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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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黑闺女   镇西边五、六里地光景,有个小村子。 清澈的小河绕村流过。青草弥漫河滩,牛在地堰儿下安详地游走,衔着草。放牛的小娃们调皮地从柳树上弄下条条,拣光滑的一段,用手一扭,做成鸣儿,噙在嘴里,于是各色的调子便飘在这河湾里。 也许正像老年人说的那样吧,这里的河水养人。闺女门一个个出落得灵放,白白净净。   村子里有一个十七、八岁的闺女,人们叫她黑闺女,说是好养活,才这样取名的。边方儿几个村子的人都知道她是个长相好、心眼也好的闺女。年轻娃们提及她时,都心痒痒的。各家的爹妈也都在夜定是寻思着养哪个人去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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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闺女

镇西边五、六里地光景,有个小村子。

清澈的小河绕村流过。青草弥漫河滩,牛在地堰儿下安详地游走,衔着草。放牛的小娃们调皮地从柳树上弄下条条,拣光滑的一段,用手一扭,做成鸣儿,噙在嘴里,于是各色的调子便飘在这河湾里。

也许正像老年人说的那样吧,这里的河水养人。闺女门一个个出落得灵放,白白净净。

村子里有一个十七、八岁的闺女,人们叫她黑闺女,说是好养活,才这样取名的。边方儿几个村子的人都知道她是个长相好、心眼也好的闺女。年轻娃们提及她时,都心痒痒的。各家的爹妈也都在夜定是寻思着养哪个人去给自己的儿子说成这们亲事。可是媒人去了一拨又一拨儿,捎回的信儿都是:提亲时,那闺女只是低着头,红者脸,却不肯答应。这时候,每一家人都又后悔自家不知哪里没有弄周全。有些不死心的,立马再养上自家中意的媒人去一趟,结果还是失望了一回。

黑闺女家里只有个爷爷,靠在村学教几个娃们和种一片儿 薄地度日。他不愿为难孙女,凡是由着她,只是心里想孩子大了。每当有人提到孙女的终身大事,也只能是请轻轻叹一口气,抽起根长年不离手的旱烟袋。没有多长时间,一些黑闺女的闲话像一阵风一样刮遍全村。说有人亲眼见黑闺女跟村学的叫狗娃的年轻教书先儿在河边儿柳树林里拉了手。这事后来说的越来越邪乎。族里的长辈四爷把黑闺女叫来训斥了一顿,她始终都没有言语一声。很快,十里八村的人也都知道了这事。黑闺女的爷爷觉得没有一点点面子,一口痰没上来,死了。随后人们又传说这闺女不单单不正经,还是个克亲的祸根。一些好奇的人去问算命的“老慢”,“老慢”迅速地掐算出她是个极凶的人。“怪不得的,连克了仨人。”

“幸亏没有成这门亲,要不是的话。。。。。。”那些求亲被顶回去的人家说。

“这些闺女们,连她爷死的时候,也不哭一声。”亲眼见过黑闺女爷爷死的人这样描说当时的场面。

打这以后,人一看到黑闺女在门外(mai)l里走过时,不再像以前一样上前搭言。几个平时常耍得好的小闺女,也都有人管着,不叫到她家去了。

也不知道啥原因,过一段时间。人们像是把这事忘了。黑闺女到到门外去的时候,年轻娃们又忍不住偷偷看她一眼。

一些老年人也开始觉得狗娃这个读书多的娃满是花花肠,肯定是他作怪。心里就可怜起黑闺女,骂狗娃色胆包天。

年轻娃们也都很操气,他们说这黑闺女本应该是他们的,怎么叫狗娃这个外乡人祸害了呢。长得眉清目秀的二牛,也觉得自个连打正眼也没看这闺女一眼,咋叫狗娃这家伙弄到了手里边。

二牛气愤不过,跟几个年轻娃们一起儿,找到办在庙里的村学。二话不说,狠狠揍了狗娃一回。等到气出了以后,狗娃也就血淋淋的。二牛他们这才有些害怕,便留下“小心点”的话走了。

