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弟兄 第一章 人间地狱 第四章 离别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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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江东岸,宽阔的江面上停靠着大大小小的船只,一些红军在指挥一营长和战士们登上木船,对面就是古老的新化县城,用石头砌成的宽大码头和长长的石阶直通大街。

曾孝长和邹家全拉着赵兴和王小虎扫视着停靠在岸边的船只,当看到一条小船上年近六旬的叔公时,忙拉着两人跑过去登上船,欢叫道:“叔公。”

叔公惊异地瞧着,然后激动地搂抱着兄弟俩:“孝长,家全。你、你俩当红军了。好!好!当红军好,叔公快六十岁了,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军队,纪律严明,对老百姓又好。昨天,财主们慌慌张张往外跑,我还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昨晚红军一来,我就明白了。孩子,当了红军就要好好干,不能给家乡人丢脸。对了,你妈妈和姑妈不知道吧?没事,放心吧,以后我会经常回去的。只是听说红军还要走,我们穷人真舍不得你们呀。”他流下了心酸的泪水。

赵兴:“老人家,只要天下的穷苦人支持我们,我们红军总有一天会打回来的。”

王小虎:“是啊,叔公,总有一天我们会回来的。”

“开船啰——”船工们亮起嗓子提醒大家坐好。叔公忙抹了下泪:“孝长,家全,红军同志,你们都坐下,我要撑船了。”他从船头拨出撑杆,将小船撑离码头,然后将船朝对岸划去,一条条船只在江浪中斜着冲过江心,稳稳地划向对岸……

叔公将船停靠西岸大码头,曾孝长和邹家全站起身跳下船,站在码头上向叔公敬了个军礼,挥着手:“叔公,多多保重,再见!”然后拉着赵兴和王小虎跑到队伍前,登上长长的石阶,兴奋地走上用长长的青石板铺成的大街,街道两旁一栋栋古朴的木板屋连成一片,街上到处都是红军和欢笑的民众,一些红军战士在贴标语或向民众做宣传,商铺都在照常营业,几个报名点还聚集着好多的年轻人,他们叫喊着:“我参加红军。”“红军同志,快给我报名吧。”

十字街口,一栋好大的木板青瓦两层楼前,只见二十多名红军在几排凳子前站的站、坐的坐、挤在一起望着前面一个蒙着黑布的东西,一个人还弯腰钻在黑布里头摆弄着什么,一些红军战士站在一旁看热闹。

一营长冲战士们喊道:“集合!”

战士们赶紧抬着箱子排好队,赵兴和王小虎拉着兄弟俩站在了队前。

邹家全奇怪地:“他们在干什么?”

王小虎:“首长们在照相,你们看,前面左边第三个,长得瘦瘦的就是我们的王震政委,第五个长得黑黑的是萧克司令员。”

这时,站在照相机前的人举起闪光灯:“长官们注意了,一、二、三。”只听见“嘭”的一下,他手上的东西闪出一道光,然后笑道:“照好了,明天我把相片给长官们送来。”

一营长跑上去敬礼:“报告王政委,萧司令员,先锋团一营奉命前来向首长转交缴获的金条和银元。”

萧克两人回礼:“一营长,看来你们先锋团这次在锡矿山收获不少啊。”

王震笑道:“十几大箱,我们红六军团发财了。同志们,把先锋团送来的东西抬进去。”他招呼一些战士将箱子抬进大楼,然后走到赵兴跟前握手:“赵医生,辛苦了。“

赵兴笑道:“不辛苦。”

王震瞧着兄弟俩:“小虎,这两个小家伙我好象没见过。”

王小虎立正道:“报告王政委,他叫曾孝长,他是邹家全,是今天参加红军的。”

王震惊异地:“哦,只是你们团长怎么把一个小娃娃都弄到红军里来了。”

邹家全不服地:“谁是娃娃,我和小虎哥一样大,十五岁了。”

王震:“是吗?红军战士要诚实,你到底多大了?”

曾孝长赶紧地:“报告王政委,我十六岁,我弟弟十三岁。”

邹家全噘着嘴扭着头望着一旁,委屈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王震笑了,伸手帮他擦去眼泪:“都是小红军了,还哭鼻子,这可不行啊。”

邹家全惊喜地:“你、你不是要赶我走?”

