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子英雄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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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3513/][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3513/[/size][/URL] 第 十 四 章 一 节 事情就是这样:有的人喜欢日子过得如小溪般波澜不惊安安静静,认为平平淡淡才是真,而有的人却不喜欢如此,觉得这样太过单调、乏味,而是喜欢充满新鲜感的生活,比如总希望眼前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只是不知道钱包丢失,家中被窃算不算是意想不到的事情,但如果钱包里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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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 四 章 一 节

事情就是这样:有的人喜欢日子过得如小溪般波澜不惊安安静静,认为平平淡淡才是真,而有的人却不喜欢如此,觉得这样太过单调、乏味,而是喜欢充满新鲜感的生活,比如总希望眼前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只是不知道钱包丢失,家中被窃算不算是意想不到的事情,但如果钱包里放的钱恰好不多,而而遭窃的东西又能失而复得的话,那也不妨一算。可是人又是最容易习以为常的;就像卡们包丢失这种事,如果每天都来上那么一次,那就不会再让人意想不到,而肯定是会让人心烦不已的。到那时,如果有一天钱包凑巧没丢,那倒又成了意想不到的事了。

这两类人,大槐镇可能属于前者,但当眼前意想不到的事情次第发生,他们也同样习以为常。像日本兵进镇,像给工钱按期修路,像路修成后一辆接一辆遮密的严严实实的卡车进进出出……每每意想不到,又每每习以为常。这种事情有点像连环雷,响过一个,第二个,第三个……就会跟着接连响起。二混子可能最不像大槐镇人,因为不是前一类人,而是彻彻底底的后一类人,——彻底是因为既不用担心钱包丢失,——他没有钱包,也不用担心家中被窃,——他的家门从未锁过。所以二混子不仅不怕“连环雷”,有时反而自造几个出来扔着听响玩。现在,二混子就怀揣着这么一个“连环雷”,溜溜达达朝茶铺走来。

三伏一过,热气顿去。茶铺一如往常,对二大爷翻来覆去说的那“三国书”,众人还是听得那么津津有味,而对于门前不时呼啸而过的大 卡车皆充耳不闻。二混子推门进屋,众人一见是他,均面露喜色,都忙不迭的和他大招呼,热情得很。二混子笑着应和着;坐下后,伸手抓过一把茶壶,却倒不出水,晃了晃,原来是空的。他放下空壶,抬头寻向别桌,哪知其他桌上的茶碗也是空空如也。见此情景,二混子心生纳闷,不禁问道:“你们今天怎么都不喝茶了?是不是挣了钱舍不得花?”

“没热水怎么喝茶?”

“没热水烧啊。”

“没有火怎么烧?”

“没有火?什么没有火?”二混子听不明白。

“没有了火石、火镰、火纸,还怎么生火?”

“我还当什么大事呢,去谁家还借不来。——哎,不会是你们谁都不肯借吧?”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又不是什么宝贝,不就是借个火吗,可那也得有啊。”

听了这话,二混子更纳闷了,哪家哪户烧水做饭不用火?可听赵老六的意思,好象他们都没有似的。

“——昨天晚上,苟会长带人挨家挨户收缴火石、火镰、火纸,不仅如此,连火种也给弄灭了。”小六子提他老爹解释补充道。

“他娘的怪事,他去缴那些玩意干吗?”

“还不是为让大家去杂货铺买打火机。”

“去杂货铺买打火机?——戈宝山连洋火都没的卖,哪儿来的打火机?”

“是一个从山外来的开卡车的日本兵——听说是那个山本少佐的表弟——捎来放在戈宝山那儿让他代售的。”

“这和收缴火石、火镰、火纸有什么关系?”

大牛站起来自作聪明地解释道:“要是家里有火石、火镰、火纸,谁还去买那东西?——就那么个小东西,一张口就要八块钱,吓死人哪。”

“咳,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小事一桩,看——”说着 ,二混子伸手从怀里掏出他那深藏不露的“连环雷”——就是那天午后他帮苟得时磨面粉赚得的那个打火机——他把手摊开向四下里展示着,——“不就是为了这么个小玩意,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没有火石、火镰、火纸不要紧,以后大家想用就来找我,我的就是大家 的,看,用起来多便当——”。说着,二混子右手大拇指一摁,“吧嗒”一声,一束火苗窜了上来。众人见了,都嚷嚷着要抽烟,二混子大大度地把打火机向外一递,“随便用,随便用。”

坐在中间方桌左旁的李海山说道:“那里面不过就是装了点洋油,一旦用完了,就是废铁一块,你以为它能用一辈子?”

从后院推门进屋的朱福来接着话说道:“是啊,就算它在便当,用起来也没咱火石、火镰、火纸那般耐用。况且又不是只用一时,家家户户哪天不得用它?”停顿一下,他又说道:“——火纸,可用火绳替代;火镰,铁柱和你广叔已回家赶制了;火石——”朱福来脸朝向二混子,“——就得你跑趟腿去北山后背写回来,帮大家个忙。”

二混子满脸不乐意,“我不去,北山后火石满眼是,随手就能捡到,谁要用不好自己弄去,干吗要我翻山越岭?——反正我又不用。”说完,一扭头转过身去。

众人见状,只好又把期待的目光转向朱福来。

朱福来谆谆劝道:“你这说得是什么话?都是乡里乡亲的,有忙咋能不帮?再说,有不是什么难办的事,不就是跑趟腿吗?”

