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弟兄 第十二 智斗官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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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3520/][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3520/[/size][/URL] 一九三六年十一月十五日傍晚,药铺已无病人,曾孝长和赵兴在柜台内整理药屉,见叔公进来,他高兴地:“叔公,你回来了。爷爷和我妈妈都好吗?黄茅岭那两家人情况怎样了?” 叔公笑道:“你爷爷和妈妈都好,让你俩别惦记,要注意安全。黄茅岭那两家人也还好,她们哭着对我说,要不是我每个月悄悄地送些钱去,她们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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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六年十一月十五日傍晚,药铺已无病人,曾孝长和赵兴在柜台内整理药屉,见叔公进来,他高兴地:“叔公,你回来了。爷爷和我妈妈都好吗?黄茅岭那两家人情况怎样了?”

叔公笑道:“你爷爷和妈妈都好,让你俩别惦记,要注意安全。黄茅岭那两家人也还好,她们哭着对我说,要不是我每个月悄悄地送些钱去,她们孤儿寡母的恐怕早就饿死了。这都是你们的功劳,却让我接受她们的感激,心里怪不舒服的。”

赵兴:“叔公,让您每个月来回跑,不好意思的是我们。”

这时,一些警察和官兵叫喊着“滚开,都给我滚开。”冲向码头,官府的大小官员也脚步匆匆地往码头走。一会儿,潘大江进来告诉三人,码头上停靠了一条从汉口来的客船,不知是什么样的大人物来了。接着,外面一阵喧闹,四人往外望去,政府官员们前呼后拥地护着几杆抬轿从门前经过,其中还有两名外国人,警察和官兵随后也撤了。

曾孝长希奇地:“哥,他们是不是就是你说过的洋外国人?”

赵兴:“是的。他们怎么跑到这个小地方来了?”

潘大江:“每年这个时候都要来几个洋人,在县城住一晚,明天就会去锡矿山,过一两天回来再住一晚就走了。妈的,每年只要洋人一到,这些当官的就好像是迎接自己的祖宗。”

赵兴:“这就是政府的无能,从晚清政府到民国政府,中国处处受到外国人的欺压和侵略,没有打赢过一次战争,签订了很多不平等、耻辱的买国条约,赔金银、赔土地、出让租界,达官贵人们还与洋人勾结,廉价出卖国家的财富。这些洋人是强盗,是来掠夺中国人民的宝藏的,他们去锡矿山就是要和官僚、大财主们勾结,把‘锑矿’源源不断的运往他们国家,为他们创造财富,却间接地害死了无数的中国人。”

曾孝长:“哥,既然他们是强盗,为什么你又要到洋人那里去学习?”

赵兴:“这不同,西方有很多先进的东西,是值得我们学习的,就是因为他们技术发达,科学进步,国家也就强大了。而中国的政府只知道闭关锁国,不求发展和提倡科学进步,对人民又实行高压政策,让老百姓敢怒不敢言,使外国列强有机可乘,频频对我国发动侵略战争,因为他们就是看上了中国的财富。而政府又是这样腐败无能,连一个小小的日本都敢接二连三地对中国进行侵略,现在又强行占领了我国的东北,国民党却不敢抵抗……”

叔公阻止道:“赵医生,别说这些。孝长,你哥是读书人,有些话不由得就说了出来,你在外面别问这些问题,要是被别人听到,对你们很不安全。大江,天快黑了,我们走吧。”

潘大江:“好!对了,江对岸有位弟兄的母亲去世,连棺材都买不起,你俩看怎么办?”

赵兴从钱柜里拿出五块银元交给他:“潘大哥,你把这五块银元送去,给老人买付棺本,但还是象以前一样,不要说是我们给的。”

潘大江:“就是我不说,大家也心知肚明,这一年来,码头工人谁家没得到过你们的救济,只不过是借我的手送去而已。叔公,我们走吧,我得赶紧过江把钱送去才行。”。

赵兴两人送走叔公和潘大江,也就关门去后院同秀兰吃饭。

晚上,赵兴和曾孝长在卧室里擦枪,两人都显得心事重重。曾孝长轻轻地:“哎,哥,这枪我们擦了无数次了,子弹却只用了两粒。我们红军现在到底在那里?我们湘西红军与中央红军和毛主席会合没有?团长什么时候派人来接我们?我们今后到底怎么办?”

