机的树林,温柔地将光芒撒到每一个角落。在一些月光照不到的角落里,偶尔会有草丛动一下,大概是夜风吹拂吧。

突然,山下传来一声简短的山鹰的尖叫声,象是被月光惊起而鸣,但夜空里并没有山鹰的身影。草丛里忽然探出一个头颅,向着山下扭亮了手电筒,很短的两下。

山路上出现了几条人影。

李影无神地望着洞口,李南二人也靠在弹药箱上休息。

忽然,完全凭直觉,李影站起来,惊醒了屋里的其他人。杨颉的身影很快出现在洞口,惊讶的李保国和南为仁相视一笑,真的有心灵感应?

见杨颉进来,李影差一点就扑进他的怀里。再也不顾及众人在场了,她一把拉住杨颉的手,紧紧地握住,一时竟然不知说些什么。眼睛有些湿润,嘴翕合不定,眼神里充满哀怨的愤恨。

生,你是他的;死,你一定是我的!李影的心里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尽管杨颉听不到,但李影的心早就把杨颉浸透,看到这个样子,杨颉知道李影怨他没有告诉她自己的去向!微微向跟在身后的几人示意,几人哑然而笑,悄悄地退出。

杨颉轻轻地揉摸着李影的手,她的手并没有柳青青的细嫩光滑,但手上传来的温情,却和柳青青是一样的,甚至比柳青青更深更厚重。令杨颉心里发颤。

李影慢慢地隈在他的怀里,静静地享受着一时难得的幸福。洞外秋虫低唱,微风煦煦,秋月高照,一片爽朗。

“颉,不许你这样了!生,你是她的;死,你一定是我 的!我……”李影秀丽的脸上因为说到死,流下了滴滴大颗的眼泪,“没有了你,我就空了……”

杨颉知道空了,是什么感觉!柳青青不在的时候,自己就有些空荡荡的,好像生活失去了所有,好像人失去了精神灵魂,空,真的是爱的至高感觉。杨颉不由得紧紧地搂了一下李影,“影子,我们还有任务。”


杨颉带来了矢野司令部驻地的准确方位,而且在宣化接应到了傅马利特战队。高峻平在众人寒暄的时候,也赶到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巩晓明,一支队副队长秦亚海、政委马宾,马宾是从延安基干队抽调过来的;三支队副队长周世才,政委古乃福,他是从当地地下党组织部调配的;特战龙啸连连长云泽生,副连长兼指导员吉永青。

杨颉见众人都到齐了,扫视了一眼众人,示意随军参谋许恒才把地图挂在洞壁上。地图上清楚的标明了各个方向的作战意图和进军路线。“现在宣布作战计划:今夜12点战斗准时打响,到时候我负责引导敌人进入预设阵地。老巩负责起爆。一支在阵地外围负责歼灭可能突围的鬼子。三支埋伏在这里,待鬼子进入山区后,从后面催催鬼子。特务团、巡天战队负责掩杀鬼子后勤单位。康年山部随同突击队,埋伏在溪流村西的小树林里,接应突击队撤出村子。傅马利部埋伏在这个位置,王贵喜部埋伏在这个位置,你们负责打通突击队后撤的道路,并阻击追击的鬼子。铁血连留下徐德,血刃连留下刘剑,其他的由云泽生负责,由南面攻击董家房,接应傅马利和王贵喜部打通通道。突击队名单:杨颉、李保国一组在前,第二组李学容李学虎,第三组李影徐德第四组胡逸刘剑,南为仁、高峻平一组最后。十五分钟准备,行动。”




十点二十分,月亮已经至中天。突击队在高峻平的带领下绕过董家房,翻过一道梁,溪流村就在山梁的下面。说是山,其实是个丘陵,一道溪流怪异地将丘陵的一块切下去,溪流村就在峭壁的下边的平地上。溪流河在村北蜿蜒向西,注入桑干河的支流。顺着溪流河的走势,村子呈东西走向,在村子的中间位置上有一户尹姓地主,据说他家有一口井,是活财神。现在败落了,家里人丁稀少,早就随同百姓躲进山里了。溪流村是个不太大的村子,主街就是沿溪流河走向的一条东西街,南北的胡同细长曲折并不对称,尹姓家就在大街中间,门口朝着街面,三进的院子几乎到了村边。临近没有胡同,四周的院子里肯定驻有鬼子,因为矢野的司令部就设在这尹姓家中。

溪流村在董家房的东北方向,不足五里路,后面五里就是矢野的两个步兵联队的驻地——野风镇在左,王屯子在右,和董家房刚好形成一个三角,而矢野的驻地就在这个三角的中间。

溪流村的西面有一片小树林,鬼子在树林里设了岗哨。在东西村口各有两个机枪堡垒,北临溪流河,南面各个胡同口都有岗哨走动。透过夜视瞄准器,杨颉还发现了就在他们必经的路上,有三家的房子里驻有鬼子,而且不时有鬼子在某个房顶上晃动一下。杨颉将夜视瞄准器递给李保国,回身对康年山说着什么。

待众人都看了一遍,杨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们从西南面的胡同进入,这里离鬼子司令部稍远一些,鬼子防御比较薄弱,然后到第三个院子,再横着穿过去,一直到鬼子司令部。撤退时出大门,沿大街向西。你们看呢?”

