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特工 第三章 新生 第七节 又见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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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盾推开了家门。


妈妈就像西方的维纳斯,站在蓝盾的面前。她的双臂,已经从肩膀处,齐刷刷的没了,但她的眼神依旧那样安详,面容还是那样美丽。只是岁月和苦难,使皱纹爬满了章如萍的额头,两鬓的白发已经清晰可见。妈妈老了!


“妈妈!”蓝盾发疯一样的扑向母亲。


大黑见状狂叫起来。


章如萍紧紧地靠在蓝盾的身上,任凭蓝盾撕心裂肺的哭喊。蓝盾就是她的骨肉,她的骨肉,我的孩子,妈妈终于又见到你了,你终于回来了,妈妈可以瞑目了。


章如萍任自己的泪水尽情的流下。


“妈妈,您为我们受苦了,妈妈!”扶着妈妈那再也没有手臂的肩膀,蓝盾心如刀绞、泪如雨下,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回来解救母亲。


“蓝盾,我的好儿子。妈妈终于等到你了,你终于回来了!你长高了,壮实了,是个男人了!”


大黑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章如萍急忙给蓝盾介绍:“儿子,这是大黑,这么多年,就是他在陪着妈妈呀。大黑,快来认识一下,这是蓝盾,你的哥哥。”


“大黑,谢谢你照顾妈妈,谢谢你陪着她,谢谢。”蓝盾蹲下身子,爱惜地抚摸着大黑的头。


大黑并不理睬蓝盾的夸奖,只是按照主人的命令嗅了嗅蓝盾,记住了他的气味。他对蓝盾和主人的亲热有些忌妒。


在泪水中,蓝盾向妈妈讲述了特龙救他和习武的经过,讲述了悟能大师,唯独没有讲他惩罚李进全的经过。看着美丽的母亲,蓝盾突然醒悟师父为什么不让他有血腥的原因,妈妈可能也是不喜欢血腥的,因为血腥不是美丽的土壤。


“妈妈,我下一步就是找到章娅。您放心,我会找到妹妹,我们会团聚的。”


“妈知道。你安全,章娅也会安全。蓝盾,记住妈的话,好好爱章娅,知道吗?”章如萍的嘱托里已经没有了以往的凄婉,而是充满了深情。她注意到了蓝盾对“您”的使用,她非常欣慰和骄傲,蓝盾铁塔一样的身体,也让她感到从未有过的安全。


“还要尽心报答帮助过咱们的人。这不是滴水之恩,这是大恩大德。记住了吗?”章如萍进一步叮嘱道。


“妈妈,您放心,孩儿记住了,我会的。”蓝盾像男子汉一样承诺。


“床底下有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点黄豆,把它送给你师傅吧。”章如萍又淡淡地说。


吃过晚饭,蓝盾清扫了房间。他发现妈妈在一直看着他,好像有事情要对他说:“妈妈,您有事吗?”章如萍的脸上突然像孩子一样泛起了红晕:“孩子,你…..能帮助妈……洗洗澡吗?妈…..已经三年……没有洗澡了。”


被李进全砍掉双臂的母亲,已经三年没有洗澡了,听到这里,蓝盾心都快碎了。


蓝盾流着眼泪,整整用了27盆热水,把母亲身上的秽物彻底的涤荡了。他就像给维纳斯洗澡一样,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轻柔、细致,章如萍沉浸在从未有过的幸福中,她的眼睛眺望着远方,泛着红晕的脸上满是汗水和幸福的泪水,似乎在对另一个世界的方杰述说着什么。


晚上,蓝盾像照顾一个婴儿一样,小心的把手伸进母亲的后背,然后轻轻把妈妈抱上床,盖好被子,深情地在母亲的额上亲吻:“妈妈,我爱您,晚安!”


“孩子,你累了,快去休息吧。妈今晚很幸福、很舒服。妈也爱你。”


“妈妈,我们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您还要享很多福呢!”蓝盾趴在妈妈床前,幸福的微笑着。


待蓝盾要回自己的房间时,章如萍忽然用脚勾住了他,不让他走。她定睛的看着蓝盾,仿佛要从蓝盾的面庞中找到方杰的影像,更仿佛不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儿子长高了,更英俊了。“孩子,妈要把你永远记在妈的心里,永远、永远不要失去。”


“不会的,妈妈,我会永远陪伴在您的身边。我会想法儿给您买一个轮椅,我会推着您去看太阳,看月亮,看大黑在草地里尽情地撒欢。”蓝盾恨不得把母亲10的苦难,在一夜之间全部弥补回来。


“谢谢,我的好孩子。蓝盾,你要记住,有些事情不完全是复仇的范围……”说到这里,章如萍的眼睛又湿润了,两眼发直,怔怔的有些失神,后面的话说得很慢、很慢:“爱恨并蓄、心….何……以……甘?!”


“妈妈,我记住您的话了,您早些休息吧。”蓝盾并不理解母亲说的“恩仇并蓄、心何以甘”是什么含义,但他不愿虚弱的母亲过于激动,只要有他在,他相信来日方长,什么问题都会解决。他又一次深情地亲吻母亲的额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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