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弟兄 第十一章 除恶播种

yyx6929 收藏 2 8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3520/][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3520/[/size][/URL] 一九三六年五月一日下午,县城的人们在传播着一个消息,警察局长又在城外的乡下枪毙了两个人,没过多久,一些警察就在码头上贴出了告示。赵兴在药铺里正给病人看病,瞧着往码头上跑的人,就让曾孝长去看出了什么事?他刚要出去,潘大江已大步跨进来,坐在柜台前的凳子上掉眼泪,曾孝长也就只好收住了脚:“潘大哥,出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13520/


一九三六年五月一日下午,县城的人们在传播着一个消息,警察局长又在城外的乡下枪毙了两个人,没过多久,一些警察就在码头上贴出了告示。赵兴在药铺里正给病人看病,瞧着往码头上跑的人,就让曾孝长去看出了什么事?他刚要出去,潘大江已大步跨进来,坐在柜台前的凳子上掉眼泪,曾孝长也就只好收住了脚:“潘大哥,出啥事了?”

潘大江抹去泪水:“没事。”起身又出去了。

赵兴把药方交给曾孝长,让后面的病人等一下,跑出去看了下告示,回来刚坐下给病人号脉,叔公就提着一条鱼进来:“小郎中,我今天打了一条鱼,你买不买?”

赵兴头也不抬地:“不买,今天晚上我们吃肉。”

叔公转身就走,曾孝长抓药的手停顿了一下,这是事先约好的话,今晚终于要对付胖乎乎的警察局长了,但心头没有一丝激动,而且有一种悲愤,因为行动的背后意味着又有红军家属死在了这个凶残的敌人手中。

天黑了,关上药铺门,回到堂屋,赵兴流着泪对曾孝才说,又有两名红军家属被害了。两人伤心地呆坐了好久,才在秀兰的催促下吃了一点饭,瞧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九点多。焦虑中终于等到十一点的钟声敲响,两人顿时精神振奋地起身举着灯走进卧室,关上门,抽出青砖,掏出两支手枪和两颗手榴弹,换上原来的青色粗布服,将枪插在身后腰间,赵兴却把两颗手榴弹都放在自己身上,这也是分工好了的,他的枪法不好,不到万不得已不用枪,两块黑布也装进了两人的口袋。秀兰进来点了下头,外面的钟也“咚”地响一下,十一点半了。外面窗户下同时响起轻轻的老鼠叫声,这是叔公发出的外面无人,一切正常的信号,这套行动方案四人已经演练了好多次,不需再有任何的交待。吹灭灯,抽出窗户中间的竖木条,拉开窗栓,轻轻推开窗户门页,登上窗台前的矮柜,钻出窗户跳了下去,秀兰合上了窗户。

小巷内,叔公迅速走在前面,这是一条漆黑的、用砂石铺成的小巷,两边都是住宅的后院墙,这条路是每家每户掏自家茅厕里的粪便用的,一般没人在晚上行走。沿着漆黑的巷子转过几道弯、进入另一条小巷子,叔公停下了脚步,两人快步超过,用这样的脚步和速度走完这段路,到达县城最知名妓院前的巷口总共需二十分钟,只要警察局长按照自己固有的规律走出妓院,今天就是他的死忌。快接近妓院时,两人分开走入岔巷,并掏出黑布蒙在了脸上,这是一座酒楼的院后,此时已到深夜,整座县城只有妓院和赌场的门口才会灯光闪耀。

赵兴和曾孝长分别出现在酒楼的两侧时,对面二十米开外的妓院大门尽收眼底,十名警察已站在门口两旁,这是警察局长就要出来的信号,时间计算得非常准确。曾孝长掏出手枪,赵兴却把两颗手榴弹的拉环都套在了手指上,警察局长刚出现在妓院大门口,曾孝长手中的枪口就“叭叭”地冒出两道火焰,赵兴手中的手榴弹也同时投了出去,两人转身时才听到爆炸声和惊恐的哭叫声。曾孝长相信自己的枪法就如同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样,同赵兴在酒楼后的巷子相遇时才听到敌人的枪声,人们惊慌的喊叫淹没了两人的脚步声,跑回药铺后面,叔公已在等待,窗户已经打开,他双手扣在一起托举两人翻身进屋后,扭身就走。兄弟俩关上窗页,点燃灯,插上窗户上的竖木条,解下蒙面布和枪一起藏进门槛下,合上青砖,换下衣服,秀兰已将窗台和房间的痕迹擦得干干净净。两人举着灯来到前院药铺,外面已经是人声鼎沸,打开门慌问两旁的店主:“出了什么事?”,众人摇头。

一夜都没安宁,一队队敌人搜遍了全城,各家各户都进行了搜查,药铺也被官兵和警察搜查了两次,盘问和里外都翻了一通,一无所获。

第二天,药铺刚开门,潘大江就进来小声地:“这几天你们别乱跑,就在家呆着,街上都有官兵和警察在搜查。”

