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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轰!”水中一条橡皮艇上发射的一发迫击炮弹击中了船队中间的一条木船,木船上几个开着口的瓶子里流出的汽油“呼”地窜出了老高的火苗。“轰!轰!”又是两炮,掷弹筒也“咚!咚!”地向船队掷出炮弹,先是三、四条船起火,接着上游流下的漂浮在水面上的汽油也燃烧起来,很快,整个船队成了一道巨大的火墙。

船队怎么着火了?鲤登行一尚未醒悟过来,这时整个第一波攻击队伍里的处于接听状态的对讲机里都传出了以下的日语对白,似乎回答了这个问题。

一个声音惊恐地叫喊:“不好,支那飞机!”

另一个怒骂:“八格!明明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飞机!”

“可是我们的飞机为什么会轰炸我们自己的船队?”

编剧和导演都是徐亮,参加演出的是严学文和熊谷平川。

鲤登行一如何与空军方面交涉那是后话。

其实,船队被焚毁的原因并不难查清,起码起火的直接原因是不难判明的。但是日本民族是一个喜欢诿过于人的民族,袭击珍珠港都可以说成是被罗斯福逼迫的,而“卢沟桥事变”则硬说成是由于中国军队挑衅引起的,如此无可争辩的事情尚要强词夺理至今,其他的事情就不必分说了。一国的总统逼迫别国军队偷袭自己的舰队?还让别国军队进攻自己的海外殖民地,让本国军队一败涂地,被迫投降?如此,国会还不弹劾?人民还会选他,让他连干三任,直到死在总统岗位上?还有卢沟桥在什么地方?如果是在东京附近新宿一带,那么日方的中国军队挑衅一说或许有几分可信。

事实上此次35师团的渡河行动,准备工作很不充分,而临阵指挥也大有问题,但是有了参与行动的多数军官众口一词的空军误炸说,鲤登行一当然不准备承担船队被焚毁的责任了,在随后发给原田雄吉的报告中声称:“因遭到不明身份的飞机轰炸,我军渡船大部被焚毁。”日本人说话的一贯风格如此。

参加行动的日本空军部队也够冤枉,一大早就出击,为进攻部队提供了极大的火力支援,而此后在火力支援以及空投弹药补给方面还要出大力气,遭到此番莫名其妙的指责后,与地面部队的配合变得相当消极。

鲤等行一竟然没有派人绕过火墙对水面进行一番搜索,在他心中,集中力量向西进攻是此时的唯一选择。

徐亮他们得以安全脱身,向东南方向顺流而下。

日军35师团选择的渡河点在陇海铁路以北,这里是新黄河较狭窄的地方,约有10公里宽,向南过了中断的陇海铁路,河面逐渐变得更宽阔了。徐亮命令尽量沿着河的中间位置顺流前进。为了防备空袭,48条橡皮船距离相当分散。过了三个多小时,已越过了陇海铁路,向南前进了十多公里,几架飞机出现在他们的上空,徐亮发信号命令不准随便射击,有几条船上用刺刀挑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膏药旗向空中晃动。一架敌机降低了高度,在树梢高度贴着河面在船队上方盘旋了一圈,见到这些穿日本军装,打着太阳旗,划着日本折叠船的部队,丝毫不以为意,拉起飞机返航了,甚至回去后也没有向上级报告。空军不愿再多事,陆军怎样调动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临近中午,走在最前面的辛兴那条船发现前方靠近西岸一侧有一条小渔船,辛兴从望远镜里看见船上两个“渔夫”中的一个也在用望远镜向他们这边观察,然后两个“渔夫”慌慌张张地把船向西岸划去。辛兴判断这两个人应该是西岸国军的侦察人员,心中骂道:“真是笨蛋,渔夫也装不像,渔网都挂着不用,还用望远镜!要是碰上真的鬼子,还会有你们便宜的?”

除了这两个探子外,沿途其他一些国军阵地木塔楼上的观察哨用大倍数军用望远镜也发现了这一伙“日军”。

中午时分,西边飞来的炮弹在徐亮他们西边的河水中炸起了巨大的水柱,徐亮命令部队偏近东岸一边前进。

汤恩伯接到陇海路以南沿河阵地的“敌情报告”,对是否派主力增援郑州又犹豫起来,这已经是第二次反复了,今天凌晨接到刘司令的报告,他就开始犹豫是否放弃郑州,他原本计划如果北面敌人大举进攻,则相机弃守郑州,将主力集于嵩山一带,等敌军深入后,从侧后截断敌人渡河通路,主力出击歼灭敌人渡河部队。鉴于北面的敌人兵力不足,这个计划兼顾南北,原本也有可取之处,但是计划要根据敌情和战场实际变化,不能拘泥于计划而不看战场的实际情形。只会走书上的定式,如果对手没有按照定式的顺序行棋就不知所措的棋手绝对不是高手。当接到东面鬼子在大批飞机掩护下大举渡河的消息后,汤恩伯下了放弃郑州的决心。刘司令为了在撤退时免受敌人追击,竟然没有向在前沿与鬼子搏斗的116团传达撤退的命令,带着自己的人或乘车或骑马或步行,向密县方向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