“弟弟,别灰心。一年了,我猜呀,我们红军一定会合了,团长一定会派人来找我们的,党不会忘记他们的儿子的。”

“哥,要是团长他……”曾孝长难言地瞧着赵兴。

赵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那天有那么多人在,他们也都记住了团长的话,还有小虎、家全也在,我就不相信他们全都……”他咬着牙、流着泪:“不!就是他们都牺牲了,我们红军还在,党还在,我俩是共产党员,在党旗下宣过誓,永不判党。只要我们活着,就代表着党的存在,就算他们不能来接我们,但我相信我们的党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带领中国人民推翻这个腐败无能的蒋介石政府,建立一个新中国。到时候,只要我们还活着,就要找机会举起我们共产党和红军的大旗,同国民党反动派血战到底。”

曾孝长流着泪:“到时我们就拉起游击队,跟国民党斗争到底。”

秀兰推开门进来:“哥,表哥,你们又哭了。快一点,都老半天了。”

两人赶紧抹掉泪,将枪械重新装上,压满子弹用布包好,藏在了门槛下。

第二天早上,药铺刚开门,外面就响起警察“让开。”的喝令声,十几名警察护卫着坐在竹轿上的两个洋人赶往码头。

叔公提着鱼进来:“这些洋鬼子,他们一来,我们就不得安宁。”

秀兰跑出来,欢喜地:“叔公,我们今天又有鱼吃了。”她提着鱼跑回了后院。

曾孝长:“叔公,你大清早跑来,是不是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叔公:“嗨,我和大江天天在码头上问从汉口回来的船工,问有什么小道消息没有?可又不敢直接问红军的事,船工们就是听到了红军的事也不敢说呀,难道他的脑袋不想要了。我是来跟你们说另外一件事的,昨晚听人说,这近在江对岸出了一股神秘的蒙面土匪,见人就抢,就是穷人身上的一个铜板也要抢了去,他们前天夜里抢劫了一个财主家,把老老少少,不管是丫环还是长工,三岁的娃娃都不放过,十几口全部杀了,手中还有枪。更传得奇的是,这股土匪的头领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孩,我到有点不太相信了。”

赵兴:“这事怎么没听人说起过?象这样的事应该早就传开了。”

叔公:“被抢的人都不敢说,土匪警告过,谁要是说出去就杀了他全家。要不是他们前晚杀了财主家的十几口人,昨天天快黑时消息才传出来,不然这事还没人知道。”

曾孝长:“这股土匪也太凶了吧,抢财主家的钱财抢就抢了,总不能把人都杀光呀,连三岁的娃娃都不放过。何况穷人也抢,穷人家又有几个钱,官府和警察就不管?”

叔公好笑地:“你呀你,现在的官府和警察只管我们这些老百姓,财主家有钱,不能管,土匪手中有枪,不敢管,不然怎么会有你们、这种人呢。”

曾孝长不好意思地抠着头,赵兴也搂着他的肩乐了,叔公见有病人进来,就笑着走了。赵兴忙给病人号脉,曾孝长走进柜台准备抓药,他现在已经能独立完成伙计的工作了,所有的药名都认得,算账、收款不再让赵兴担心,抓药和称药的技巧更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他左手掌称、右手抓药,而且重量几乎一抓就准,左右手配合默契,赵兴都赞叹不已。

中午时分,一名警察慌慌张张、气喘吁吁地从大街上跑过,潘大江紧接着就进了药铺,也不管有没有病人在场,急促地:“出事了,那些洋人遇上土匪了,那个警察是赶回来报信的,听渡他过河的船家讲,有个洋人还受了伤,快死了。”

病人们一听,纷纷起身道:“这病不能看了,快走,不然一戒严,家都回不去了。”

潘大江丢下一句:“我再去打听打听。”急匆匆跑了。

曾孝长从柜台里出来:“哥,洋人要是死了,县太爷就倒霉了。”

赵兴:“别乱说话,马上就要戒严了。”话音刚落,国民党官兵和警察就叫喊着“戒严,戒严,全城戒严,谁也不许出门,违令者杀。”地冲了过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地封锁了通往码头的街道,几名国民党兵抬着担架跑向码头。

四十多岁的县太爷领着一帮官府的人慌里慌张地大步走来,一名二十多岁的国民党军医穿着白大褂背着药箱,手中抱着一个大布包跟随在县太爷身旁,哭丧着脸说着:“县长,这么大的手术我从来没做过,要、要是出了问题,我、我负不起这个责任。”

县长暴跳如雷地吼叫:“你不做谁做,全城就你一个军医,难道让我来做?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还不知道怎么向上头交代,洋人要是死了,我先枪毙了你。”

赵兴笑着摇头,但猛地盯着曾孝长说:“弟弟,我想冒一次险,就在这里给洋人动手术。”

曾孝长一惊:“不行,哥,他们会怀疑的,这样就很危险。”

“你听我说,这些外国人都住在大城市,消息灵通,我想从他们嘴里套出红军的消息。”

“不行,要是那个外国人死了怎么办?”