“这一路上有三家院子里驻有鬼子,还有明暗哨,游动哨。在这些地方有。”南为仁在杨颉画出的路线图上标注了一些哨位,他是狙击手,对于这种简单的哨位一眼就能看穿,有一些则是他推测的。看来他也琢磨着这么进攻比较好。

“关键是在进攻鬼子司令部之前,不能让鬼子觉察。老康,小树林的鬼子等我们打响后,你再去剿灭。要是没有其他意见,准备一下,开始行动。”

接着草木的掩护,这些人开始滑下峭壁。一百米的峭壁,虽不是太高,却足足用了三十分钟。这里离溪流村已经很近了,不得不小心从事。

胡同口的哨兵持枪走来走去,丝毫没注意到离他不远处多出了两个会移动的草丛。南为仁一直注意着杨颉他们,见他们已经到位,轻轻地扣动了狙击步枪的扳机,声音绝对不比草丛里偶尔发出的鸟鸣大多少,但伏在他身边的人心里也是随着一阵猛跳。鬼子哨兵猛地脚下一软,瘫软在地上,几乎同时杨颉李保国两人从伪装下闪身而出,杨颉一把将还没倒地的鬼子拉住拖到胡同里的暗影中,李保国也到达暗影。将鬼子哨兵以坐姿放好,远远看上去就象是坐在那里睡觉。两人弯腰收背,沿着墙根到了左边院子的大门口,大门虚掩,杨颉轻轻地把大门推开,闪身进了大门洞。仔细地听了听院子里,除了秋虫清亮的独唱外,别无他声。影壁墙很矮,在影壁和大门的屋顶上搭着几根木条,上面攀爬着藤萝蔬菜的枯干的径。月光透过疏密不一的缝隙撒在地面上,一点凸起的黑影使杨颉一把拉住要进入院子的李保国。杨颉指了指黑影,显然是一个人伏在前面房上的影子。

退出大门,杨颉指指大门的房顶,示意李保国自己要上去,要他掩护。轻轻地放下冲锋枪和榴弹抢,杨颉掏出了一把经过李科伟特殊改装过的匣子枪,原来的二十响弹夹改成了五十发,加装了消音器螺纹,扳机变得更加平滑。将快慢机设在单发上,不等李保国反应,杨颉身子一晃,上了大门的房顶。大门虽然不高,但李保国要上,必须有人搭一下手,但杨颉是平地拔葱,一下窜上去的。接着听到加装了消音器的特殊的噗噗声,李保国紧张地持枪看着四周,缩在大门洞的一角。杨颉一上房顶,就发现刚才是多么危险,原来在四周的房顶上都有鬼子的哨兵,不过这些哨兵都是伏在房顶上的,下面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他们是不会露面的。杨颉对李科伟的手艺是极其满意的,五十发的弹夹,足以支持他在这一带房顶上展开杀戮。杨颉身子还在空中,手里的枪就开火了,房顶上的两个鬼子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枪毙命。微一停留,杨颉向右边的院子的房顶窜了过去,手中的枪几乎同时开火了,四个院落里并没有驻屯鬼子,当杨颉收拾完房上的鬼子,和李保国一一搜查院子的房里的时候,发现鬼子只是在几个关键部位设有哨位。

李学容李学虎上来了,按照计划,杨颉李保国在下,南为仁在房顶上,开始横向向矢野的司令部摸去。南为仁只是指示方向和鬼子的哨位,由杨颉李保国扑杀鬼子。杨颉见南为仁摇摇头,一拉李保国,两人几乎同时攀上两个院子的界墙,翻身进入院子。忽然屋里传来拉动枪栓的声音,杨颉抬手一枪,身子跟着就飘了过去,屋里竟然有三个鬼子,另两个正在地上挖着什么东西,轻微的枪声并没有打扰他们工作,值得李保国一脚迈进来,两人才抬头看了一眼,说,“算你们运气,分你们一点,不要声张啊。”

杨颉的枪毫不犹豫地开火了,两个鬼子一头栽倒在坑里,戗起的泥土下面露出一件黄澄澄的物件。李保国俯身拾起来,是一座黄金铸成的小佛,有拳头大小。他看了看杨颉,询问怎么办。

“带走!”杨颉轻声说。

再往东就是胡同,杨颉轻轻打开大门,见胡同里没有鬼子,闪身到了对面的大门下,再过去一个胡同就是矢野司令部的大墙了。南为仁指示没有发现房顶上的哨位,大概因为是在村子中心位置了,哨位越来越稀少。正要推动大门,杨颉忽然听到大门后传来轻微的鼾声。鬼子哨兵倚着大门在休息,鼾声不大,但很均匀。杨颉示意李保国等一等,自己转身来到院墙外,南为仁忽然传来示警,院子里有狗。杨颉不敢用枪,轻轻抽出自己的虎牙,飞身翻墙而入,果然,一条狼狗低鸣一声,飞身扑了过来。杨颉身子没落地,虎牙就弯转而出,狼狗象泄了气的皮球,坠向地面,被杨颉用脚轻轻一勾,用手接住放在地上。大门洞里有一个哨兵,正抱了枪眯着眼,猛然觉得眼前一暗,睁眼看时,一把闪着寒光的战刀已到了面前,正要大声喊叫,忽觉咽喉一凉,似有一道冷风吹过,无声的张张嘴,疼痛开始蔓延,无力的感觉四下散开。杨颉把他轻轻搬开,打开大门,李保国闪身进来。












“共有四间屋子,每间屋里有十个鬼子,用枪,要快!”

