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弟兄 第十章 悬壶救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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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3520/][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3520/[/size][/URL] 一九四六年三月一日,赵兴和曾孝长跟随叔公来到新化县城,一条条用青石板铺砌成的街巷两边,一栋栋用青砖和木板混砌成的房屋长长地连在一起,古朴而又杂乱。街边空地上,乞讨的、卖艺的、算命的、卖狗皮膏药的比比皆是。妓院和酒楼前,达官贵人和三教九流的人出出进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妓女和店小二都在吆喝着拉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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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六年三月一日,赵兴和曾孝长跟随叔公来到新化县城,一条条用青石板铺砌成的街巷两边,一栋栋用青砖和木板混砌成的房屋长长地连在一起,古朴而又杂乱。街边空地上,乞讨的、卖艺的、算命的、卖狗皮膏药的比比皆是。妓院和酒楼前,达官贵人和三教九流的人出出进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妓女和店小二都在吆喝着拉客,只不过一边是卖弄风骚和娇气淫语,另一边是鞠身躬请和尊声迎送。

曾孝长和赵兴跟着叔公在街上边走边瞧,看了几家要转租的店铺,都因租金过高和处在闹市,对两人今后的安全不利而放弃了。叔公就领着两人来到街边一栋破旧的木板屋前,掏出钥匙打开门进屋后说:“这是一个叫潘大江的家,他今年二十岁,是我一个好朋友的儿子,他家原来是开杂货铺的,可他十三岁时父亲就死了,母亲改嫁丢下他一个人走了,杂货铺也就开不下去了,我就带着他在船上生活了三年,十六岁开始在码头上干搬运活,由于力气大,又爱打抱不平,在工友们中间挺有威信,今后你们在城里少不了要他帮忙。我也经常住在这里,你俩看这里怎么样,要是行我就让他空出来给你们用,他跟我去船上睡。”

赵兴和曾孝长观看着屋子,外面是一间小店面,几张货架上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里面是两间卧室。叔公打开后门,后面是几户人家的茅厕,赵兴失望地:“叔公,这里不行,一是太小,根本不能开药铺,二是不安全,有事时退路都没有。”

叔公:“那我带你们再去转转。”他锁上门,领着两人边走边看,来到资江边的大码头上时,只见上下船过江的人们、装卸货物的工人、四处吆喝的小贩来来往往,一些警察在吼叫着检查货物。赵兴和曾孝长站在江堤上,望着奔流向前的江水,回想起那天渡江时民众和红军兴高采烈的情景,心头涌出一种暗淡的忧伤,两人今后的路该怎样走下去,如何才能在生存中不会忘记自己始终是一名红军战士?

这时,从下游传来雄壮的纤夫号子声,对岸的河滩上,一队纤夫背着长长的纤绳,几乎是四肢着地一步一步艰难地拉着大船朝上游走来,却依然在一唱众合地喊唱着高亢的号子:

天下山河不平凡啰,嘿哟;

千里资江几多滩啰,嘿嘿哟;

水过滩头声声急呀,加油哟;

船过江心步步难啊,站稳脚啰;

谁知船工苦与乐喽,嘿哟嘿哟;

资水滩歌唱不完啰,嘿哟嘿哟;

赵兴笑了,搂着曾孝长的肩说:“孝长,我们今后的路就如同那一队纤夫,不论前面是多么艰难,为了自己的理想和信念,我们都要一步一步勇敢地走下去。”

曾孝长坚定地:“嗯!”

突然,码头下传来焦急的叫喊声:“快让开,快让开。”只见一名年轻劳工背着一个人和几名工友一起沿着长长的石级向码头上跑来……

叔公小声地:“孝长,赵医生,那个小伙子就是我说的潘大江。”

赵兴:“叔公,你不要把我们的事告诉他,最好是装着不认识我们。”

曾孝长:“叔公,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要是做不到,就不要跟我们在一起。”

叔公瞪了侄孙一眼:“我记住了还不行嘛,我本来就没想对他说出你们的事,你以为叔公是老糊涂,这种事也能乱说。”

三人瞧着潘大江背着工友跑上码头,冲进前面一家药铺急喊道:“郎中,快救救这个兄弟,他突然昏倒了,叫也叫不醒。”

叔公赶忙地:“孝长,你们等着,我去看看。”他挤进围观的人群走进了药铺。

赵兴笑道:“孝长,我们也去看看,我是医生,见了病人不去瞧瞧,心里不舒服。”

曾孝长也笑了笑:“我们本来就是要开药铺,去学学经验也行。”便拉着赵兴挤进人群,站在药铺门口看着。

药铺里,一名四十岁左右的郎中正在给躺在诊柜上的病人号脉,他皱着眉号了半天,自言自语地:“怪了,他这是什么病啊,怎么会突然昏倒呢?”

