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王传奇 第八章 流氓

轻不狂 收藏 0 30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3427/][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3427/[/size][/URL] 华北政务委员会。 王揖唐:“这事情也太荒唐了,秋虫协会的副会长竟然被皇军击毙,这让我怎么向同仁交代!” 高桥朗:“我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或许是情报部门搞错了消息,才出了这样的乱子。” 王揖唐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是这么回事啊……唉,可怜李昆凡也算是我们北平一位才子,竟死在自己人的手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13427/



华北政务委员会。

王揖唐:“这事情也太荒唐了,秋虫协会的副会长竟然被皇军击毙,这让我怎么向同仁交代!”

高桥朗:“我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或许是情报部门搞错了消息,才出了这样的乱子。”

王揖唐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是这么回事啊……唉,可怜李昆凡也算是我们北平一位才子,竟死在自己人的手里……这叫什么事……”

高桥朗呵呵笑起来:“王先生,我相信以您的德高望重,一定会尽快平息此事的……对了,您曾经对‘救灾部长’的意见,我已经面陈最高长官,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王揖唐沉重的表情一下变得兴奋起来:“哟,那我可得好好谢谢您了!”

“只要您尽心尽力为大东亚的共荣工作,那就是最好的报答了。”

“那是那是,王某只恨自己不是日本人。其实早在东京振武学校时期,王某就对大日本颇为心仪,如今能为我们的事业鞠躬尽瘁,真是我的荣幸啊。”

高桥朗不禁为王揖唐的话觉得肉麻,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王揖唐也跟着得意地笑起来。


八月十五到了,这本该是个团圆的日子,可北京城除了那些有钱有势的,平常人家再也难得见到节日的气氛。光秃秃的大街上也少了月饼和瓜果的香甜。马粪胡同没了张秀才的虚张声势,更是显得寂静,大兴家的几个孩子也因为没了好吃的东西而早早睡下。夜幕低沉,无边的夜空只有一盘冷冷的月亮发着惨淡的光芒。

木村樱子一个人在屋里坐着,桌子上放着一盒广式月饼和一把鸡冠子花。这显然是胖三送来的,木村把这些东西推到一边,拿过一个漆器盒子,打开,里面是几样精美的日本点心和米团子。木村看着这些点心,静静地坐了会,起身走出去,来到袁大庆家敲了敲门,小声说道:“请问,陈先生在吗?”

陈无忌正和袁大庆无言对坐,桌子上放着一个酒壶一只杯子。听到敲门声袁大庆想出去,陈无忌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开门。木村继续在外面敲着:“打扰了,请问陈先生在吗?”

袁大庆轻轻哼了一声:“这日本娘们儿说话倒是挺好听的……”

陈无忌轻轻叹了口气,敲门声停了,木村推开虚掩的门探出头来,看到院子里坐着的两个人不禁有些意外,尴尬地站在那里。陈无忌依旧坐着,淡淡地说道:“木村小姐,大晚上的您到别人家干什么来了。”

木村有些扭捏地说道:“对不起……今天是中秋节,也是日本的‘十五夜’,我做了点饭团,想请陈先生过去一叙……”

“叙什么?”陈无忌冷冷地问道。

“我知道您因为今天的事在怪我,我也很难过,所以想和您谈谈。请相信我是真心的,我以我父母的名义起誓。”夜色下,木村樱子略带些局促的脸上都是哀求。陈无忌犹豫着,看了看袁大庆一脸古怪的笑容,慢慢点了点头。


张家小院。熟悉的事物让陈无忌颇有些伤感,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木村低声说道:“陈先生,您请进屋吧。”

陈无忌从伤感中回过神来,淡淡地说道:“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还是请您进去吧,请……”木村樱子推开门,陈无忌只好走进去,在一张八仙桌前坐下。木村不再说话,整了整衣服,从小炉子上提下冒着热气紫砂壶放在桌上,打开一个精制的漆盒,把里面的茶具一件件拿出来。她的动作舒缓而沉静,陈无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看着。茶泡好了,木村双手捧起一只精巧的茶杯献给陈无忌:“请用茶。”

陈无忌被木村的端庄和宁静所感,稳了稳情绪,接过茶杯微微啜了一口,只觉得清香扑鼻,轻浮无比,忍不住点点头。木村微笑着说道:“这是日本茶,虽然不比中国茶,但也是极好的。”

这句话一下让陈无忌的兴趣消失了,放下茶杯恢复了开始冷淡的样子。木村低头弄着手中的茶匙轻轻说道:“陈先生,我来中国时间还不长,昨天发生的事也非常让我震惊和愤怒,请您相信我。我从来没想过我们的军队会这样对待无辜的中国人,这和我们在中国建立王道乐土的思想是完全相悖的……”

陈无忌伸手打断她:“还说你们的王道乐土?难道你比我们中国人还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可是,在我印象里,我们日本人一直是很友善的……”

“您别这么说……”陈无忌站起来:“你们糟踏了这个词!”