李保国点点头,将身上的其他东西卸下来,放在大门洞里,李学容李学虎已经来到门口,对两人点点头。杨颉李保国轻轻地摸进屋里,鬼子们睡得很香甜,有鬼子牙齿咬得咯咯得响,有鬼子竟然说起梦话。

杨颉李保国回来的时候,两人手里不约而同地都提了一具机枪,交给身后的李氏弟兄。提了自己的装备,两人又向前摸了过去,南为仁轻轻爬上房,微微咳嗽了一下,示意房上有人。

杨颉来到房上,发现在隔了一个院子的房顶上有一支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这面。在房子的前后的屋顶上都有鬼子哨兵,不知下面有多少鬼子。

轻轻退下来,杨颉把自己的弹夹换上新的,“我从前面街面上上房,你在这里掩护,注意远处的哨兵,实在不行就开枪射杀,然后强攻。把他们都招呼过来,躲进那一家的大门里,准备战斗。”

杨颉说完,悄悄地沿着胡同向大街跑去,李保国则把自己的机枪,冲锋枪,枪榴弹都检查一遍,悄悄地爬过界墙,进入战斗部位。

杨颉在胡同口一看,顿时一呆,矢野司令部的门口,布满了鬼子卫队,有的持枪警戒,有的相互说笑着,机枪堡垒前更是灯火通明。杨颉转身进到院子里,贴着南墙根,悄悄到了北屋下,上了北屋的房顶,才发现这一带的房顶上并没有鬼子哨兵,潜行到对面的胡同,这时鬼子的说话声已经很清楚地传来了,第二个院子的房顶上,鬼子哨兵走来走去,杨颉要解决掉二三院子屋顶上的哨兵,才能打通墙体进入到矢野司令部。

杨颉打量了一下这座正屋,房屋不是很高,对面尹家的高房把它遮挡得很严密,也就是说,尹家东面的房上的哨兵是看不到这里的情况的。杨颉沿着搭在房檐上的梯子,一步一步地上了房顶,动静不是太轻,也不算太重。哨兵甚至院子里的卫兵都认为杨颉是自己人,哨兵走到房子的另一端时,发现杨颉正坐在机枪手的旁边,亲切地说着什么。哨兵走近,从发现杨颉手上的香烟,杨颉的军服是尉官打扮,背向月光,脸根本看不清,何况月亮已经到了柳梢头了。哨兵敬礼,然后笑兮兮得坐下来,好像听到自己的脖子被人捏碎的声音。

杨颉晃身下房,到了第三座院子的房上,看得南为仁紧张得直抖手,毕竟是在众敌环绕之中,弄不好就得强攻,那后果就很难说了。南为仁的定力可是一等一的,更不要说李学容他们了。李学容都怀疑杨颉这次行动就是找死。

但杨颉很快把鬼子的哨兵在房屋的这一面房顶摆好,像是坐着吸烟,一个像是趴着守护机枪。

所有人都到了院子。

第二十九章 惊天一爆(一)


“鬼子好像在开会,院子里两排有五十个侍卫,院门口有一百多。后面院子里不清楚。李影徐德,你们到胡同口,负责大门口的鬼子,火力要猛。李学容李学虎负责冲击院子里的鬼子,并向大门口冲击。胡逸刘剑负责后院可能出现的鬼子。高峻平负责安放炸弹,南为仁房顶。我李保国冲击鬼子司令部。”

杨颉轻轻地用瑞士军刀把界墙上的石灰挎下来,用力将军刀插进墙缝里,不愧为世界名牌,三五下就将青砖弄出来一块,幸好墙边有花木遮掩。当洞口足够穿过人的时候,杨颉轻轻地做了一个手势,率先穿过去,躲在花坛的后面。然后是李保国等人。大约一分钟的时间,令第一次参加这种战斗的李氏弟兄感到像是过了一年之久。

杨颉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榴弹抢毫不犹豫地向着灯火通明的客厅发射,李保国几乎同时开火。两人随手将榴弹枪抛掉,换成冲锋枪狂扫着冲向客厅。身后李氏弟兄的榴弹在院子里的鬼子中间炸开,跟着就是机枪的狂吼。然后就冲向大门口,占据了大门开始扫视可见的一切敌人。李学容对外,李学虎对内。李影徐德的榴弹在鬼子群里爆炸时,李学容刚好赶到大门口,抱着机枪一阵扫射,将机枪堡垒里的鬼子消灭,自己则跳进堡垒,拉到重机枪开火。大门口的鬼子一时被两下夹攻,消灭掉一多半。剩下的鬼子退到对面的胡同里,被李学容压制的抬不起头。

杨颉李保国两人站在客厅门口,右手打枪,左手的手榴弹随处丢,一分钟之后,才冲进去,对着没死的鬼子开始补枪,然后将鬼子的地图隔壁的电报密码等战略机密的东西收拾一痛,撤出房子。

“撤!”杨颉对着胡逸刘剑喊道,他们正和后面冲锋的鬼子对射,李保国一排子机枪扫过去,鬼子被突然加强的火力压制下去,南为仁从房上跳下来,换成榴弹向着鬼子发射了一颗,六人向门口撤去。刚到门口,高峻平的炸弹就开始依次起爆了,院子里到处都是爆炸声。杨颉李保国开路,南为仁高峻平断后,中间几人随时支援,向村外冲去。由于事发突然,也由于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鬼子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杨颉他们已经冲出村子。

战绩是杨颉所没想到的,除了矢野雄一到后面厕所躲过一劫外,其他所有参加会议的包括三个联队长和他们的各大队长以及参谋官等人都被击毙。当矢野听到枪声和爆炸声时,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趴在地上,也不管还在厕所里了。经验丰富的他一听如此暴烈的枪声,就知道是以前所谓的蔚县特战队的打法,他的侍卫官则趴在厕所外面,双手抱头,嗦嗦地躲在一丛花木之后。枪声减弱时,矢野刚想起来,猛然间更加猛烈的爆炸声开始依次传来,年久失修的厕所终于抵挡不住如此强烈的震动,颤颤微微的倒塌了,幸好厕所的倒塌不是太急,矢野发现的时候,还来得及爬出来,只是不幸的是大腿被压在一摞砖头下,头部也被飞散的砖头砸破。侍卫官等爆炸一停,匆匆跑过来,发现厕所被震塌,吓得他大声呼唤:“将军阁下,将军阁下。”

矢野气乎乎地从砖头下应了一声,“在这里。”糊涂的侍卫官围绕着矢野的头焦急地问;“将军阁下,你没事吧?”

