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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剑的工作还没有做完,黄菲已觉一股倦意袭上心头,经过昨晚的摄魂惊吓,今天早上的夺命狂奔,中午的绝命追杀,黄菲已经身心俱碎,疲惫不堪。她躺在树下的阴凉处,头一歪,不知不觉地熟睡过去,在这个铁血的、坚强得如钢、稳重得如泰山的男人面前,她可以放心地睡了。

熟睡中的黄菲如婴儿般纯洁,恬静。有时,黄菲的俏脸紧皱起来,小嘴还发出惊呼,可能在梦中梦到可怕的一幕;有时,黄菲的粉面绽开,露出舒心的微笑,如玫瑰绽放,娇艳欲滴,肯定梦到开心事。

冷剑沦落到此地步,都拜黄菲所赐,再次忘命天涯,绝对是黄菲的原因。他的心中还有很多迷团,他有很多话要问黄菲,但看到黄菲熟睡后甜蜜的样子,他不想惊醒她。这个多灾多难而非常坚韧的可怜女孩,她难得睡一个安稳的觉啊!

冷剑望着沉睡中的黄菲,他回忆的快车把他狠狠地扯回惊心动魄的昨晚。(从现在开始的几章是回忆内容)

冷月如勾,淡淡的冷辉铺洒在广袤的大地上,却挤不进还灯火辉煌的都市。

冷剑听了黄菲的电话,以最快的速度,直扑霍展鹏的家。街上的警车凄鸣着呼啸而过,武装警察那矫健的身影随处可见。

因为到处都有警察设岗查车,“的士”前进的速度非常的慢。冷剑心急如焚,在一处查车点下了“的士”,走近查车点,在军警的呼喝中给杨厅长打电话,电话通了,冷剑只说一句:“情况紧急,我要台警车用,你和警察说。”

说完他就把手机塞进旁边一个警察的手上,说:“杨厅长电话。”自己却飞身扑入一辆警车。警察为了预防突发事件,警车没有熄火。

那个警察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到一阵尖锐的、令人牙酸的煞车声狠狠地灌入耳朵,警车留下一屁股的白烟,就像出膛的炮弹向前狂飙。

两三个穿灰色制服的警察和穿武警作战服装的武警还没有弄清什么回事,就只能看见冷剑驾驶着的警车就只剩下车尾亮着的灯。

车快!

快如电母亮闪电!

抢警车的人的车技不是一般的好,世界赛车手的车技也不外乎如此。

靠,这么猖狂,在警察查车点抢警车?警察都反应过来,奔上另外停着的两辆警车。

那个手中拿着冷剑塞过来的手机的警察在上警车时,激愣一下,才想起抢车的犯罪嫌疑人好像对他说一句:“杨厅长的电话。”

哪个杨厅长?难道抢警车的人会认识省公安厅的杨厅长?那个警察怀着试一试的心理听听电话,电话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原来手机偏偏在这紧要的关头撒小姐脾气——没电了。

那个警察认为冷剑抢了警车,居然还拿杨厅长来洗刷他,不禁勃然大怒,命令警车快点追,狂呼总部,要求支援。

冷剑鸣着警笛,疯狂地在车流中穿梭、突破,忽左忽右,风驰电掣般直扑霍展鹏的家。

怒骂声,惊呼声,刹车声,撞击声,街上霎时间一片大乱。司机纷纷跳下车对消失在视野的警车破口大骂,不外乎“警察执行任务有什么了不起”,“警察TMD太霸道,太牛B了”,“我要投诉这样开车的警察”。

Z市110报警台刹那间就被市民的投诉电话挤满,值班的公安局领导头上的冷汗又狂飙出来。今晚这么大的行动,市委、市局居然一点儿风声也收不到。行动开始后,丁副省长才通知市委和市局的领导无条件服从杨厅长的安排和指挥,而杨厅长则像从地下冒出来似的,亲自坐镇市局,亲自指挥行动。他们从来没有看见过杨厅长这么严肃的脸庞,杨厅长的眼神就像两道耀眼的闪电,可以刺穿任何人的心肺。

杨厅长的身后跟着一批武装警察,他一到市局就解了三位市局领导的职,叫武警押下去,但又没有说明原因。

市局所有人都人人自危,噤若寒蝉,现在居然有人在警察的查车点抢警车,这样的治安怎样向杨厅长交代?

值班领导不敢马上向杨厅长汇报,连忙调动本市的警力(本市的警力基本上都在待命)赶去进行强力支援。

追冷剑的两辆警察不得不在街中停下来,因为冷剑突然的横冲直撞,造成几起交通事故,把道路也全堵塞了,幸亏没有重大事故。

两辆警车刚想掉头换路,愤怒的人群已经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向他们投诉。如果不是今晚全城都笼罩在一片萧杀的气氛中,警笛彻夜鸣不停,荷枪实弹的警察满街都是,猜想是有重大的案件发生,市民和司机还理解的话,坐这两辆车的警察会被责骂声烦死,会被群众的唾液淹死。

这样一来,他们就不可能追上早已不见车影的冷剑了。

冷剑因为路上的阻隔,虽然极限飙车,也用了三十分钟才赶到霍家。刚停下车,就飞扑出车外,直向大门口扑去,大门紧锁着。

冷剑轻灵地翻墙而入,一向戒备森严的霍展鹏的家没有一个人影,花园黑乎乎的,有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发出死亡的气息。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冷剑的心绷得紧紧的,也顾不得避开满屋的隐蔽摄像头,如猫般向霍展鹏的大厅摸过去。眼角的余光扫到一条黑影突然在楼顶一闪,就不见了。黑影的动作非常的敏捷,非常的轻灵,绝对是个高手。

冷剑马上滚到花基旁隐蔽下来,这条黑影只比他矮点,冷剑有点熟识的感觉,难道是霍展鹏的保镖在警戒?