赵兴:“出了什么事?昨晚好像听到爆炸声,官兵和警察又来药铺搜查了两次。”

曾孝长打了个哈欠:“害得我们一夜没睡。”

潘大江神秘地:“警察局长昨晚被人打死了,一枪打在头上,一枪打在心口上,真是好枪法。还炸死了五个警察,妓院老板也被炸死了,活该,他妈的,她经常逼良为娼,早就该死。”

曾孝长:“你听谁说的,好像亲眼看到似的。”

潘大江:“还要去看什么,昨晚在场的那些嫖客已经把消息传出来了。对啦,我得看看叔公去,他昨晚一夜没回去。”他匆匆跑走了……

赵兴和曾孝长紧紧地握了一下手,吐出了一口恶气。

这天上午,一条小道消息快速地传播了全城,说警察局长是因为与一个绿林好汉同时喜欢上了一名妓女,两人争风吃醋才惹来的杀身之祸。赵兴和曾孝长在病人的嘴中听到这条消息后,心里暗暗地笑了,这条消息是叔公按计划传播出来的。临近中午,叔公提着一条鱼出现在门外,他见药铺已无病人,就进来大声问:“赵郎中,买不买新鲜的鱼?”

“买买买!”曾孝长笑着接过鱼,秀兰已经听到叔公的叫声,跑出来接过鱼跑回了后院。

赵兴轻声地:“叔公,潘大江问你什么没有?”

叔公:“问了,他问昨晚的事我知道不知道是谁干的?我说我怎么知道。他就怀疑地说我前段时间打听警察局长的事肯定与昨晚有关,我就说他瞎扯,我一个老头子有多大能耐,让他别胡思乱想。”

赵兴:“好!叔公,要是这几天潘大江能守口如瓶,你和他就去乡下打听一下告密者是谁?包括前面几个月来残害红军家属的告密者,他们的活动规律和习惯爱好都摸清楚,如果不严惩他们,新化县一千多名红军家属就会永无宁日。”

曾孝长:“叔公,如果潘大江有反常的举动,就赶紧告诉我们,你也要千万小心。”

“我知道。”叔公点头后走了。

晚上,原本不设夜岗的码头增加了敌人的岗哨,并贴出告示,夜间任何船只不得在江上行驶,违者格杀勿论。县城里也实行了宵禁,十点后没通行证的人如敢违规,严惩不怠。

几天过后,一切恢复了平静,虽然码头的岗哨没撤,禁令还在实行,但城里不再到处设岗搜查行人了,人们也开始正常的营生。叔公通过观察和试探,认为潘大江确实能保守机密后,就约他一起去乡下打探告密者。潘大江已经从叔公的行动中证实了心中的猜测,笑着爽快地答应了,心里虽然想知道叔公的幕后指挥者是谁,但不敢问,怕失去信任,叔公喊走就走,让停就停,专心致志、小心谨慎地通过各种渠道打探告密者,连药铺都很少来了。

十多天后,叔公乘早上药铺没人,进来告诉赵兴和曾孝长,告密者有四人,两个是地主,他俩把各自村里五名红军家属都报告给了官府,十名红军的父亲因此全被杀了。另两个是城里的地痞混混,没事就四处探听谁家有人当了红军,死在两人手上的红军家属就有近二十人,得了不少的赏金。

曾孝长咬牙骂道:“这帮混蛋,一个也不能留。”

赵兴:“其它情况都摸清楚了吗?”

叔公:“都摸清了,两个混混是邻居,做什么事都是同进同出,喜欢赌博和逛妓院,只要天一黑就要去赌场,赢了钱就去妓院,输了就回家,第二天再去敲诈勒索,但从赌场出来的时间没有规律,凭当天手气的好坏而定,两家就住在赌场附近的一座两层楼里,楼下是两人父母开的店铺,楼上住人,家里的人很多,又紧靠大街,不好动手。再加上他们家的对面就是警察局,稍不注意,就会坏事。两个地主一般都在乡下家里,偶尔进城逛逛,也没有规律。对了,潘大江认识那两个混混,曾经为了保护一个女孩子,还同这两个混混打过一架。”

赵兴瞅着曾孝长:“弟弟,我俩是不是可以见见他了?”

曾孝长:“哥,今晚就让叔公请他来家里吃饭吧。”

赵兴:“不,我们请,然后再让他去请叔公,事情也一点一点地说,看他是什么反应。叔公,你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吃饭时只听不说。老人家,下次有新鲜的鱼再给我们送来。”他见有病人要进来,赶紧大声地把叔公支走了。曾孝长便把妹妹叫出来,让她去买点肉和酒,多搞几个菜,晚上要请人吃饭。

下午,曾孝长说是不是去码头上请潘大江,赵兴笑着摇摇头,走到店门口,把一个在外面玩耍的小男孩子招过来,让他去叫潘大江,小男孩笑着跑去了码头。

潘大江匆匆跑来:“赵老板,出了什么事?”