“废话!还不快把砖头搬开!”矢野一边大声呵斥侍卫官,一边又制止他叫人的举动。虽然被压在砖头下,但腿并没有什么伤,只是痛得他一步三摇的,头上也包裹上纱布。前面院子已经被炸得分不清彼此了,一片瓦砾。瓦砾之间,间杂着鬼子被肢解的尸体碎片,在朦胧的月夜里看起来是那么的不真实。刚才还生机勃勃的一片,现在,只是短短的五分钟,竟然变成鬼气森森的地狱一般。矢野用力地揉揉眼睛,甚至暗中还使劲掐了自己一下,以确认是否在梦中。

完了?什么作战计划?!什么机密?!啊?!破碎的瓦片而已!








第三十六章 惊天之掏心战(三)

侍卫官发现将军阁下的手在颤抖,心里安慰了许多。因为他现在不止是手在打哆嗦,腿也抖成一片。越是见过死亡的人,对死越有着巨大的恐怖,尤其是象他们几乎每天都制造着这种血腥的场面,现在被人家加之自己身上,他们当然明白其中的可怕。侍卫官偷偷地四下望了一眼,只有十几个士兵在院子里,其他的非死即亡,追敌人?或许那些野战士兵还行,这些侍卫,这些死里偷生的人,恐怕都没有这个胆子了。

矢野忽然重重地跪在瓦砾上,尖锐的瓦砾立刻刺痛了他的肉体,旅团的所有精英人物,就这样被一个小小的游击队袭击全部丧命,这失误,这耻辱,这损失,即使他能够取得再大的胜利,也是难以弥补的和挽回的。虽然月光朦胧,侍卫官还是真切地看见将军阁下的脸上滚下大颗大颗的泪珠,将军腰板挺得很直,任由夜风将充满血气的空气扑撒在他自己身上,但将军的声音是极为坚定的:“传令:两个联队全体攻击,绝不能让偷袭的游击队活着离开。”

将军虽然痛苦,但还是很理智的。敌人要想全身而退,必然要经过董家房路口。经过上次对付特战队,将军总结出的经验就是用大军团围捕。上次围捕特战队,收获还是令他满意的。剿灭了四处反抗的土匪武装,屠灭了十三个村子,包围并击毙了三百多的游击队特战队员。使得特战队不敢再干扰行军。而且他隐隐地觉得这次的袭击,比之前面的更加可怕,前后不足五分钟,造成的后果却是令敌人的司令部几乎瘫痪,要不是他自己正好厕所,恐怕这支部队真的完了。八路不可怕,游击队更不可怕,就是这种特战袭击,真是要命!一定要消灭掉这些无缝不入的特战队。

看来这次,游击队是真的不要命了。

月光朦胧之中,将军的脸看上去有些狰狞,尤其是脸上的那道刚刚在厕所里被碎片划出的伤口,长长的,血淋淋的,几乎从将军的左边额头划到了右边的颔下,至少血流到了那里。军帽早就被将军扔掉了,军靴的笨拙,几乎扭伤了将军的脚。矢野在空地上来来回回地走了几圈,发现自己的侍卫官和仅存的几名士兵傻傻愣愣得看着他,心火大盛,立眉喝道:“快去传命令!”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何况特战队是先开枪射击,后炸得房子。矢野再也不愿意看这个院子,包括所有的一切。愤怒地走出仅存的大门,看到街上自己的士兵横七竖八地被射杀在街道两旁,竟然没有一个特战队员!

枪声从村子口传来,暴烈得象炒豆。熟知各种枪声的他,一下子就听出了众多枪声中的德制冲锋枪和榴弹抢的声音。还有自己的轻机枪的射击声,不过,轻机枪肯定是特战队打的,因为枪的射击方式完全是他所不熟悉的一种打法。

“哼!就算你是神鬼下凡,我也要你插翅难逃!”矢野气哼哼地想着,“松田之助,这下看你的了。传令!传令!”

由于这次特战队的爆炸,把总部的电报室等等一切可以通讯的东西都完全破坏了。只好命人骑马传令。矢野大喝着,走到大街上。空空的大街,除了他身后的几个士兵,再也没有一个人回应他了。矢野的心头猛然生出一种悲凉。

秋风渐起,树叶飘落,这难道是一种悲凉的象征?

