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1新中华资料篇 潮起潮落 十二、争论与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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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年3月15日凌晨,一向喜欢睡懒觉的任季墨起了个大早,因为今天可有重大的事要发生。昨天晚上,远征军在康布雷地区所有团以上指挥官都接到了通知:3月15日上午,远征军第三军团将在康布雷向德军发起一次规模巨大的攻势。这是他等待已久的消息,尽管他和杨杰早已猜出进攻的具体日期。


任季墨借着昏暗的星光,来到了24步兵团的前沿指挥部。等他进了门后,才发现参谋总部派驻欧洲战场的观察团已经全体到场了。这也难怪,要知道这个前沿指挥部实际上就是把一座比周围地势略高的土丘掏空后,再做一定程度的加固及伪装后形成的,无论坚固程度,还是掩蔽性都非常好,更难得的是其视野条件极佳,可以从里面直接俯瞰康布雷附近的平原。要是错过了这个地方,或许附近再也找不到更理想的观察点了。


任季墨象征性地象观察团的团长司马湛行了个军礼,因为人家可是比他高了三级的少将。当然,任季墨心里同时也把司马湛家里的女性亲属问候了一遍,这是基本的礼貌嘛。


司马湛勉强回了个礼,他和任季墨一样,都从心里不喜欢对方。在他看来,第24步兵团简直就是个垃圾场,不但军纪败坏,而且连基本的政治学习都没有。而让他无法理解的是,参谋总部好像挺喜欢这个目前在欧洲战场上小有名气的纨绔子弟,特别是总参谋长蒋百里竟然在“蚕食作战”失利后不到半年,就将任季墨这个败军之将的军衔升为少校,并出任24步兵团的团长。联想到总参谋长蒋百里、胆小鬼池略怡,以及这个花花公子任季墨都曾经有留学德国的经历,司马湛不得不怀疑国防军内部正在形成一个新的势力,德国帮。或者象他青军会的同僚们抱怨的那样,国防军内部那些大大小小的留洋派已经团结起来,组成了洋墨水帮。


“团长,你可来了。再晚些可要错过开场了!”杨杰说道。


“噢,还好没有错过!他们进入出发阵地了吗?”


“已经就位了。再过几小时,就要开始进攻了。”


任季墨没有再接口,而是将房间里的小火炉拨旺了一点,然后取出一只银亮的咖啡壶,倒上些磨好的咖啡,注上水后,就放到火上煮了起来。早晨喝杯咖啡是他在德国求学期间养成的习惯,即使是物资紧缺的欧洲战场也不能让他戒掉咖啡瘾。片刻后,咖啡的浓香弥散到了指挥部的每一个角落,房间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正往面包上抹黄油的任季墨身上。


对于任季墨这种奢侈的生活方式,司马湛心里感到愤怒,尤其是在眼下物资相当紧张的时候,这个少校竟然比远征军司令部的一大堆将军们吃得还好,让他实在难以容忍。


“任少校,你的伙食不错呀!” 司马湛冷冷地说道。


“还算可以,比美国人吃的差点。没办法,这两天亚眠物资站里面都是第三军团的油料和弹药,鸡蛋和火腿已经断了几个星期了。”


“是啊!是啊!美国人物资真多,从烤面包机到新式电话应有尽有,真是了不得啊!”薛岳插嘴道。


司马湛本想出言教训一下任季墨,但给薛岳这一插话,让他无法继续下去了。他不由哼声道:“美国人把吃喝玩乐都弄到欧洲来,就是忘了把武器带来了。”


“你可别小看美国人。” 任季墨边吃面包,边答道:“参战才半年多,就生产了那么多随军物资也只有美国的生产力才能做得到。这种生产力是可怕的,或许过不了多久我们都会用上美国生产的武器。”


“是啊,从战略上考虑最好永远不要和美国为敌,不然下场会很惨,甚至死无葬身之地的。” 薛岳又加了一句。


“死无葬身之地?这完全是胡说八道,战争不仅仅需要大炮,还需要士兵的意志和将帅的谋略。这个你们不懂,因为你们没有在军队的高层干过。” 司马湛轻蔑地回敬道。


任季墨一听就火了,他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说道:“对,我是没有在军队的高层干过,所以不知道如何让整师整师的士兵去送死,也不知道如何隐瞒伤亡,夸大战果。”


任季墨的话一出口,指挥部里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谁都知道他指的是去年夏天远征军第二军团那次丢人现眼的攻势,也都知道那次在那次攻势前,正是司马湛本人代表参谋总部做的战斗动员报告。任季墨这么说,无疑是在影射司马湛不懂军事,瞎指挥。


司马湛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咬牙切齿道:“任少校,你胆敢以下犯上,我会给你严厉处分的。”


“请便!” 任季墨架起二郎腿,重新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接着道:“别忘了给参谋总部写报告,就凭你还没有办法直接处分我。”


司马湛狠狠地盯着任季墨,要是在以前,他早就下命令处分这个胆敢以下犯上的刺头了,但自从参谋总部下发了新的奖励和处分条例后,就取消了传统上允许高级军官直接处分低级军官的惯例,转而由军事法庭裁决一切。这让司马湛只能看着对手干瞪眼。


任季墨则不再理睬正怒目而视的司马湛,慢悠悠地吃起他的早餐来。房间里的其他军官都静静地看着这两人之间的对峙,生怕一出声把自己也给卷进去了。在这种尴尬的静默中,任季墨吃面包时发出的“啧啧”声显得格外刺耳。


十分钟后,杨杰为了缓和紧张的气氛,转移了下话题,道:“诸位对今天即将开始的坦克进攻有什么看法?”


