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战俘在朝鲜

86478823 收藏 20 3243
导读:女战俘在朝鲜

在朝鲜前线,领导把宣传鼓动的任务交给了张丽华和其他三个女兵。四姐妹中,她

最小。大姐姓王,22岁,是她们中间惟一结过婚的,她的爱人在团里当干事,她俩刚结

婚就随部队到了朝鲜前线。有人猜她快要当妈妈了,战斗间隙,空中还响着枪弹的呼啸,

她从背包里拿了那件娃娃衣服,一针一线地在上面绣着一个和平鸽,白白的鸽子,嘴里

还衔着一枝绿色的橄揽枝。她绣着绣着,常常自己忘情地笑起来,把一个母亲的爱都绣

了进去。大赵20岁,长得像个小子,黑黑的,又粗又高,嗓门特大,性格泼辣。人朝前,

妈妈给她来封信。说给她介绍一个男朋友,她看着信脸都红了,以后还节过两天食,说

是让自己的腰身变细点。小李,18岁,因为她长得太瘦,像根面条,所以她倒是挺羡慕

大赵“吃什么都长肉”。就是这么四个女兵,组成了一个鼓动组。她们四个人形影不离。

行军路上、前沿阵地上、卫生所里,到处都听到她们的歌声。

后来,四姐妹中只有张丽华一个人被押进了美军战俘收容所。她完全变了,变得目

光呆滞,面色苍白,沉默寡言。一连几天,她滴水不进,一声不吭。见到中国人,她就

捂住自己的脸,泪水顺着指缝流下来,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美国兵把她押去审讯,她一进审讯室,趴在桌子上就流泪,一句话也不说。审讯的

美国军官拿来一包巧克力、口香糖,她一把扔在桌子底下,对美国人破口大骂,站起来

就走。美国军官将地下的东西拾起来,硬塞到她的口袋里,在收容所门前,她又扔进臭

水沟。

收容所里有一个黄头发的婴儿。人民军的女战俘给她讲了这个孩子母亲的情况:有

一段时间,美国兵天天晚上都来强奸女战俘。一年后,有个被强奸的姑娘生下了这个黄

头发的婴儿。美国兵听说了,送来了奶粉、巧克力和面包。她只留下了奶粉,把其它东

西都扔了出去。这天晚上,美国兵又来纠缠,把她按倒在床上,她挣扎着,一下子掐住

了美国兵的脖子。美国兵从身上掏出匕首一刀刺在她的心口上,可她一直没有松手……

黄头发的孩子成了孤儿。

张丽华听完,“哇”的哭出声来。这是几天来她第一次痛哭,那哭声震荡着空气,

揪紧了人心。以后,她讲了她们被俘的经过:

在一次战斗中,部队被打散了。她们四姐妹跑进深山,靠着指南针,到处找部队。

粮食吃光了,她们就吃野菜,吃树叶。晚上,她们四个人挤在一起,抵御山里的风寒。

一天傍晚,她们被搜山的美国兵发现了。而她们手里的武器只是一枚手枪、10发子

弹和两把月琴。

她们被俘了。

美国兵把她们带到营地,给她们送来几块面包,她们饿极了,拿起来就吃。

美国兵的眼光不怀好意地在她们身上溜来溜去。他们借口搜查武器,在她们身上乱

摸,被大赵咬了一口。美国兵却不生气,一边揉着手,一边嘿嘿地笑着。

她们被押到一个帐篷前。美国兵说是要进去个别“审讯”。四个人一起坐在地上,

抱成一团,谁也不进去。

两个美国兵一前一后,把小李抬了起来,她两腿乱蹬,连哭带喊:“我不去!我不

去!”

“站住!”大姐站了起来:“你们别动她,有话跟我说。”

大姐平静地用手往后拢一下短发。在落日的余辉中,她显得高大极了,不,是高贵。

一个身陷囹圄的女人,以这样的目光、这样的神情来面对强暴,这就是人类高贵的尊严。

美国兵没有碰她,押着她进了帐篷。一会儿,就听到帐篷里传出大姐的呼喊声。

三个人不顾美国兵的阻挡,一齐冲进帐篷。只见几个脱得一丝不挂的美国兵,正把

大姐接在行军床上,一个美国兵用长满黑毛的身体压着她。

几个美国兵一拥而上,把她们抱住了。她们挣扎着,她们撕打着,她们叫骂着。但

她们终究是女人。她们的衣服被撕破了。呻吟声、叫骂声、狞笑声、喘气声……混成一

片。

……一个美国兵带着兽欲的满足,从大赵身上站起来。这时,大赵猛地抱过美国兵

放在地上的卡宾枪,嘟嘟……枪口喷着红火,一个美国兵倒下了。

美国兵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帐篷被包围了。美国兵架起机枪向里面扫射。

四个赤裸着身体的志愿军女俘,紧紧地抱在一起,她们齐声唱起了歌儿,她们心爱

的歌儿。她们披头散发,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流到了一起。歌声,在机枪的嚎叫

声中冲向云霄。子弹,射穿了姑娘们高贵的身体,鲜红的液体喷涌而出,给她们洁白的

皮肤盖上了一层神圣的红纱。

四姐妹中,大姐、大赵、小李牺牲了。张丽华因为被压在她们身体下面,只受了一

点伤,昏过去了。

这就是我要讲的几个志愿军女俘的故事。至于张丽华以后的情况,说法不一,有的

说她在1952年与人民军女俘一起庆祝朝鲜“八·一五独立日”,被美国兵开枪打死了;

有的说她至今还流落在他乡;有的说她早已返回祖国……我希望她还活着。但我不希望

她能看到我写的这一章。这对于她来说,是过于残酷了。我知道,她们比男俘更怕提起

那可怕的往事。

我想,如果有哪一位画家有志于创作志愿军女兵的形象,那么请把她们献身的那一

瞬间色彩和线条记录下来吧,变成人民永远的记忆:在暮色中,在喷着火蛇的机枪扫射

中,四个志愿军女俘抱在一起,唱着歌儿,在她们的头顶上是四只洁白的鸽子,四只衔

着橄榄枝的和平鸽……这就是新中国的女性,这就是中国女兵。中国人就是有了这样的

母亲、妻子和女儿,才能够在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生息繁衍,自立于世界民族之

林……

当我结束这一章的时候,一位志愿军归俘给我讲了另一个志愿军女俘归国后的命运:

她转业到了某城市。几年后,她结婚了,她是一个相当温柔而多情的妻子。结婚一年后,

丈夫怀疑她在朝鲜被美军糟蹋过,并以此羞辱她。他们分居了,离婚了。她的第二个丈

夫,在“文化大革命”中又提起了这段有口难以说清的事情。她想到过死,为了两个孩

子,她还活着。现在,组织上为她曾被错误处理平了反,补发了几百块钱,但是精神上

的创伤将终身难以弥合。

我不想去考证她当年是否受到过美军的侮辱(并不是每一个被俘的女兵都受到过这

种侮辱)。我只是想说,忍不住地要说,这难道就是我们中国的男子汉吗?——不去谴

责把痛苦强加于她们的那些人面野兽,却以道德的名义把脏水泼向自己的女人

2
回复主贴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20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
广告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