杨颉还是低估了鬼子的反应,这个村里驻扎着鬼子四个中队的守卫力量,他们消灭的仅仅是一些驻扎的小队,当杨颉他们刚冲出村子时,鬼子便从后面围攻上来。高峻平的地雷有效地阻拦了鬼子的追击,使得他们快速地绕过村西的小树林,向董家房方向撤去。鬼子们完全忽视了安静的小树林,一出村西口,就拉开队形,叫嚣着从四面包抄追击。

康年山率领的特战队,现在只剩下二百三十人,虽然没有受到太多的责备,但他自己也知道,情感和理智的天平上,作为队长的他,是不能太偏向情感的。当日若不是傅马利带人在后面牵制敌人,恐怕真的要全军覆没了,而傅马利救出了他,自己所部却被敌人粘上,幸而遇上杨颉带着胡逸等人赶上,几经周折,终于摆脱鬼子,伤亡不是太大。康年山每念及此,心里总是愧疚难耐。

对于那种情况,不是不去救援,而是要会救,要动脑子,要用方法。

当杨颉带人摸进村子时,他就派人侦察了小树林,发现只有五个鬼子守着一挺重机枪,构建了一个简单的机枪堡垒,封锁住进出村子的西路口。将侦察范围扩大到几公里,终于摸清了鬼子的埋伏在各地的明暗哨位。康年山这才下令行动,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行动很顺利,康年山在小树林里埋伏好人马,又让人预设地雷阵地,当杨颉等人冲出村子的时候,康年山的人马上过来引导着他们通过了雷区,然后封锁了路口。

鬼子的追兵离小树林已经不足三十米了,康年山还是没有下达攻击的命令。战士们有些沉不住气了,距离太近时不好压制,对面少说也有三个中队的鬼子,出现在视野中的也足有三四百人。

就在鬼子即将踏上雷区的边缘的时候,康年山的枪响了。他很清楚,这次特战队的火力的恐怖程度,除了重机枪就是轻机枪,再就是战士们手里的德制冲锋枪,步枪只有狙击手装备着,这次突袭对于整个战役是重中之重的关键,武器装备都是精挑细选的,每个特战队员的弹药都是用背包装的。

果然,凶猛的火力使得鬼子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机会,连向后撤退的时间都没有。小树林里象猛然间窜出一条火蛇,蜿蜒扭曲着围着小树林的边缘游动,枪声象爆豆,又象过年的急性鞭炮,响得分不出间隔。鬼子象被一支无形的镰刀收割的庄稼,纷纷栽倒在小树林的阵地前。后面的鬼子象潮水一样,退了下去。

小树林里的枪声,就象刚才猛然开火一样,又猛然停了下来。火爆的战场,突然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让人一时有些适应不了。望着黑漆漆的小树林,没有人敢抬头,因为刚才,一个帝国士兵,不小心将帽子正了正,结果帽子被对方的狙击手一枪洞穿了两个眼。鬼子中队长村寿稻谷是第一个指挥军士截杀追击偷袭者的,此时躲在一堵破墙后面,喘息不定。刚才,要不是传令兵过来传达矢野的命令,他和其他三个中队长恐怕都得罹难于小树林了。

对方的火力之猛,是他从军来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尤其是对方的指挥官,对时间把握的分寸真是恰到好处,最大限度的杀伤帝国军人而又能控制整个战场能力,也是他所没有遇到的。

终于重机枪被抬了过来,掷弹筒也弄过来了,小树林整个的被扫射了一遍,被炮弹炸了一遍。村寿这才命令所有的鬼子出动,要求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占领小树林。他刚刚被任命为旅团直属大队的大队长,原大队长在刚才的突袭中阵亡。

但是小树林里一直静悄悄的,令前往攻击的鬼子心惊胆战,在距离小树林不足三十米的时候,鬼子们都很机警的卧倒,开始进行压制射击,并合围突袭,正面的鬼子也以战术姿态接近树林。没有什么反应,十米,八米,五米,当有鬼子跃起冲入小树林的时候,从发现树林里已经是人去林空了。

雷区被鬼子的炮击基本破坏殆尽了。







村寿刚从破墙后面走到小树林的边缘,身后就传来矢野少将的声音,“村寿,马上命人向董家房方向攻击,一定要快!”

村寿回头一看,吓了他一跳,连应答的声音都小了很多。因为矢野旅团长的头上缠满了纱布,手臂也吊在胸前,腿也一瘸一拐的。见村寿反应迟钝,矢野大喝一声,“村寿!”

“嗨!”村寿大声应答一声,转身跑了。

矢野的出现,极大的刺激了日军士兵们的血性。矢野的大将气度还是很能感惑士兵的,尤其是矢野在这种情况下,仍然冷静快速的判断出敌人的退路必然是董家房,并派出几路传令兵,命令各部队火速封堵董家房一线。矢野料想敌人的这种突袭,要走董家房,肯定有后备力量。村口传来的猛烈枪声,以及董家房方向传来的隐隐的炮声,令矢野的嘴角浮起一丝冷冷的微笑。夜色虽然很黑,但帝国军人也不是吃素的。

矢野的判断以及措施,实在是极为高明的。杨颉他们必须走董家房,否则死路一条。因为溪流村向东,就是鬼子的重镇孟河镇,向南就是杨颉他们刚才来的绝壁,向北就是两个联队的鬼子。只有董家房,才是一个活路。

杨颉他们也正是这么安排的。但杨颉还是错误的判断了鬼子的反应能力,尤其是董家房的鬼子的指挥能力。

若非周世才,杨颉他们恐怕真的要被合围在鬼子窝里了。当云泽生派出的队员侦察到董家房驻守的鬼子不是原来的两个中队,而是四个中队的加强大队时,云泽生的忍不住狂跳不止。三个特战连,总人数仅有一百五十人,傅马利和王贵喜两部虽然有九百人,但他们处于鬼子后方,任务艰巨,打通董家房不可能指望上他们了。云泽生深深知道,突袭鬼子指挥部的人其实都是这个部队的灵魂级人物,不能有半点差误。所以,云泽生从来没有象今天这么焦虑,望着急匆匆跳动的秒针,他的汗慢慢浸透了衣服,心里有一股憋闷无处发泄。临时指挥所里,安静地几乎能清楚地听到手表上秒针的咔咔声,战场象一台已经运转起来的机器,各个部件都有条不紊地按着各自的计划和任务运转着,连进出指挥所的小通讯兵都蹑手蹑脚的,空气里充满了紧张的气氛,连烦人的夜蚊都躲地远远的,不敢飞进指挥所半步。云泽生踱出指挥所,又一次来到前沿阵地,借助望远镜,他清楚地看到鬼子们游动哨的身影,以及各处持枪警戒的鬼子。显然,这里的鬼子也是很谨慎的。夜风从背后吹来,让他心里一亮,周世才!对,就找背后的一支支援!他急匆匆地赶到三支队的驻地时,已是夜里十一点了,离杨颉他们打响不足半个小时了。

