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贴:士兵日记-——路灯日记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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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转者按;在网上,看到很多参战老兵有写日记记的习惯,能够坚持写下来,其精神确实难能可贵。当然这些日记,有的是原始的,有些是在原始的基础上,参看了一些现在的资料或加了一些现在的观点加工过的。但不管是原始的日记,还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加工过的日记,比较真实地记录了当时的所见所闻和个人的见闻,对人们了解战地一些基本情况,有一定的参考价值。至于作者在写时,会发表一些看法,感想,正确与否,可信与否,那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文章嘛,各人的经历不同,站的角度不没,对人对事的好恶不同,因此,在有些方面的认识和看法自然不同,实

转者按;在网上,看到很多参战老兵有写日记记的习惯,能够坚持写下来,其精神确实难能可贵。当然这些日记,有的是原始的,有些是在原始的基础上,参看了一些现在的资料或加了一些现在的观点加工过的。但不管是原始的日记,还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加工过的日记,比较真实地记录了当时的所见所闻和个人的见闻,对人们了解战地一些基本情况,有一定的参考价值。至于作者在写时,会发表一些看法,感想,正确与否,可信与否,那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文章嘛,各人的经历不同,站的角度不没,对人对事的好恶不同,因此,在有些方面的认识和看法自然不同,实的可当实看,虚的可当戏说。个人觉得,这篇看似整理过的日记,写得很不错,文笔通畅,而且这么长,不容易。老兵写回忆文章,我想都是让大家看的,特转来大家分享。


如果原作者认为不馁,版主可随时删除。日记选自路灯的博客



士兵日记



作者:路灯



早上六点,急促的哨音响了起来,我们应声从地铺上弹跳了起来,没有人迟疑,没有人犹豫,更没有人留念。我们迅速地穿好衣服,捆被包,整理战斗装具,我们心里都明白今天的哨音意味着什么,战争与和平的概念,在今天变得是如此的鲜明。整座的木楼就在这样的氛围里沸腾着,昨一看显得很忙乱,但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吃过早饭,我们开始分发弹药,这是我入伍以来第一次地真正地荷枪实弹,我和战友们一样,兴奋中夹杂着一丝紧张,连排班长们不停地交待着要注意的事项,有些混乱的场面好像没有多少人认真去听,但我们还是很小心。


要走了,我和张国富相约到古木的街上走了一趟,满街都是和我们一样要出发的士兵们,百性们可能知道我们就要离开,镇中心一颗古老的大树下已经聚集了许多的人,我的心底期望着,希望能看到常在我们隔壁墙头上出现的那个不知名的姑娘,可是直到登车完毕,我在满街的人群里也没有找到她的影子,我在心里莫名地失落着。


地方政府给我们举行了简短的欢送仪式,十点整,燃放了象征吉祥的鞭炮后,车队出发了,大妈和姑娘们抹起了眼泪,年轻的姑娘们涌上前来跟我们挥手告别,我和战友们都很激动,拼命地向她们挥着手,直到车队渐渐远去,我想到了妈妈送我入伍时的情景,她也是流着泪,看着我渐渐远去的......。


庞大的车队行进在南国的山水里,蔚为壮观,车轮溅起的泥水和滚滚黄尘,更加强了壮观的气势,战友们已从欢送的喧嚣中沉静了下来,一改往日行军的欢声笑语,凝重的情绪在每个人的心里漫延,并且都不加掩饰地写在了脸上。车外如画的风景,好像没有一个人去用心欣赏。汽车的马达在山道上轰鸣着,我漫不经心地感受着南国的绚丽山水,心中升腾起无数个可能。不知道离前线有多远,不知道将会怎样投入战斗,更加无法知道的,是我能不能还从这条路上回来。战友们个个神情凝重,但目光中透着坚定,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想和我一样的问题,但我知道,未知的生或死,已经摆在了我们每个人的面前。