“那别人为什么不去?”二混子有些孩子气的嘟哝道。

“别人要去就得从东山口、西山口绕走,两处都有日本兵把守,不好通过。”

“我也不好通过。”

“以前你不是说过你知道有一条秘道可以由西山阎王鼻子崖直通北山后坡的吗?”

二混子没词了,闷着头不说话。过了片刻,他懒懒地从座位站起来十分不情愿应允道:“好吧,我去。——不过我得带上大傻。”二混子和大傻结伴去弄火石,暂时有了打火机,屋里的人又喝上了香茶,扯开了闲天。正聊的起劲,突然门外一声大喊,“山本少佐到,”接着“咣当”一生态门被一下子推开,然后从门外挺身踱进一人,惊疑未定的人们定睛向来人看 去,不看则已,一看满屋子的人全都不由得竖了起来——绝对意想不到——山本少佐来进茶铺!

山本少佐未着戎装;身着青布长衫,脚蹬圆口布鞋,鼻上架着黑边圆框眼镜,——这套文质彬彬的装扮,再加上他清秀的面庞,乍见之下众人还疑是哪位乡下教书先生。到底还是他那双闪着精光,透着锐利,鹰目一般的泄了密,让人们当即认出来人是谁。不过他的脸皮倒松弛不少,仿佛初融的冰,仔细看里面好象还含着点笑意,锗也许是更换了服装的缘故吧。

山本少佐走进门,松下光二、苟得时、戈顺相随而入,福伯6回过神赶忙上前招呼。

“你好,朱先生,欢迎在下来贵处饮茶吗?”握过手,山本少佐先开口说道,表情自然

“欢迎,欢迎。”朱福来言语间有些慌乱,边说边让座。

“且慢——。”说着,山本少佐朝后一挥手,戈顺抱着一 块牌匾走上前,匾上写着“朱家茶道馆”五个金字,“——初次见面,无以为礼,由于在下粗通文墨,又见贵处尚无牌号,故不揣浅陋挥毫制此匾额相赠,请笑纳。”

朱福来慌忙致谢,刚要伸手去接,却听山本少佐说道:“既然朱先生不嫌,那就顺便让他们给挂起来吧。”

得了令,苟得时、戈顺赶紧抱着牌匾去门外挂起来,而满屋的 人还都愣愣地站在那里。

朱福来心里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对山本少佐会说一口流利的中国话的诧异——就像屋里其他人一样。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位恰似文弱书生的人,用中国话和他亲切交谈的人,就是那个面无表情的山本少佐。而此刻他就站在自己面前,只听 他又说道——

“自从在下奉命来此贵地小驻,由于一时公务甚是繁忙,故一直没有前来拜访,因此也就对贵地的一些风俗民情疏于了解,以致引发了一点小误会,实在是不应该。今天,在下特地前来,就是希望彼此加强交流,增进了解。更希望能和在座诸位推心置腹交个朋友,——在下是最喜欢结交朋友。在下今日前来,非为公务,纯属朋友间的拜访,所以各位不要有所拘束,都请坐,请坐——。”

在山本少佐的招呼下,众人彼此交换着疑惑的眼神,然后次第慢慢坐下。

山本少佐要入座,朱福来忙向最哦近处的那张方桌相让,——桌子空着,没有人。山本少佐却没有就座,而是抬脚往里走,越过李海山和赵四等人围坐的中间那张方桌,径直走到二大爷和黄先生的桌前,停住。朱福来见状只好上前来作介绍。他先介绍二大爷:“这为是许师甫许老先生,是本镇有名的博学之士,曾游历过大半个中国。”

山本少佐拱手作揖,“幸会,幸会。”接着自我介绍道:“在下盛大和,——昌盛的盛,远大的大,和平的和。”

二大爷不好失去礼数,只得起身还礼,“彼此,彼此。”但当听他自称“盛大和”,心腹生疑,便问了一句,“你是中国人?”

“——不,我是日本人,——日本九州人。盛大和是我的中国名字。因为我非常喜爱中国文化,故起了个中国名字。”

“——九州?日本也有九州?”二大爷心中一动,便又问了一句。

“——在日本的南部,是个美丽的岛屿。怎么,许老先生没有去过?”

二大爷动了动嘴巴,没有出声。

朱福来接着介绍黄先生,“这为是黄文安先生,达生堂药铺的掌柜。”山本少佐照样拱手作揖,“幸会,幸会。”有如石雕泥塑般的黄先生,依旧安然而坐,目帘下垂,像在反观内照;他没开口,也没睁眼,更没起身,只是朝前略一拱手了事。山本少佐对此似乎并未介意,至少从他的恋上没有看出些许生气的迹象,似乎是早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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