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大帝 第三卷 施政 第三十三章 诛灭日谍

李梦 收藏 1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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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董福祥和石永活详细掌握了日本人的贼窝――乐善堂的情况后。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向光绪禀知了此事。光绪收到他们的奏报后,迅速作出反应,命令上海道台龚照瑗和湖广总督涂宗瀛各选调出五百精兵,交由董福祥和石永活调遣。光绪还密令董福祥和石永活二人,告诫他们务必在日寇集中的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否则严惩不贷!

龚照瑗和涂宗瀛接到光绪的密旨后,一刻也不敢耽搁,就积极地选调出了五百名出类拔萃的士兵,这些士兵大都有丰富的作战经验,且素养极高。

董福祥和石永活二人一方面继续在乐善堂周旋,和两位堂长打的火热,一方面又秘密地分别和龚照瑗以及涂宗瀛接头,具体部署行动计划。初定的方案是:在1月29日晚,暗中将全部军队伪装后隐藏在乐善堂附近的建筑物里,然后在次日的上午十时的时候,在上海和汉口同时发动进攻,以在同一时间剿灭上海和汉口两地乐善堂的全部日本谍报人员。

一切都按既定的计划进行着,日本的谍报人员紧张有序地暗中布置着集中大会。而石永活和董福祥则按部就班地调兵遣将,步步向两地的乐善堂靠拢。

此时,汉口的乐善堂已经在暗中成了中日两国的焦点,日本方面期待着在汉口集会上能有更多的斩获。中国方面则已经暗中布下了天罗地网,静静地等待着每一个钻进网内的小日本。

此时上海的乐善堂则显得比较冷清,没有大批的日本人出入,并且只有岸田吟香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留守。但董福祥并没有因此而掉以轻心。他明白上海乐善堂是日本间谍最大的后台,它不仅为间谍们提供武器装备、资金等方面的援助,而且它还是一个日本勾结西洋人的场所,表面上岸田吟香只不过是一个商店的主人,实际上他还有日本当局授予的与西洋人开展政治、经济等谈判的大权。所以对于岸田吟香这样的间谍头子,绝对不能小觑他的实力。只有把他给绳之以法了,日本的间谍组织才会从根本上遭到重创。

1月29日傍晚的时候,一些乔装打扮的官兵们就开始陆续入住在乐善堂附近的客栈里。由于平时这些客栈的客流量就大,因此岸田吟香等人也没有发现其中的变故,除了命令乐善堂的店员们比平时加强戒备之外,并没有做深入的预防。就在商店就要打烊的时候,董福祥还特地到乐善堂遛打了一圈,又一起和岸田用了晚膳。当探知岸田并没有觉察出什么异样的情况后,董福祥这才安下心来。

对于董福祥对上海乐善堂的围攻咱们暂且不提,先说一下石永活如何剿灭汉口的日本间谍的。

自接到光绪的密旨后,石永活就暗中和湖广总督涂宗瀛接上了头。两人仔细合计了一下后,觉得虽然小日本都还蒙在鼓里,不知道一场恶战即将来临,但仍然不可以掉以轻心,因为这帮小日本都绝非一般的日本百姓,都是一些要么经过特殊的间谍学校的训练,要么是一些军校的士兵或少尉什么的,大都不是省油的灯。万一事情败露了,真不知道这帮小日本会怎么样狗急跳墙呢。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石永活还特地检验了一下涂宗瀛挑选出的五百名精兵的成色。经过对他们一番技能测试后,石永活发现这五百人绝对可以堪当大任!加上涂宗瀛为他们配备了最好的短枪等武器,甚至还专门拉来了湖北机器局制造的两门大炮,真可谓是如虎添翼,料想小日本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难逃了。

石永活对他们进行了一阵短暂的训话之后,士兵们都迅速乔装打扮了一番,由于正处在辞旧迎新的当儿,他们有的打扮成耍把戏班子的成员,有的则打扮成娶亲迎新的队伍。经过一番装扮,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眨眼见就变成了一大帮混混成员。为了能对敌人形成夹击之势,石永活又把他们分成了四个大队,每对一百人,从四个方向围攻乐善堂。另外一百人由涂宗瀛领队,负责对付潜逃出来的流寇。部署完毕后,趁着茫茫夜色,四支队伍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了。

由于涂宗瀛事先已经为他们安排好了掩藏地点,因此四支小分队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潜伏在了乐善堂的四周。为了防止节外生枝,石永活暗中又对乐善堂的情况探查了一番,发现敌人并没有知觉,这才放心。

在大家急促的呼吸中,天很快就亮了。火红的太阳一扫多天的阴霾,高高地挂在天上。街上的百姓们也许是因为多日大雪不停的缘故,早就憋疯了,看到今天的天气终于放晴了,就结伴在街上遛打起来,极为热闹。乐善堂这家药店,人自然也不少,来买药的,看书的,络绎不绝,生意相当地火,店员们也忙得不亦乐乎。