王震开心地:“欢迎你,小红军战士。”

邹家全乐了,欢叫道:“哦,哦,没人赶我走,我是小红军,我是小红军。”

“哈哈哈!”首长们和红军战士们都大笑起来。

萧克:“一营长,任务你们已经清楚了,我就不重复。立刻出发,直插天龙山黄茅岭。”

“是!出发。”一营长向首长敬礼,兄弟俩拉着王小虎和赵兴迅速领着队伍向城外走去……


山岭之间,弯曲的石板道上,兄弟俩精神抖擞地领着红军向前走着,王小虎在一旁边走边说着:“我们红军是一支有着严明纪律的队伍,每一个红军战士都要严格遵守纪律和服从命令,不能欺负老百姓,不能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而且要能吃苦……”

兄弟俩认真地听着,并不时地点着头。

赵兴和一营长跟在后面瞅着三个小家伙亲密无间的样子,无言地笑了。一营长瞧了瞧两旁树丛茂密的山岭,扭头命令道:“一连长,你带一个排去前面担任警戒,沿途注意是否有国民党残兵和地主民国对我们进行偷袭。”

“是!一排跟我走。”一连长带领一排奔到前面边走边警惕地观察两边的山岭。

一营长:“孝长,这里离黄茅岭还有多远?”

曾孝长指着远处一座高高的山峰:“营长,你看,那就是天龙山,再走一里来路就到了‘石冲口’,离黄茅岭也就只有十多里路了。”

“好!”一营长瞧着邹家全:“家全,今天已经走了五十多里路,你累不累,饿不饿?”

邹家全自信地:“不累,也不饿。这算什么,在矿井里要一天不停地从早干到半夜,那才叫做累,天天饿得我肚子‘咕嘟、咕嘟’直叫,只好喝几口水来填饱肚子。”他抱着肚子装着饿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也是扭扭的。

“哈哈!”战士们都被邹家全怪怪的样子逗乐了。一名战士笑道:“小兄弟,红军也要经常饿肚子呀,你怕不怕?”

邹家全昂着头:“我才不怕,我也是红军了,有什么可怕的。刚才小虎哥说了,红军要为穷苦人打天下,就要经得起比穷苦人还要苦的日子,不然就不叫老百姓的军队。”

“什么人?站住!”前面传来一连长的断喝声。

“叭”的一声枪响传来,王小虎伸手就搂住兄弟俩的肩吼道:“蹲下。”

几声零碎的枪声中,一营长和赵兴迅速率领队伍向前冲去,王小虎抽出手枪,冲兄弟俩一摆头:“跟着我。”他弯腰向前跑去,曾孝长拉着弟弟的手也学着王小虎弯腰跟了上去,但跑到前面,枪声已经停止了。

一连长他们押着五名国民党兵从山上的树丛里出来,冲一营长说道:“营长,没事了。刚才我们看到这山上有人影,我一吼,他们就跑,我们冲上去就把他们全活抓了,只是五个国民党逃兵,还缴获了五条枪。”

王小虎眼睛一亮,收起手枪,跑上去就从红军战士手中拿过两条缴获的步枪,又冲着俘虏吼道:“把身上的子弹袋和绑带解下来。”

五名俘虏赶紧解下身上的子弹袋和腿上的绑带……

王小虎从俘虏手中抓过两条子弹袋和绑带,欢喜地跑到兄弟俩跟前:“孝长哥,家全,这是敌人给你俩送上门来的,有了枪你俩才是真正的红军战士。”他将子弹袋挎在两人肩上,赵兴和几名红军战士也上来帮忙。

一营长:“你们是哪部分的?”

