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军车 第二章 刀劈李黑鬼(下) 第二十二章 论战九一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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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默默地听着,忘记了喝酒、忘记了吃肉 。秦凤凰扑闪着两只大眼睛,聚精会神地看着丁雄,心里在不断地翻滚着、震撼着: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他不但有着神武伟岸的相貌、非凡的军事才干,而且有着治国、平天下的政治头脑和博大精深的思辩能力!他精辟的分析、详实的论证,把这么大的一个纷繁的社会论题,只用三点,就切中肯綮的概括无余。不抵抗将军的背后却隐含着这些光怪陆离、鲜为人知的复杂背景啊!跟着这样的人在一起,才能长见识、长学问开眼界啊!这样的青年干才,一定是国家未来的柱石、民族的希望之星!

“你说完了吗?”罗云汉一口喝干黄花倒的茶水,冷冷地打断丁雄的话。

“有什么指教吗?”丁雄枣核眼直视罗云汉。

“跟他整!”罗云汉一把抢下杨欣的酒碗:“我看看你这共产党还整不过他国民党咋的?”

“那杨兄弟也说两句?”齐明远看着苗头不对,忙接过话来。

“齐司令,你们山上的水一定好喝,这酒的味道不错啊!”杨欣盯着酒碗说。

“行啦!抱着机关枪睡大觉,差点让鬼子屁驴子轱辘压着大腿!你还喝啥呀?”罗云汉把酒碗扣了过来,“你说说,也整出他妈三点、五点来!你不行,我再上!”

杨欣抬起头来,微微一笑,看了一眼丁雄:“不抵抗政策是谁提出来的呢?是蒋介石!”

“对!是蒋介石!别人不会提,提了也没用!”罗云汉双手环起胸来。

“不是九一八当夜提出来的,而是由来已久。”杨欣拂了下分头:

“蒋介石推行的攘外先必安内政策,把矛头直接指向了江西、湖南、福建的共产党红军。他把入关的东北军派上用场,也概莫能外。方才丁雄说,九月十八日,老蒋在去往南昌的军舰上,那他干什么去了呢?他是去督察商讨围剿江西红军去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种宁给外鬼、不让家贼的政策,他早就耳提面命、指示给了张学良和各路封疆大吏。忍让、宽容、退却,把希望寄托给国联,这些奴颜媚骨的亡国策略和卑颜屈膝的退却行为,才使觊觎东北已久的日本军部野心膨胀。前天是兴安岭、昨天是皇姑屯、今天就是柳条湖!北大营的炮声一响,张学良请示也好、不请示也好,只能执行南京政府的一贯政策,那就是不抵抗!”

杨欣激愤起来,端过罗云汉面前的酒碗一饮而尽:“九月十九日,蒋介石给张学良的电文说什么?说让他抵抗吗?没有!无线的电波、有字的铁证,这是大白天下的事实!

至于十几封电报的争端,作为我们山间草民、军旅小卒,无从查考。那十几封电报发没发?谁发的?在谁手里?以及事发当夜蒋介石回没回电?只有老蒋和张学良心知肚明,掌握真相的人谁敢披露?烛影斧声,千古之谜啊!老百姓看什么?老百姓看的是现象和结果,尊重的是事实!而事实是血淋淋的!白山黑水,水深火热,辽河两岸,暗无天日。关外的几十万东北军顷刻瓦解,关内的中央军没有一兵一卒踏上东三省!蒋介石不向关外打,扔下了四千万同胞当亡国奴!这就是现象和结果、这就是血淋淋的事实!”

说到这里,杨欣看了下丁雄:“我想,我对这个事实没有夸大和缩小吧?”一扭头,“好,我再说说锦州之战和张学良的保存实力!”

齐明远一直在点着头,小小的军车队,能人辈出!这丁雄和杨欣真乃人中龙凤、国之栋梁啊!论见地、论胸襟、论气质、论口才,都是万里挑一、千载难寻啊!洞中方一日,世上已万年,身在深山草泽之中,我哪知道这些惊世骇俗的事儿啊?真开眼界、真长见识啊!无论如何,这俩人我得交下朋友!