“我必须冒险一试。你带着秀兰赶紧从窗户出去,躲到叔公的船上去。”

“不,我也不走,要死我们俩一起死,要活一起活,这是你说的。何况现在全城戒严,谁也出不去。既然你已经决定,我就陪着你。”

“好吧,等会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听不听得懂,都不许说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快,让秀兰不管外面出了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曾孝长急忙跑进后院,匆匆交待秀兰呆在屋里别出来,就又赶紧跑回来,勇敢地站在了赵兴的身边。外国人急促生硬的中国话传了过来:“什么,你没做过这样的大手术?”

军医:“是、是的,先生,我、我刚从学校毕业,没、没做过这么大的手术。”

外国人气恼地:“混蛋,猪。他已经昏过去了,就快要死了,你却说不能做手术。”

赵兴冲曾孝长点了下头,走到门前用英文说道:“先生,我是外科医生,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别说曾孝长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外面的人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一名国民党兵还冲过来用枪口对着他吼道:“我枪毙了你。”

外国人冲过来推开国民党兵,用英语问道:“你是外科医生?你能做手术?”

赵兴:“是的,我是外科医生,能做手术,要是相信我,请把你朋友抬过来。”

军医显然也能听懂英语,跑过来惊喜地:“先生,你、你是外科医生?”

赵兴威严地:“这种事也能开玩笑吗?”

外国人瞧着赵兴威慑的表情,马上招着手:“快,快,抬过来。”几名国民党兵抬着担架跑过来,县长和官府的人也都赶了过来,他打着官腔:“你是什么人?出了事我枪毙你。”

外国人冲着县长骂道:“闭上你的猪嘴,我枪毙你。”

县长吓得只好不做声了。

赵兴揭开盖在外国人身上的衣服,看了一下右胸上的枪伤,冲军医一伸手:“听诊器。”

军医忙从脖子上取下听诊器交给赵兴:“我、我给你当助手。”

赵兴仔细检查了一下,用英语对外国人说道:“算好,没伤到内脏,不会有危险。”然后冲军医问道:“麻药,止血药,消炎药,手术器械,全部有吗?”

军医这下不慌了,指着手上的大布包和药箱:“有,我全部带着。”

赵兴一摆头:“抬进来,马上手术。”

军医立刻叫道:“快,抬进去。”

赵兴指挥国民党兵把昏迷的外国人抬上诊桌,然后对曾孝长说道:“弟弟,去打盆水来。”军医马上把手中的大布包和药箱放在柜台上,从药箱里拿出各种各样的药水和针剂摆在柜台上。赵兴冲军医吩咐道:“全身麻醉,打上点滴。”然后是各种药的配量,军医这时到非常快速地按照赵兴的吩咐配药打针,只是打上点滴后瓶子没地方挂,他拖过一名士兵用手举着。然后打开大布包,里面是手术刀和止血钳之类的好多样,还有手术服之类的。

曾孝长端着一盆水出来放在柜台上,赵兴过来洗手,冲曾孝长笑了一下,然后带上白帽子、口罩和手术手套,开始给伤者的伤口消毒。

军医也赶紧洗手和带上口罩和手套,做着手术准备。

赵兴:“弟弟,抱着手术器械站在我对面。”

曾孝长便抱着大包手术器械站在赵兴的对面,军医走到曾孝长身边望着赵兴,见赵兴一点头,他马上将一把手术刀递到了赵兴手上,赵兴不慌不忙地开始手术,只要他一伸手,军医就知道他要什么,迅速将止血钳之类的器械放在他的手上,并不时地用药棉擦着血迹……

外国人放心地吐出一口气,走出门冲着县长小声地用别扭的中文骂道:“笨蛋,这样好的外科医生就在这,你都不知道。”

县长点头哈腰地:“我笨蛋,我笨蛋。”

曾孝长望着县长的哈巴狗样子,要不是使劲憋着,险些笑出声。

赵兴从伤口里取出一颗子弹头放在眼前看了看,放在了布包上,军医用药棉清理伤口的血迹,当赵兴取下手术器械后,他便主动开始缝合伤口,一切完成,赵兴洗手脱下手术服,对军医说道:“你是一名好医生。”

军医边洗手边笑道:“先生过奖了,今天要不是遇上您,我都不知怎么办了?”

曾孝长端着血红的水去后院倒掉,回来站在柜台前一声也不吭。

赵兴用听诊器给伤者检查,还号了一会脉,用英语对外国人说道:“你朋友没事了,但还要在这里观察一下,你可以让外面那些人都回去,在这里不会有事,出了事我负责。”

外国人信任地点了下头,出去冲县长挥着手:“你们的、都给我走。”

县长慌忙地:“这、这,我们得保证你们的安全。”

外国人:“放屁,你们在,我朋友还出了事,要不是这位先生,我朋友就死了。走走走,都给我走。”他推着站在门口的官兵……

县长只好挥着手让手下人都走开,自己走进药铺奸笑着盯着赵兴:“没想到在我治理的县城还有一位你这样的好医生,你姓什么,是哪里人?”