司马湛冷冷道:“自然是能顺利突破德国人的防线,然后直接向纵深发展。这种战术我们已经在东北和日本人较量的时候用了一次了,战果辉煌。德国人也一定挡不住我们的坦克群突击。我认为这是场毫无悬念的战斗,胜利必将属于远征军。”


听到了司马湛的想法后,一旁的参谋军官们也纷纷表示赞同,有一些还拿出二年前的东北战局来举例。薛岳听得是云里雾里,忙不迭向身边的杨杰问长问短的,但杨杰只是微笑不语。


这时刚啃完了面包的任季墨站了起来,重重地打了个饱嗝,才慢条斯理地说道:“要我说呀,今天第三军团八成是要全军覆没了。”


“什么,全军覆没!你没搞错吧!”


“不可能,日本人多顽强的战斗力啊,碰上了我们的坦克还不是立马崩溃了!”


对这种完全逆经叛道的话,参谋军官们几乎是群起而攻之。


薛岳在几分钟内听到了两种截然相反的看法,不禁有些迷糊了。他看看任季墨,再瞧瞧司马湛,最后把目光转向了杨杰。杨杰耸了耸肩,把头点了一下,示意薛岳:他基本同意任季墨的意见,而非司马湛所说。


司马湛根本没想到有人竟然和他抬杠,心里不由大怒,叱声道:“任少校,愿闻其详。”


任季墨从随身带着的羊皮保湿袋中抽出一支雪茄,借着炉内的火苗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吐了数个烟圈,才接口道:“除非给每辆坦克拉上一根电话线,不然这仗没法打。”


“笑话,坦克要电话线干什么,难道你还想在坦克里打电话?” 司马湛冷笑道。


“是笑话吗?” 任季墨回敬道:“我去坦克里看过了,从那铁疙瘩里向外看的视野极其糟糕,基本上无法了解周围的情况。要靠旗语来指挥作战,那简直是妄想,就算不提在激烈战斗中打旗语的危险性,即使每次都能完成旗语命令,又有多少坦克的乘员能通过那糟糕的视野及时看到靠旗语发布的命令……”


“突破防线才是关键,突破后敌人自然会崩溃。有没有良好的通讯并不是个至关紧要的问题。” 司马湛打断了任季墨的话。


“通讯不重要吗?那么突破后怎么办?谁来告诉那些坦克乘员下一步该怎么办?让他们自己决定吗?还是打到哪儿算哪儿?” 任季墨发出了一连串的诘问。


司马湛怒声道:“这些都可以事先规定好,比如突破后向什么地方进发,在哪个地方补充燃料和弹药。”


任季墨又吐了几个烟圈,道:“什么都定好?战斗开始后,你能预料战场上发生的所有情况吗?你知道敌人会从哪个地方反击吗?你知道补给线安全吗?还有如何协调坦克之间的火力分配,如何在坦克之间分享敌情通报?没有有效的通讯,以上都做不到!”


“但无论如何,我们在对日本人的时候是成功的。” 司马湛的语气有些气急败坏了。


“就军事实力而言,日本人给德国人提些都不配。待会儿,我倒要看看那堆铁疙瘩怎么去突破德国人的防线。”


“好了,好了。两位别吵了,待会儿孰是孰非就会有结果了,等着看就是了。再争下去就有伤和气了嘛!” 杨杰出来圆场道。


司马湛冷冷地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其他人,独自拿着望远镜走到了观察口;任季墨还是那副吊儿郎当样,抽着雪茄,哼着黄色小调,摆弄着他的咖啡壶。


在战线的另一边,德国第56步兵军的上上下下也同样在忙碌着。军参谋长助理曼斯坦因上尉正联络前线的各级指挥官,一方面要他们汇报最新的敌情报告,另一方面要把军指挥部的命令传达下去。


这两天来,前线越来越多的迹象显示中国人的进攻已经迫在眉睫了,而第56军的指挥部内却意外地乱成了一团。军长在几天前视察前线防御阵地的时候掉进了新挖的反坦克壕内,结果被直接送到了野战医院,而指挥权只能由军参谋长伦德施泰特暂时代理。曼斯坦因上尉也因此不得不接过部分原来由伦德施泰特负责的事物,以减轻主官的负担,这让他的工作压力变得非常大。


