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军车 第二章 刀劈李黑鬼(下) 第二十四章 月上树梢头(下)

辽西老戟 收藏 12 4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3411/][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3411/[/size][/URL] 丁雄默默地听着,心里却阵阵发出感叹。一个国民优级的音乐老师,竟然有如此深厚的音乐功底和文学造诣!没想到,看她那风雨无助、悲凉含羞的样子,肚子里却有这么大的学问! 这一趟辽西之行,真让人开眼界啊!几年来,自己在广州、上海、南京、北平这些名城大邑,也见过不少高人奇士、俊杰才子,可那里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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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雄默默地听着,心里却阵阵发出感叹。一个国民优级的音乐老师,竟然有如此深厚的音乐功底和文学造诣!没想到,看她那风雨无助、悲凉含羞的样子,肚子里却有这么大的学问!

这一趟辽西之行,真让人开眼界啊!几年来,自己在广州、上海、南京、北平这些名城大邑,也见过不少高人奇士、俊杰才子,可那里想到这塞外苦寒之地、荒山草泽之中,却出现了罗云汉、杨欣,再加上这个何叶儿这些意想不到的人物!真是深山有鸿儒、僻野出大贤啊!

“丁大哥!”何叶儿看到丁雄手里拿着小梳子,默默地望着渐渐朦胧下来的夜色,半天没说一句话,“我说得对吗?”往丁雄身边凑了凑,把口琴放在草地上,拿过他的小梳子:“这个梳子好古朴啊!是象牙的,看这梳齿的样子,年代一定很久远吧?”

“是我母亲从我姥姥那传下来的”丁雄心不在焉地说着,还在想着心事。

“传家之宝,弥足珍贵啊!丁大哥,我听你说话呢?”身子又往丁雄身边凑了凑。

“啊啊!你讲得太好了”丁雄从沉思中醒过来,笑了笑:“可我知道的,没有你那么多、领会得也没有你那么深刻。” 闻着阵阵袭来的香草味儿,特别是何叶儿靠拢过来后吹气如兰的鼻息,那是强烈的异性气息,扑面而来。身体内隐隐地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连忙向一旁挪移了下身体。

何叶儿扑哧笑了一下。丁雄顿时窘迫起来。

“哎呦!哎呦!”何叶儿手捂着胸口,惊叫起来。

“怎么啦?”丁雄扭头急问道。

“什么虫子爬了进来!你快……!”

丁雄连忙转过身来,两手扎扎着,可不知如何帮忙。

“哎呦!你快帮我拿出来呀?”

“这、这……!”丁雄右手刚一伸,又拿了回来,一时手足无措起来。

何叶儿解开衣服,一把将丁雄的手拉进红绸内衣里:“快!有没有!”

丁雄的手颤抖了一下,那是一只软绵绵的却富有弹性的乳房!

霎时,丁雄热血贲张,像触电了一样,何叶儿火辣辣的眼睛直扫过来。

突然,一股强大的潜流,在本能的神智控制下,至天台升起,刷地一下,灵台一片清明,窘迫顿消。

这哪里是让我抓虫子,分明是……

丁雄倏地把手抽了回来。

特有的性格加上严酷的军旅生涯,把丁雄修炼成一部自我奋斗的机器。多年来,这种高于一切的自我意念就像军事操典一样,摆布着他的一举一动。

何叶儿敏锐地察觉了丁雄表情上的变化,想道:多情的眼睛、冷血的性子、一个自相矛盾的的军汉!连忙整理好衣服,浅浅一笑:“飞跑了!丁大哥,咱们接着说。不过,你不要和我这么谦虚嘛!”

丁雄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过于冷漠了。下意识地拿起了地上的口琴,稳定了下心绪,清了下喉咙,一种清纯的男中音,浑厚清脆地响了起来:

“好吧,我只说说《送别》开头的几句吧!我觉得,光是‘长亭外,古道边’这六个字,就已经营造了一种凄凉的氛围,又何况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呢?这是一种意境,是中国文人一种洗练、含蓄的意境。人生一世,本来形单影只、知音寥寥,而今,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不知不觉中,歌词将一种无奈、一种遗憾慢慢地弥散了开来。于是感叹: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别离多。景烘托情,情弥漫着景,情景交融,让人体会到这聚少离多的人生!”

“看看!就是不同凡响嘛!”何叶儿拿着小梳子慢慢地梳起长发,“只有深得个中三味的人,才能说出这样字字珠玑的肺腑之言。”瞟了一眼丁雄,“说起李叔同的《送别》来,丁大哥柔肠百结、情深似水,可丁大哥却把自己的情感封锁的却像老僧入定、古井无波。面对着‘月上树梢头,人约黄昏后’的良辰美景,丁大哥难道就没有欧阳修‘不见去年人,泪满春衫袖’星转斗移、物是人非的感伤吗?有些事情,错过一时就错过一生啊!”

