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十三骑 漫漫旅途 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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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天后的晚上。

“老子问:‘那么你说,这些书的内容大要是什么?’孔夫子回答道:‘要点在仁义。’老子又问:‘仁义是人的本性吗?’……”

“孔夫子先生怎么说呢?”

“孔夫子说:‘君子不仁不能成就名声,不义不足以立身社会。’”

“哦,说得不错……”

“于是老子又问:‘那么什么是仁义呢?’孔夫子回答说:‘中正而且各乐外物,兼爱无私,就是仁义!’”

“说得太好了!孔夫子先生真不愧是大魔法师!那么老子先生又怎么认为的呢?”

“结果老子反讥道:‘你说的太浮华虚伪了,所谓无私其实是希望获得更多人对自己的爱。仁义是天道,本来就有。就像天地固有常,日月固有明,星辰固有列,禽兽固有群,树木固有立。你只要顺其自然,循道而行就可以了,又何必自己标榜是仁义的呢?你这样做,不是在乱人之本性吗?’”

“老子先生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老子的意思是仁义作为天之道,存于万物之中,不要说每个人都有,就是虎狼也同样具备。仁义不是哪个人去布施的,而是需要每个人自己去掉依附在内心仁义表面的精神枷锁,让自己真正地回归本性,那才能真正拥有仁义。所以,老子认为孔夫子以得道者自居,整天把仁义道德挂在嘴上,企图去感化教育他人,只会乱人本性。”

“老子先生的话好像也有道理,他们俩谁说得对呢?”

“没有谁对谁错的问题,两个人的出发点不同而已。老子清心寡欲,讲的是出世,什么事情都要顺应自然,不要去力图改变它;而孔夫子则讲的是入世,要积极进取,很多事情明明知道不能成功,但为了大义也要努力去做……”

凯瑟琳看看王随和司柏大叔一本正经地论道,偷偷笑了笑,又向火堆上加了两根木柴,却又忍不住痴痴地看着王随在那里侃侃而谈。这两个人显然是怕自己这位“女奴”多心,说的都是埃拉西亚语,并没有用王随和赵庆家乡的“汉语”。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他们俩谈得到底是什么内容,但也能听出来都是些高深的处世哲学。不过王随家乡里的那些人名字起得都很怪,什么“劳兹”、“孙兹”、“莫兹”、“庄兹”、“寻兹”、“盟兹”、“空弗兹”、“规古兹”,都带个什么“兹”,也许是那个神秘的“大汉”帝国的风俗吧,就像埃拉西亚的人名大多带个什么“斯”一样。这两个疯疯癫癫的家伙一谈论起哲学来,便立刻似乎变了人:王随一改懒散浮滑的形象,正襟危坐,口若悬河,颇有大学者的风范;司柏大叔也难得地不再唠唠叨叨,毕恭毕敬地跪坐在王随对面洗耳恭听,标准的模范弟子形象。不过说真的,自己特别喜欢看到王随现在的样子,真是太有魅力了。小时候自己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出身高贵,剑术高超的母亲会嫁给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父亲,现在才明白,原来一个博学的男人神采飞扬地言谈时的神情才是最能打动女人的芳心的。

赵庆从火堆上取下烤肉,用刀割下一块,走到库拉斯宠妾的面前,将烤肉递到她手中。

那妇人战战兢兢地接过烤肉,低下头慢慢吃了起来。当然她现在没有再赤身裸体,而是穿着凯瑟琳的衣服。

凯瑟琳看着库拉斯的宠妾,心中倒起了几分怜悯。这女人似乎很认命,发现自己被绑架后反应特别平静,这几天来虽然显得非常害怕,却是不哭不闹,听话的很,任由他们几个摆布,甚至连为什么绑架她都不问。不过大家也没有真正的为难她,就连看起来很好色的王随都没有碰她一下。说起王随,这位英俊的年轻人确实很有意思,整日里做出一幅急色鬼的模样,却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前两天自己受不了他那色迷迷目光,一怒之下故意在他面前宽衣解带,结果衣服刚脱了一半,这小子就被吓得转身就跑,抱头鼠窜,这两天都没敢正眼瞧自己一下。想起王随当时那幅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样子,凯瑟琳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呢?”赵庆在火堆旁坐下,又割下一块烤肉,递到凯瑟琳面前。

凯瑟琳满脸如火烧般红,接过了烤肉,低下头轻轻撕咬着。烤肉烤得外焦里嫩,香脆可口,赵庆的手艺着实不错。这个小伙子话虽不多,却是勤劳肯干,几乎所有生活上的活都是他去做的,司柏大叔只是偶尔搭把手,王随从来不沾边,连她这个“女奴”都是经常吃现成饭。这几个人确实都是好人,对她也很照顾,让孤独飘零了多年的她好像又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她暗自庆幸,自己当时作出留下来的决定实在是太英明了。

“你这个不肖侄,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司柏大叔高声叫了起来,吓了凯瑟琳一跳。

王随一幅无赖的样子:“少啰嗦,在不给我可要动手了啊!”