赵兴:“学生姓赵,湖北人。”

县长:“怎么跑到我们这来了?”

赵兴:“哎,我去国外学习四年,没想回国后才知家里已发生变故,与家人失去了联系,只得投靠亲友,在贵宝地开了一家小小的药铺,维持生计,今后还请县长大人多多关照,如有用得上学生之处,学生定顶力效劳。”

县长傲气地:“好说,好说。”

外国人冲着县长不耐烦地:“走走走,你少在这里哆嗦。”

县长点头哈腰地:“好,我就走,我就走。”他退了出去。

赵兴见士兵举着药瓶费力地站在那,便笑着对曾孝长说道:“弟弟,把洗脸架拿来,别让长官老是举着,够累的,再拿床被子来给这位外国朋友盖上。”

曾孝长跑到后院抱着被子,提着高高的洗脸架出来,赵兴把被子给伤者盖上,军医把士兵手上的药瓶挂在洗脸架上,挥手让士兵出去。赵兴搬了条椅子让外国人坐下,走到门口望了一眼站在不远处、不知是走还是留的县长他们,笑着对军医说道:“长官,你把用过的东西都拿回去吧,叫县长他们也回去休息,如果不放心,可以派两位长官留在这,这位外国朋友还没吃中饭吧,我们也没做准备,就麻烦你让饭馆送些饭菜来,钱我来付,行吗?”

军医:“不不不,这顿饭我来请。赵先生,小弟姓黄,名正南,今后请叫我小黄就行,我先去办事,等会就来。”他抱着手术器械走了,一会儿,官兵也撤了,但有两士兵留在了药铺门口,行人便开始走动,经过药铺门前时都好奇地望望赵兴和两名外国人,潘大江和叔公还特意在药铺门口走了两个来回。赵兴瞧见,便对曾孝长说道:“弟弟,搬条凳子给门外的两位长官坐,没事的,叫他们放心。

曾孝长听懂了赵兴的话中话,搬了条凳子放到两名士兵跟前大声地:“长官,休息一会,没事的,你们放心吧。”

两名士兵没有了先前的威风,连连地:“谢谢,谢谢!”

曾孝长望了潘大江和叔公一眼,回到药铺柜台里坐下。

赵兴就开始用英语同外国人对话:“先生,你和你朋友是哪国人,如何称呼?”

“我们是英国人,我叫波尔,我朋友叫怀特,从上海来。”

“波尔先生,那您认识乔治.盖德先生吗?”

“认识,他是有名的外科医生,前几年在汉口,去年到了上海,今年回国了。赵先生,你认识他?”

“我是他的学生,在汉口跟他学习了四年。”

波尔惊喜地站起身,拉着赵兴的手:“哦,怪不得你有这么好的医术。只是为什么跑到这么小、这么落后的地方来了?”

赵兴拉着波尔坐下:“一言难尽,先生去上海后,我本打算去英国留学,没想爱上了一位漂亮的小姐,只是她已经结婚,我同她先生就发生了冲突,只好逃到这个小地方来避难。”

“是不是为了爱情决斗?你赢了,杀了他。好,象我们英国人。”

“但今天为了救你朋友,我可能又要逃了。”

“为什么?”

“县长要是知道我是杀人犯,我还能在这里待下去吗,他非枪毙了我不可。”

“他敢,你是我们英国人的朋友。等怀特的伤好了,跟我们一起去上海。”

“不,不行。我跟那位亲爱的小姐有约,过几个月她就会来找我,我不能走。”

“赵先生,你真是一个情种,为了爱情可以放弃一切,我很佩服。这样吧,我会跟县长说,你是我们英国人的朋友,受我们大英帝国的保护,我每年要派人来看你,他要是敢找你的麻烦,我就找他们南京政府要人。”

“这样就好,多谢波尔先生了。只是你们今天出了什么事,怀特先生为什么会受伤?”

“我们遇上了强盗、土匪,他们躲在山林里开黑枪,一枪就打中了怀特。中国政府就知道打内战,日本人占了整个东北都不管,影响了我们大英帝国的利益,连这个小小的地方都治理不好,真是无能。”

“打内战?波尔先生,你说的是政府同红军打仗的事吧。红军不是被消灭了吗?”

“放屁。蒋介石政府无能,几百万军队都打不过一支小小的红军,湘西的、四川的红军上个月全部到了陕北,同***会合了,还成立了什么苏维埃政府。”

赵兴激动得“腾”地站起身,眼睛里泪水在闪动,但马上冷静下来,装着给怀特检查。

波尔吓了一跳,也“腾”地站起身,紧张地跨到怀特身边:“怎么了,是不是怀特有事?”

