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惜,以爱的名义 第四卷 天涯何处是归途 第四十八章 孤悬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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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2256/][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2256/[/size][/URL] 一、   狂风挟裹着巨浪怒吼着撞击在崖壁上,又狠狠的弹开来去,化作千百万洁白的水滴随着暗涌的漩涡卷入深沉黑暗的大海深处。   一切物质在自然的狂怒咆哮中无力抗拒瑟瑟发抖,3号“里窝那”台风终于登陆高雄。   窗户被风吹得梆梆作响,豆大的雨点打在窗沿上发出的声音与所有的自然之声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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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狂风挟裹着巨浪怒吼着撞击在崖壁上,又狠狠的弹开来去,化作千百万洁白的水滴随着暗涌的漩涡卷入深沉黑暗的大海深处。


一切物质在自然的狂怒咆哮中无力抗拒瑟瑟发抖,3号“里窝那”台风终于登陆高雄。


窗户被风吹得梆梆作响,豆大的雨点打在窗沿上发出的声音与所有的自然之声交织成一种充满力量而又令人烦躁不安的交响。


凌辕手里拿着笔,坐在写字台前写着自己的“简历”。桌上和地上已经被他揉了好几团写废的纸。骆世达给凌辕办护照的时候也给他编了个身份,不外乎是孤儿院长大,高中毕业后去了所罗门淘金。编个简历对凌辕来说本不是什么难事,就算要写繁体字照着买来的字典依葫芦画瓢也足以应付。但是今夜他却总是心神不宁,一种说不出来的忧郁烦躁笼罩着这个十几平米的小房间。


来到台湾已经一个多月了。船是在高雄靠的岸,下了船,望着这个陌生的海港城市凌辕不知该去哪里。对台湾,这个在各种传媒上被拟次提起的地名凌辕并不陌生,对中国人而言,这个至今还孤悬海外的小岛有着重大的政治意义。


但是,当脚真正踩在台湾的土地上时凌辕才发现熟悉的只是“台湾”这两个字。虽然我们一直认为这个岛屿仍然是中国的一部分,但站在这里你感受到的只有陌生,和真正意义上的外国又不同,这里甚至还有一丝莫名的恐惧。也许这是两岸敌对太久的缘故吧。


凌辕甚至觉得说话都有障碍,以前憋两句那种软绵绵的“国语”似乎没什么问题,可是现在却感觉不那么自信了。


二、


在码头呆站半天,直到有警察走过来凌辕才慌不择路的跳上了一辆出租车。


“先生,去哪里?”万幸司机没说闽南语,也许是看出凌辕是海外来的吧。


“能不能帮我找个便宜点的旅馆?”凌辕硬着头皮,憋出一句“国语”。


司机笑笑没说话,发动车子走了。


“先生从哪里来?听你口音不像台湾人啊。”走了一段司机开口问道。


凌辕心里一惊,是不是被他听出什么来了。别的地方都好说,但是在台湾出现大陆人还是比较奇怪的。


愣了愣赶紧说:“是啊,是啊,离开很多年了,口音都改了。”


怕他接着多问,赶紧转移话题:“我想找个便宜点的小房子,够我一个人住就行,你知道哪里房子多吗?”


司机想了想说:“先生要求不高的话我倒是有个房间还空着,就是条件比较差,比较小。”


凌辕一听,意外之下心中大喜。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最主要自己的大陆腔很容易被人怀疑,能少接触人就少接触吧。


“没问题的,你现在就带我去看看吧,要多少钱?”


这下轮到司机意外了“先生这么着急?我看还是先找酒店,我准备一下明天在带你去看房子吧。”


凌辕立即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一点,搞得这位老兄有点疑惑了。想到这里凌辕趁机把自己的经历略说了一遍,当然主要是在所罗门的遭遇了。末了,凌辕告诉司机自己一切证件都齐全,只是身上钱不多了,而且在台湾也没有亲人,所以想早点租到房子也能省下住酒店的钱。


司机姓卢,祖辈都在台湾,绝对的台湾原住民,本来听凌辕口音不太对,还是有些疑惑的。像他这样的原住民在近些年台独当局的灌输下还是比较仇视大陆的,但听了凌辕的遭遇后一点疑惑也没了,而且还挺同情他。