周世才不愧为大将之才,听完云泽生的问题,马上擅作主张,修改了原来的作战方案,命令三支的炮营,不惜一切代价,将阵地迁移至董家房前线,在突袭打响时,要在董家房中炸出一条通道。

三支的炮营,是蔚县游击队中最早的一批人马组成,收编老爷山的国军残部后,杨颉他们专门把懂炮的国军士兵集合起来,组织了炮兵培训班,又扩大为炮兵指挥小组,后又组建了快速炮兵学校,对一些基本的操作要领都编了口诀,这还是学习了林biao的培训办法。各部队对炮兵更是高度重视,选派精干人员参加培训,回到部队后,这些人马上提干,组建各自的炮兵队。有些部队,还没炮呢,炮兵就有了。

接到命令后,营长李登森和政委洪太,马上向附近的二营借来一个连,帮着将重炮弄到预设的一个前沿阵地。这里对炮击董家房,可以说指那里打那里,射击单元早就标注好了。这就是游击队的条例的作用,对于作战单位来说,一定要把作战阵地的所有可能都考虑到位。

炮营刚刚部署完毕,杨颉他们就打响了,李登森的重炮和各种步兵炮都开始发威了。重炮在董家房镇子里硬硬地轰击出一条直直的胡同,步兵炮则重点打击鬼子的驻守的防御堡垒。

炮声没停,云泽生就带领特战队冲进董家房里面,一进镇子,特战队的优势就发挥出来了。但是当云泽生带着龙啸连冲出董家房北村口时,并没有和负责接应的傅马利部和王贵喜部联系上。

杨颉冲过小树林的时候,对康年山说了一句“打一下就走,不要让鬼子粘住”,就匆匆带着突袭队向董家房方向撤退。但他还是低估了鬼子指挥官的判断和反应能力。野风镇驻守的鬼子副联队长松田之助,是一名经历过一战的老鬼子,也是一个极为血腥的人物。当溪流村的突袭打响的时候,他正拿着放大镜趴在一副巨大的中国地图上,寻找着帝国的战略方向,他可不是那种好高骛远的人,但他是一个真正的军国主义者,而且他是最为狂热的中国占领论者,对中国这片土地,他就象一条馋极饿疯了的狼,涎水三尺。溪流村的打响的同时,董家房那里也响了紧密的炮火,这老鬼子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命令所辖的快速反应中队马上赶到董家房一线,支援并拦截有可能从溪流村过去的敌人。接着就命令所有部队十分钟后出发,向董家房发起攻击。



他判断,溪流村可能被袭击了,再赶往那里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反而董家房这里,是一条通往大山老林的通道,尤其是如此紧密的炮火,更说明董家房的敌人必是有了充分的准备,以他对中国军队的了解,如果没有足够的准备,他们是不敢主动去招惹一个大队以上的帝国军队的。而董家房有一个包括四个中队甲级大队,而且是最具战斗力的野战部队。

矢野部队本来是准备参加南方作战的,此次纯属帮忙,对于蔚县报告上去的情报,张家口军部也没当回事,不过是一支小小的游击队罢了,试问帝国军队控制的地方,哪里没有反抗的土匪八路?或许这伙八路游击队略强大一点罢,正好矢野部队要参战南方战斗,顺路摆平了吧。攻击八路总部,只是矢野将军一点小小的私心,他马上要获得中将了,总要有些耀眼的成绩吧。董家房的前锋部队,就是矢野的一支亲信部队,作战强横,战力野蛮。


第三十章 惊天一爆(二)


与野风镇驻守的鬼子副联队长松田之助相比,王屯子的鬼子第一副联队长石井政三却没有这么精明的判断,他本是大学教授物理的,虽然也是圣战的支持者,但他对于战事并不热心,反而有时对于中国学生还很照顾。看上去很是慈祥的他的确有一颗仁爱的心,在他的约束之下,有不少平民免于屠杀,但他本身也受到不少的非难和攻击。



他正读着中国的儒家经典《论语》的《述而》一章,枪声从很近的溪流村传来,放下手里的眼镜,他读书是一手持书,一手持眼镜,这是他多年教书的习惯。几步跑出屋子,顷耳仔细地听了一会儿,才命令卫兵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卫兵接到村外哨兵的报告回来的时候,他又拿起了案上的书。

闻言他并没有很大的吃惊,越是接近中国的古典文化,他就越觉得中国这个民族的可怕,这是一个不可战胜的民族,因为她有着士人的刚气和儒人的柔气。刚则有挺身践血的勇气,柔则有挥洒指挥的缜密。他命令,一大队支援溪流村,其余的等候命令,准备作战。

