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金戈铁马(我的越战回忆录)第八章 军校(六)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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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第八章 军校——告别 经过几天的恢复,我已暂时从情感中拔了出来,又投入到学习之中。一天系主任跑得满头大汗冲进我们教室对着我说:“小谢,院长叫你现在到他办公室去一趟。”我纳闷的问:“院长找我有什么事?”主任说:“我还纳闷呢,院长怎么会找一个学员?”我也顾不上再琢磨了,下了教学楼赶到学院办公大楼,在四楼一个宽大的房间内秘书带着我,看到60多岁但还是书生气很重的院长。以前虽然在全院开大会时看到过院长,但近距离的见到院长还是第一次,院长在全院的威望非常高,除了他的为人、品质,还有他的学识是全院公认的。我一直把院

第八章 军校——告别

经过几天的恢复,我已暂时从情感中拔了出来,又投入到学习之中。一天系主任跑得满头大汗冲进我们教室对着我说:“小谢,院长叫你现在到他办公室去一趟。”我纳闷的问:“院长找我有什么事?”主任说:“我还纳闷呢,院长怎么会找一个学员?”我也顾不上再琢磨了,下了教学楼赶到学院办公大楼,在四楼一个宽大的房间内秘书带着我,看到60多岁但还是书生气很重的院长。以前虽然在全院开大会时看到过院长,但近距离的见到院长还是第一次,院长在全院的威望非常高,除了他的为人、品质,还有他的学识是全院公认的。我一直把院长作为我的楷模来看待,所以当我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他时,心情是万分的激动。房间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位50岁左右的首长,我忙着给院长敬了一个礼说:“指挥系学员谢军前来报到,请院长指示。”院长给我回了礼后笑嘻嘻的对我说:“你就是谢军,你的名气在我们学院不小啊!”我不知所措的摸摸头说:“院长我能有什么名气?”院长说:“怎么没名气,进学院时就是有功之臣、特招生、四门主课不及格也没人敢开除你、论文写的很好。听说还谈了我们学院里最漂亮的女孩子,这个名气还小吗?”我不好意思的说:“院长这些事你也知道?”院长说:“我不仅知道,而且还知道不少细节呢!你看你的名气大到人家xx军军长专门找到我们学院来了。”这时房间里那位50岁左右的首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赶紧给xx军长敬了个礼说:“首长好!”只见军长在回过礼后笑着对我说:“小谢不用这么严肃,我姓杨,你就叫我老杨好了。”我赶紧严肃的说:“您是军长,我仅仅是一个小营长,我怎么能够随便喊您老杨呢。”杨军长哈哈大笑的说:“没想到小谢还挺正经的,行,随便你怎么称呼都行,我今天是专门来找你的。”我又一次陷入纳闷之中问道:“军长,我知道你们军在广东,你怎么会从广东找到我们学院来的?而且怎么会来找我?”院长在旁边说:“我刚才不是说你名气大嘛,大到杨军长从北京专程到我们学院来找你。”两位首长看我不知所措的样子都笑了起来。院长说:“你的那一篇‘对坚固防御之敌炮兵的使用’在学院的期刊上刊登了以后,被某军事刊物进行了转载,杨军长在刊物上看到这篇论文后非常赏识,所以在国防大学毕业后专程赶到学院来找你,当面想和你谈一谈。”杨军长对着我说:“小谢你这篇文章有理论、有实践、有数据、有实战、很有针对性,我们在对越还击战中,大规模的使用炮兵上我们做的不错,取得了不少战果。但是如何有针对性的消灭坚固防御之敌在炮兵使用上还是有不少问题的,看似热闹的地毯式的炮击,但对有坚固防御工事的毁伤概率只有15%—20%,所以当后续的步兵一攻击,敌人的火力点都纷纷活了过来,步兵只好用火箭筒、无后坐力炮,甚至用炸药包去炸敌人的碉堡。许多战士都无畏的牺牲在这些工事面前,为此我们付出了许多血的代价。所以如何让炮兵在第一轮炮击中尽可能多消灭一点敌人的火力点,就可以为我们后面的步兵攻击减少伤亡增加攻击的效率起到非常巨大的作用。所以我这次来一则想和你见见面,二则也想和你探讨一下炮兵攻击的问题。”