就这样,来到台湾的第一天凌辕就有些戏剧化的租到了房子——一间只有12平米的平房,当然房租也不贵,每个月800新台币,这是卢师傅打了折的。


三、


所罗门的一场浩劫令无数华裔辛苦创造的财富毁于一旦,凌辕也不例外。


72小时内所有物业被洗劫一空,本来凌辕的公司就正处于投资扩张阶段,现金本来不多,而有限的银行资金也被所罗门新政府冻结或没收。所幸凌辕随身带的一张信用卡是属于澳洲一家银行的,里面所剩的3000多美金也就成了凌辕带到台湾的所有财产。


约合不到十万新台币的现金也不算很少,但坐吃山空也禁不起消耗。转眼来到高雄已经三个月了,除去半年的租金外,吃吃喝喝虽然很节约但带来的钱也花去一大半了。


在这里凌辕人生地不熟,也没有台湾承认的学历,工作确实不好找。当然,凌辕对“家乡”所知甚少,一口的大陆普通话令他与别人接触时总有做贼心虚的感觉,这也是限制凌辕找工作的一个原因。有两次邻居也问起过,凌辕只好说是在所罗门与大陆人接触太多搪塞过去。


眼见钱一点点减少,这样下去生存迟早是一个问题,凌辕不由得着急起来。


就在几年前凌辕还是一个公司的老总,虽然算不上很成功但也有车有房,娇妻爱女,其乐融融,在国内也是别人羡慕的对象。可是人生忽然拐了个大弯,这是传奇还是梦魇?


一个人的战斗是悲壮更是悲哀,什么责任,什么理想,什么复仇,什么目标,在生存面前一切都是狗屁。一分钱憋死英雄汉啊。


掐灭最后一支“长寿”烟,凌辕颓然倒在木板床上,眼睛瞪着天花板,在胡思乱想中昏然睡去。


一阵风吹来,窗户噼啪作响,扬起桌上一张白纸,上面有凌辕的信笔涂鸦: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


浪费了一堆纸,那个简历,还是没有写好。


四、


下午6点多,凌辕爬起来,随便梳洗了一下,穿上拖鞋到门口的士多店买了两碗公仔面,回到房间刚泡上就听见卢师傅——卢宝根在叫门:“峰哥,在吗?”


卢宝根算是个热心人,房子是他表哥的,表哥在台北做事,卢宝根就把空房租出去也算捞点外快。卢宝根单身,老家在台南,中学毕业没事做混到高雄包了辆出租车开,和凌辕混熟了知道凌辕年龄稍长也就峰哥峰哥的叫开了。


“老卢,怎么啦,有事吗?”凌辕打开门把卢宝根让了进来,自己端起面坐在床上吃了起来。


“峰哥,我要离开高雄了。”


凌辕一愣,抬起头来:“怎么了?你要去哪里?”


“哦,我表哥在台北开了个洗车行,让我过去帮忙,我今天已经把车退了。”


散了根烟给凌辕,卢宝根自己点上火,吸了一口又说:“峰哥,你有什么打算?”


凌辕看了卢宝根一眼没有说话,低头哧溜把面划进嘴里大吃起来。


“我是想你老这样也不是办法,我和表哥说了一下,如果看得起我那我们一起去台北,你那么久没回台湾,也不熟悉,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凌辕把空面碗往垃圾桶里一扔,头也没抬:“什么时候走?”


卢宝根说,那就明天一早吧。


五、


花莲火车站,上午8:57分。9:00从花莲发车的“自强”1052次列车只差3分钟就要出发了。列车是从台东始发经台北最终到达树林。


车站里秩序井然,看不见大陆火车站那种人潮汹涌的“盛况”。台湾的铁路建设极发达,铁路基本连通多数主要城市,主干线已完成环岛建设,通过铁路出行对台湾人来说比大陆民众乘坐高快大巴往返于高速公路通达的周边邻近城市还要方便。


乘车的人已经陆续上车坐定,赶时间的旅客不停看表希望列车尽快出发。一个女孩这时才匆匆忙忙提着一大兜购物袋从进站口跑了进来。这时列车已经鸣笛启动了,女孩吃力的提着包上了12号车厢,然后拿出车票找到位子坐了下来。