但也许谁也不会想到,在欢快的空气中竟会夹杂着一股肃杀之气。欢乐的背后,将会有一场生死大战!也许这就是大战前的假象吧!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了,刚才还在店里忙着招呼的荒尾精等人渐渐退回到了内院。此时内院里已经人声鼎沸了,“聪明”的荒尾精也许正自信地认为,外堂乐善堂火红的生意为他在内堂举行阴谋大会提供了绝佳的机会。但他万万也不会想到,他最近才结交的一位对李鸿章有深仇大恨的朋友,已经在暗中打他的主意了。

荒尾精走进内堂之后,众人立即起立迎接,并低头致敬。可见这个间谍头子是多么的威风凛凛。“诸位请坐,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开始开会吧。根据大家从各地传送来的报告,在下认为诸位的工作都做的很细致、很认真。大家都潜心地按照我们大日本天皇帝国的指示,认真搜索了支那国的情报,这点天皇非常满意,也委托我向大家表示感谢,并鼓励大家继续再接再厉,争取探索到支那的更多信息。参谋部指示我们不仅要对支那的主要城市北京、上海、武汉等这些中心地带进行探查,而且还要延伸到边疆地区,去那些支那的统治层都没去过的地方,比如云贵等省的苗族聚居区,新疆的回族地区等。这些地区的民族都对满清有很大的不满,如果能借机挑拨他们的反清情绪,将对我们大日本帝国是一个巨大的帮助,所以诸位还任重而道远啊。窃不要因为眼前的这一点成绩,而昏了头脑。你们时刻都要谨记,你们是东亚的先觉志士,你们是高贵的大日本帝国的子民,你们的任务就是要辅佐我们伟大的天皇成为四百余州的天皇,进而统领整个亚洲,乃至世界!”

“日本天皇万岁!大日本帝国万岁,占领支那,驱逐满清。”众人在荒尾精的煽动下,尽情地高呼道,也许是情绪太激动了,以至于全然忘记了预防不测的事情发生。

接着高桥谦又传达了山县有朋关于对新疆工作的指示,即要不惜一切代价抢在俄国的前面,进驻新疆,游说新疆巡府刘锦棠,尽可能地督促他发动兵变。或者再蛊惑当地的回民发动对抗清廷的起义,以再次引起新疆的内乱,然后搅乱清廷光绪的改革计划,当然这一举措很可能会便宜了俄国,因为这样会使他们又一次卷进新疆的内乱中。为了使谍报工作能顺利进行,高桥谦谈具体畅想了一下自己关于新疆工作的计划。

“在下不才,承蒙山县将军的赏识,才有机会和诸位共同为大日本帝国尽心尽力,在临来满清之前,山县将军曾要我谈一下关于新疆的行动计划,我认为,现在咱们对新疆的具体以及俄国觊觎如何觊觎新疆的情况还不是太了解,因此眼下的工作就是投入地对新疆的一切进行一次彻底的暗中调查,以备我们日后在新疆进行大规模的武备工作!我将其归结为以下八点:

第一, 调查俄国进入新疆的路线,如伊犁路,阿克苏路、塔尔巴哈台路、喀什咯尔路等的情况。

第二, 调查新疆边防线一带的地形及气候情况。

第三, 调查新疆回教徒、喇嘛教徒的分布情况,了解屯垦兵士、各类流放人等的情况,并研究他们在多大程度上可为我所用,以确定招揽彼等的方法。

第四, 调查清政府对俄国的防御措施、兵力配备,以及对汉回民众的现行政策和和开垦、牧畜的奖励办法等。

第五, 调查清政府对新疆的年度经费支出及其财政来源,包括对当地人和屯垦兵采取何种税法。

第六, 调查新疆各地的畜牧、农耕、商业和各种物资的库存情况,计算出全疆物资库存的数量,以及清政府与俄国发生战争时如何保证物资的运输与供应。

第七, 调查新疆各地的主要通路,并结交当地汉回人士,以便为在新疆设立支部进行人士准备。

第八, 调查在新疆经营牲畜、开垦及商业等各项事业的可行办法,以便为本部向新疆派遣支部做经费预算。

另外,我认为如果我们在新疆的探险活动能顺利完成的话,我们还可以在返程的时候,经南疆地区进入西藏,调查与英属印度及缅甸交界一带的地理形势,从而研究防御英军自印度或缅甸进入西藏的方案。当然这需要我们付出百倍的努力,才能顺利完成这一使命。临行前,我还在山县面前打保证说:我一定会以新疆作为自己的家,扎根在哪,不完成对新疆的勘察,绝不回国!“