我这才明白了两位首长葫芦里卖的药,谈到炮兵问题,我就没下属和领导之间的隔阂了。我就把这篇论文的初衷和在对越还击战中碰到的问题及在学院里的思考全部谈了一遍。二位首长也提了许多问题,我尽可能的也一一作了回答。但在有的问题上双方争论的还是异常激烈。这时我也不把他们当首长了,我该怎样坚持自己的论点我就坚持,杨军长也谈经论典驳斥我的一些论点,一直到秘书进来说:“各位首长,中午饭准备好了。”我们这才各自打住各自的话题。

院长和杨军长原来彼此都很熟悉,所以院长专门在学院小食堂里摆了一桌筵席,来作陪的都是学院的领导,只有我这一个小营长、小学员,挤在首长圈子里。席间,学院的各位领导纷纷给杨军长敬酒,我因为职务低,只好多吃菜不敢去敬酒,没想到杨军长在和各位学院领导碰过酒后,专门转过身来给我敬酒说:“小谢,没想到你除了论文写的不错之外还敢和我这个军长顶嘴。你知道吗?在我们军目前还没有一个人敢和我顶嘴的!但我还是喜欢你这种有性格的军人,军人就是应该敢于坚持自己认为对的真理,所以我敬你一杯酒。”我马上端起酒杯站了起来说:“部下得到首长这样高度的评价,我死而无憾了。”端起酒杯把一大杯茅台喝了下去,因为我本来就不太会喝酒,加上上次刚醉过,所以白酒把我呛的连连咳嗽。杨军长看出我不会喝酒,但是为了他一句评语还是舍命陪君子了心里一阵感动,一仰头把手中一杯白酒也喝了下去。我心里也一阵感动,人家是军长,咱在他面前只是一个小兵,军长和咱一样喝,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啊!

饭后,院长安排杨军长到小招待所休息,杨军长一定要我陪他去,恭敬不如从命,我和院长、杨军长一起来到了给高级首长住的小招待所,听说当年刘伯承等几位老帅都在此住过。在外边休息间,杨军长当着院长的面对着我说:“小谢,我告诉你一个情报,你不要外传即可,越南人在我们79年3月15日全部撤军后就占领了我国与他国相交的一部分高山,这些高山可以观望我国纵深20多公里,并且在上面修筑了坚固的工事。调集了他们所谓一些王牌部队来防守,经常对我国境内开枪开炮,使我国纵深20多公里的人们无法正常生活,田地荒芜。中央军委决定不进行越境作战,进行边境作战,命令对边境这些高山进行局部的攻坚战。所以我们军最近可能就要重上战场,而你的这篇论文中阐述的论点对我们进攻战很有用处,所以我想把你调到我们军xx师的炮团去当参谋长。充分发挥你的炮兵专业特长,在来时我和你们军军长也通过电话,他对你还是非常了解的,你是你们军的后代,在对越还击战中表现也非常勇敢,品德也非常不错,硬把自己一等功推掉,只要了一个二等功,你们军也准备等你毕业回去以后就提你,所以也不同意把你调走,但在我再三坚持下,甚至我都说借,最后你们军长才同意,当然我还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如果一定不同意我也不好坚持,我想我们俩虽然见面时间不长,但个性非常相似,你一定会同意加入我们军的。”

这一段让我毫无思想准备的话,搞得我“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我想了一下说:“杨军长你的一番心意我心领了,但是79年的对越还击战,我的许多好战友都牺牲了,我现在经常还回想他们,战争太残酷,从我内心上讲,我真的不愿意再次上战场了,当时离开越南边境回国时我发过誓,在也不和越南打仗了,不是我怕死,而是战争带给我心灵的创伤太重,虽然我在学院学的就是军事,就是杀人,如何更多的杀人!杀人是我职业的责任,但心里确实不想再杀了,不管是我杀人,还是人杀我,带给我们心灵的都是痛苦,您今天突然提出调我去您们军,我心里一点精神准备都没有,因为一则我们干部学员毕业分配就是那来那去;二则,您也知道我和我的父辈都出生在这个军,现在您突然提出调我去您们那,使我一时难以抉择,您能否让我再仔细考虑一下再给您一个回答。”

杨军长又讲了一会调到他们军的一些好处等,我喝了酒以后脑就已经很晕了,加上情况突然,所以我也只听了一个大概。我就说:“军长你能否给我三天时间好好想一下,想好了我给你回答。”院长本来还想说什么,杨军长把院长的话阻拦住,站起来对我说:“小谢,我喜欢你的性格,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我三天后等你的答复。”我也赶紧站了起来,给军长敬了一个礼说:“军长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请允许我再想一下。”说完我给院长也敬了一个礼转身离去。