赵兴笑道:“是这样,这几个月来多蒙你和大家的关照,我们兄弟俩很感激,今晚想请你来家里吃顿饭,能赏脸吗?”

潘大江笑着用手抠抠头:“这事得先问问我叔公,他同意我才能来。”

赵兴和曾孝长相互瞅着笑了一下:“既然是这样,你就把叔公也顺便请来吧,他老人家也帮了我们不少忙,正好借这个机会感谢他一下,可以吗?”

潘大江想了想:“我还得去问我叔公,等会我再来回话。”他转身走了。

曾孝长好笑地:“哥哥,看来这个人可以交为朋友,他已经被叔公管得死死的了。”

赵兴也笑道:“他很忠厚,值得信赖。”

一会儿,潘大江就笑着跑回来回话,说叔公同意了,只是不许告诉别人。赵兴和曾孝长连说“好好好!”,等潘大江走了,两人开心地捂着嘴乐了。

傍晚,四个人围坐在饭桌前准备吃饭,秀兰要给潘大江倒酒时,他忙用手捂着酒杯说:“不喝酒,我已经戒了。”

叔公就从秀兰手中拿过酒壶,轻轻地:“今晚就喝一点吧,别多喝。”

潘大江茫然地:“叔公,你不是不许我喝酒了吗?”

叔公倒上酒:“是不许喝,酒后失言,会坏事,但今晚准你喝一点。”

秀兰笑了一下,端着碗去前面药铺了。一阵客套话后,大家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潘大江却只喝了一点点,赵兴他们也不劝,就开始边吃边聊天,一阵东南西北后,曾孝长猛然问了一句:“潘大哥,警察局长该不该死?”

潘大江吞下口中的菜:“该、我不知道,这是官府的事,我只是个穷苦力,管这么多干什么。叔公,你说是吗?”

叔公只管喝酒吃菜,坐在那不吱声。

曾孝长眉头一皱:“我记得你上次来药铺说起警察局长被人打死,好像挺高兴的。”

潘大江一愣,赶紧摇头:“没有。曾少爷,这种话你别乱说,我死了不要紧,你们现在可是大老板,不然官府找上门来,我也帮不上你们的忙了。”

赵兴:“对对对!弟弟,敬客人一杯酒。”

潘大江手一摆:“别敬酒,我自己慢慢来。”

赵兴夹了一块鱼敬到他碗里:“那就多吃点菜。”

大家就又开始边吃边聊,曾孝长又突然冒出一句:“潘大哥,你见过红军吗?听说我们新化就有好多人都参加了红军。”

潘大江惊异地瞧着曾孝长,没好气地:“我没见过,我也不知道。”

曾孝长更惊人的话说了出来:“我还听说、要是知道谁家有人当了红军,告诉给官府,可以得好多的赏金,我就知道有两个人去当了红军,可我又不敢去官府。潘大哥,这样吧,明天你带我去官府,领着警察去抓人,赏金我们俩一人一半,怎么样?”

潘大江“腾”地站起身:“叔公,这顿饭不好吃,我们走。”

叔公摆摆手:“先坐下,前面的饭是有点不好吃,好吃的在后头。”

潘大江不解地瞧着叔公,慢慢地坐下,端起酒杯举到嘴边,又“咚”一声放下。

曾孝长盯着他:“赏金你不要,杀人你敢吗?”

潘大江瞪圆了双眼:“杀谁?杀你?”

赵兴也盯着他,平淡地:“你认识的两个混混。”

潘大江惊愕地盯了两人好一阵:“你、你们、叔、叔公,你、你和他俩是、是……”

叔公:“你还没回答别人的问题呢。”

潘大江立刻严肃地:“敢!这样的人该杀。”

曾孝长笑了:“警察局长呢?”

潘大江苦笑道:“曾少爷,你别逗我了。只是我没想到,那件事会是你们兄弟俩做的,我服了。说吧,要我做什么都行,就是死,我也要屠了这两个王八蛋。”

赵兴:“我们不能死,要活着,死的应该是那些该死的人。”

潘大江盯着两人:“能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吗?是好汉还是……”

赵兴还是平淡地:“红军。”

潘大江吃惊地:“红军?你们、怎么……”

赵兴笑了笑:“我们是受了伤,不得不留下来。”

叔公站起身:“来,孝长,让他看看你的伤。”

潘大江一愣:“孝长?叔公,他、他是你侄孙。你、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闹笑话。”

叔公笑着揭起曾孝长的衣服,背上的伤疤是历历在目。潘大江上前摸了摸曾孝长身上的伤疤,佩服地:“英雄,怪不得你们对穷人这么好。”他转身单脚跪地,冲着两人一抱拳:“谢谢你们的信任,把身家性命都交在了我手上,我潘大江愿肝脑涂地为你们效命。”