赵兴看了一眼已快打完的点滴,笑着说:“没事,别紧张,我得赶紧给他换药。”然后走到柜台前边配药边小声地:“弟弟,家里有消息了,亲人们都到家了。”

曾孝长坐在柜台内听赵兴和波尔叽哩咕噜地说了半天,心里急得要死,可又不敢乱打岔,现赵兴终于告诉自己,红军都到了陕北,泪水立刻涌了出来。波尔过来看到曾孝长眼睛里泪水,用中文奇怪地:“怎么啦?”

赵兴:“这是我弟弟,他很担心我。”

波尔伸手拍了一下曾孝长的肩:“别怕,你哥哥没事的,我会保护他的。”

曾孝长赶紧抹去泪水,笑了笑:“谢谢!”

赵兴给怀特换了一瓶药水,这时,县长和黄军医领着几名酒楼伙计和警察端着丰盛的饭菜、连桌子凳子都搬来了,就在药铺门外摆好。

县长走进药铺,见怀特还没醒,便冲赵兴低喝道:“这位外国朋友怎么还没醒?要是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波尔:“你真是个笨蛋,打了麻药能醒得这么快吗。我警告你,赵先生是我们英国人的朋友,受我们大英帝国的保护,我每年都要派人来看他,谁要是敢找他的麻烦,就像你们中国人说的,谁要是敢动他一根毫毛,我就找你们南京政府、找你们蒋委员长要人。”

县长这下傻了,点头哈腰地:“是,是!波尔先生,请先用饭。”

波尔边拉赵兴边冲曾孝长喊道:“小弟弟,你也一起来吃。”

赵兴:“谢谢!不用了,弟弟,你下去吃饭吧。”

曾孝长走进后院,跑进屋,秀兰在堂屋正急得坐立不安,见哥哥进来,忙问道:“哥,表哥呢?”他一把将妹妹搂抱在怀里,小声而又激动地哭泣道:“妹妹,我们有亲人的消息了,我们终于知道亲人们已经全部到家了。”秀兰知道哥哥说的意思,也抱着哥哥哭了。

药铺外,四人边吃边聊,两名士兵同几名警察站在四周,酒楼的几名伙计也站立在一旁。行人们却都绕道而行,远处还站满了人,聚在一起说说点点。

黄军医尊敬地:“赵先生,这次多亏了你在这,不然小弟真不知怎么办?”

波尔不高兴地:“你不行,没用。”

赵兴:“不,波尔先生,刚才你也看到了,黄医生只是经验不足,用不了几年,他一定是一个很好的外科医生。”

黄军医:“赵先生,您过奖了,我刚刚从学校毕业,很多事还没经历过,以后我还得多多向你请教。只是你有如此高的医术,为何不为政府效力呢?”

县长:“对对对,我一定向上面推见赵医生,你定能受到重用。”

赵兴:“谢谢县长大人的好意,刚才我已跟波尔先生说了,学生来贵地只是做短暂的停留,一年半截后,等私事了结,我就会走,在此期间还请县长大人和黄医生多多关照,说不定我还会去上海找波尔先生,到时也请波尔先生多多关照。”

波尔:“好,你老师是我的好朋友,你只要到英国驻上海领事馆找我就行,我随时欢迎。县长,赵先生想干什么由他自己决定,请你不要为难他。”

县长:“是,是,知道,知道。”

赵兴回头瞧了一下怀特的点滴已快打完,起身走进药铺准备拨针,黄军医忙上前:“我来,我来。”拨掉吊针。赵兴用听诊器又给怀特检查了一下,将听诊器交给黄军医:“黄医生,请你也诊断一下。”

黄军医检查后,高兴地:“一切正常,没有危险了。”他便将柜台上的各种药品装进药箱。波尔也进来听了听怀特均衡的呼吸,放心地笑了。

赵兴见外面有一名背着草药的老乡,知道他是从乡下来看病的,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已经有了答案,没有必要再将怀特留在这,就对波尔说道:“波尔先生,怀特先生的情况已经稳定,这里不便他休息,请黄医生抬回去注意观察,他醒来后按时打针吃药就行。”

波尔高兴地:“好,有事我会再来找你。”

曾孝长已经从后院出来,见黄军医让官兵和警察来抬怀特,忙上来接过被子,瞧着这帮人抬着怀特远去,酒楼的伙计抬走桌椅后,他兴奋地抱着赵兴开心地:“哥,你真行。”

赵兴笑道:“高兴得哭了吧,有事晚上再说。”他走到门前对老乡招着手:“进来吧。”

