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子英雄 第六章 第六章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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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二节

酒菜已上齐,摆满了硕大的桌面;“八荤”、“四素”、“四冷”、“一煲一汤”,既有大菜名吃,又有地方风味,罗列前陈,虽不成甚体系,倒也不失为一顿丰盛宴席。在这重时候,能拼凑出如此一桌酒菜,真是难得。苟得失起身热情地向山本少佐逐一介绍。

先是“八大荤”,地上的有烤全鸭,炒子鸡,烹牛肝,煎猪心;水里的有清蒸甲鱼,红烧黄河鲤,油炸黄花鱼,水煮大对虾。山本少佐挨盘尝过,只是微点下头,不言语。

桌面当中摆放的是“一煲一汤”。“煲”是蒜枣鳗鱼煲,“汤”是海米白菜汤。山本依然只是点点头,不说话。

苟得时见状心中起急,他费尽心力使尽浑身解数张罗的八放酒楼最得意的这几道菜皆作了热情介绍,可看山本少佐的样子似乎并不满意,这可如何是好?再摆一桌已不可能,眼前只好硬着头皮把剩下的几盘陪衬的小菜接着介绍下去。

“四素”,头一盘苟得失指向的是“九香茄丝”。他咽了口唾沫着力介绍,“这道菜叫‘九香茄丝’,制作这道菜要把茄子去皮,去蒂,切成大小粗细相等的丝,很吃工夫,然后把茄丝放入油锅不停的翻炒,炒软成熟,再把它放进用九重佐料调成的汁中,左右翻搅直至均匀,便成了这道‘九香茄丝’。”苟得时不停说着,翻译官赵家大 少爷也叽哩哇啦不停地一句一句翻译给山本少佐听。

“这道菜的妙处”—— 苟得时接着说,——“就是吃到嘴里匝一匝,能品出九中不同不同的味道来,齿颊留香,让人回味无穷。这是八方九楼最最拿手的一道风味小菜,是我吩咐厨下特意做给少佐山品尝的。”说完,他眼巴巴地盯着山本少做的筷子,盼着能伸进他费力解说了半天的“九香茄丝”的盘子里。

筷子动了!伸进盘子里去了!夹起了两条茄丝送到了嘴里!好吃吧?苟得时差点问出声来,他吓得赶紧去堵嘴巴。

只见山本少佐把茄丝送进 嘴巴,咀嚼了几下,然后嘴巴上下一张一合,“吧嗒”,“吧嗒”竟然匝出了些微的响声。苟得时听在耳朵里,乐在心里。他心想,总算还有一盘上口的菜,要不下了这么大的工夫可不全白费了。他正在瞎想着,突然一句陌生的问话传进了他的耳朵,——“这就是那道所谓的“茄鲞”吧?还算有点味道。”声音是从哪儿发出来的?不是翻译官大少爷,不是苟意发,赵容绅,也不是徐老板,何老板,不是他们,难道会是——山本少佐!山本少佐会说中国话!听起来似乎比自己说得还要流利。他看身边的人,除了大少爷,其他人的脸上也都是和他一样满脸掩饰不住的惊诧。

翻译官大少爷倒若无其事,只是听到问话后一时不解其意,“那道所谓的茄鲞?”他一脸迷惑。

“你忘了,就是在《石头记》里‘史太君两宴大观园’众人吃的那盘‘茄鲞’?”

翻译官大少爷恍然大悟,但随即脸上现出尴尬的难色,他吞吞吐吐道:“不……是。九香茄丝不过是一道本地名吃,哪能和‘茄鲞’相比!“

“奥,不是!那为何不做?”山本少佐语气里似乎有些不悦,脸上的表情依然如故。

“那样的名菜,乡下的厨子是做不来的。”翻译官忙做解释。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这道菜也还不错,有点味道。”

闻听此话,大少爷忙朝苟得时吩咐道:“还不快去让厨子再做几样拿手的茄子上来。”

苟得时拔身就往厨房跑。

转眼间,一道道茄子菜就端上桌,有“鱼香茄丝”,有“醋溜茄子”,有‘酱烧茄子“,有”香拌茄泥“。山本少佐一一尝过,接着又尝了其他的菜,连吃带喝宴席直到下午毫秒年个 点才结束。

离开八方酒六,徐老板与何老板两人结伴往回走,走到半路被车马店王老板拦住,热情招呼去他家喝茶,二人没有推辞,就跟着去了,还有几位店铺老板跟在他们身后。

进屋,落座,上茶。何老板呷了口茶,问道:“王老板请我俩来不光是为喝茶吧?”

王老板开门见山问道:“老兄,咱们在座的都是多年的老交情,说话用不着拐弯抹角,我问比门,酒席上打听到什么消息?给我们透露点。”

“没有。那些训话你们不是也听到了!”

“除此之外呢?”

“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骗你们干啥,不信你问徐老板。”

徐老板点头称是。

王老板低头不语,片刻后抬头转问:“那个山本少佐你们看出点眉目没有?”

“没有。他城府很深,滴水不露。不过据我观察,他对咱们中国似乎颇有了解。”徐老板说道。

“奥——。”众人齐嘘。

“那你看这对咱们是利多还是弊多?”有人问道。

“一时看不出来。不过我认为,他对咱们中国有所了解,不会有多大坏处,为什么这么说?我认为他会多一些仁义之道,而少一些蛮野之气,如此可以显得亲近一些,打交道也更容易一些。”

“什么利多弊多的,只要我的店铺能再开张,能再象以前那样红火,我才不去管那一些呢。”王老板闷闷的道,他的车马店已关门大吉半年了。

“就是,管他利多还是弊多,只要赚钱多就行。“一位三十来岁矮瘦的小老板站起来嚷嚷。”不管两位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反正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发一起发,要亏一起亏,谁也跑不了。“

何徐二人气呼呼地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随便你们信不信。“

王老板忙出来打圆场,“看按理两位确是不知道,咱们不要再难为他们,我看还是去赵老爷家瞅瞅,或许会有风声探听出来。

“赵老爷不是病了吗?”有人问。

“病了?谁信?骗骗日本人还可以。”

“他可倒不急,躺在家里装病。”

“他急什么,人家有靠山,儿子给日本兵当翻译官,还能吃亏?”

“这可不成,他可是商会会长呀!他不能光顾自己,仍下我们不管。!”

“就是……。”

屋里众人嚷嚷起来。最后一致决定以探病为名前去赵家探问虚实。

一行人拐弯抹角穿街过巷来到赵家门前;赵家门楼高大宽阔,最是气派,叫人通报过后,穿过门楼,在戈顺的招呼下,众人前后进了客厅。

客厅宽敞明亮,窗明几净,摆设讲究。赵富生仰在一把躺椅上闭目养神,额上放着条湿毛巾,听见脚步声,他眯开眼睛,无精打采抬了抬头,算是打了招呼。侍立在一旁的苟得时忙上前招呼众人一一落座,并吩咐下人赶紧上茶。

王老板先开口道:“听说会长身体不适,大家都非常惦记,所以急着赶来看望,不知会长病情可有好转?我们全盼着会长早日痊愈来主持商会事宜呢。”

苟得时满脸陪笑,“老爷前夜不慎受了风寒,高烧不退,已经请赵大夫和黄先生瞧过,都说没有大碍,只是得服药静养,莫要打扰。”

王老板听后,连说:“那就好,那就好。”他偷眼瞅向赵富生,还是闭着眼躺在那儿不动,他知道这此是不会探听出什么结果的,于是向其他人一递眼色,和苟得时又寒暄了几句,众人便起身告辞悻悻地离开了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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