潘大江急得:“你这个郎中呀,到底能不能救醒他?你父亲在世时就不好好学,老先生才死了一年,要不是我们这些穷人看在他积德心善的份上才来找你看病,不然这间药铺早就关门大吉了。走,我们去别的药铺。”

赵兴赶忙地:“慢,我来看看。”他大步跨到病人身边,伸手用三根手指搭在手腕上,一会儿就松开手又翻开病人的眼皮瞧了一眼,扭头对尴尬地站在那的郎中问道:“有银针吗?”

“有有有。”郎中急忙从诊桌里拿出一个药包打开,小瓶酒精也放在桌上。

赵兴解开病人的衣服,从药包上抽出一根小小的银针,用药棉粘上酒精擦了一下,左手在病人赤裸的胸脯上按了一下穴位,右手就将银针扎了下去……

潘大江不信任地:“你行不行?把人治死了我可让你陪命。”

曾孝长恼火地:“我表哥家世代行医,他十五岁就看病,十六岁开药方,要不是官兵打仗把他家的药铺炸了,好不容易逃出来又与家人失散,才来投靠我家,不然早就是名医了。”

叔公上来拍了下潘大江的肩:“大江,我看这个小郎中行,你就放心吧,不要乱说话。”

潘大江:“叔公,你回来了,家里怎么样?”

叔公摆摆手:“等会再说。”

赵兴扎下第二根银针,又扎下第三根银针,然后用手在三根银针上轻轻地扭动了一下,笑着又分别拨了出来,病人也同时睁开了眼睛,茫然地瞧着身边的人。

潘大江惊喜地:“小郎中,你真神了。他得的是什么病,要吃些什么药?”

赵兴:“他没病,也不用吃药,你带他去吃点东西就行了,他是饿昏的。”

病人:“潘大哥,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我妈有病,这两天赚的钱都买药了。”

潘大江责怪道:“家里有事怎么不说,你呀。”

病人:“哎,我已经欠了你的钱,怎么好意思再向你开口。”

曾孝长瞪着潘大江挖苦道:“你不是说我哥不行吗?你才是真没用,朋友是怎么病倒的都不知道。”

潘大江生气地:“你……都是你这个庸医,以后我们都不到你这来看病了,别把我们害死了都不知道。走,我们先去吃饭。”他把气撒在了郎中的身上,与工友们扶起病人就走。

赵兴三人也走出药铺,郎中追出来喊道:“小兄弟,等一下。”

曾孝长来气地:“干什么?是不是砸了你的牌子,不高兴了。”

赵兴拉了曾孝长一下,微笑地:“什么事?”

郎中苦笑地:“能不能请你们进来坐一下,我们商量点事。”

“叔公,叔公。”潘大江跑了回来:“叔公,对不起,我一下子把您忘了。两位兄弟,不好意思,我还没谢谢你们。走,跟我们一起去吃点饭。”

叔公:“大江,你们去吃吧,郎中找这两位小兄弟有事,我看能不能帮帮他们的忙。”

潘大江眼一瞪,吼道:“郎中,你是不是想找茬。我告诉你,你这家药铺关门算了,你要是想找这两位兄弟的麻烦,我饶不了你。”

赵兴:“我看郎中也是个老实人,没有恶意。走,我们进去坐坐。”他拉着曾孝长走进药铺,潘大江和叔公也跟了进来,站在门旁盯着郎中,几个工友来叫他吃饭,他就让他们先吃,然后早点去干活,他有事等会再吃。

郎中请赵兴两人坐下,小心地:“小兄弟,说真心话,我这个人不喜欢学医,可父亲又逼着学,我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父亲去年过世后,我这药铺要不是潘兄弟这些穷人照顾,早就关门了,所以我连伙计都辞退了,就一个人守着这药铺。小兄弟,你的医术这么高,能不能留下来帮帮忙,我请你坐堂。”

赵兴:“谢谢你的好意。我是想开家药铺,但只能和我表弟开,不给人帮忙。”

郎中:“哎,看来我这家药铺只能真的关门了。”

潘大江:“郎中,你不是在乡下还有房嘛,老婆孩子也在乡下,既然这兄弟俩想开药铺,你就把这间药铺租给他们,这不更好。”

郎中一咬牙:“行!这样我也就对得起死去的父亲了。小兄弟,我就把这间药铺租给你们,我回乡下管着那几亩田算了。”

赵兴冲曾孝长使了下眼色,起身道:“郎中,请你带我们先看一下房子。”

郎中忙介绍道:“这是一套前后院的房子,前面开药铺,后面住人,中间是天井,也是晒药的地方。”然后领着两人走进后院,不大的天井里晒着一些用竹筛子装着的草药,天井两边各有两间小房,打开门就闻到一股药味,里面高出地面的木板上各放着几麻袋药材,沿着走廊走进后面的堂屋,郎中领着两人看了两间卧室,来到灶屋时,曾孝长打开窗户看了下外面,屋后是一条窄小的巷子和一排低矮的民房后墙。

三人回到药铺,赵兴走到高高的药柜前抽出一个个抽屉查看,药材都不多,有的还是空的,他又抱起一只只青色花坛瞧了瞧,不解地:“郎中,你怎么就这么一点点药,而且都是些很普通的药,要是遇上危重病人拿什么救命?”

