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枪刺 沉默的枪刺 第一百零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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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越野吉普代步,我们的逃亡变得容易了些,至少我们不用只靠两条腿来跟追兵赛跑。但是,傻子才会一直坐在吉普上不下来,因为,车轮子再快,也跑不过直升机的螺旋桨。所以,为了避免被搜索的直升机盯上,我们在第二天一大早就扔掉了这辆超负荷狂奔了一夜的吉普,弃车的同时,还把油箱给敲了个窟窿,放掉了里面剩下的燃油。而车上能为我们所用的东西,也一个不剩地被我们带走。其实,也就是些给追捕我们的士兵准备的饮水、干粮以及药品什么的,对于现在的我和郑建军来说,这些再普通不过的东西,不亚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在这片根本没有人烟可言的荒原上,只要解决了食物和饮水的问题,那对于我俩来说,逃亡基本就成功了一大半。而剩下的一小半,就是如何躲避天大亮之后新一拨的追兵,以及用两条腿走出这片荒原了。


也许,追捕我们的人并没有料到我们居然会抢走他们的汽车,其实,别说他们没想到,连我们自己起初都没有这个打算,一切,只能说是偶然吧。在夺得了代步工具后,我和郑建军轮流驾驶,整个晚上都没有让这辆铁马停过脚步。夜晚行车的危险自然是不小的,尤其还是在这连路都没有的荒原上,但是,为了逃命,我们也顾不上这许多了。反正,这本身就是条亡命的旅程,只要能离身后的追兵更远一点儿,我们就有机会早一刻逃出这片荒原,这个险还是值得去冒的。


那四个被我们打晕的兄弟给我们留下的东西里,最有价值的莫过于那张军事地图,从地图上看,我们至少还得走两天才能进入荒原边缘的山区。只要进了山,那我们的逃亡就算是成功了。


现在,我们基本不用担心地面上的追捕者。一夜的狂奔,足够将他们拉下不短的距离。而且,他们也不可能冒着危险连夜追踪我们。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从今天开始,追捕我们的人手就已经换人了。那么,会是谁来继续对我们这两个越狱者的追捕呢?武警?陆军?甚至是特种部队?


我的猜测让郑建军笑了好半天,他说,文墨尘,你也想得太多了吧?追两个逃犯而已,犯得着那么兴师动众,连特种部队都拉出来吗?见他一副笃定的样子,我问他,他认为追捕我们的会是谁呢?


“按照我的经验,”他一边嚼着干粮一边说道,“今天追我们的人,绝对是武警。嘿嘿,这本身就是他们的职责嘛!”


“为什么不会是军队呢?”我还是有些疑惑。毕竟我们是从军事监狱里逃出来的,而军队的事情武警一般都是不会插手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他很是得意地斜了我一眼,“当了这么多年兵了,怎么连这个还想不明白?我问你,军队是干什么用的?”


军队是干什么用的?他的反问让我忍不住思索起来。武警和军队,虽然同为国家的武装暴力集团,但其分工是不同的,军队的作用是保家卫国、抵抗侵略,所以它针对的自然是外来的威胁。因此,军队的存在就是为了可能到来的战争做准备,说白了,就是时刻准备打仗。所以,军队的训练内容基本上就是战场上可能遇到的一切,显然地,追捕逃犯这样的事情并不适合军队来做。而武警呢,作为全称是武装警察部队的他们,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用强力来维持国家内部的或者说是社会秩序的安全稳定。简而言之就是,武警和军队,一个是对内的,一个是对外的。


“想明白了吧?”他问我。


点了点头,我说我明白了,追我们的肯定是武警,但等着抓我们的绝对不会只有他们一家。


那是当然,这家伙脸上还是那副洋洋得意的表情,他说,你也不想想现在跟你在一起的是谁。嘿嘿,用武警来追捕我们,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你觉得,他们现在还可能追上我们吗?


我摇头说基本上不可能。他说的是事实,作为两个本身就精于潜行匿踪的人来说,那些普通的战士很难抓到我们的踪迹,更何况,他们还被我们拉下了足足一整夜的距离,就算他们用直升机进行空中搜索,在这莽莽的荒原上,要想找到两个隐藏极好的人,又谈何容易?


“现在,外面应该已经张好了大网在等着我们俩吧!”望着天的尽头,他的声音突然间变得有些悠远。然后又突然笑着对我说,“小子,你猜猜,等我们的会有哪些人?”