背着草药的老乡走进来,惶恐不安地:“赵郎中,我、我都有点不敢进来了,你的医术这么高,连洋人的病都能看,我这乡下人……”

赵兴微笑地:“不管是洋人还是乡下人,都是我的病人,一样的,来,坐下看病。”

曾孝长上来接过病人肩上背的草药,人们迅速围在药铺门前议论开了……


傍晚,叔公和潘大江见药铺已没病人,进来生气地瞪了赵兴一眼,趴在柜台前嘀咕道:“给洋人治病我们不好说什么,却还同那个狗县长和官兵坐在一起吃饭,说说笑笑,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人了?”“就是,还害得我们白担心。”

曾孝长:“你们误会我哥了,哥不冒险给洋人看病,怎么知道我们的亲人已经全部到家了。”

叔公和潘大江惊喜地:“这、这是真的?”“快说说,是怎么回事?”

赵兴:“我们红军全部到了陕北,毛主席、贺龙他们都在,还建立了人民的苏维埃政府。”

叔公和潘大江:“太好了,我们老百姓有盼头了。”“你俩终于知道亲人们的消息了。”

赵兴:“知道打伤洋人的是谁吗?”

潘大江:“听那些警察的相互议论,可能就是叔公早上说的那股土匪。”

赵兴:“好了,你们赶紧走,这几天不要来这里。现在情况不明,小心出事。”

曾孝长瞧着叔公两人走后,奇怪地:“哥,你同那个外国人说的是什么话,象鸟叫一样,叽哩咕噜的,我一句都听不懂,心里急得要死。”

赵兴笑道:“那是英语,是西方国家的主要语言。你要是有兴趣,哥哥也叫你学学。”

曾孝长忙摇头:“算了吧,我中国字都认不了多少,外国话就免了。”

“哈哈哈!”兄弟俩发出了回家后第一次如此爽朗的欢笑声。

第三天,一大队官兵和警察乘船去了资江东岸,听说是进山剿匪去了。此后几天,码头上接连有大财主和成群保镖的身影,人们传说是锡矿山的矿主来探望洋人的。黄军医每天都到药铺来说说外国人的情况,或请赵兴去瞧瞧,曾孝长每次都是紧张地瞅着赵兴出去,一直要等他回来才放下悬着的心。波尔也来过几次,和赵兴都是用英语交谈,曾孝长的耳朵就成了摆设,等波尔走后,赵兴就笑着说出交谈的内容,一是怀特的康复情况,二是一些谈情说爱的事情,曾孝长就羞涩地笑着,但赵兴再也没提起红军的事,怕引起怀疑。两人的到来常吓得穷病人慌忙起身避让,黄军医到还能笑着安抚:“没事,没事。”波尔却是傲气地旁若无人,只同赵兴才笑着说话,与曾孝长打声招呼。

第十五天,波尔和怀特在县长和黄军医等人的护卫下来到药铺,两人向赵兴表示感谢,还从皮包里掏出四根金条放在他的手上,说是救命的报酬。赵兴注意到了县长闪光的眼睛盯在金条上,便也没推辞,但等波尔两人一转身,他就把金条放进了县长的裤袋里。县长这才眯笑着请赵兴一起去码头给波尔两人送行,并牵着赵兴的手表示亲近。

曾孝长瞧着眼皮下发生的一切,是又气又恨,可又无可奈何。但转过头来一想,这也值得,今后会少了好多的麻烦,对两人的安全有利,风险也就过去了。刚送走两名外国人,剿匪的官兵和警察就从江对岸回来了,枪口上吊着鸡鸭,还抬着几条活猪,赶着一条牛。

傍晚,赵兴和曾孝长到江堤上散步,叔公和潘大江跟着来到无人处,说官兵和警察根本就没去剿匪,只是在江对岸的这个村子住几天,那个村子住几天,让地主和老百姓每家每户出慰劳金,没钱的就以物相抵,几个村子的鸡鸭都吃光了,猪和牛连吃带送损失了十几条,害苦了老百姓。土匪照常在一些官道和村子里抢劫,昨天有两名年轻妇女去锡矿山当矿工的丈夫那拿工钱,大白天被这股土匪劫持到了山上,将两名妇女轮奸后杀害了。

曾孝长恼怒地:“这些官兵和警察真他妈的只知道让我们老百姓养活,反过来又害老百姓,一股土匪都不敢去打,我真恨不得去杀了他们。”

赵兴:“弟弟,别冲动。这股土匪有多少人,有多少支枪,头领是谁?”