赵兴拉起他:“不,不是为我们,是为了天下的穷苦人。我们红军讲的不是意气,是真理、是理想、是信念,是要推翻这个腐败的国民党政府,建立劳动人民平等自由的新社会。来,坐下,我们慢慢聊。”他便开始轻轻地、简单地把革命的理想、红军的主义讲述给潘大江听,告诉他今后该注意的事项,及下一步的行动。

第二天下午,天就像黑了一样,阴沉沉地下起瓢泼大雨,药铺里的病人提着药匆匆离去,赵兴走进柜台同曾孝长清点今天的进帐。一个人戴着斗笠、背着宽大的蓑衣跑进来,当他摘下斗笠时,赵兴两人才看出是潘大江,他见药铺已无病人,就小声地:“我联系了十二个从小跟我长大,非常靠得住的码头工人,也是些当时要参加红军,但因家里的原因没走成的人。”

赵兴:“还没说要干什么吧?”

潘大江:“没有。只是说有人同我结了仇,要他们这几天帮我做件事。”

赵兴:“下这么大的雨,今晚的行动恐怕要取消。”

曾孝长:“不。雨下得愈大愈好,老天都要惩罚他们,只是不知道他俩今天去不去赌场?”

潘大江:“去!他俩每天都要去。”

“那就好办。你们看我这个办法行不行?” 曾孝长指着潘大江手上的斗笠和蓑衣小声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潘大江兴奋地:“好办法。不过,今晚的行动我不同意你俩参加。一是这十二个人都认识你俩,不能让他们知道;二是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行动,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变心,万一出了事,对你俩非常不利。何况曾少爷的主意很好,我们十三个人对付两个混混完全没问题。”

赵兴:“好!我俩和叔公做接应。你记住,把他们集合在一起才说出行动计划,只要有一个人不同意,或者犹豫,今晚的行动就取消,你立刻赶到江边,叔公会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还有,今后你不要经常来这里,有事我们会通知你。”

“知道了。”潘大江戴上斗笠消失在大雨中。

傍晚,大雨还在下个不停,赵兴和曾孝长举着油纸雨伞走到离赌场不远的商铺前,这家看看、那家瞧瞧地选看着各种商品,并不时地瞧一眼对面警察局门口,岗亭里有一名警察在站岗。不远处,叔公脸上脏黑黑的穿着一身破烂衣服坐在一家小饭铺的屋檐下避雨,他的这身叫花子打扮,没有几个人会去注意,在他的旁边就是一条小巷子。

街上,穿着蓑衣、戴着斗笠和举着纸伞的人来来往往。这时,从一家店铺的大门里走出两个打着伞、穿黑绸缎褂子的年青人说笑着往赌场走。赵兴两人向叔公瞅去,见他点了下头后,两人慢步往他身旁的小巷子走去,眼睛盯着警察局。一群穿蓑衣、戴斗笠的汉子从不同方向迅速地围住了两个混混,在宽大蓑衣的掩护下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就快速将两个混混架进了赌场边的巷子,在雨中匆匆行走的人们根本就没注意这一瞬间发生的事情。潘大江从巷子里出来,冲叔公三人点了下头,便和那群汉子分散往各处走去。叔公起身进了小巷子,赵兴两人也快步离去……

药铺里,秀兰坐在灯下见两人进来,立刻上来接过雨伞,赵兴从裤袋里掏出黑布,曾孝长接过黑布快步走进后院,跑进卧室站在窗前,秀兰进来关上门。不一会,窗外传来老鼠叫声,曾孝长推开窗页,伸手接过叔公递进来的两把手枪,秀兰迅速关上窗户。曾孝长抽出青砖,将枪和黑布放了进去。

赵兴站在药铺门口同对面的店铺掌柜说笑着谈着生意经,曾孝长走到赵兴身边,也冲对面的掌柜笑了笑,然后望着夜空说道:“哥,下这么大的雨,我们早点关门吃饭吧。”

“好。早点关门吃饭。”赵兴朝对面的掌柜招招手,两人装上门板关上门,兴奋地笑了。

第三天,两个混混死在赌场后巷的消息传播开来,同时也伴随着两条小道新闻,一是这两个混混欠别人的赌债不还,才被人杀死的。二是两人告密太多,在警察局领了不少黑心钱,绿林好汉看不惯这种阴险小人,出于打抱不平杀了两人。

几天后,叔公和潘大江得知害死红军家属的两名地主来了城里,便领着码头工人赶到乡下守候,等两人从城里返回时,分别将两人架到山下吊死了,身上都留下一张纸条:“告密害人者之下场”。消息传遍了城乡,警察查了几天也就不了了知。从此,红军家属被残害的事件没有再发生,赵兴和曾孝长的生活似乎也稳定了下来,但心里却是在期盼和思念中度日如年,常常在叔公和潘大江面前哭泣,因为心中失去了指路的明灯,路在何方?红军又到了哪里?何日才能回到母亲的怀抱?何时才能重返红军队伍?