郎中:“我、我病重的不敢看,让、让他们去别的药铺。再、再就是来我这里、看病的,也买不起那些好药,我、我就……”

潘大江气得冲上来一把抓住郎中的衣领吼道:“原来你就是这样给人看病的……”

叔公喝道:“住手。这个郎中至少不害人,有什么就说什么,别人在谈事,你插什么手。”

潘大江只得松开手退到一旁。

赵兴瞅着曾孝长:“弟弟,你看怎么样?”

曾孝长笑道:“哥哥决定吧。”

赵兴:“哎,就是租下这套房子,我们也一下子开不了业,药太少了。这样吧,掌柜的,我们兄弟俩是真心实意想开药铺,你要是确实想让我们继续经营这家药铺,我就跟您商议一下,一是你这里已没有多少药材,我们必须用手头的钱先买药材、后付房租;二是这里的生活用品都留下,免得我们再去买;您要是同意,我们就来谈谈剩下药材的价钱和房租。”

郎中便开始与赵兴讨价还价,再加上曾孝长不懂装懂地直说价钱太高,叔公和潘大江又在一旁不时地挖苦郎中几句,他只得无奈地同意了赵兴的报价。写好契约签好字,郎中说好月底来拿第一个月的租金和药材的转金,提着一个小木箱回乡下了。

叔公抱拳道:“恭喜两位成了这家药铺的新东家。”

潘大江也高兴地:“今后我们这些穷人还请两位老板多多照顾。”

赵兴:“应该的,多谢两位顶力相助。只是缺这么多的药材,让我们一下子上哪去买?”

叔公:“别怕,我帮你们,我认识几个做药材买卖的,等会带你们去找找他们。”

潘大江:“别,叔公,你认识的那些人是做转手买卖的,要价肯定高。既然这位兄弟刚才肯出手救人,穿着打扮也不像是有钱人,我也就帮一把。宝庆有个大老板应该在昨天运一大船的药材来新化,可能是路上担搁了,一直没到,我估计这两天会来,他的货都要从我们手上过,我给你们引见引见,价钱肯定比本地要低,再加上你们要的药材又多,一定能成交。不过,这身行头得换一换,既然是老板了,就不能让别人一眼就瞧不起,不能象我们这些穷苦力。怎么样,要是瞧得起我这个穷兄弟,就一起去吃顿饭,我做东,敢不敢去。”

赵兴两人相视一笑:“行,我们就不客气了。”

潘大江让两人关上铺门,来到旁边的一个小饭馆,点了四个菜,要了一壶酒,爽直地:“我姓潘,名大江。两位兄弟贵姓,哪里人?”

赵兴:“我免贵姓赵,湖北人。我表弟姓曾,本地人。”

潘大江指着叔公:“这是我叔公,和曾兄弟一个姓。”

赵兴两人就自然地叫着叔公,潘大江以为是顺着自己叫,也没在意。菜上来后,他笑着拍拍曾孝长的肩:“曾兄弟,你的脾气够冲的,在这码头上还没人敢这样对我说话,有种。”

曾孝长笑道:“你还不是一样,说话不怕把人气死。”

叔公:“你俩谁都别说谁,一回生,二回熟,大家都在外头混,以后就是兄弟,有事大家相互关照关照。”

赵兴:“对,我们兄弟两人生地不熟,有事还得靠潘兄弟多多关照。”

潘大江:“你们把我当作兄弟,是瞧得起我,需要我帮忙就尽管开口。”四人就说笑着喝酒吃饭,然后潘大江就匆匆去了码头。

赵兴三人回到药铺,他估算了一下买药的价钱,决定让叔公马上回去,明天带一根金条进城,再到母亲手上拿三十块银元。曾孝长让叔公把秀兰带来帮着做家务,为了安全起见,东西都藏在她的身上,女孩子小,就算遇上警察搜查也不会有事。叔公便领着两人先去裁缝铺每人定做了两身好衣服,说好明天来拿,然后赶紧回了天龙山。赵兴和曾孝长回来后关上门,将要买的药材列了个清单。