罗云汉看着口琴上几个模糊的字母,笑了一下:“何姑娘真个博学多识的才女,乐理音律、诗词歌赋,无一不精啊!可你只说对了一半。不假,我是在追求老僧入定、古井无波的境界。因为,《送别》向来被称为佛曲。李叔同38岁出家,苦心向佛,过午不食,精研律学,弘扬佛法,普渡众生出苦海,被佛门弟子奉为律宗第十一代世祖, 他是中国绚丽至极而又归于平淡的典型人物。我虽然达不到他那抱元守一的境界,可我是一名军人,信守的至极信条是:国家、荣誉、责任!这就是我高于一切的佛理所在!

欧阳修的《生查子.元夕》,写的是元夜恋旧,诗中所流露出的那种儿女情长、缠绵悱恻的情怀,当不属于丁某这样的军人!这一点,我和罗云汉一样,喜欢的是‘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仰首接飞铙、俯身搧马蹄’、‘梦里挑灯看剑……”

忽然,营地里传来喧闹的鼓乐声。

“好啦,不说啦,走吧!”丁雄站了起来,望着荷叶儿眼神里流露出的一丝惆怅,踌躇了一下,“你要是不嫌弃,那把小梳子就送给你。”

“谢谢丁大哥!”荷叶儿高兴地站了起来,“那妹妹我的口琴,大哥该不会拒绝吧?”

“这……”丁雄一想,这不成了交换定情信物了吗?

“这什么!”何叶儿捡起地上的帽子,给丁雄戴上,端详了一下,浅浅一笑,挽起丁雄的胳膊,“走吧!”

丁雄和何叶儿来到营地时,齐明远和黄花已表演完了一段二人转小帽儿《小拜年》,场子里一片鼓掌、喝彩声。

老榆树的树丫上挂上了一盏风灯,空地场子上燃起了一堆熊熊的篝火,百十号人团团围坐在北面,大家喜气洋洋的,气氛十分热烈。

秦凤凰不太熟练地打着手玉子,杨快手歪头拍着小钹,老武头双手打着鼓,马强低头弹着三弦,洪海悠闲地拉着板胡,配合得虽然不是十分默契,但杨欣的唢呐高高一挑,什么毛病都被遮掩过去了。

“现在表演的是二人转《猪八戒拱地》,上场的是罗哥、罗云汉和赵姐、赵大梅!”齐巧报幕不太准,但说的脆快,手一挥,杨欣的唢呐猛地一个花舌高吹,挑起了前奏,板胡、三弦、手玉子、碰钟儿、锣鼓钹一窝蜂地跟了上来。

紧锣密鼓、急管繁弦和热烈的掌声中,罗云汉和赵梅拿着扇子、手绢,翩翩舞动着腰肢,美滋滋、浪颠颠地出场了。

罗云汉头戴着一顶金边黑帽,两边忽闪着蒲扇大的帽翅,像是猪八戒的两只大耳朵。身穿一身蓝缎箭装,腰缠黑丝滚边带,脚蹬着软底黒靴;赵梅黑发高盘,插着一支明晃晃的银簪,身穿粉缎袄裤,脚上是一双绿色绣花鞋。

“猪八戒,笑盈盈哎!

哈腰我背起女花红!

心里别提有多得儿,

乐得我脑袋直扑楞!

哎哎!呀呼嘿!呀呼呀呼呀呼嘿哎!”

罗云汉步伐轻盈,扭技娴熟,环眼一副憨态,亮瓦瓦的嗓门有板有眼、字正腔圆。背起赵梅刚唱上一段,场上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好!”

“好哇!”

“太好啦!”

喝彩声骤然响起。

赵梅和罗云汉对唱起来:

“叫相公哎!

“我的大嫂哎!”

“相公、相公、相公哎!”

“大嫂、大嫂、大嫂哎!”

“我沉不沉来重不重!”

“不沉不重背着飘轻!”

赵梅在罗云汉的后背上,合着拍节,轻盈地扭动着身姿,丹凤眼妩媚流盼、风情万种,娇美的嗓音唱出骠野恣情的腔调,不断地引来一阵阵掌声、喝彩声。

丁雄抄起了一把二胡,何叶儿拿起了一支笛子,也和着曲调演奏起来。

“哧溜溜地拱开了七垄地哎!咿儿呀儿哟悠悠!”

“八戒我眼看要不中哎!咿儿呀儿哟悠悠!”

“哧溜溜地拱开了八垄地哎!咿儿呀儿哟悠悠!

罗云汉接过了赵梅手里的手绢,两只手飞花穿蝶似的舞起来两只手绢。两手绢就像两个转盘一样,在胸前、脚下、肩上、身后飞速地旋转着,越转越快。

众人看呆了,那已经不是两只手绢,而是两团疾旋着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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