此时,在巍巍的雪山上,红二、六军团的战士们在红旗的指引下,顶着咧咧呼啸的山风和漫天飞舞的雪花,在白雪皑皑的陡坡上,艰难地一步一步向上登攀,他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单薄的衣服在寒风中结上了一层冰霜,稀疏而又长长的队伍在几座雪岭上连成了一线,却坚定地向着最高的雪峰迈进。雪山主峰的山腰上,邹家全喘着粗气,一步一步移动着瘦小的身躯向上攀登,王小虎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两人不时地停下脚步抬头望一眼高高的雪峰,又回头瞧一下后头的团长、一营长和李山娃。团长轻呼道:“小虎,家全,慢一点走,不然到山上就没力气了。”

一营长见一名战士几乎虚脱,赶紧扶着他向山上攀登,李山娃也抓过战友的枪扛在肩上。王小虎推着邹家全的屁股继续往上爬,猛然,山风呼啸,冰雹铺天盖地砸了下来,两人赶紧用手护着头,前面一名战士不知是被冰雹打伤而是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无声无息地倒下后滚下了深深的山谷。邹家全眼看着战友就这样消失在茫茫雪谷,也只能咬着牙继续前行,当看到又一位战士抱着枪如同雪雕一样坐在雪地上,冰雹砸在他身上又四处弹开时,忙喊道:“同志,同志,你醒醒。”

王小虎伤感地:“家全,他已经牺牲了,快走。”两人忧伤地抱着脑袋顶着狂风和劈头盖脸打来的冰雹,一步一步向雪峰登去,邹家全上气不接下气地实在走不动了,王小虎牵着他的手艰难地向上移动,鼓励道:“家全,加油。”两人喘着气终于登上了雪山主峰,但再也没有力气迈动脚步,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眼睛疲惫地闭上了。团长和李山娃赶上来,急忙架起两人,用手拍着两人的脸:“别睡,别睡。”然后拖着两人往山下走。邹家全在半睡半醒中脚下一滑,拉着团长一同摔坐在积雪中,两人连同积雪一起向山下滑去……

“团长,家全。”李山娃和王小虎、一营长和一些战士惊呼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立刻向山下滑去,一直滑到山脚,却不见团长和邹家全,急得在积雪中边翻边喊。团长拉着邹家全从雪堆中钻出来,站在齐腰身的积雪中“哈哈”大笑。王小虎和李山娃赶紧上来拍去两人身上的雪,同一营长他们也笑了起来。

邹家全牵着王小虎的手兴奋地:“小虎哥,小虎哥,快,快叫大家滑下来,这样就不用费力气了。”两人便冲着山上的红军战士喊道:“喂,大家快往下面滑,又省力又安全。”

战士们就一个接一个地滑了下来,欢笑声顿时在雪山上响起……

一九三六年六月三十日,贺龙、任粥时率领红二、红六军团到达甘孜,与红四方面军会师,阶级兄弟、革命战友,经过艰苦奋战后会合在一起,显得格外亲切,大家相互热情的拥抱,王小虎和邹家全同一些小红军更是兴奋得手拉手欢呼雀跃,最让人激动的是还见到了红军总司令朱德。这时,接中央电令,红二、六军团正式组成红二方面军,贺龙同志任总指挥,任弼时同志任政委,同时大家也知道了张国焘另立中央、妄图分裂红军的阴谋,决定团结红四方面军广大指战员共同北上。

七月七日,红二方面军获得敌人将大举进犯的消息后,在粮食严重缺乏和战士们身体极度虚弱的不利因素下,决然与红四方面军共同踏进了茫茫无际的水草地,酱黑的沼泽里散发着阵阵恶臭,泥沼中根本就没有路,战士们只能踏着飘浮在沼泽之间的大小草垛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王小虎拉着邹家全的手跟随着团长,一步一步踩着团长的脚印向前迈进,每走一步松软的草垛就会沉下去一节,黑黑的沼泥就会漫过脚跟甚至膝盖。李山娃牵着一匹马走在两人身后,马背上驼着几个背包,他关心地:“家全,团长不骑马,你要是累了,就上马骑一会。”突然,马匹嘶叫着陷入了泥沼中,它挣扎着想跳出来,但却愈陷愈深,王小虎和邹家全转身帮李山娃拉扯缰绳,想把马拉出来。团长忙喊道:“松手,快松手,别把人带下去了。”

李山娃三人赶紧松开缰绳,眼瞅着马匹一下子就被泥沼吞灭,沼泽又合拢过来,好象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三人和前后的战士们都惊呆了,久久地没有说话。

邹家全醒悟过来,愣愣地:“我、我的背包没了,小虎哥,你的背包也没了。山娃,你坏,刚才还说让我骑马,这马一下子就没有了,我要是骑上了马,不就也没了。”

李山娃抠着头:“算好,你没上马,要不然我就成了杀人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团长:“好了,大家要保护好身上的干粮,不然就不能走出草地。”