叔公:“这十多天来我和大江四处打探,基本摸清了一些情况,他们不到十个人,有四条长枪,是在财主家抢的,头领还真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他也最凶残,杀人眼都不眨一下,但没人知道他是谁。”

赵兴:“这股土匪必须要消灭,官府又靠不住。弟弟,只能我们出手了。”

潘大江:“不行,他们有枪,这太危险了。”

赵兴:“那几条破枪算什么,我弟弟的枪法你听说过,一枪脑袋,一枪心口。”

潘大江拍了下头笑了:“我把这事忘了。”

曾孝长:“哥,这不是一下子就能办成的事,起码要一天一夜的时间。”

赵兴想了想:“我们来演一场戏,出去一天。大江,住在对岸的码头工人都可靠吗?”

“都可靠,都是些穷兄弟,上次除奸的事有六个人也参加了,他们都得到过你俩的救济,口风也紧,不会乱说。”

“这样吧,大江,你明天就说要出一趟远门,然后住在对岸上次除奸的朋友家里,等叔公把枪带过江后,你俩负责保护好枪,然后就这样……”赵兴小声地说出了计划。

曾孝长:“哥,你脑筋就是转得快,一下就是一个办法。”

赵兴:“各人有各人的长处,我也是这几年跟着团长学的,但枪法比不上你,这也是我的短处,你今后通过学习和实际煅练,一定会超过我的。”

叔公催促道:“你们快回去吧,时间长了会引起人的注意。”

赵兴和曾孝长便小声说笑着往码头走去……

这次给洋人看病,使“长兴药铺”的名声大振,赵兴和县长手牵手的亲密举动更是被传得沸沸扬扬,好多病人都慕名而来,再加上黄军医几乎每天中午都要来药铺一次,没病人时就向赵兴请教一些医学上的问题,病人多时就到柜台里帮着曾孝长抓药,官府的人和官兵警察、及地痞流氓都不敢来敲诈勒索了。特别是黄军医,还送给赵兴一只药箱和一些官府控制非常严格的西药和针剂,这种中西医结合的方法使一些危重病人得到了很好的救治。

几天后的中午,黄军医正在柜台里帮曾孝长抓药,一名年轻的码头工人哭着跑进来跪倒在地,说老婆在家里突然病了,倒在地上不醒人事,求赵郎中过江去家里救命。等待看病的人非常的同情,纷纷起身说救人要紧,他们明天再来看。赵兴拉起年轻人,问家有多远?他就说有二十来里路。曾孝长便说太远了,要是晚上赶不回来,被码头上的长官当成违禁人员抓起来怎么办?黄军医这时说道:“赵先生,你去吧,要是赶不回,晚上我在码头上等你。”

曾孝长就背起药箱:“哥,我陪你去,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然后叫出秀兰,交待她看好家,同赵兴跟随年轻人过江到了对岸,走了不到十里路就到了紧靠山岭的年轻人家,他妻子笑着开门迎接。兄弟俩迅速换好粗布衣服,随年轻人从后门进了山,叔公和潘大江,及五名码头工人手中握着菜刀和柴刀已等在山上,潘大江穿的还是绸缎衣服,装扮成了买卖人。叔公将手枪交给两人,说今天上午发现,在离这十来里地的官道上有人鬼鬼祟祟地踩点,一定是那股土匪已经躲在了山林里,等待抢劫过往行人了。

赵兴和曾孝长相互瞧着一点头:“按计划行动。”

曾孝长叮嘱道:“我们只是打抱不平,为民除害,没有其它目的。你们也不要轻举妄动,免得受伤,土匪交给我们兄弟俩,到时一定服从指挥,明白吗?”

码头工人们尊敬和佩服地连连点头,潘大江便先走了,其他人用布蒙着大半张脸,在叔公的带领下悄悄地翻过一座山岭,走了好长一段路才一步一步小心地利用树林的掩护往山下走,当远远地看见有一伙人坐在林子里吃东西时,大家停下脚步,数了一下只有七个人,其中没有十四五岁的小孩。

这时,林外远处渐渐传来潘大江愈来愈近的山歌声:“哥哥在外挣钱忙,天天夜里睡不安,妹妹在家莫偷汉,哥哥回家伴你欢……”

一个土匪跑进树林,不是跑向正在吃东西的土匪群,而是跑到一块大岩石后说了几句,一个蒙面的小个子土匪提着大刀片站了起来,原来他是躲在岩石后面,那伙人赶紧站起身蒙上脸,小个子土匪一挥手,领着土匪向林边跑去……

赵兴他们乘土匪只注意外面山道,及在潘大江山歌声的掩护下慢慢地靠近土匪们,四名端枪的土匪已站在四棵大树后端起了枪,赵兴一点头,曾孝长手中的枪就连连地喷出火光,四名端枪的土匪一下子就倒了,其他拿刀的土匪想跑,怎么能逃过两人手中的枪,八名土匪都倒下了。小个子土匪却机灵得很,丢下刀借着树林从这棵树后逃到另一棵树后,曾孝长瞅着他跑动的身形,却迟迟没有开枪,甚至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枪,一把拉住赵兴举枪的手,冲叔公他们轻喊道:“抓活的。”

叔公和几名码头工人立即举着刀围了上去……

曾孝长拉着赵兴跑到林边的石板道前,冲躲藏在路边树后的潘大江招着手,等他跑过来,又低声说道:“快,脱下衣服蒙着脸,把枪捡起来。”

潘大江赶紧脱下衣服蒙上脸,跑去捡起四支枪。

赵兴奇怪地:“怎么不杀他?”