国民党兵吓得都跪下求饶:“长官,我、我们是守、守县城的国军,今天早晨、红军攻、攻打县城时,我们好不容易逃了出来。长官,饶命。求你们饶了我们,我们上有老,下有小……”

一营长:“行了。你们国民党兵被俘后都是这几句话,平时你们作威作福、欺压百姓时,从不想想别人家有没有老小。我们红军不杀俘虏,留着你们也没用,你们走吧。”

“谢谢长官,谢谢长官!”五名俘虏爬起身就慌忙逃走了。

一营长走过来从王小虎手中拿过枪,拉开枪拴退出子弹装进兄弟俩的子弹袋:“这两条枪就发给你们兄弟俩用,有空就抓紧时间好好练习,争取早日上阵杀敌。但你们俩要记住,没有我的命令枪里不许上子弹。”

兄弟俩双手接过枪,立正道:“是!”两人美得笑歪了嘴,抱着枪左看右摸。

赵兴笑道:“小虎,你又有事做了。”

“那当然。”王小虎自豪地教兄弟俩将枪背在肩上:“孝长哥,家全,你俩要记住,枪是我们红军战士的第二生命,其它东西可以丢,但枪绝不能丢,知道吗?”

兄弟俩点头:“嗯!我们记住了。”

王小虎:“好!到黄茅岭后,我就教你俩打枪和打绑带。走!”他拉着两人向前跑去,兄弟俩乐得是又蹦又跳,一营长和赵兴望着三个孩子快活地笑了。


巍峨的天龙山是新化县的南大门,光秃秃的黄茅岭又是卡在这咽喉要塞中间的制高点,一条弯曲的石板道从山岭间穿过直达山脚,是连接湘中腹地宝庆城的交通要道,前方道路两旁都是连绵起伏的山岭。红军战士们在道路两侧的山岭上抓紧抢修工事,王小虎和只穿着布扣褂子的曾孝长、邹家全抱着一块块石头加固战壕……

一营长和赵兴坐在一旁把棉衣和军装长了的部分叠起来用线缝上,他抬头眺望着前方弯曲的盘山道:“这里真是一个天然的战略防御阵地,要是宝庆城的敌人胆敢来犯,我们一个营就能阻击他们的一个师,绝不会让敌人冲上来。”

赵兴:“这里离宝庆城有多远?”

“大概一百六十华里,敌人要是敢来新化,两天就能到。不过前天听军团首长说,敌人在宝庆城只有一个师的兵力,他们绝不敢来。”

“要是他们敢来,恐怕也就回不去了。”

“那是肯定的,军团首长已经有了布置,只要敌人敢来,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营长,营长,你看,黄茅岭村的乡亲们来了。”王小虎兴奋地指着山下,一营长和赵兴转身往山下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小村庄前,一大帮老百姓和红军战士说笑着走来。

赵兴高兴地:“一定是一连长他们的宣传工作做得很好,老乡们来看望我们红军了。虽然这里的地主也跑了,但我们还是得到了不少的粮食,除了分给老百姓的,我们还剩下了不少,吃饭的问题暂时解决了。”

营长将衣服交给他:“衣服我已经改好了,我也去看看乡亲们。”他急忙迎下山去……

赵兴:“孝长,家全,棉衣和军装已经改好了,快穿上试试。”

兄弟俩跑过来,在赵兴和王小虎的帮助下穿上合体的棉衣和军装,背上子弹袋和扎上皮带,坐下打好绑腿后,两人拉着手站起来相互瞅着,王小虎搂抱着兄弟俩开心地笑了。

赵兴:“今晚你俩回家,你们的妈妈和姑妈肯定都认不出来了。对了,孝长,你们家离这里还有多远?”

曾孝长指着天龙山:“我们家住在天龙山中间的山窝里,离这里还有十几里地。”

赵兴:“好。天黑后我和你俩一起回家。”

王小虎:“我也去。”

赵兴:“可以,但要看你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王小虎:“现在就教,现在就教。孝长哥,家全,快,去把枪拿来,我去那块大岩石上放块小石头,你俩就在这练瞄准。”他抓起一块石头跑向几十米外的大岩石……

曾孝长和邹家全跑到战壕边拿起枪,王小虎又匆匆跑回来:“快,快趴下。”等兄弟俩趴在地上后,他指着枪栓后面的一个圆柱:“这是保险开关,子弹上膛压下机柄后,拉圆柱再左拐一下即锁住,此时枪栓再也拉不开,同时也锁住了扳机,射击时如果不把保险打开,枪就打不响。”见兄弟俩点头,他便传授射击的要领,如何让枪的缺口、准星、及目标能‘三点一线’,然后让两人举起枪瞄准远处大岩石上的小石头……