让伦德施泰特和曼斯坦因头疼的不止是突然变得混乱不堪的指挥系统,还包括了一些新加入的部队,特别是那些刚从东线和意大利战场调来的连队。尽管他们也是德意志陆军的精锐,但由于缺乏与中国人的实战经验和使用反坦克武器的训练,让56军指挥部多少有些不放心。同样,一些新被吸纳入56军的军官们也未完全进入状态,这无疑也是影响战斗效率的因素。


3月15日上午,已经一宿没有合眼的曼斯坦因在军指挥部内打起盹来了,连日来繁重的工作让他感到了极度的疲劳。没等他睡下去多久,一阵急促的电话铃给闹醒了,他有些不情愿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活动了一下被自己脑袋压得有些麻木的手臂,拿过电话。


“我是军指挥部的曼斯坦因上尉,有什么事吗?”


“我是124步兵团的指挥官舒尔茨少校,我团派出的侦察哨听到了中国人阵地后面的树林中有密集的机器工作声音,但现在还看不到敌人。”


“知道了,继续观察。”


曼斯坦因放下电话,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怀表,指针的位置是上午九点。他曾经看过情报人员对中国坦克性能的分析,知道中国坦克用的是柴油机,工作会冒黑烟,而且声音很响,基本在上一千米外就能听见。如果124团派出的侦察兵现在就听到了对方坦克发动机的声音,那么中国人的进攻将在一小时内到来。


想到这儿,曼斯坦因立即揉了下脸,清醒了一下还有些迷糊的脑袋,走到了军参谋长伦德施泰特的房间里。


“上校,我们前方的侦察哨听到了中国人坦克的声音,估计对方的进攻马上就要开始了。”


“噢!” 伦德施泰特将手里的侦探小说放到了抽屉里,抬起头问道:“是哪支部队报告的?”


“是负责我们左翼的290步兵团。”


“290步兵团?左翼?我记得他们的对面就是最近一直用零星炮击骚扰我们的那支中国部队?” 伦德施泰特拿起放大镜看了看作战地图,说道:“难道中国人想分割包围我们?他们的胃口这么大?我们的十六个反坦克连准备好了吗?”


“已经全部就绪,只要命令一下达,他们都能够在半小时内进入阵地。K型弹药也都已经发放,平均每支步枪10发K型弹,每支13毫米反坦克枪20发K型弹,每挺机枪增加一条K型弹链,每门20毫米机炮30发K型弹,另外,每门77毫米野战炮配备钢芯穿甲弹15发。”


“很好,命令九个编入第一梯队的反坦克连进入预定阵地。另外,从预备队中调第12反坦克连紧急配属给124步兵团。其余六个反坦克连仍旧作为预备队,原地待命。”


上午9:30,在德军290步兵团阵地的中央,原先驻防于此的290团9连已经接到命令撤出了阵地,而接替他们的第12反坦克连正忙着架设他们的重武器。第12反坦克连的新任连长,也就是那名刚刚告别了妻子和孩子的骑兵参谋军官正帮着手下的士兵将一门77毫米野战炮推到蜂窝状的钢筋混凝土重炮炮位内。这样的炮位每个步兵连阵地上只有两个,那意味着他的第三门77毫米野战炮只能露天放置了,这让他有些犯愁了。


实际上,德国总参谋部要他到第56军来报到的目的是为了四月初组建一个骑兵营,没想到正缺人手的第56军不由分说就把他安排当了一个反坦克连的指挥官。他原本在东线一直在骑兵部队中服役,很少有直接指挥步兵连的机会,现在要他立即去指挥一个在编制上更古怪的反坦克连确实让他有些挠头。不过军令是无法违抗的,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凭着在军校学来的知识,尽力适应着这个全新的职务。


对于他这样刚从东线调来的军官来说,最大的问题不是懂不懂如何反坦克,而是从来也没有见过实物坦克。由总参谋部印发的关于协约国坦克的介绍实在太含糊了,并不能给他任何清晰而直观的印象。


当然,同样的问题也困扰着从意大利战场上调来的部队。第124步兵团7连的官兵们此刻也对坦克这个新生事物一无所知。他们那个纤弱而有点书生气的连长现在正拿着K型弹药的说明书仔细地翻阅着,试图从那本薄薄的小册子中了解到更多有关坦克的信息。


一阵隆隆的机器工作声传到了第290步兵团7连的连部,那个正在看说明书的连长警觉地抬起头,倾听了一会儿,立即站起身来向门口冲去。


当他来到第一道堑壕内向西方看去时,却什么也没有看见。这让他感到有些疑惑,根据总参谋部下发的反坦克手册中的介绍,听到坦克声音的距离应该在500米左右,怎么现在会只听到声音,而看不见坦克呢。难道中国人的坦克噪声特别响,因此传得特别远,还是那本手册上的内容有错误。但不管怎么样,既然已经听到了声音,那就代表中国人的坦克已经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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