转眼间,到了小麦要黄的时候。

狗娃”知道黑闺女一个人怪惜惶的,便下了狠心,明打明地给她拾柴禾,绞水,干地里的活儿。这当中,二牛又要大打出手不,幸亏给大伙拉住了。

这些天,山那边隐约传来打炮的声音。打镇上回来的人说,日本人攻得很猛,看情势,要打过来了。

这是真哩,在岭上地里干活时,黑闺女也亲见大群的中央军往西走。还有一天的前半晌,两三个飞机飞过来往底下打枪、扔炸弹。

四爷的一个眼被枪弹打瞎了。人心开始惶恐了。很多人跑到山里躲了起来。不久,又得知日本人并没有过来时,他们就回家了,这可是“火麦镰天,绣女下楼”的时候。躲日本人,不收麦,饿也要饿死的。

狗娃是最后回到村子里的。往村东头庙上去的路上,他发现人们嘀嘀咕咕,有几个年长的的人还叹着长气,不时有人向他看过来。

夜里,二牛来了。这回他是一个人,还是原先那气冲冲的样子。他说黑闺女出事了。

天已过晌午,黑闺女还在被岭地割麦。日头白花花的晃人眼。两个日本人窜了过来,刺刀闪闪的,嘴里还哇哩哇啦。黑闺女想跑掉已经来不及了,连忙向后退。一扭身,却是十多丈深的大沟。她没有退路了,跳了下去。

狗娃和二牛坐了好久,也没有说些什么。

端午节的后半儿,村里人都到场里碾麦。大家不像往年打场那样,边干活边说笑。

突然,场西头那边乱糟糟的。抬头一看,好多日本人冲了过来,把村里的人都赶到一起。日本人叽里咕噜了半天,好像是说,他们的两个人被杀死丢在一口废井里,要村里人说是谁干哩。

村里人可能猜到是谁干的,就是没有人吭气。

日本人点着了麦垛,老高的火苗炙着白白的日头。还有几个人在挖土坑。

一个拿刀的日本人看见四爷眼上包着的白布。马上有两个日本人上去把他架出人群。

拿刀的日本人用刀指着四爷受伤的眼。四爷锊着胡须,用剩下的一只眼斜视着日本人:“龟孙子弄哩。

拿刀的人,抽刀砍向四爷。

四爷的身子定了一下,喷出很多血来。。。。。。


黑闺女跳的那条沟叫红崖沟,是这个地方常见的沟壑。那是被夏天里的暴雨积成的洪水冲刷成的。她跳下去的时候,临近的西埠村出来一个人,是二牛的舅舅。他要去地割麦,远远的看到这个场面,怔住了。心里发悸,浑身发冷,想叫却没有叫出声来。

岭上看不见一个人。要不是闹日本,这里也很少有人过,只是岭上经过的这条路上,偶尔有脚夫的马车走过。路的两头可连着洛阳和西安。听说,日本人每天派两个人来这儿探看。日本人在西边潼关打着呢。向东三四里是镇上,因为到处都是沟壑,这就有了桥。小镇最大的景致就是那两座桥了,因而镇子就叫双桥镇。

等到二牛他舅将将癔症过来。四边方空空的,几只麻不罗在叫着。那两个日本人也不知道那去了。他心里这才想起将才还听见几声枪响:黑闺女,呀,他的心又揪了起来。他胆子大了起来,赶快顺着大路跑着。扬起的灰面面让鼻子、喉头发紧。他这都顾不上了,甚至没有注意身旁走过的一辆马车。这是他熟悉的路,其实那车过的时候,他还习惯的跑在路边。路上他还差一点跌交。

他从略微慢坡(后两字在一起读mo)一点的地方溜了下去。他在黑闺女跳的地方底下寻了半天,没有黑闺女的影子。他往远处看了看,她没有事?难道被日本人带走了吗?他摇了摇头。沟底是红色的泥土,是能烧陶的那种。她到哪儿了呢?他也不敢多停留,爬上沟沿赶紧回到自家门外。

他结巴了半天,说了几次,才将将才看见的事说给了门外里人。一会儿,这事也传到黑闺女们村。

二牛说要去寻一寻。四爷说他也去。几个人在沟里,好大时候。天黑了他们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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