叔公跑过来:“抓住了,怎么要抓活的?”

码头工人们推着小个子土匪走来,他叫喊道:“你们杀了我……”

曾孝长冲上去对着小个子土匪头上就是一枪柄,将他一下子就打昏过去,伸手揭下他脸上的黑布,转过身流下了眼泪。赵兴和叔公上来一瞧,惊住了,明白曾孝长为何不杀他了。曾孝长把手枪插在腰间,从潘大江手上抓过一支枪倒过来,咬着牙向小个子土匪的左小腿上扎下,打断了他的左腿,然后把枪交给赵兴,抱起小个子土匪,低喝一声:“快走。”领着大家翻上山岭,把小个子土匪放在一棵树上靠着,从口袋里掏出几块银元放在他手上,流着泪头也不回地和大家消失在山林里……

大家回到码头工人的家,天已经黑了,赵兴让几名码头工人分别回去。曾孝长换好衣服,在叔公耳边说了几句,叔公立刻拉着潘大江从外面抱进两捆柴,曾孝长将四支步枪里的子弹退出来,插进柴禾里,将子弹交给叔公。

叔公:“你们的手枪怎么办?”

赵兴把两把手枪放在药箱的底层:“黄军医会在码头上接我们。”

潘大江:“这会不会太冒险了?他靠不靠得住?”

年轻人:“我送你们,官兵的岗亭上挂有马灯,黄军医要是来接你们在江这边就能看到,要是他没来,我就把枪带回来,过几天再让叔公想办法送过去。”

曾孝长:“好,只能这样了。叔公,你们快走,没时间了,路上小心。”

潘大江挑起柴禾和叔公走了,两人要连夜划船赶往上游,把四支步枪送回天龙山收藏。

赵兴和曾孝长也背起药箱和年轻人快步出门,三人一路急赶,来到江边的小码头,望见对面码头黄军医站在岗亭的马灯下正往这边眺望时,三人笑了一下。船家虽然认识赵兴两人,但也不敢在夜里过江,当两人指着对面码头,说黄长官在接我们俩时,船家才同意划船过江,年轻人也才放心地站在岸边目送小船划向江中。曾孝长便举着船家的小马灯站在船头,一过江心就大声地:“黄长官,你真的在等我们。”

黄军医迎到码头下:“我说过的话怎么能不算数,只不过现在还没到禁夜的时间。”

兄弟俩跳上岸,赵兴拉着黄医生的手:“黄医生,麻烦你了。”有黄军医亲自来接,值勤的两名官兵那敢吱声。到药铺门口时,秀兰听到声音就打开了门,赵兴请黄军医进屋坐会,他谢绝了,说明天再来。回到屋里,赵兴去卧室藏手枪,曾孝长却坐在桌前望着煤油灯的灯芯出神,眼泪不知不觉地流淌了下来。秀兰端上饭菜,见哥哥在哭,便奇怪地:“哥,怎么啦?”

赵兴从卧室出来,将曾孝长的头抱在怀中:“弟弟,你已经饶了他一命,对得起他了。”

曾孝长:“怎么会是他呢?他才十四岁呀。哥,要是他当了红军,是不是不会变成这样?”

赵兴:“哥也不知道,只是他现在变得太凶残了,什么人都杀,连三岁的娃娃都不放过。他自己也当过小砂丁,砂丁们的那点工钱是拿命换来的,他也要去抢,不仅欺凌他们妻子的身体,而且杀了她们,连起码的一点良知和人性都没有了。弟弟,说句老实话,你今天饶了他,要是他能够醒悟过来还好说,我只怕他反过来变本加厉地害人,到时……”

“哥,不会的,不会的。我已经打断了他的腿,他不可能再当土匪了。”

“好啦,别想这么多了。去洗洗脸吃饭吧,我们中饭还没吃呢。”

曾孝长对小个子土匪是如此的伤感,不仅饶了他的命,而且为他伤心哭泣和悲叹。他是谁呢?他就是曾孝长和邹家全的好朋友,一起在矿山当过小砂丁的张小亮。

第二天,土匪被消灭的消息就在民众中传开了,曾孝长听到人们说只看到八名土匪的尸体时,知道张小亮没事,心里也就有了一点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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