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顶子 第二章 一个班子两条线?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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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连载:红顶子 作者:成仁 出版社:江苏文艺出版社   县委办公室在欢乐时光大酒店选了一个套间,请梁文中去住,梁文中没同意。一个原因是为了免去这项支出;第二个原因是,如果有了套间、大床,妻子子云就会常来小住,子云来了就会带来儿子梁小鹏。他不想让妻子和儿子来松江,不想让他们认识甚至结交他的同事、部下。他就住在办公室的套间里,套间里的生活用具一应俱全,他觉得很方便。   宴请了阿东以后,关久长余兴未尽,拽着梁文中的胳膊要找个安静地方再喝一点儿。梁文中会喝一点儿酒,觉得这是和关久长交流的好机会,就

连载:红顶子 作者:成仁 出版社:江苏文艺出版社

县委办公室在欢乐时光大酒店选了一个套间,请梁文中去住,梁文中没同意。一个原因是为了免去这项支出;第二个原因是,如果有了套间、大床,妻子子云就会常来小住,子云来了就会带来儿子梁小鹏。他不想让妻子和儿子来松江,不想让他们认识甚至结交他的同事、部下。他就住在办公室的套间里,套间里的生活用具一应俱全,他觉得很方便。


宴请了阿东以后,关久长余兴未尽,拽着梁文中的胳膊要找个安静地方再喝一点儿。梁文中会喝一点儿酒,觉得这是和关久长交流的好机会,就欣然接受。关久长把梁文中领到一间叫做流连阁的小吃部。


小吃部是内二层的格局,内部装修很简单,但干净利索。女老板30左右的样子,打扮朴素,一看就知道是个贤惠善良的女人。关久长叫她姚秀儿,很亲密地呼唤着。


他俩被姚秀儿带到楼上,楼上是姚秀儿居住的地方。


小菜儿点了四个,清淡可口;酒一瓶,是本地的松江老窖;杯是小杯,晶莹剔透。姚秀儿斟了酒,退出去了。


关久长三杯下肚,脸红扑扑的,眼睛极信任地注视着梁文中,像是已经认识梁文中八百年了一样,非常直率地打开了话匣子:“梁书记,来这儿之前,你是江阳组织部的副部长,常来松江考核领导干部,我不信你一点儿不了解李翊明和他的三大政绩工程。长毛兔工程你已经了解了,这个国际商城项目你也知道一些,但那都是李翊明宣传的东西,我敢说,如果我不告诉你,恐怕你很难知道其中的奥妙。”他又喝了一杯,“哈”地吐了一口气,似乎是很随便地说道:“国际商城十有八九是个谎言骗局……”


听到这里,梁文中一惊。首先有个疑问:关久长作为一县之长,为什么要迫不及待地反映李翊明和国际商城的情况?真是像大家评价的一样不稳重吗?梁文中觉得不会这么简单;那么是不是关久长急于解决国际商城开发区的问题,投石问路,摸他的真实态度?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关久长另有目的,要揭国际商城的盖子,想取得他的支持。他赶紧拦住关久长,“这是什么话,怎么能这么说?”


关久长摆摆手,“梁书记,你现在是我的班长了,我想,在一起搭班子干事业,必须肝胆相照。松江很复杂,有些情况很糟,责任告诉我,必须把这些情况尽早告诉你,这样会有利于你开展工作。”


梁文中笑笑说:“久长,谢谢你的肝胆相照!”说着,他向门口了一眼。


关久长注意到了梁文中的这个眼神,说:“这儿没问题,我常来这儿小酌,姚秀儿是个好人。”见梁文中拿疑惑的眼光望着他,他赶紧表白,“我只是常来这儿小酌啊。”


梁文中看着关久长酒后的天真神态,笑了,“说吧。”


关久长接着说:“李翊明刚提出‘松江金三角’的时候,我就有疑问,一个如此边远的地方,一个以农业生产为主的小县,一个离现代化还有很大距离的区域,一个科技水平和思想意识很落后的角落,怎么会在一夜之间就成为国际贸易的金三角了呢?可是很多人都被李翊明这个超时代的发展战略打动了。它确实太诱人了!”


关久长的这番话让梁文中感到震惊。他插话说:“你可以提出不同意见嘛,而且可以向上级反映。”


关久长皱着眉,“有用吗?全国、全世界都在谋求发展,在这个大气候、大形势下,我的声音不如蚊子。”他盯着梁文中,见他抱着膀子,听得很认真,就接着说:“金三角发展战略在常委会上敲定以后,国际商城就立项了,李翊明亲自抓这个项目,邱东亚协助。国际商城工程从调研、立项,到谈判、签合同,都没让我参与,而且重大事项、大笔支出也不上常委会。会上倒提到过两次,但只是通报了进展。”


梁文中听到这儿,觉得这很不正常:书记挂帅可以,但亲自抓不行,把县长撇在一边就更不对了。关久长说的是事实吗?是不是带着个人偏见和个人情绪?

姚秀儿又送来龙井茶,很安静地来,又很安静地去了。


关久长接着说:“知道为什么让邱东亚协助吗?第一,邱东亚是李翊明那条线上的人;第二,邱东亚分管财贸,用钱方便,也可以避开我。”


梁文中听到这里,一种烦躁情绪油然而生。他立刻打断关久长的话:“怎么划上线了,还‘李翊明那条线’,有这么严重吗?那你关久长这儿肯定也有条线了?”


关久长把筷子撂下,“你不信?我跟你讲实话,虽然我是孤家寡人,但也有几个死心塌地跟着我的人,这几个都是想老老实实为松江做点儿实事的人。”


梁文中平抑着自己的情绪,极认真地说:“我不喜欢划线。我认为,第一,跟谁干工作是组织的安排,也是下级服从上级的原则问题;第二,是敬仰谁信服谁的问题,这也是领导魅力所在。这两条我觉得都很正常,而划线就不正常了。”


关久长张了几次嘴,想申辩却没申辩。


梁文中敬了关久长一杯酒,含笑说:“接着说事儿。”


关久长眼睛盯着酒杯,愣了一阵儿,之后把筷子伸进酒杯,去夹落在酒杯里的一个菜叶。他放下筷子,抬起头,“嘿嘿”地傻笑几声,“我说多了吧?来,我敬梁书记一杯吧,以热烈的心情、平静的气氛欢迎新班长的到来,请多多关照。”说完一仰脖儿,干了。


话就这样结束了,梁文中觉得这次谈话出了问题,关久长的话没说完,为什么不说了?是不是自己对“划线”的态度让他吃不准了?可惜呀,应该让他说完。别人不愿和自己沟通了,这对自己来说,实在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


这次夜谈可以明确一点,那就是关久长和李翊明确实存在很大分歧,也就是通常所说的,两个人不和,而且的确存在帮派。有意思的是,梁文中在作江阳组织部副部长时,听到的却是相互赞扬和肯定,尤其是李翊明,极其肯定关久长的工作,赞扬他是睿智的、有创新精神的好干部,并极力推荐关久长为副厅级后备干部。关久长呢,虽然没有这么热烈的赞扬,但是也肯定了李翊明,有超前意识,敢想敢干,是个具有聚合力的班长。


如果关久长昨夜说的是肺腑之言,那么过去他和江阳组织部所谈的就是违心之言。


昨夜没睡好,做了一夜的梦,乱得很,一会儿是很多人向他伸着手,叫着,骂着,久久不散;一会儿是他想飞起来,而身子却沉得像块石头,死命地扇乎着两只胳膊,却不断下沉,直至跌落到地面,蹭疼了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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