回到宿舍,我呆呆的坐在床铺上。班里弟兄们立即关心的团聚在我身旁问:“院长叫你有事吗?”我不能把参战的军事秘密告诉他们,我只能含糊的说:“xx军的军长想把我调到他们军去。”付雷小子反应挺快说:“我已听说xx军又要上前线,是不是想调你过去参战。”我望着付雷聪明的样说:“这我就不清楚了。”班里弟兄们一阵研究认为应给去和认为不应该去的人各占一半,我看着这帮帮我分析的有板有眼的弟兄,真是开心,好像我的事就是他们的事一样。

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许多,毕业后我因是干部学员,原则上分配是哪来哪去,我回到自己熟悉的炮团,从领导到下属都会如鱼得水,但作为军人没仗可打也是一种遗憾。你再有军事水平也是纸上谈兵,充其量搞一个军事演习,也是红方胜,蓝方败一成不变的结局,没有任何挑战性。但重上战场又要让心灵重新经历一次血与火的考验而且还是有相当的危险,我倒是不怕死,可想起家中已两鬓斑白的老爸老妈,他们又要为儿担忧了,心就又一次抽紧了,我已让他们担心过一次,我没权力再让他们担心了,许多牺牲战友的面容又浮现在我眼前说:“老谢为我们报仇啊!再去教训一下越南小鬼子。”整个一个晚上我都没睡着,睁着一双大眼,想了一个晚上也没作出最后的决定。第二天上午刚上课,系主任又跑来说:“院长叫你去。”主任纳闷的说:“小谢你有什么特殊背景吧?院长怎么老召见你?我一年院长也不会找我谈一次。”我又不能把院长找我内情告诉他,只好含糊的说可能有什么事吧!就转身向院办公大楼跑去。到了院长办公室秘书把我领进去,倒好茶水以后就离开了。院长的表情上已没有书生味儿了,一双眼睛里射出灼灼的光芒,震撼着我的心。院长对我说:“小谢你想好没有?”我老老实实的回答:“想了一个晚上也没想好。”院长沉思了一会儿对我说:“我和杨军长认识几十年了,我们俩原来在一个军,他的性格我是知道的,他从没求过一个人,这次来求你调到他们军倒是一件新鲜事,而且你提出三天他也同意了,连我都没想到他会对你这么宽松,这在他部队是决不可能出现的。看来他真是看好你了,不仅是性格、脾气、个性和才干他都看上你了,我不是一个说客,但我希望你能调过去,因为军中有句话‘士为知己者死,死而无憾!’所以你应该去。”我被院长讲的热血沸腾,一种军人在挑战面前宁折不弯的性格体现出来,我慢慢的站了起来对院长说:“请您转告杨军长,我接受杨军长的建议,毕业后立即到xx军报到,请他现在接受一个部下的参战决心。”院长的眼光顿时温柔了,他笑着对我说:“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会如此的,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我代表老战友谢谢你。”我说:“院长不用谢,军人应该去打仗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说完我敬过礼后返回宿舍。

回到宿舍里,班里的同学都不在,我就脱了鞋,把被子叠起来放在后背上,坐在床上,想着这个突然的变迁,总想把这件事告诉谁,爸爸妈妈?不行!他们知道了就又要为我担心了。欧阳春红?也不行!人家已经结婚,我不能去打扰人家正常的生活。这时,我想起了王红红,也许她还等待我的回音呢。她毕竟是我的初恋是我的真爱,但我们这一辈子也许已没有机会再相爱了,因为我没办法满足她调动到军区当太太平平参谋的愿望了,又要上战场,谁晓得生死难卜,等一年战争结束以后王红红岁数也不小了,可能又成为第二个新嫁娘了,我也许命丧西天,在烈士陵园供人瞻仰,想着想着我就提笔给她写了一封信:

亲爱的红:

以前我从来没有这样称呼过你,因为我总觉得我们俩都是军人的后代,应该不需要用这种肉麻的话来称呼。但今天请允许我用这种称呼来称呼你一次,因为我再有一个月就要毕业了,我将调到xx军去当炮团参谋长,也许将又一次走向战场。如果我在战场上牺牲了,就再也没机会这样称呼你了。

你的白手绢还放在我贴身的口袋里,它是那么的温暖,温暖着我的心,贴着它就好像贴着你的心一样,我们就能心心相印了。如果我牺牲了,肯定是胸前中弹,我的鲜血会染红这块雪白的手绢,我会在我遗书中写好,这块用我鲜血染红的手绢“完璧归赵”回到它主人那儿,那上面就有了两个牺牲军人的鲜血,希望你能好好保存这件有意义的遗物。