赵梅精神好多了,老军医给她取出了胳膊上的子弹后,敷上了她自己的祖传膏药,胳膊能够伸展活动自如了。她感到,丁雄说的玄秘深奥,一副毋庸置疑的样子,让人不得不信。可杨欣就不同了,他一针见血地揭开了波诡云谲的九一八之谜。冤有头、债有主,一下就拎出了了老蒋“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鞭辟入里,一路穷追猛打,把问题说得清清楚楚、头头是道。杨欣的口才、人品和他深邃的目光一样,深沉、质朴、敏锐、锋利,而又光明磊落、堂堂正正。凭女人的直觉,她从杨欣深邃的目光中看出,杨欣对自己的情感不是无动于衷。水坝上看到自己中枪,抱起自己,情急之中的声声呼唤,就说明了一切。

“哎!看谁呢?”秦凤凰偷偷地用胳膊肘碰了下赵梅,扑闪着大眼睛诡秘地地说:“眼睛别掉在碗里头!”

“去你的!”赵梅悄悄伸出手来,扭了一下秦凤凰的大腿。

“哎!打住!打住!”罗云汉手一挥,停在半空,扭头看了下身旁的杨欣:“剩下的我说!别都可你们了!我也得来两句!”

“好好!”齐明远笑着说:“罗兄弟,你说!不能少下你的!”端着酒碗,站了起来,“我看这样,咱大家先干下这碗,一来呢,为丁杨两位兄弟的精彩讲话,表示感谢,二来呢,为罗兄弟助助兴,酒壮英雄胆,让他说出惊人之语来!”

“好好好!干!”众人举起了酒碗。

“罗连长!这回看你的啦!”杨快手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我们来个酒一干,你就来个九一八!”

“好哇!酒一干!九一八!”齐巧大笑着喊起来。

哈哈哈!众人笑着喝起酒来。

“国家大事,我一个山沟里的胡子,也说不啥四五道六来。可我认准一个理儿,咱中国人不能让外国人欺负!”罗云汉双手一环胸,“就像一个老爹带着几个儿子过日,外头青面獠牙来了一帮小个子海盗,都提着铁锹、小镐子打进院里来了。照说,这哥几个就应该抱成一团,抄起家伙往外冲。可他妈现在不是这回事儿呀?在院里把门的老三先撤回屋里来了,哥几个在屋里飞苕帚、扔凳子、撇砖头子自己先打起来了!这他妈不牛犊子拉车——乱套了吗?”

哈哈哈!

“宫中府中,俱为一体,大国小家,本出一辙。这前两句嘛,是他妈诸葛亮说的,后两句是我贴巴上去的。可说得一点不差呀?治国平天下和咱居家过日子一样,是俩萝卜熬汤—一个味儿!把门的老三,你也是先在外头顶一会儿呀?不的,院里铁锹、小镐子、老母猪、大叫驴都不要了,先捂着脑袋跑回来了。老爹也不是个好东西,撺掇老大、老二打老四,说是老四脑袋上有反骨,先灭了这个小杂种,再上外头打去。央求屯里保长、隔壁邻居帮着说和,先在院里劝劝架。劝个鸡八毛哇!外头的那帮小王八犊子海盗,连保长和邻居都敢打,他们劝住了吗?老三一进屋,老爹就说:早就跟你说过,外头的事儿能应付就应付,先可屋里来。上!照你四哥后脑海上打!我操他妈的!外头那帮小王八犊子都进了外屋地啦,他们爷儿几个还在屋里打得跟血葫芦似的,说是非要把人脑袋打出狗脑袋来!”

哈哈哈!人们乐得前仰后合,杨快手一口酒喷了出来,何叶儿连忙站起来掏出手绢擦着脸,秦凤凰拍着手大笑起来。

罗云汉跟没事儿人似的,一笑也不笑:“好了,这回咱再说说锦州之战。”罗云汉瞥了一眼欲笑不笑、不笑还笑的丁雄,“丁雄说张学良保存实力,他老蒋第一个能保存实力,从北伐到剿共,他中央军出过多少血呀?说锦州是个喉咙眼儿,必须死守待援。覆巢之下安得完卵,兵败如山倒哇!脑袋、心肝肺,五脏六腑都没了,一个喉咙眼儿还有屁作用?死守待援?还待个鸡八毛援啊?九一八都几年了?山海关都没了,也没看见援兵进来一个人、扔过一颗手榴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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