司柏大叔手捂腰间,对着王随怒目而视,刚才那标准的模范弟子形象早已荡然无存:“坚决不给,就剩下这点儿钱了,你还想不想赶路?!年轻人就是不懂得节俭,大手大脚的,这一路上用钱的地方多的是,不省着点儿开销怎么坚持到亚特兰帝国?!到时候没钱了我看你怎么办!”

凯瑟琳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看赵庆,他也是一幅无可奈何的样子。

……

两个人争吵了半天,在王随的软硬兼施下,司柏大叔极不情愿地掏出三枚银币,交给了王随,末了还不忘记骂一句:“败家子!”

王随将银币抛到空中,又一把接住,带着胜利的喜悦,施施然走到库拉斯的宠妾面前:“我叫王随……”

库拉斯的宠妾低着头,浑身都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着。

“把头抬起来,和你说话呢!”

妇人诚惶诚恐地抬起头。

王随笑了笑:“不用怕,现在就放你走。先给你介绍一下,那个年轻人叫赵庆,女的是‘白蛇’凯瑟琳……”

“还有我,‘乌鸦’司柏,大文学家和大魔法师!”

王随白了司柏大叔一眼,继续道:“其实跟了我们这么多天,你也应该知道我们的名字了……回去后有人问起来你会怎么回答?”

“我……我什么都不会说……”妇人惊恐地看着王随。

“不行,你必须说,库拉斯子爵就是我们杀的,并把我们的名字准确无误地说出来。而且要告诉他们,我们几个人是要赶往亚特兰帝国,去找‘狼王’萧雷决斗的……记住了么?”

库拉斯的宠妾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你再把我的话说一遍!”

“召……召青,‘乌鸦’四……四白,还有‘白蛇’凯瑟琳和……唔……和您……要去亚特兰帝国,去找‘狼王’萧雷决斗……”

王随满意地点点头,将手中的三枚银币丢在库拉斯的宠妾面前:“这些钱够你回去用的了,你走吧,路上小心点儿!”

库拉斯的宠妾拾起面前的银币,跪在王随面前俯下身,口中一边说着称颂的话,一边吻了吻他的脚。

王随坦然受之,心中很是满意。可他却没注意到,这妇人刚才并没有说出“王随”这两个字,只是说了个“您”。而且这么几天来,司柏大叔总叫他“不肖侄”,赵庆则称他“你小子”,凯瑟琳更是“喂”一声了事。再加上刚才王随自报家门时库拉斯的宠妾正在那里自哀自怜,并未听到,所以她根本没记住“王随”这个名字。

库拉斯的宠妾千恩万谢地又吻了司柏大叔和凯瑟琳的脚,只有赵庆很不习惯,躲开了。

看着妇人急匆匆离去的背影,赵庆皱了皱眉头:“你小子又在玩什么花样?”

王随叹了口气:“我想,咱们其他兄弟们很可能都还活着,应该是散落在整个埃拉西亚大陆,只是苦于没有他们的消息。咱们杀了库拉斯子爵,也算是一件不小的事情,那些吟游诗人们八成会将这事儿编成歌到处去唱……这样一来咱们就出名了,希望其他兄弟们都能听到……”

“那你为什么要说去找萧将军决斗?”

“首先,萧将军现在名气很大,那些吟游诗人们听说咱们要去找他决斗,那更是他们编诗歌的好题材;其次,他们编的诗歌一旦被传唱,其他弟兄们就能知道咱们和萧将军的消息,不是来找咱们,就会去找萧将军;其三,萧将军现在是亚特兰帝国的名将,咱们要说去投奔他,亚特兰帝国的敌对国家必然会设法阻止,而我们要去决斗,他们却说不定会乐于促成此事——反正萧将军听到后肯定会明白我们的本意的。”

“高!实在是高!”司柏大叔满脸的钦佩,直伸大拇指。

王随仰天一笑:“哈哈,没什么,只是比你聪明一点点儿罢了。”

“不肖侄,有件事儿我一直想问你一下……”

王随见司柏大叔面色凝重,罕见的郑重其事的模样,于是也敛容问道:“什么事?”

“不肖侄啊,你真是一个又懒又馋又奸又滑又好色的无赖青年么?”

王随微微一笑,反问道:“你老人家不也是个又贪财又吝啬又贪杯又无能又爱唠叨的糟老头么?”

“嘿嘿嘿……”

“呵呵呵……”

一老一少互相用食指点着对方,发出了会心的奸笑。

凯瑟琳一旁忍不住嗔道:“你们两个要笑就好好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副模样,让人看起来怎么总觉得那么的……淫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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