杨颉他们在接近董家房的时候,就听到了董家房北面的激烈枪声,那是傅马利部和来自野风镇的鬼子快速反应部队在接火。松田之助没有想到在这个三角的包围圈里会有这么些敌人的部队,一个中队的快速反应部队,被两个火力凶猛战力强悍的特战队夹击,结果可想而知。杨颉和云泽生见面后,马上派人去通知傅马利王贵喜两人,准备撤退,但虽然消灭这个中队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但也为野风镇的鬼子争取到了时间,当康年山撤过来的时候,野风镇和溪流村的鬼子已经大批的涌了上来。而董家房的鬼子则从一开始就疯狂地冲击被炸开的“胡同”,因为那里的特战队的防守很是疏散。

杨颉他们如果晚来五分钟,整个的特战精英连都得埋葬在董家房。恐怕所有的特战队都将不复存在了。

就在承受压力最大的铁血连即将顶不住的时候,云泽生和杨颉他们的加入,不仅使鬼子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而且特战队的战士们的心一下子松下来,战法马上变得活泛起来,刚才是必须死战,守住这条通道。见到自己的队长安然无恙,战士们马上进入了特战的角色,三人一组,火力、投弹、狙击,火力压制,投弹手将手榴弹直接投到被压制的鬼子的头上爆炸,狙击手则跟着狙杀准备反攻的鬼子。

李影跟在杨颉的后面,见他快速地往村外撤,根本不曾开过一枪,急忙跑到他的身边,机警地巡视四方。李保国和南为仁高峻平三人,则带着自己的特战连散开消灭鬼子。胡逸和李氏弟兄在跟在杨颉的另一侧。

杨颉到了村外,就见到了一直等在这里的周世才和特务团的副团长余庆怀和政委朱东琴,朱东琴是个女的,延安来的政工组的唯一会武功的人,被杨颉看上,留在特务团。周世才一直压制着各位团长要冲击董家房的要求,他们都听出来董家房的战斗可不是一般的激烈,也不是原来想到的那么轻松。再有三分钟杨颉不出来,周世才真的要改变所有的计划,派部队参加这场混战了,他知道,参战容易,要想在这种混战中再全身而退,那是不可能的了,而且不仅作战计划不能够实现,反而有被鬼子消灭的危险。

杨颉的出现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周世才第一个上前紧紧握住杨颉的手,激动地说不什么话来。自从小周庄一战,周世才对杨颉等人就有一分说不出的尊敬与依赖,虽然他自己独当一面,但只要杨颉他们在基地,无论他在那里,心里都觉得很踏实。今晚,杨颉深入虎穴,本来是遭到众人的极力反对的,但杨颉的一句话就令人都不再言语,“谁能比我更适合这种特种作战?”

杨颉是无人可以替代的,即使李保国,有时也不能够。

回到一支指挥部的时候,胡逸则回特务团了,李氏弟兄回巡天战队准备作战了。李影和杨颉捧着茶缸,不仅相视一笑,出生入死,这种出生入死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习惯了,可是每次回来,他们唯一的举动就是相视一笑,然后各奔东西。李影伸出手,紧紧地搂住杨颉的胳膊,“刚才,我真的怕死了!你呢?”

“怕什么?”杨颉没有躲避,他每当这时,都会表现的很君子,很绅士,他知道李影是真的爱他,尽管李影也知道柳青青的存在,但爱情这东西,就这么奇怪,明知不可为,偏偏心里就放不下,即使看他一眼,即使想他一会儿,即使和他说上一句话,对视一眼,或者轻轻地拥抱一下,心里都会莫名的高兴和欣慰。他有时必须纵容李影,否则李影的伤心会带来很多的麻烦,比如有特战队员会给他e-mail,也有人会在网上发表诗歌一样的东东,责备他。

“怕我们都死在这个时空里。”李影轻声地说,“我很想我老爸,你呢,你想她吗?”

杨颉摇摇头,“青青是个很坚强的女人,她是不需要别人担心的。倒是我老妈,不知道她会怎么样子了。”

李影看了一眼外面,枪声比刚才还激烈,坐好身子,欲言又止。指挥部里只有他们两个,周世才下部队去了,警卫员们都在他的示意下悄悄地躲在外面。对于李影,周世才从心里敬佩,一个女人,竟然会那么的东西,而且训练起特战队员来让那些看上去很鲁莽的汉子都畏畏嗦嗦的,据说有特战队员要求李影来个射击表演,马上被人从后面指得脊梁骨都发痛了,因为这些特战队员们都知道李影的传说——小周庄之战中,在李府双枪毙敌,枪枪爆头。

但是对李影和杨颉的关系,他很是费解,李影爱杨颉,这个都看得出,这杨颉的态度就太玄妙了。连陈志浩都私下里劝说过杨颉,不要伤害了人家女孩子的心。

“特战队应该撤出来了,听声音好像鬼子追得很急,”杨颉轻声说,“来个人,”

“到。”一名战士跑过来,敬礼。

“去通知周队长,用炮压制一下鬼子。”

“是!”

“鬼子血腥,越是打得狠,越能刺激他们的野性。”周世才说着走进来,“这样就越容易把他们引进我们的阵地。”好像是跟身边的参谋解释什么。

政委古乃福是个瘦瘦的高个子,带着一副近视眼镜,一身的书卷气。对杨颉他们说,“队长,鬼子过去有不到三分之二了,不过鬼子前进的势头不猛了,又向两翼发展的迹象。”






“游击队的四道防线抵抗了多长时间?”杨颉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除了第四道抵抗的时间略长一点,其他的都不够十分钟就撤了。”一个参谋说,“主要是政委说鬼子很厉害,怕游击队的人伤亡太大。”

“现在游击队的伤亡怎样?”