请原谅我在我俩感情疏远时谈了一个女朋友,但请你相信我和她还是非常纯洁的,就好像我们俩一样。她在知道我们俩的事情后,就提出和我分手了,现在已经成为人家的新娘了,你也许很快也会成为人家的新娘,因为你岁数也不小了,你那次谈恋爱不成功并不能代表男人都坏,千万不要“一叶障目”。外边好男人还很多,而且你的出身背景和你的容貌条件都非常好,追求你的男人一定会很多,希望你能找一个爱你的好男人,我要上战场一年生死未卜,你如果对我还有点感情,就请到庙里给我烧一拄香,许个愿,请菩萨保佑我平平安安,可千万不要等我了。因为连我自己都无法知道未来。如果我缺胳膊断腿的话我就自杀,一定不让你看到残缺的谢军!我可能完不成你妈妈临终交给我的任务了,请你原谅,并向你爸爸做一个解释。代我谢谢你哥哥这位侦察英雄,是他来信告诉我你的近况的。最后再次祝你幸福。

谢军于xx学院

xx年xx月xx日

放下笔后,心中一阵轻松,好像完成了人生的一件大事,我已无任何后顾之忧,可以重新轻松上阵去迎接第二次战争了。提笔模仿毛主席诗词,写下诗一首:

清平乐 重上战场

军歌嘹亮,

战旗又起舞,

战士挥泪告别亲娘。

重新走上战场,

中越边境交锋,

杀气横贯西风,

今日正义在手,

必将搏住苍龙。

一个月学习很快就过去了,毕业论文的提交、答辩、总结等。我因为后两年成绩不错,加上院长的高度评价,我还得了一个“优秀学员”称号,整的班里几位平时成绩非常不错的同学大喊不公平。我得意洋洋的对他们说:“别看你们平时成绩拔尖,但是论军事技术你们还是差一点,打仗还是靠我们这些懂军事技术的人,仅靠数,理,化是打不败敌人的。”胡一舟、龙富风、付雷这帮同学冲过来把我一顿猛扁,边打边说:“小子又忘本了,那时数,理,化不及格时看到我们都差点喊爹喊娘了,现在又抖了起来,这叫忘本你知道不知道!”

全班拍完毕业集体照后每人出十元钱凑了100多元钱,跑到市里最大饭店,把能叫上来的菜都叫了个遍,猛吃猛喝了起来,大家唱着军歌,喝着小酒,挥洒着眼泪。转眼都喝的成了二百五,开心的大喊大叫,把饭店闹的底朝天。第二天大家分别收拾行李准备各自返回原部队报到时,全班同学围在宿舍里抱在一起大哭了一场,四年寒窗,渡过多少不眠夜,同学情怀留下多少英雄泪。教室、宿舍留下多少心酸苦,书中心中寄托了多少苦和愁。

我专程到图书馆去和欧阳春红告别,但是阿姨告诉我欧阳春红请了几天假说家中有事,不能来校。我明白了,她是有意回避我,虽然她已成为人家的新娘,但彼此的情谊还在。分手了不知何时还能相见。离别苦催人泪下,还是不见为好。我站在图书馆的阅览室里望着欧阳春红经常借书时站的位置好像她还亭亭玉立的站在那儿,给我一个甜甜的笑容,似乎说:“我想你,晚上见。”但我清楚这仅仅只是我的幻觉,又好像望到经常和同学们一起温习功课、一起探讨学术、一起吵架、一起欢乐时的场景,但现在他们已经都和我分手了,我孤零零的心中充满了空虚。“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我此时此刻是多么想着我们这帮四年生活在一个大宿舍的同学们啊!再见了我的同学们,如果我能活着回来,我一定要把你们再召集到我身边,重回母校大家好好欢聚一下。如果我不在人世了,希望你们也能念四年的同学情谊,清明时来看看我。我抹了一下已经湿润的眼睛,又仔细的用眼睛扫了一遍那么熟悉和留下我无数美好记忆的阅览室,挥了挥手转身走出图书馆。

从系主任处告别后,我又专程到学院院长处,秘书一看到我还是认出了我,轻轻问我:“想见院长?”我说:“是的,如果院长方便的话,我来告个别。”秘书说:“行,你等一下我进去通报一下。”过了一会儿秘书说:“进去吧,院长听到你来非常高兴。把文件放下专门见你,看来你在院长心目中还是挺牛的。”我笑了笑说:“我哪有这个能耐。也许是杨军长的威力吧。”进了院长室,院长已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赶紧给院长敬了一个礼说:“院长同志,指挥系六班谢军向您告别。”