冷剑沿着花基前进,突然,冷剑碰到一具软绵绵的物体。

尸体,肯定是尸体。冷剑的心揪紧,连忙迂回地潜伏前进,在到达大厅前,冷剑总共碰到三具尸体,因为时间紧迫和周围都是黑糊糊的,冷剑没有仔细检查尸体。

大厅没有开灯,也是黑糊糊的。冷剑一摸进大厅,就有一股他非常熟识的味道在刺激着他已经崩得紧紧的神经,刺激得他的左眉也轻轻地抖动几下,是血腥的味道。

冷剑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一丝不祥之感袭上心头,难道黄菲遭了霍展鹏的毒手?

冷剑来过霍展鹏的家几次,早已有心地把霍家的布局和结构记忆下来。冷剑从腰间摸出手枪,一个打滚,无声无息地滚入大厅的一角,跪在地下,双手握枪,向着可能有危险的地方警戒着。

没有什么危险的迹象,冷剑不敢怠慢,连忙闭眼凝神,脑中顿时一片空明,十丈以内的任何轻微的声息都逃不过他那灵敏的耳朵,任何危险的气息也逃不出他那超强的第六感。

大厅安全,冷剑打开大厅的灯,发现大厅横七竖八地躺着五个保镖的尸体,三具在大厅中央,一具在快要接近楼梯地方,最后一具躺在楼梯的三、四级阶梯处。

冷剑粗略地检查一下大厅中的尸体,根据尸体的温度和鲜血凝固的情况,冷剑可以判断出这些保镖死了不足十分钟。

冷剑又检查尸体的致命伤,他的双眉紧皱起来。这些保镖都不是被枪击杀的,都是被冷兵器——刀子击杀而死的。

大厅中的三具尸体,两具是割喉而死。从死者的喉咙的伤口可以看出,杀手的动作快,准,狠。

高手,这个杀手是高手,绝对是特战搏击高手。一招毙敌的特战手法被杀手发挥得淋漓尽致,即使让冷剑自己做这种割喉动作,也不会比这杀手做得更出色。

一具从表面看不出死因,只是从心脏处有点鲜血渗出衣服。

冷剑掀开死者的衣服,在心脏部位有点血迹。但看不出明显的致命伤。冷剑用双手的拇指在渗出鲜血的地方向外扳,一道很细微的血槽现在冷剑的眼前,鲜血随着冷剑的动作涌出来。

冷剑的心微微颤动起来,这个杀手插心脏的刀和割喉的刀是不一样的。从伤口就可以看出来,插心脏的刀应该是把很薄、薄如蝉翼的小刀,是一把很锋利、吹发可断的刀,是一把只有寸多长的小刀。冷剑的眼前莫名其妙地浮现出,处死那个贪污受贿的原鸿部长那个杀手手中的小刀,难道就是那个杀手?

这个杀手的工夫还没有练到家,出刀的速度还不够快。如果出刀的速度够快,鲜血就不会从伤口处渗出,不认真看表面是没有致命伤口的,但心脏被刺破,人由于内脏大出血而死亡。这种隐蔽的伤口,不经过法医的解剖,一般人是很难发现的,以为人是暴病而死,这种死因也只有特战兼武学高手的冷剑才可以轻易瞧出来。

楼梯的尸体和大厅的尸体最远的距离有六、七米,在楼梯底下的那具尸体,也是心脏中小刀刺杀而死,遭那种又薄又利的小刀刺杀而死。死者的右手刚伸入怀里,肯定是想掏枪。倒在三、四阶梯间的那具尸体,是割喉而死。死者已经掏出枪来,冷剑检查弹夹,子弹还是满满的,肯定来不及开枪就已遭非命。楼梯的扶手有点血迹,是带血的手印,冷剑一眼就从血手印看出凶手是戴着薄薄的手套作案的。

从尸体愕然表情可以看出,死者死得很突然,从尸体间的距离和死者掏枪的情况推测,杀手的速度非常的快。加上扶手带血的手印,一幅杀手击杀五个保镖的景象犹如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呈现:杀手双手持刀,右手握一把是狭长锐利的、长约一尺的刀,左手握一把是长约一寸多的锋利的、像手术刀似的小刀,先用小刀刺入一人的胸膛,这人就像喝醉酒一样跌撞着倒下。在另外两人惊愕时,右手长刀狠狠划过另一人的喉咙,跟着踏步旋身,右手长刀再划,最后一人也被割喉而死。杀手连杀大厅中三人后,翻两个漂亮的跟斗,就飞到楼梯底下的保镖身前。事出突然,训练有素的保镖刚把手伸进怀里想掏枪,杀手的左手小刀已狠狠地刺他的心脏。杀手毫不停顿,左手在楼梯扶手上一撑,人已飞身向上跃起,在落地的瞬间,右手长刀已狠狠地划破第五个杀手的喉咙。

冷剑虽没有亲见,但杀手杀人的经过已十不离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