“大体上没有什么伤亡。”

杨颉看了一下地图,“命令秦亚海,让他在石榴合子这里摆上一个团和一支的总预备队,对鬼子打的狠一些,撤退的时间听我们的命令。”

周世才看了一眼地图,马上明白杨颉的意图,石榴合子离摩天岭不到三里路了,如果在这个地方把鬼子集中起来,那么摩天岭阵地就太容易控制鬼子了。

摩天岭当地又称瞎子岭,有所谓的“生客不走鬼盘岭,熟客不走摩天崖”之说。摩天岭地势极为险峻,山势峭立,通往外界的路多而乱,又极为细狭,没有高大的树木,野草灌木倒是随处可见。在摩天岭里有一个被称作摩天崖的地方,即使熟走山路的山里人,也不敢独身轻易冒险,只有山里的猎户和采药人才敢在这里攀援。摩天崖的下面是一片略微平坦的开阔地,然后就汇结成一线天,通往蔚县的康家镇。

那片开阔地被称当地人称为扇子谷,谷里只是比岭子略平坦,但地势也是怪石林立,断石丛部。石榴合子就在摩天岭的东北方向上不到三里,山里的三里路是很断的,几乎两者是连在一体的。郝强是在黎明时分接到命令的,那时团长贾铮昊正在前线视察,作为一支队一团的政委,郝强是很自豪的,同样能够和贾铮昊搭档,更是他感到幸运的事情,不说贾团长和总部的关系,单说贾铮昊本人的经历,就足以让人肃然起敬了。郝强望望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有些阴,但黎明的晨曦还是从云缝里挤了出来,将大地笼在一片半明半暗之中,可视度不足十五米。

团长贾铮昊本是老红军人出身,一身的硬气和果敢作风。接到郝强的通知,马上命令部队进至石榴合子的左侧待命,自己则匆匆回到指挥部,“政委,总部是什么意思?”

“总部没说,只是让我们狠狠地打,坚持到总部的撤退命令传达为止。我估摸着可能是鬼子并没有按照总部的意思往这里收拢,要我们打一下,把鬼子吸引过来。”

贾铮昊看了一眼地图,敌我的态势都准确地标志在上面,一个参谋解释说,“前方传来的消息,鬼子突破了游击队的四道防线后,有向两翼发展的动向,特战队的人正在扩大攻击范围,但效果不大。”

“这么说,政委的分析有道理,传令给各营,要适当地冲击一下,最好能把冲到前面的鬼子吞下。”

与此同时,作为总预备队的一支直属特务团,已经在部署在石榴合子的右侧,团长翁长东已经派出两个连的兵力,进去攻击接应特战队的人去了。

矢野被两个鬼子搀扶着,走进大山之中。尽管松田之助的队伍和董家房的守军已经咬住了后撤的特战队,但他还是很不满意,居然让偷袭的小分队全身而退了!这该死的地形,这该死的地图!说他妈的制的地图说董家房这里只有一条路!这么多敌人是怎么迂回到董家房的后面的?当他听松田之助说,自己的一个快速反应中队被埋伏在这里的特战队在不足十五分钟的时间内消灭时,矢野忍不住大骂,尽管他也知道,地图是帝国的间谍们画了很多年走乡串村地偷偷绘制的,重点地区甚至连村子的水井都标注得很明白,河流,桥梁,桥梁的承载力等等,但这个大山的地形呢?

董家房这里的确是没有什么特殊的道路,所有参战的特战队都是绕道从峭壁上用绳子坠下来的,这也是杨颉为什么要求必须保证董家房的后撤通道的原因,这么多的部队,不可能再从绳子上攀爬上去。

咬住后撤的特战队,松田之助亲自指挥,有好几次都是身边的卫士舍身相救才使他得以幸免被狙击手射杀,他不得不听从大队长小田守三的建议,在后面跟着指挥。望着渐渐见明的天空,松田之助心也开始轻松起来,白天一到,帝国军人的战力会发挥的更加出色。从进入大山到现在,他的四个大队纷纷传来捷报,在四条路上几乎都遇到敌人的接应部队不同程度的攻击,但都被帝国军人一举击破,现在正全力追击逃窜的敌人。松田之助对于逃窜的游击队很有些鄙夷,除了那些几乎无处不在的狙击手令人生厌生畏外,别的除了跑,没什么本事。各路追击部队几乎毫不费力地就冲破了敌人所谓的埋伏圈,比起刚才的较量,这些才更像游击队,或者说这才是帝国军队在中国的真实感觉。

但矢野并没有他这么乐观,望着渐白的天空,尽管有些阴暗,但仍然阻挡不住太阳即将升起的光辉。松田之助的捷报并没有让他有多少高兴,反而隐隐有些担忧。石井政三一直陪在他身边,对矢野来说,石井政三是个即令人尊敬又令人厌恨的人,他的文雅与博学很值得让矢野尊敬,但他的仁慈与无原则,让矢野很看不起他。看看身边的石井,矢野雄一摇了摇酸痛的脖子,“石井君,你说有着这么厉害特战队的队伍,他们的接应部队怎么这么不堪一击?”

石井政三在一块石头上坐着,他的部队有两个大队在涿鹿就跟着冈村向西偷袭八路军总部去了,现在他的一个大队在董家房布防,被特战队冲击的只剩下不足三个中队,另一个大队负责整个行动的后翼,他自己则作为临时参谋陪同在矢野身边,说是临时参谋,实际上他很明白,矢野是心里空虚,要找个能和他说话探讨问题的伴,如果高桥他们没被偷袭击毙,矢野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和他这样的人坐在一起的。听矢野问自己,石井政三倒是很痛快,直言道:“不会。我觉得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哦?”矢野一愣,“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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