院长边笑着边走过来对我说:“行了,别认真了,谢军快坐。”我向院长报告了我离别的心情及行程。院长详细的问了一下我下午去xx市的火车时间,然后叫秘书作了记录后,院长亲切的对我讲:“小谢你这个进校成绩特差的特招生在学院四年成为一个人人抢的优秀学员,我们作教学的感到我们教育是成功的,当然这些成绩和你个人努力也是分不开的,你们这一批学员是我军历史上有限的、有实战经验、又有本科文凭、又有较高文化的一代军人,可能我军如果在余下时间内不打仗的话,则同时具备两个条件的军人就几乎没有了,所以你应该珍惜这次机遇,我也清楚你不愿意去xx军不是怕死,因为你已经经历过几次战斗,死亡已经近距离接触过和看到了,所以我相信你不会害怕,怕的是不愿意看到身边的战友倒下,这在你心灵中已经留下深刻的创伤,我能够理解你,因为我们都是这样经历过来人,但你是军人,从理论上你可以选择上前线和不上前线,实际上你是没有权力选择的,因为军令如山倒,只不过杨军长没有动用命令而是和你商讨罢了。所以你应该明白杨军长对你的一片苦心,希望你能想通后诚心诚意的去xx军报到,再上前线我也知道战场是危险的,要死人的,可是你不上必定有其余人上,都有一个面对牺牲的问题,我想你是一个高干的孩子又已经有了一定的作战经验和一定的文化和智谋,应该上!我相信你一定能安安全全的返回,说真的本来我都准备让你留校当教员,指挥系李主任和我说了好几回,非常看好你,但我认为军人还是以国家最高利益为重,上战场打仗是军人的最高境界,而且在和平大环境下上两次战场的军人更是少之又少,等你打仗回来,如果你不愿意留在作战部队了告诉我,我一定立即把你调到我们学院来,帮你找一个漂亮的女军官。”我知道院长已经知道我和欧阳春红之间的故事了,我赶快说:“院长我只要平平安安返回我一定来学院报到,争取做一个好教官,但漂亮的老婆我自己找吧,就不麻烦院长大驾了。”说完我明白我到该走的时候了,我站了起来给院长敬了一个礼后说:“院长,我要走了,四年时间里,院里各位领导和教员教会了我许多的东西,回头再看以前没读书时的水平,简直就是‘井底之蛙’真正领会了毛主席说的‘没有文化的军队是愚蠢的军队’该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可惜我来不及了,只好从战争中再去学习战争了。我非常留恋和怀念学院,您刚才的一段话让我收益非浅,我会牢牢记住,争取做一个有勇有谋的现代军人,在我胜利凯旋后,一定会再来看你们的。”

院长拉住我的手说:“小谢,自己多保重,记住战场上不能逞匹夫之勇,军人以智谋为上,要以攻心为上,而不仅仅是以勇敢为上,懂吗?到部队去以后好好琢磨琢磨,我会给杨军长打电话,他会派人到车站接你的,见到杨军长代我问好。”我说:“院长,我一定转告,请您放心。我告别了。”我再一次给院长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院长也整了整军容,庄重给我回了一个军礼,我看着院长认真而严肃的脸,我明白了院长的心意,即要用智谋努力杀敌,也要保护好自己。还是毛主席教导我们说:“只有保存好自己,才能有效的消灭敌人。”

我转身离开院长室,回到和同学们朝夕相处的宿舍,此时此刻,以前十二个同学整齐划一的宿舍只剩下孤零零的我一个人和一个旅行袋了,我提起旅行袋,环顾了一下我生活了四年的宿舍百感交集,摸了摸我的床铺,把床铺上印着我名字的小牌子摘了下来放在我的旅行袋里留作纪念。又走到每一个床铺旁边,大声的喊着原来每一个床铺上同学的名字,虽然他们已不能向我喊“到”了,可在我耳边好像还是听到他们用各地的普通话喊着“到”,每一个人的面容是那样清晰的在我面前呈现,喊完后走到宿舍门口,又回头看了一下我那么亲切和熟悉的宿舍,大声的喊道:“再见了,同学们。”走向学院门口,又开始了我军人的第二次冲击,圆梦、抱负、理想,搏杀。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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