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13450/



十二点的尖顶教堂钟声再响起时,巴山夜雨正在淅淅沥沥地飘,雾反而变淡了。雨幕在教堂街飘摇着。

教堂街的居民没有出来,尖人也没有出来。于是一切笼罩在一种神秘的寂静中。只有尖顶教堂的灯光在闪烁,仿佛在发出某种暗示。

黑旗兄弟失踪了。

张科长又陷于国际友人和戴老板的责骂中。

还有人在这个夜晚到教堂街或者教堂来吗?

教堂里又在发生着什么肮脏的事情呢?

一张花边新闻报纸是这样评论的:从唐绍武的说走就走,我们看到了一种让人羡慕的江湖洒脱。或者,我们的办案人员有这份洒脱当然就可以高官得就了。可是,我们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承受不起,这份洒脱。或者说,对于唐绍武这份洒脱,是一种明智的行动,可以避免大后方的分争。但是,我们的警察们就不该,所谓:明知山有虎,偏有虎山行。才会让这个雾朦朦的重庆多一份透明。可,老虎是要吃人的。所以,我们祝(如果有这样的人)英雄好运!

有这样的英雄吗?老虎真的会伤人吗?

猫叫就在十二点的钟声停下来的时候响起来的。声音似乎很遥远又似乎很近,飘摇着,似乎若有若无,又似乎教堂的每一个角落,甚至那尖顶上也有。

尖人似乎很难受,他痛苦地在教堂大厅游走,一会儿捧着头,一会儿又痛苦地蠕动,仿佛他家死了让他很伤心的人一样。

猫似乎受到了追击,飘摇得更快,尖人的一双绿眼若两盏越来越闪亮的灯在尖人的脸上闪烁。

尖人似乎受不了痛苦了,突然发出了一声厉啸,疯狂地走入通道,一会儿又游出来,象疯子一样急急地一刻不停地游走。

先是把黑水一样的东西四处倒。

不一刻,浓郁的汽油味,弥漫了出来。

尖人不断地出出进进,汽油把尖顶教堂大厅的每一个角落都浇满了。

尖人越来越兴奋,厉啸声越来越大。

接着,就是一大包,一大包的东西,那上面写着TNT,炸药?是真的吗?

这一大包一大包的,在教堂有规律地摆成了一大巨大的十字架。

这一切忙完了,他就开始唱歌,是一首无字歌。听起来,很悠扬,但绝对不是欧洲的曲调。

张科长听懂了。

张科长还是从他通道通向的悬崖上上来的。

那夜,他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发现了悬崖上有一根青藤,他跳了出去。没想到下面有一个平台,而且,从平台过去,全是青藤,只要有足够的臂力和足够的胆量,完全可以从另一个临街悬崖爬上街。

所以,那夜,他指挥黑旗老二老三老四与自己一起逃脱。

今夜,他又上来了。从通道走出来,正听见那尖人唱歌。

这歌他熟悉,当年铁子丹唱过,当然比这个尖人唱起来好听多了。

这歌声让他再一次警觉了。他知道又是一个被铸造出的为铁子丹报仇的人。当然,最好的是他现在就逃逸。

然而这不是张科长的性格,他知道戴老板给他说那番话,就表示他不会对自己在外国教堂的行为负责。他也知道,弱国无外交,就是戴老板想负责又何尝负得起。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被弥漫的汽油空气弄得呕吐起来。

他的身子是一飘而起,直向他那夜为救黑旗老二老三老四炸飞的窗户上扑去。

一声更尖厉的猫叫,尖人突然叫了起来:“来吧,张明镜,我要杀了你!”

“轰!”一团火光,整个教堂大厅一下爆炸的燃烧起来。

那是真的炸药,因为一声更大的爆炸声响起,把整个尖顶教堂掀翻了。

张科长是在那团火光爆炸的一瞬间,翻出教堂的,一路不间断的翻滚。

再回头,被炸得稀烂的尖顶教堂,由于是木质的房屋,已燃成了冲天大火,眼看又朝民房缭绕而去。

由于中国的工业落后,所以,重庆这么个大都市也大都是木质房屋,眼看一场大火灾将要酿成。

张科长叫声:“苦也!”

也顾不得许多,爬起来,就一间的撞开房屋,大声吼起来:“失火了,快起来逃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