邹家全赶紧摸了一下身上的干粮袋,见王小虎又要牵自己的手时,不情愿地:“小虎哥,你别牵着我了,万一我要是陷了下去,就会害了你。”

王小虎生气地:“别乱说话,我是你哥哥儿,来,让我牵着你。”

邹家全:“不,我不要你牵。”

团长:“这样吧,家全,你跟在我背后,一定要踩着我的脚印走,小虎和山娃跟着家全,不要拉得太远,相互之间有事时也能看到,走吧。”他迈步向前走去,邹家全三人跟随在后,一望无际的草地上,红军战士长长的队伍在艰难地行进着,并不时地有人发出惊叫声,摔倒在泥浆里的只是受到了一场虚惊,真正陷入泥沼的只在一瞬间就会被无情的黑泥吞没,身旁的战友们连伸手救助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含泪继续向前。

王小虎在行进中也不由得脚下一滑,“啊”地惊叫一声摔倒在泥浆里,邹家全转身就扑过来抱着他哭呼道:“小虎哥,小虎哥。”团长和李山娃急忙上来拉起两人,见泥浆只漫过脚跟时才松了口气。两个小家伙瞧着各自身上的泥浆,流着泪“哈哈”地笑了。

李山娃:“家全,你对小虎到挺好的,要是我也摔倒了,你会不会也哭着上来抱着我?”

邹家全眼一瞪:“你尽说不好听的话,我不理你。小虎哥,我们走。”他们又随着团长行走在红军队伍之中。

深夜,草地中央的一棵小树下,团长和王小虎、邹家全、李山娃合睡在一床被子下,四周或坐或躺地聚集着好多的红军战士,都是两三人合盖着一床被子。可干燥的地方毕竟只有小树周围一点点宽,更多的红军战士只能用背包垫在泥水里,人坐在背包上相互挤靠着睡在一起。忽然,起风了,天空中电闪雷鸣,大雨铺天盖地落了下来,战士们只得纷纷直身,有斗笠、雨伞和油布的赶紧用上,没有雨具的只能几个人举着被子挡雨。

团长四人也一起举着被子挡雨,邹家全气得:“这个死鬼天老爷,好好的你下什么雨,老子走了一天累得要命,你是存心不想让我睡觉,有本事你干脆就下雪,这样我们还能睡。”他话音刚落,被子就被打得“咚咚”响,不是下雪,还是下起了大冰雹,惊得他吐了一下舌头。

一营长在一旁笑道:“家全,老天爷还真听你的话,这可是比大雪还大的冰雹。”

“哈哈!”“呵呵!”团长和战士们都笑了起来。冰雹过后,气温一下子降了下来,战士们冷得瑟瑟发抖,只好挤靠在一起相互用体温保暖,团长四人也挤在湿被子下熬过了进入草地后的第一个漫漫长夜。

接连三天,战士们已经被举步唯艰的草地折磨着精疲力竭,再加上说变就变的鬼天气,一时风、一会雨、一阵雪、一下冰雹地不断摧残着战士们的身体,更让人心焦的是粮食快没有了,战士们就摘些野菜、挖些草根添加在干粮里煮着吃。

第四天中午,王小虎和邹家全在寻找野菜时,一营长过来将一条还有半袋干粮的粮袋交给两人,说是从一位牺牲了的战友身上取下来的,现在交给团里年纪最小的战士。他见两人不信,就拍着身上另一条鼓鼓的粮袋,说自己还有,这才让两个小家伙收下。团长和李山娃站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一营长,然后团长叫上一营长走到远处小声地交谈着,最后相互握了下手才分开。

李山娃和团长在地上挖了个小坑,架上饭盒点上柴,将野菜放在里面煮,再从扁扁的干粮袋里抓了一点米放进去……

邹家全和王小虎采摘了一大把野菜跑到,高兴地要放进饭盒里,但被团长拦住了:“家全,小虎,刚才我已向一营长下了命令,从现在开始,所有的战士都要两人一组,相互解决吃饭的问题,你们俩是兄弟,就一起合作吧,不要再同我们一起吃了。山娃,我俩吃饭。”

李山娃提起饭盒和团长走到一边吃了起来……

王小虎只好从身上解下饭盒,打上水放在火上,从干粮袋里抓了一把干粮放进去。

邹家全不高兴地把手上的野菜放进饭盒里,嘀咕道:“饭也不同我们一起吃,还让我们自己煮。”

王小虎:“家全,这是命令,谁让我们是兄弟俩。”

此后的三天里,团长和李山娃一到煮东西吃时,就支开两个小家伙去摘野菜,然后和战士们一样,只能靠野菜、草根、树皮来应付“咕嘟”叫着的肚子,有的战士还把脚上的牛皮鞋脱下来在水里洗去泥巴,然后煮烂咬着吃。

第八天傍晚,团长和李山娃在饭盒里煮着皮带,王小虎和邹家全拿着一些野菜和草根跑来,默默地站在一旁。团长望了两人一眼:“干粮吃完了?”