好在列车不是很拥挤,座位空的也很多,在女孩座位的旁边是一个30来岁穿西服的年轻人,看她拿的东西多,对面座位还空一个位子于是主动坐了过去。女孩感激的对他笑了笑,顺手把东西放在年轻人让开的坐位上,然后坐了下来。


夏靖宜是从香港来台湾旅游的,如果仅从她的打扮来看绝对看不出她的身份。一件白T恤,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随便扎了个马尾,头上戴个太阳帽,配上窈窕的身姿加上清秀亮丽的样子那也就是某个大学的漂亮MM吧。不过170美元一盎司的艾佩芝(Arpege)香水虽说不算最贵,但这种香水的淡淡幽香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显示出她的真实身份并不像她的打扮那么普通。只是多数人不会对香水有那么专业的研究罢了。


列车已经开出了一段距离夏靖宜这才完全从赶火车的激烈奔跑中恢复过来,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还没有来得及擦去,映衬着光滑的前额、精致的五官显得极可爱。


夏靖宜从包里拿出一瓶果汁拧开喝了一口,打量了一下对面坐着的三个人。除了给自己让坐的年轻人外还坐着一对情侣,两人显然正处于热恋之中,抱得紧紧的,头对着窗外,沿途的风景在他们的眼里似乎比名山大川犹胜,不时的低语两句,沉浸在爱情的甜蜜之中。而穿西装的年轻人正在低头闭目养神,他手里还抱着个公文包,看起来像是政府办事员一类的角色。


夏靖宜本来还想找人聊聊天,一看这种情形也就作罢。回头一看自己一人却占了三个人的坐位,脸上不觉发烧。看来台湾人民还是比较友善啊,毕竟是同根同种的中国人,血浓于水,台独?做梦吧。


也没有深究自己这种幼稚的想法,夏靖宜把那些购物袋拿到行李架上放好,便也把头偏向窗外欣赏起宝岛的景色来。


夏靖宜在法国梅斯大学读书,从小她就对法兰西的文化和艺术有着特别的好感,所以上大学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法国,加之家境不错自然很容易就实现了自己的愿望,现在她已经是梅斯大学戏剧专业三年级的学生了。


这次放假本来是要回家的,连上学法语的一年在法国四年时间自己一次家也没有回过,每次放假不是和同学在学校排新剧就是一个人全世界疯跑。夏靖宜喜欢一个人旅游,不受束缚,自由自在。


妈妈在夏靖宜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所以老爸把这个最小的女儿视为掌上明珠,对女儿的要求是百依百顺,不过也让夏靖宜养成了我行我素的小姐脾气,很多时候老爷子也奈何不了她。


夏靖宜其实明白老爸的心思,自己是女孩子老爸自然也不会在生意上指望什么,但是能让女儿陪在身边可能是夏爸爸的最大心愿了。所以本来这次是准备回家的,不过临行前的一幕让夏靖宜改变了主意。


在假期前的一次party上来了几个美国同学,不知怎么的就说起了台湾问题,美国人说福摩萨(formosa)是事实上的独立国家,中国政府从来就没有统治过这个美丽的小岛,现在中国发出武力威胁是不合适的。在场的中国学生当然不同意这种论调,于是双方展开了辩论,最后美国人说我们不用再辩论下去了,你们不信可以去台湾看看台湾人自己觉不觉得自己是中国人。


夏靖宜的父亲是传统的中国人,虽然生意做的很大,但在涉及祖国与民族的问题上从不含糊,从小受家教影响颇深的夏靖宜自然也参与了这场party辩论,但是辩论的结果,特别是平时对中国也很友好的法国同学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夏靖宜从他们的眼神看得出他们还是比较偏向美国人的说法。这让靖宜觉得难于接受,于是决定自己来台湾看一看,反正全世界跑了那么多地方,台湾还真没来过。


不过,回家陪老爸的计划可能要泡汤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大不了下次有机会回家呆时间久一点喽,在说不是给老爸也买了很多台湾特产嘛。想到这里夏靖宜悄悄吐了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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