淡淡笑了笑,学着他的样子望向那天地相交的尽头,我说道,“不用猜也知道,国安的人少不了,军队的情报部门肯定也有人参加。”


“回答正确,加十分!”这家伙笑得挺灿烂,似乎现在说的这些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那是一张很大的网啊,可能会比较稀疏,但绝对不会漏。”


“再严密的网也有洞!”我也微笑着答道。


“没错,我们以后就得在这洞中求生存。”说到这儿的时候,他突然定定地看着我,然后问道,“老实说,你后悔么?”


心头一凛,猜测着他这么问的意思,面上的表情也随着变成了无可奈何的苦笑。“后悔?现在就算是后悔也晚了。”我说的是实话,与这个心计过人的老狐狸斗,有时候,还是说实话更好一些。


“呵呵!”他轻笑了两声,“想过以后怎么办没有?”


又一次摇了摇头,我说还没想过呢,等从这走出去之后再说吧。说完这句,我也扭过头看着他,“再说了,不是有你老大在么,怎么着?想过河拆桥?嘿嘿,要是那样,我现在就绑了你送回去。没准儿还能立个大功什么的。”


“靠!”他愤愤地骂道,“好歹咱们现在也在一条船上,说这样的话可是很伤人的呢?”


“得了吧你!”不理他那故作愤慨的样子,我哂道,“就你还会伤心呢?恶不恶心?”


“你小子!”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现在都怀疑哪个才是真正的你了。有时候吧,沉默得像座冰山,又冷又硬;有时候吧,就像现在这样子,嘴巴厉害得很。嘿嘿,文墨尘,你还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啊!”


我是个奇怪的家伙,听到他这样评价,我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我这辈子都别想和怪物这两个字分开了。我是奇怪没错,因为我认识的人都这样说我。可他郑建军呢,不也同样是个奇怪的家伙么?像他这样的人,照理说是不会轻易地相信任何人才对,可我分明感觉到,他对我已经产生了信任。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我说不清楚,但我偏偏就是这样感觉的,而作为一个优秀的狙击手,我的感觉一向敏锐而又准确。


郑建军所料不差,后面的几天里,追捕我们的人全都换成了武警。或许是警察和罪犯这对天敌之间有着一种特殊的心灵感应吧,那些追捕我们的武警兄弟当天夜里就已经吊在了我们的屁股后面。人不多,十几个人左右,大约一个排的兵力。


被他们吊上肯定不会是件愉快的事情,更何况头顶上还不时有进行空中搜索的直升机飞过。还好,他们似乎并没有确定我们的踪迹,不然的话,前后左右来个围剿,就算我们插上翅膀也飞不掉。


不得不承认,郑建军这老狐狸相当的狡猾。他曾问我,如果我是追捕他的人,我认为他会选择往哪儿跑?


看着地图上面那些由各种线条和颜色组成的地形,我用手指轻轻划出了一条线,从这条线走,我们可以从这大西北的荒原直接通向边境另一边的那个阿拉伯国家。对于我们这两个应该已经背上了A级通缉令的“危险逃犯”来说,越境潜逃国外,绝对是最安全的选择。然而,郑建军这家伙选的却是完全相反的逃亡路线。按照他这条路线走下去,穿过荒原边缘上的山区,我们到达的地方居然是中国西部的塞上江南。


想不到吧?我脸上露出的错愕让这家伙又是一阵得意的笑。等笑够了,他才解释道,他郑建军是哪号人物,国安、公安包括军队的情报部门都清楚得很,只要他逃到国外,中国可以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因此,这会儿在边境上等着抓他的人,那张铺好的网恐怕连苍蝇都飞不过去。他笑着说,小子,你说,我们现在往那边去,不是等于自投落网吗?


那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看破你的意图?要知道,全天下聪明人可不仅有你一个。我反问他,因为我想不明白他那笃定和自信从哪儿来。


他嘿嘿笑了笑,“逃命本就是赌博!就跟下注时押大押小一样,押对了,你就赢;而押错了的话,嘿嘿,那就不用我说了吧!”


他这样的回答让我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只好咬着牙齿说,你还真是个亡命徒啊!话虽这样说,但我敢肯定这混蛋并没有跟我讲实话,他开始信任我了没错,但那信任还实在有限的很,涉及到自己逃命的大计,越是身旁的人就越得提防。我甚至在想,如果卖掉我能让他成功逃脱的话,这家伙多半会毫不犹豫这样做。可这样想的同时,心底却又升起一个不同的念头,“他不会这样做!”为什么不会呢?我不知道,只是觉得,他这个人,似乎并不是那种抛弃同伴的人。


摇了摇头,将心底这不合时宜的念头抛掉,不管以后怎么样,至少在现在来说,我得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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