王小虎小声地:“昨天就吃完了。”

团长:“那好,今天就同我和山娃一起吃野菜草根煮牛肉吧。”

李山娃笑道:“快把野菜草根放进来吧。”

邹家全高兴地:“小虎哥,我们又可以同团长一起吃饭了。”他拿过王小虎手上的野菜草根,放进了李山娃的饭盒里。

王小虎低头哭泣起来……

邹家全愣愣地:“小虎哥,怎么啦?”他瞧瞧王小虎,又瞅瞅团长和李山娃,猛然明白过来,扑到团长怀中放声哭叫道:“团长,你骗人,你和山娃不同我和小虎哥吃饭,是让我俩单独吃一营长给的那半袋干粮。”

团长笑道:“好了,我们一起来消灭野菜草根煮牛肉吧。”

李山娃起身从王小虎腰上解下饭盒:“小虎,家全,别哭了,快吃饭吧。”他把野菜和两节皮带夹出来放进饭盒,交给两人,自己和团长吃草根和皮带。

王小虎抽泣着喂邹家全一口野菜,自己想吃一口时又放下了,然后又喂他一口。

邹家全边抹泪边说:“小虎哥,你吃。”

王小虎:“你再吃一口。”

邹家全:“我再吃一口,你就没有了,我不吃了。”

王小虎:“听话,你不吃就别再叫我小虎哥。”

邹家全只得噘着嘴又吃了一小口,赶紧抓起一节皮带跑到一边咬了起来……

王小虎吃下最后一口野菜,抓起皮带使劲地咬着……

第九天,草地上只要能吃的东西都被战士们找来塞进了肚子,团长和李山娃就把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点野菜让给王小虎和邹家全吃,自己吃草根,还王小虎又往往硬让邹家全多吃一两口野菜才心甘。很多的战士因饥寒交迫,走着走着就一头栽倒在泥沼里再也没能爬起来。晚上,一些战士在睡梦中、在寒风的吹拂下永远离开了人世。

第十天清晨,王小虎和邹家全在团长和李山娃的身体中间醒来时,看到一旁的一营长微笑着躺在那,就好象在做着一个甜甜的美梦。邹家全便调皮地走过去,用手牵了一下一营长的鼻子,笑喊道:“一营长,起床了。”见他没动,就又牵住他的鼻子时,感觉到他已经没有了呼吸,惊得哭呼着:“一营长,你醒醒,你不能死啊。”

李山娃他们围过来抱起一营长,他的身体已经冰硬,大家顿时都哭了起来。

团长悲伤地:“小虎,家全,一营长是饿死的,他的干粮自己只吃了一点,剩下的都给了你俩。他对我说,只要你俩能走出草地,他就是饿死也情愿,因为你俩还小、还年轻,今后的路还很长,革命事业要靠你们年轻人去完成。”

王小虎和邹家全跪倒在一营长跟前,解下他身上还是鼓鼓的干粮袋,倒出来的却是湿润的泥土,两人趴在他的遗体上放声悲哭。

下午,贺龙下令杀掉战马和骡子,分配给所有的的战士渡过最困苦的时候,每一名战士都分到了一小片肉,这小小的一片肉却让在死亡线上挣扎的战士们得到了身体急需的热能,坚强的革命意志激励着大家向前、向前。

第十二天,红军将士们走出了夺去无数战士生命的沼泽,踏上了坚实的土地。为了补充给养和早日到达陕北同党中央毛主席和中央红军会合,红二、四方面军连续对盘踞在城镇的敌军发起了一系列的战役……。

攻占一座县城的战斗中,先锋团对敌军发起了猛烈的进攻,冲锋号响起后,邹家全举着双枪跟随团长冲进了城中,左右开弓连连击毙在在屋顶上向我军射击的敌人,嘴中还怒吼着报着数:“六十、六十一、六十二……”团长左手举枪也击毙着顽抗的敌人,王小虎却时刻注视和及时消灭胆敢偷袭的残敌……

占领一座山镇的战斗中,邹家全挥舞着双枪同战士们一起冲入城,嘴里报出的数已经是:“六十八、六十九、七十。”

山城堡战役是红二、四方面军结束长征的最后一战,他们对妄图阻击红军北上的敌军一个师进行了合围。团长激情地:“同志们,这是我们同中央红军会师的最后一战,我们要坚决、彻底、干净地消灭敌人,向党中央毛主席报喜。”

激烈的战斗打响后,李山娃兴奋地要同邹家全比武,自己赢了就让他叫哥哥,团长和王小虎是见证人。邹家全坦然应战,两人首先比步枪,邹家全五发子弹弹无虚发,李山娃是五枪四中。比手枪时,邹家全左手又是五枪全中,李山娃右手都只有五发三中,他气得说要重来,但冲锋号已吹响,邹家全如下山猛虎吼叫着冲下了山坡,团长赶紧让王小虎追了上去,邹家全双枪连连地喷出火焰,王小虎如同警卫员般地紧紧跟随在他身边,举枪击毙着敌人,无形中影响到了邹家全的视线,气得他怒吼道:“八十五,小虎哥让开,八十六、八十七,小虎哥,别挡着我,八十八、八十九。”