高桥谦一番雄心壮志,立即赢来大家热烈的掌声。荒尾精把高桥谦成为是大日本帝国真正的铁打的汉子。

接下来,正当宗方小太郎表达自己的畅想的时候,忽然荒尾精好像预测到什么情况似的,打住了宗方的谈话。

也许是刚才对荒尾精以及高桥谦的讲话太投入了,众人都没有注意堂外发生的变故。不知道什么原因,在接近十点钟的时候,刚才乐善堂还非常火的生意忽地冷却了下来,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乐善堂门前竟然变得门可罗雀起来。刚才还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间只剩下几个稀疏的人影,店员们都大感奇怪,但也都没往多处想,更没有将这奇异的景象告诉他们的大当家的,更何况他们的堂长昨晚已经严命他们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内堂打扰开会了。也许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这是石永活他们事先布置好的阴谋,那些进入店内的百姓都是涂宗瀛事先安排好的,就连现在剩下的那些人也都是身怀绝技的人士。

时间很快就到十点钟了,忽听天空中一声刺耳的炮响,店内的几名顾客迅速从袖子里抽出匕首,三下五除二就把几个店员给当场解决了。接着,随着一阵山呼海啸,四路大军忽地向乐善堂围攻而来。喊杀声几乎震破了天。

看到外堂发生如此大的变故,荒尾精大感不妙,他急忙命令众小日本迅速准备好家伙,以投入战斗。另外,他命令中野打开暗室的机关,尽快将那些机密的资料什么的藏起来。也许是中野恐慌过度,面对熟悉的机关他却忘了该怎么打开了。就在他手忙脚乱的时候,一阵飞快的梭子枪就扫向了众人,其中有两个人躲闪不及,当场被击中了脑袋,顿时脑浆迸裂,死尸栽到一边。

荒尾精一看形势大为不妙,他一把推开中野,自己用力打开暗室的机关,可就在机关门打开的时候,一个子弹啪的一下子打中了他的手臂,他大叫一声栽到在地。众人一看首领倒在地上,顿时有点不知所措了。年轻气盛的高桥谦哪见过这等窝囊的场面,他大吼一声:“弟兄们,为了我们大日本天皇的荣誉,请拿出咱们的武士道精神,和支那猪拼了!”说完,第一个冲了出去,受他影响,其余的人也鱼贯而出冲到了外堂。此时四路人马已经距离乐善堂近在咫尺了。石永活命人将两门大炮对着乐善堂的大门摆好,就在高桥谦率众往外冲的一刹那,石永活大手一挥,两发炮弹挂着清脆的响声就扑向了高桥谦等人。可怜的日本最杰出的后备人才和出色的间谍之花,还没有踏上新疆的土地,就中炮翘辫子了,无奈做了个大头鬼。

现在内堂只剩下荒尾精以及宗法、中野等十几名间谍了。“堂长,我们现在怎么办呢,敌人的活力太猛了,堂长,我们掩护您,您快从后门逃跑吧。”

“八嘎!大日本帝国的武士会如此懦弱吗,作为一名武士,我们宁可轰轰烈烈的死,也不能窝窝囊囊地活!这就是我们日本人的精神,今天就是我们向天皇尽忠的时候!拼掉你们身上最后一颗子弹吧!”

说完,荒尾精强忍着痛,挣扎着站了起来。“今天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会洞察我荒尾精的行动。兄弟们给我冲!”

十多个人在荒尾精的指挥下,就发疯了似的冲了出去。当他们冲到外堂门口的时候,一堵人墙堵住了他们的去路,只见两门还冒着残烟的大炮以及两百多支乌黑的枪口对准了他们。站在最前面的是石永活!

“是你?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制造的!”

“荒尾精先生,这就是你们小日本与我们中华民族为敌的下场。告诉你吧,想占领我们中华四百余州,想让你们的天皇替代我们的光绪皇帝,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一个弹丸之地,就是我们每人吐扣唾沫也让你们水灾连年!”

“只可惜我荒尾精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会结交你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甘愿做满人走狗的汉人!满清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你竟然还死心塌地地为他们效力,简直猪狗不如!”

“荒尾精,民族之间的纷争在国家遭受外敌欺凌面前都是小事,当国家面临危亡的时候,中国的几十个民族都会情不自禁地拧成一股绳!撕碎你们这些丧心病狂的侵略者!还有,荒尾精,我告诉,我们中华民族不是东亚病夫!只要我们中华民族还有一口气在,就会把一切敌人抵挡在国门之外。荒尾精,你的欲称霸四百余州的美梦也就到此为止吧!说完,大手一挥,官兵们迅速将荒尾精等人围在了中央,就要把他们绳之以法。

面对官军的包围,荒尾精等人并没有表现出惊惧之色,看来小日本的武士道精神对他们还真毒害不浅。只见他们十多个人背靠着背像做困兽之斗似的。就在石永活静观他们如何反抗的时候,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荒尾精等十多个人忽然将枪口转向自己的脑袋,还没等石永活明白过来的时候,惨案就发生了。只听见十多声枪响,接着十多具尸体倒了下来!惊得石永活好久都没有说出话来,只有连连叹息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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