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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协拍手叫好道:“王会长,你的良心大大的好!金票大大有。”

王善人却站在那毫无表情。

此时,已有十多个鬼子穿好了袈装,把死者身上的绳索解掉,将死者身躯放平,把头颅移到脖颈边,用白布将死者盖起来,安置停当,就都跪在一旁,叮叮当当地敲起了法器,大声朗诵经咒来,超度死者的灵魂早登西天的“仙界”。

此时的王善人依然握着那把沾着鲜血的战刀,他很想把身边狗日的森协也像他砍王老三一样砍了,可他也清楚,之后他也得命赴黄泉。他很想让森协把这些听书的人都杀了,以免让世人知道王老三是他亲手砍的,众怒难犯啊!可他又不忍造就这么多屈死鬼。

次日,王善人就走马上任了沛县维持会长。

当王善人看到维持会里就十多人,几条破枪,顿时寒了脸,就趁着森协对他的热乎劲未减,提出了要成立“自卫团”。 森协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就给了他二十条枪。不到半月的时间,王善人就拉起了四十余人的队伍,王善人自然成了自卫团的团长。

王善人自以为他也威震八方,无所而不能及了,没想到第一次写条子要粮就出了岔子。

他给城南五里坡的丁保长下了两千斤粮食的单子,并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就只等着丁保长如期送粮食了。

丁保长着了急,眼下乡亲们都缺粮,五里坡哪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粮食来呢。就是有那么多粮食也不想送去喂狼,喂饱了狼,再让狼咬人,他可不愿意干这糊涂事,就去了徐家堌墩。把王善人砍了说书的王老三的事也一并说了。

李二爬子笑道:“没想到他王善人也成精了。”

郑守义沉思不语,在想王善人这样做的原因。他似乎感到,王善人腆颜事敌,变节附逆,背着汉奸的骂名去当维持会会长,肯定不是为了风光,而是冲着李二爬子和白清太来的。李二爬子血洗了王善人家,白清太睡了王善人的小老婆二朵,王善人岂能咽下这口气!如果王善人不依靠日本人,就王善人以前的情形,想报仇雪恨怕是难见天日。为了取悦日本人,王善人不惜杀了王老三,看来王善人为了报仇雪恨已不顾一切了。他和王善人也是不可避免的要成为对手,不管咋说,王善人为了报私仇而不顾民族大义是可耻、可恨的……

李二爬子见郑守义半天不言语,以为是郑守义不想和王善人为敌,就想把他为什么血洗王善人家的前因后果说了。可转念一想,不能说。如果现在说了,岂不把他在郑守义去王善人家借枪时的阴谋暴露了?那时的他丝毫没有要哗变的心思,因为他很清楚,哗变是要付出代价的,弄不好就会人头落地,这是很不划算的。郑守义能不防备他哗变?在他看来,借助于王善人的手把郑守义搞掉,而自己刀不见血刃,那才是明智之举。一旦郑守义被搞掉了,徐家堌墩的第一把交椅自然就仍是他的了。他虽然看的出刘阶民老谋深算、肚里长牙也是个人物,可他真的没把刘阶民放在眼里。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自己走过的桥怕也比刘阶民走过的路还长。如果刘阶民逆来顺受,就留刘阶民一条活路,否则,也就一刀的事。到那时,再把王善人搞掉,他就又可以独霸一方了。他可不愿意仰人鼻息!他也很清楚,正像郑守义所言,世道变了,日本人打过来了,再在这里干些偷鸡摸狗、打家劫舍的事,既没有什么出路确也不是男子汉所为,怕是弟兄也难买帐。人心所向,那就带着弟兄们打鬼子成大事吧。更重要的是,也可以抵消他过去干的坏事,一俊遮百丑啊!况且,他也认为日本该打,娘的!一个弹丸之国,居然敢来侵略一个泱泱大国,也太嚣张了,也太不拿中国人当回事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再者,也可以满足他噬血愿望,他就喜欢在刀光剑影里摸打滚爬。可是,王善人不光没搞掉郑守义,还让郑守义成功地借来了枪。也就是说,王善人再想搞掉郑守义就更难了,他想借助于王善人的手把郑守义搞掉的愿望也就基本落空了,这让为之他消沉了好多日。那天小鬼子炮击胡寨,就是到现在了他也搞不清楚,当时他为什么会用身体把郑守义扑倒,岂不是舍他的命保护了郑守义的命?这可是与过去的做法大相径庭的啊!而郑守义呢,在他受伤后,亲自把他背出了胡寨,这在别人眼里两人可谓患难之交了。他也清楚,从那以后,郑守义完全对他解除了甲胄,并经常派他带人单独活动。他现在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还有算计郑守义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