晚上,曾孝长出去买了几个红薯回来,赵兴点上洋油(煤油)灯,把药名一个一个的教曾孝长认写,直到深夜两人才躺在床上兴奋地搂抱在一起笑了。

第二天,兄弟俩天刚亮就兴奋地起床,一个边搞卫生边报药名,一个就边记药名边在药柜前寻找抽屉上相同名称的字条。算好,很多中药名称赵兴已经教过了,曾孝长学起来也就快一些。快到中午时,两人就没心思了,担心叔公和秀兰在路上出事,直到叔公领着秀兰走进药铺,两人才松了口气。秀兰到卧室从身上掏出东西交给赵兴后,脸上才露出了笑容。叔公又带三人上街,让赵兴和曾孝长去裁缝铺取衣服,自己领着秀兰去买菜、买红薯、买米,回去烧火做饭。当赵兴两人穿着得体的新衣服回到药铺时,秀兰就笑着叫“表哥少爷,哥哥少爷。”乐得四人“哈哈”大笑。吃饭时,叔公说:“我的小船就停在码头边上,以后我白天划船渡人过江,顺便打点鱼,晚上就停靠码头睡在船上,有事可随时去找我。”

赵兴:“叔公,你这么大的年纪,还要您睡在船上,这怎么行,晚上就来药铺睡吧。”

叔公:“不行,你们要做大事,该怎样就怎样。我是个老光棍,船就是我的家,离开了船我还不习惯。再说,我这几年一直跟潘大江吃住在一起,一下改变了他会怀疑的。”

赵兴:“叔公,你既然跟潘大江吃住在一起,去年红军来时他为什么不参加红军?”

叔公:“去年红军来时他不在新化,一个船老板请他押货去了汉口,回来时红军都走了十多天了,他还问我,红军是不是真的对穷人那么好?我就把我看到的和见到的都告诉了他,说红军是为穷苦人打天下的,还要去打日本侵略者。他就气得骂娘,说不该去汉口,他在汉口看到了好多东北的难民,而且难民们都在骂国民党不抵抗,把东北白白送给了日本人。他要是知道有红军,就一定会参加红军。对了,他知道孝长和家全参加了红军,是我告诉他的。”

曾孝长吃惊地:“啊,那他不会乱说吧?”

叔公:“不会,我交待过他,不许对任何人说。他要是说出去了,我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吗,早就被官府杀了。”

赵兴笑道:“算好,昨天孝长没有说出全名,不然就糟了。叔公,您今后在潘大江面前就叫我们赵郎中和曾掌柜,不要叫名字,免得露馅。孝长,我俩今后就以哥哥弟弟相称,相互都不要叫名字。”

曾孝长:“行。”

下午,赵兴和曾孝长取下原来店牌,商量后取各自名字中一字,将店名改为“长兴药铺”,对外可说是长久兴旺之意。这时,潘大江领着一中年人进来,说这就是运药材的老板,船已经到了码头。赵兴忙吩咐秀兰端茶上来,请老板坐下后,将要买的药材清单递过去,经过一番讨价还价,老板见买的药材多,就同意了赵兴的报价。一起上船验完药材,潘大江指挥码头工人卸船,一袋袋药材堆满了四个药仓,药铺里也堆着各种药材麻袋。赵兴一包包解开报出药名,曾孝长就从药柜上找到写有药名的抽屉,跑过来装满后又跑回去按上,他不认识药名的抽屉,赵兴就笑着指给他看,他就不好意思地笑笑,拿着抽屉重新过来装药。潘大江和叔公也跑来帮忙,赵兴就要秀兰去买些酒菜,四人一直忙碌到天黑才整理好全部药材。

吃完晚饭,送走叔公和潘大江,曾孝长举着灯,兴奋地指着抽屉上不认识的字让赵兴教,秀兰也在一旁学。猛地,曾孝长问道:“赵兴哥,我问你件事,明天我们就要开业了,要是有穷人来看病,又交不起钱怎么办?不收钱一是被别人怀疑,二是我们也赔不起,你看怎么办?”

赵兴也一下子被这个问题问住了,想了半天才笑道:“一,有多少钱收多少钱。二,少了钱或没钱就记帐,有钱时再还,这样就不会引起别人怀疑。三,实在不行就以药换药,让他们去山上挖草药来换,这样我们就不会赔钱。是不是?”

曾孝长点头乐了,秀兰笑道:“还是表哥聪明。”

赵兴:“孝长,还有一个问题要注意,我们既然是开药铺,什么样的人都会来看病,财主、国民党兵、警察、官府里的人都要来,你不能动不动就瞪眼珠子,否则会坏事的,就是他们不给钱,也不要生气,要忍住,知道吗?”

曾孝长无奈地:“好吧。”然后对着抽屉上的药名又开始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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