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波(海军.战争与情感) 十三章 车祸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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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这几天,才真叫浑浑噩噩。尽管顾波每天上午都输液,张军医给的口服药也不断吃着,可这发烧和一些其他感冒症状,仿佛就好不了了似的,并不十分的见轻。也许是痛苦都有个适应过程,或者人的耐受力还是依据各自不同的自然条件而有着无穷的发掘潜力,更重要的是,有些事情真的不能拖延似乎——午餐后,顾波还是强打精神,作为一个此次海试中唱重头戏的作战部门的部门长,召开了一个航空部门全体成员参加的所谓碰头会,对次日即将到来的决定本部门荣辱的舰试内容,做了些总结归纳和一些可预见性问题分析,末了当然还有必要的程式化的“战前动员”。

同时这些天来,几乎每天都有部门长会议,也几乎都是舰长主持的,所以,顾波也尽量不缺席,尽管出席会议的样子可能有些不堪。而事实上,这些会议的内容中,除了当天的一些海试报告,多数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基本上是乏善可陈。但毕竟中途退席还是不好的,所以,顾波只好坚持坚持再坚持,尽管某些时候,的确真的是头晕眼花。

至于大家所关心的天气状况,目前看来,老天爷还是很给航海长面子的——从昨天起,那雨就停了。这天空虽不是万里无云阳光明媚,但能见度还是不错的,也没什么风。因此,航空部门的人都近乎一致的认为——如果明天试验海域也是这样的天气,那H/ZW-2舰载无人直升机在护卫舰飞行甲板上降落,将不会与零三基地的模拟甲板有着太多的区别。

至少如今,在大多数人看来这航空部门都应该半松了口气的时候,顾波还是吃得很少。比如晚餐时,他只吃了半个花卷儿和小半碗儿玉米粥,一些貌似诱人的小菜肉类和海鲜,顾波基本上没动一动。以至于卓群不无嫉妒地说——哥们儿,你要再这样儿,明天我也考虑是否开始减肥。而实际上他不知道,顾波之所以没有胃口,恐怕还不仅仅是这该死的感冒的原因,或者说其乃部分原因也。不过以前大家可是知道的——通常顾航长那勺子左摇右晃捞起汤盆里最后一片竹荪或鱿鱼时,嘴里一边儿嚼,一边儿还要唾沫四溅地科普扫雷与猎雷的区别。

晚餐后,顾波还是躺回床上,卓群则还继续他的文学创作。实际上他应该能发现,顾波近些天来不太爱说话,为什么没有感到奇怪的原因,大概是以为感冒症状如精神萎靡啦嗓子疼啦等原因所致,也就没怎么问他。而李海星,晚饭都没在餐厅吃,不用说,肯定是和吕小青happy去了无疑。

顾波又照例打开手机,希望能看到些个未接电话或短信什么的。但遗憾的是,还是什么也没有——不仅没有李星的,甚至连赵蕾的也没有。

顾波关上手机,禁不住又叹口气。此时,却听卓群的手机响了。

“喂,你好~~~哦,吕工,你好。。。什么?!车祸!?。。。他现在怎么样?。。。哦,还好。。。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好,行,那好吧。嗯,好的。再见。”卓群挂上电话,噌一声从床上跳下来:“哥们儿不好了!李海星被车撞了。”

“什么??”靠,这一惊可是不小,顾波一下子坐了起来。其实他听卓群说“吕工”的时候,马上意识到是否李海星有什么事儿,就慢慢支起了身子。但听卓群这么一说,还是不由失色。

“刚才吕小青电话里说——吃完饭从饭店出来的时候,李海星被一辆摩托车撞倒,接着就去了医院。检查结果,骨头没什么事儿,但右臂软组织挫伤严重,还有点儿皮外伤。也就是说——明天他肯定不能飞了。”

“我靠!他们现在在哪儿?”

“已经包扎完了,正准备从医院回来。你看这怎么办?”

“靠他妈的!怎么这么巧。”顾波忍不住一拳砸床板上,很大的声响。然后又托着脑门子,好一会儿没说话。完了抬起头,看着卓群说:“我来。你还是主控。”

“什么?你看你现在,能行吗?我说哥们儿,不行咱们就往后拖,再不就干脆第二套方案。别玩儿强的。”

“拖?什么都安排好了,零三基地那边儿也按部就班了,舰队首长明天也来观看——你说怎么拖?那咱们还不丢了大人了??再说就是吊装好不,那不也得飞?总不能装到舰上就算完吧?你说李海星的胳膊什么时候能好?要把海试周期拖到什么时候?啊?”说这些话的时候,顾波嗓子不疼了似乎。

“靠,你他妈冲我发什么火儿啊。我不是怕搞砸了吗。行,明天一定要飞的话,我来飞,你主控。”卓群也提高了声音。

“不行。主控那块儿时间忒长,我肯定坚持不了。降落最多几分钟的事儿,应该没什么问题。再说,你试飞成绩没我好。就这么定了。”顾波的语气斩钉截铁。

见卓群还想说什么,顾波就又大声说:“这是命令!”

“好吧。。。靠。”卓群叹了口气,又像拳击手样转了转脖子:“那现在汇报吗?”

“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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