午饭是下午两点多在一所中学里吃的,学生们对我们的到来并不好奇,因为这里已经靠近边界,多年的边界战争,他们已经习惯了大部队的流动。一身的黄尘让我感到很不舒服,我快速地利用开饭前的几分钟洗了洗脸,却无法洗去一身的征尘和臭汗,军装和一切物资都变成了泥土色,我明白,艰苦的生活这才刚刚开始。


下午六点多,车队到达了炮火封锁区,这时离天黑还有一个多小时,饮事班的战友们开始埋锅做饭,我们则在原地或坐或躺,因车内的空间实在太拥挤,双腿在下车时显得麻木而且生硬,在等待吃饭的时间里,能躺下来真的是非常的舒服。


吃过饭天就黑了下来。喝干的水壶再次加满了水,挂在身上沉甸甸的。连长强调了通过封锁区的注意事项,特别强调了要一个人跟着一个人走,绝不允许掉队。

我们是徒步通过封锁区的,武器弹药,加上个人装具,每人负重共计有五十多斤,我们成一字长龙,沿盘山公路的内侧,保持距离地行进着。没有语言,只有匆忙而沉重的脚步声。我们已能听到前方传来的隆隆炮声和看到映红了的天际,我的心里不由得充满着各种各样的想像,一度忘记了负重行军的艰难。


我看到山下有灯光闪烁了一下,凭感觉,我们可能是在海拔很高的盘山公路上行军,简易公路的外侧好似就是万丈深渊。借着映红了的天际,我看到在那些突出的位置上,拉起了伪装网,而在那些凹陷进去的位置上,则高矗着一门门指向前方的大口径火炮,火炮的旁边则是堆放的像小山一样的炮弹箱。而让我的心里称奇的是,居然有汽车不开灯在这样的盘山公路上行驶着,当然,汽车兵们也是借用了映红的天际在行驶着。


大概走了二十多公里,我开始觉得身上的每一件东西都是负担,谁都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路要走,身上的每一根毛孔都发挥着最大的排泄功能,军装像水淋了一样透湿。我的双腿只是机械地紧路着前面的人影挪动着,干咧的嘴里不停地喘着粗气,而此时水壶里的水,为了减轻重量我已全部喝干了。我不知道的是,越是张嘴喘气,就越是口渴。此时队列里由前向后传来一条口令;注意节省体力,尽可能地不张大口喘气。我想,可能大部份人都像我一样,把水都已喝干了。


我试着将嘴抿着走了一段,似乎不那么口渴了,但走得更吃力了。这时我听到班长一声低沉的怒喝声;“跟上”。我知道是李道华不行了,他的体质太差了,平时的训练都跟不上,更别说现在这样高强度的行军了。班长拿走了他的枪,可他还是跟不上。


我的背包里夹了几本书,我几次动过扔掉的念头,总认为再走一会就到了目的地,况且也没有停下来的时间,就坚持着没有扔掉。而此时李道华几近崩溃地走不动了,我们不得不开始分担他身上的弹药和装具。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在竭尽全力地跟进着,而在此时增加重量,无疑对意志和体能都是巨大的挑战。


由于体力的巨大透支,李道华不负重都走不动了,就像是崩溃了一样,班长开始是用手在他的身后推,急了就用脚踢。


我们开始轮流地用手拖着他走,他哭了,也许他是因为自已体力的不争气,为拖累了我们而哭;也许是因为体力的透支和口渴而导致心理上的崩溃;也许他已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和血腥。不光是他,我们都已真切地感受到了战争,战争已不再是训练中的想像。炮弹在头顶不断地飞过,带着尖利的呼啸,在或远或近的地方巨烈地爆炸,漆黑的夜空也因此划过一道道血红的闪电。借着血红的闪电,我看到部队在快速地行进着。


晚上十二点三十分,我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老山地区的八里河东山。山上传来持续不断的枪声和爆炸声,我的心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猜测和想像。我不知道我将面临什么,更不知道去怎样面对,心里不免紧张了起来。更恼火的是,到了目的地居然没有水喝,初到前线又是夜晚,没人敢去找水喝,我和大家一样,只好忍受着干渴,跟着别人钻进帐篷就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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