战斗结束,红军战士们欢庆胜利时,邹家全却收起双枪,举起双拳就打在了王小虎的身上,哭叫道:“小虎哥,你坏,你坏,你跟着我干什么,害得我只打死了八十九个敌人,怎么办,怎么办,你说我要打死一百个敌人,我哥哥他们才会没事的。团长说了,这是同中央红军会师的最后一战,以后就没仗打了,我一百个数就完不成了。”

王小虎一动不动地站在那,任由邹家全发泄,眼睛里也流下了泪珠。

贺龙和团长走来,他和蔼又严肃地:“小英雄,刚才打仗时,我看到你的双枪可是威风得很,怎么一下子就耍起小孩子脾气,还动手打起人来了。我虽然知道你们是兄弟俩,但弟弟打哥哥那可不行啊。”

邹家全慌得忙躲藏到了王小虎身后,低着头不敢吱声。

王小虎赶紧敬礼:“报告贺总,刚才打仗时,我不该挡住他的视线,使他没有在长征结束时完成消灭一百个敌人的任务,他是生我的气才打我的。”

贺龙盯着团长:“怎么回事,谁规定他要消灭一百个敌人的任务?”

团长:“贺总,我等会再向您解释。家全,你记错了,从孝长他们受伤的那天算起,你已经消灭了一百二十个敌人,他们八个重伤员不会有事了。”

邹家全一愣:“真的,团长,你没骗我吧。”

团长:“骗你干什么,难道我的话你都不相信了。”

邹家全天真地笑了:“我信,我信。团长,这么说我哥哥和赵兴哥他们一定还活着。”

团长:“对,他们一定还活着。”

贺龙:“我明白了,小家伙,你哥哥他们一定还活着。”

邹家全立即抱住王小虎兴奋地:“小虎哥,我哥哥他们还活着,他们不会死的。”

王小虎笑着点头:“对,孝长哥和赵兴哥他们一定还活着。”

邹家全举着双手跳起来:“哦,我哥哥还活着。哦,赵兴哥还活着。哎哟!”他一屁股坐倒在地,伸手抱着了左腿。

“怎么啦,怎么啦?”王小虎慌得蹲下身,只见他左脚的绑腿已经被血染红,急忙解开绑腿,只见他的小腿肌上正在流血。

贺龙急喊道:“医生,医生,快过来。”然后安慰道:“小家伙,没事的,别怕。”

团长也赶紧蹲下抱着邹家全,医生跑过来检查了一下伤口,边上药边说:“没事,只是伤了点皮肉。”

李山娃跑来:“家全,你受伤了。”

一些战士也关切地围过来:“家全,没事吧?”“家全,伤重不重?”

邹家全笑道:“没事,医生说了,只是伤了点皮肉。”但还是疼得皱着眉、咧着嘴,叫了声:“哎哟,真疼。”

李山娃见医生已帮他包扎好伤口,就蹲下身:“来,我背你。”

邹家全一扭身:“不,我要小虎哥背。”

王小虎背起他,责怪道:“就知道冲冲冲,这下好了,现在要我背着,看你还怎么冲。”

邹家全歪着头:“没仗打了,我不用冲了。贺总,团长,什么时候派人去接我哥哥他们?”

贺龙:“等到了陕北,见到毛主席后,就让你们团长派人去接他们。”

团长:“对,到时我就派小虎和山娃去汉口和新化找孝长和赵医生。”

邹家全高兴地:“好呀,好呀。小虎哥,你就快见到我哥哥了。哦,我们胜利了,哦,我们就要到陕北去见毛主席了。”

“哈哈!”贺龙和大家一起笑了。

红旗招展,长长的红军队伍行走在黄土高原上。邹家全在王小虎的背上兴奋地:“小虎哥,马上就要同中央红军会合了,团长会什么时候派你和山娃去接我哥哥他们?”

王小虎:“这我怎么知道。”

邹家全火了,揪着他的耳朵叫道:“你就会说不知道,连骗人都不会。”

战士们笑道:“小虎,你这个哥哥还真窝囊,家全叫你声小虎哥,必定就会招来一顿打。”“这一年来,小虎至少挨过一百回打。”

邹家全:“他是我哥哥,我想打就打,关你们什么事。”

王小虎:“对,弟弟打哥哥,我愿意。你们就是想挨打,还没这个福气呢。”

“哈哈!”团长和李山娃、及战士们乐了。

一九三六年十月二十二日,英勇的红一、二、四方面军在甘肃会宁胜利会师,中国工农红军三大主力结束了近两年的伟大长征,写下了人类历史上最辉煌的篇章。

0
回复主贴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2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话题

更多
广告 国产军事战争模拟 新增南极洲地图 核武参战
发帖 向上 向下
广告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