赵兴笑了笑,背起药箱往山下走去……

山下,炊事员们已开始做饭,很多老乡抱着一些大白菜跑来送给红军,一营长他们和老乡们在一起说说笑笑地交谈……


夜色中,天龙山满山遍野的楠竹在寒风中摇晃着,发出阵阵涛声。山间石板道上,曾孝长举着火把,同邹家全领着赵兴和背着一袋粮食的王小虎快步前行。赵兴四处瞅瞅:“这里到是一个打游击的好地方,上百人躲在竹林里,恐怕很难找到。”

曾孝长:“我们这里很苦的,田也少,人也少,又都是砂土田,收成很不好,收的谷子大多半交给财主后,剩下的谷子还要顶山地里种的红薯,一分山地也要交十斤谷子,山地虽然是自己挖的,但山是财主的,而且不能随便挖地种东西,不然就收回租种的田。所以,全家人一天喝顿粥都只能吃两三个月,每天就只能将红薯、野菜,加到粥里一起吃才好一点,但也顶不到开春,实在没东西吃了就偷偷去山上挖些竹笋吃,但不能被财主家的人看到,不然会打死你。要是遇上灾年,打下的稻谷都不够交租,财主还要逼债,有人就会饿死,山上的草根、树皮都会吃光,所以男人都出去打短工,或者去锡矿山当砂丁,我们全村只有二十多户人家,死在矿山的男人就有十多个。”

王小虎:“你们这的地主家在哪里?我们去打他的土豪,把粮食全部分给穷人。”

邹家全高兴地:“好啊好啊,沿着这条道再走五六里地,就到地主家了。”

赵兴笑道:“我们的任务是去你家,不是来打土豪的,别听你小虎哥瞎起哄。”

王小虎和邹家全乐了,曾孝长离开石板山道,走进竹林中的一条小道,往山下走去……


山窝里,一间间破烂、低矮的木板茅草屋散布在各处山岗上,一小块一小块的梯田散乱地分布在山坡上,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座穷山沟。兄弟俩领着赵兴和王小虎从竹林里钻出来,沿着弯曲的小道向一处山坡上的茅草屋走去。

“汪、汪汪……”一条小黑狗从黑暗中钻出来,冲着四人吼叫。

“小黑,小黑,别叫。”邹家全忙跑过去,在小狗的背上摸着,狗知道是小主人回来了,摇头摆尾地停止了叫唤。

曾孝长:“山上有野猪,如果家里不喂条狗看家,野猪有时都会窜到家里来,只是穷人家的狗也可怜,小黑是去年过年时我从别人家抱来的,快一年了都只有这么一点大,都是饿的。”

房门打开,母亲站在门口:“是哪个呀?”

邹家全低声欢叫道:“姑妈,我和哥哥回来了。”他跑上去抱着姑妈笑着。

曾孝长灭掉火把,上前抱着母亲:“妈妈。”

母亲惊愣地瞧着怀中的孩子,高兴得又流泪又惊异地:“孝长,家全,你们怎么回来了,过几天我还正准备去矿山呢。你、你俩这是……”她瞧着两人身上的军装和肩上的枪,紧张地抬头又看着赵兴和王小虎。

赵兴和王小虎笑着叫道:“婶婶好。”

曾孝长:“妈,这是赵兴哥和小虎兄弟。”

十三岁的秀兰和八岁的孝勇站在门口瞅着穿军装、背着枪的哥哥和表哥却不敢喊,邹家全上前拉着姐弟俩的手:“秀兰,孝勇,是不是不认识我和哥哥了。”

秀兰这才高兴地:“家全哥,我和弟弟快一年没看到你和哥哥了,真想你们。”

小孝勇开心地:“家全哥,你和哥哥不在家,上山挖野菜时,我和姐姐老争不过村里的小伙伴,也抓不着小鸟、摸不着鸟蛋,你们回来了,我们就又能比过他们。”

