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高潮 第一卷 重庆风云 第一个高潮 水井街第99号 第五节 夜半猫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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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张科长和雷鸣。

两人擦好枪,把枪放在枕头下,吹了灯,不一刻,就发出了轻微的扑鼾声。

阁楼上有一个窗子,夜雾从街上向里不断地挤进来。

水井街很安静,很安静,连一声小孩的哭声也没有。安静得时光也仿佛停止了。

直到远处庙堂里的钟声,当当当当地响起来。

一声猫叫,也在浓雾里,怪异的响起。

楼上就在这时,响起了脚步声。脚步声很响,一步步朝阁楼走近。

突然,街上亮起了灯光。

“你们要不要喝水?”一个人头冒了出来。

是那个老板,脸上是怪异的表情,手里没有提灯,而是端着一个碗,但也让人看得明明白白,因为,那两只眼睛发着绿光,就象两只绿莹莹的灯。那碗里的水是红色的,并且,发出腥臭味。

雷鸣忍不住厉叫一声:“你干什么?”

那老板却不回话,只是往上面爬来,嘴里仍旧唠叨着:“你们喝不喝水?”

张科长突然吹起了口哨。那是一首歌的曲调,歌曲名:“黄河大合唱”,曲调激昂,振人心肺。

雷鸣恐惧的心灵顿时,兴奋起来。

那老板突然打了一个寒颤,人如中雷击,萎萎地竖在那里,眼里的绿光慢慢地消退。

张科长突然一指点出,正击在那老板的人中穴上。

老板发出了一声叹息,躺在了阁楼上。

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但见,那所有的门都开了,所有的人都出来了。有男人有女人,有小孩有大人有老人,一个个眼里都放出绿光,在雾中,嘴里都发出猫叫。

突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街上走过来一只猫,这是一只硕大的猫。足有一层楼那么高。走起来,仿佛地动街摇。

他叫一声,众人叫一声,所有人都跟着他。

雷鸣不由得盯住张科长。张科长静静地看着,突然郎声道:“是猫就是魔,是人就是鬼,蛊惑人心,当消灭掉。”说罢,已飞快地把消音器装在枪筒上,那巨猫已到了窗下。

张科长甩手三枪,一枪打在脸上,一枪打在腰上,一枪打在脚上。可是,那巨猫理也没理,只管大步向前走去。

雷鸣顿时目瞪口呆:“真是魔鬼呀?”小声嘟咙道。

张科长一抓窗:“若是害怕了,你就守在这楼上。”说罢,身子腾飞而出,向街上落下去。落地的声音很轻。

接着“咚”地一声响,张科长头也没回,沉声道:“我在你们警校说过,中国功夫在任何时候都有用。可你们道编了个打游诗,什么,两脚别给四轮操,暗器莫跟子弹较,轻功哪有飞机高,硬功没得坦克烧!”

雷鸣不由得想笑,那就是他带头编的:“那么,你今后做我师傅。”他摔摔从高空跳下蹬痛了的脚。

张科长点点头:“如果,完成了这回的任务,我们不死。”

雷鸣不由嘟咙道:“死?”

张科长已汇入了人群中。

人们都好象在梦中,只管跟着那巨猫叫,只管跟着巨猫跑。

雷鸣使劲想贴住张科长,可张科长就象一缕雾中飘荡的风,飞快地在人群中穿行。

然而,巨猫根本就没打算等这些人,只顾着自己向前大步飞奔。那脚比普通人的身子还高。所以,这不大的街,他一会儿就到了尽头。把众人摔得远远的。

雷鸣赶过众人时,那人已过了桥,猫叫声攸然消失了。

人们突然也变得寂寞无声。

桥那头的雾就象幕布,哪猫一钻进去就拉上了。

而这边街上的所有戏也收场了。

那些开始因为猫叫而行动的街上人,突然象木偶失去了线,一个也消失在了雾里。街上恢复了那怕人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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