曾孝长:“赵兴哥,这是我妹妹秀兰,也快十三岁了,只比家全小一个月。这是我弟弟孝勇,今年八岁。妹妹,弟弟,快叫赵兴哥和小虎哥。”

姐弟俩便甜甜地:“赵兴哥,小虎哥。”

赵兴和王小虎也笑道:“弟弟妹妹好。”

姐弟俩亲热地拉着曾孝长和邹家全的手:“哥,家全哥,快进屋。”

曾孝长也忙招呼道:“赵兴哥,小虎,快到屋里坐。”大家走进屋,松明火把下,整个房间显得非常的破烂。王小虎将肩上的粮食放在桌子上:“婶婶,这些粮食是留给家里的。”

母亲把四人往屋中间的火塘前引:“快,先烤烤火,我这就去做饭。”

曾孝长:“妈,我们吃过了,你别忙了,我和弟弟只是回家看看,马上就要走。”

母亲呆呆地:“孝长,你和家全这是……”

曾孝长:“妈,我和弟弟都参加了红军,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母亲吃惊地:“红军?”

邹家全:“是的,姑妈,我和哥哥都参加红军了。红军是我们穷人的队伍,昨天我在矿山差点被矿石打死了,是红军救了我。”

母亲慌忙抱着侄儿:“快让姑妈看看,伤到哪没有?”

邹家全笑道:“没事了,姑妈,我和哥哥就要走。”

母亲:“你、你们要去哪里?”

赵兴见兄弟俩瞧着自己,忙小声地:“婶婶,我们红军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一下子也跟您说不清,但财主和官府是怕我们红军的,孝长和家全走后,你们不要告诉别人说他俩当了红军。如果有一天我们红军回来了,也就是我们穷苦人坐了天下,你再告诉大家,您的儿子和侄儿是红军。这四十块银元是给家里的,你收好。”他从身上掏出银元送到母亲跟前。

母亲没有接,只是流着泪注视着自己的儿子和侄儿,兄弟俩也不解地瞅着赵兴。

赵兴:“这是团长特批的,他看到家全后,想起了自己的弟弟。他本来要我劝说家全留在家里,可你们兄弟俩……”

曾孝长“扑腾”跪在母亲跟前,哭着说:“妈,您收下吧。我俩这一去,可能就再也不能在您面前尽孝了,但我和弟弟决不是为了钱还去当红军的,红军是我们穷苦人的队伍,是为我们穷苦人打天下的,财主们听到红军来了,就吓得全跑啦,所以我和弟弟才决定当红军,如果不当红军,我和弟弟迟早会同爹和舅舅一样死在矿山,但要是能为穷人打下天下,我们就是死了也值得。”

邹家全也在姑妈跟前跪下,哭道:“姑妈,我知道您舍不得我和哥哥,但只有当红军,我和哥哥才不会死在矿山,红军里又都是穷人,他们对穷人也很好,您就放心吧。”

母亲伸手将两个孩子搂抱在怀中,哭泣道:“孩子,你们大了,妈妈和姑妈也管不了你们,只要不是去干欺负穷人的事,妈妈就放心了。你们走吧,妈妈和姑妈等着你们回来。”她松开孩子,用衣袖抹泪。

“妈妈,您保重。”曾孝长叩了三个头。

“姑妈,侄儿给您叩头了。”邹家全也叩了三个头。

曾孝长拉着表弟站起身,搂抱着妹妹和弟弟:“哥哥走了,替哥哥孝敬好妈妈。”

邹家全拉着表妹和表弟的手:“秀兰,孝勇,表哥走啦,不能陪你们玩了,好好听姑妈的话,等着表哥回来。”

姐弟俩哭着直点头,赵兴流着泪把银元放在桌子上,拉着泪流满面的王小虎走了出去。曾孝长点燃火把,拉着邹家全走出家门,母亲拉着儿女追出来:“孝长,照顾好家全。”

“知道,妈妈,再见!”曾孝长挥着手。

“姑妈,再见!”邹家全也挥着手。

母亲流着泪站在那一直注视着儿子们消失在茫茫竹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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