木村有些难过地低下头:“是的,今天发生的事,真是给日本人丢脸。陈先生,我只想告诉您,我不是那种人,对军队这样滥杀无辜的行为,我一样非常地痛恨。”

陈无忌哼了一声,木村继续说道:“我们日本是一个很小的国家,但比中国发达。所以,把更多国家联合起来,成为一个‘自给自足’的大东亚共荣圈,确实是一个好的愿望……”

“好愿望?!”陈无忌愤怒地说道:“为了让你们这样一个小国家自给自足,跑到我们家门口来杀人放火,这是共荣吗?这是强盗,是土匪!”

“进步总是要有代价的,战争有时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不得已?门楼那么老实,怎么让你们不得已了?难道你们抢东西的时候,还要我们双手奉上!木村小姐你还是别说了,或许你不是强盗,可并不能代表你们的军队不是!我们话不投机,还是算了吧。”陈无忌说完,摔手走出房间。木村跟出来,想说什么却没说,慢慢走回屋里,看着桌子上的茶壶陷入了沉思。


八月十六上午,天和茶馆早早地挤满了人。陈掌柜站在柜台里唉声叹气,几个小伙计满脸兴奋,不时伸头看看外面。邓子荣还没到,三德子倒一早就来了,趾高气扬地坐在当间儿,京糕瓜子绿豆糕摆了一桌子,上面放着清一水三只赵子玉的蛐蛐罐。旁边的桌子上,正中摆着斗栅等物,却不见执事的人影。人们自顾偷偷议论着,虽然今天不是什么好局,却因为可以放心大胆的乐呵吸引了不少不耐寂寞的人们。

九点刚过,一身青衣的陈无忌和袁大庆出现在大门口,有人忍不住起身点头示意,陈无忌微笑着和大家打招呼。三德子一下不自在起来,没有主人在,他连说话声都大不起来:“我说陈,陈师傅,我们少爷一会就到,让我告诉你一声。”

陈无忌点点头,今天的比斗对他来说,远不如赢的靠山堂的蛐蛐会有意义,这一次不过是为了还周家,其实就是周蔓汀一个人情而已。众人流露的敬佩之情却让他油然有一种自豪的感觉,轻松地和袁大庆说着什么。忽然人们安静了,邓子荣和周奉邦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陌生人。邓子荣高傲地看了看陈无忌,坐在自己的桌子前,陌生人也坐下来。周奉邦在陈无忌的桌前坐下,咳嗽了一声对邓子荣说道:“既然邓公子来了,咱们就开始吧。”

人们又议论起来:“怎么下帖子的两家走到一块儿了,陈师傅倒是一个人?”

“真是,这里说不准有什么猫腻呢。”

“邓公子旁边那人是谁啊?怎么看都不地道……”

“少说两句吧您,今天反正是有好戏看了。”

邓子荣腆着肚子站起来:“今儿这局是咱们自己下的贴子,所以也不用什么执事了。就咱们俩人说了算。”

此话一出,人们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邓子荣指了指旁边的陌生人:“这是我新近请来的把式。”说着斜了一眼陈无忌,“马一飞师傅。”

人们的议论声忽然大了:“马一飞?这人的名号我可听说过,是一有名的蛐蛐儿油子啊。”

“我好像也听说过,道行怎么样啊?”

那个人压低声音说道:“跟混混儿一个样,赢了就上脸,赢不了就耍三青子,剌破头滚钉板都是这些人的拿手好戏……”

“这叫什么事啊这!”

此时周奉邦人模狗样地站起来拱了拱手:“马师傅,久仰了。待会儿还请多多关照。”

马一飞懒洋洋地站起来,走到斗笼前挽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刺青:“哪儿那么多废话,谁斗虫,上来。”

众人都把视线转向陈无忌,他不慌不忙地慢慢站起来说道:“对不住,今儿我不斗了。”

邓子荣一时没听明白:“说什么哪?”

“今儿这局我不斗了!”

邓子荣一下瞪起了眼睛,周奉邦抢先说道:“你是我家的把式,斗不斗是我说了算!”

“周公子,我已经从你们家出来了。”

“可你前儿答应了我的!”

“对,我答应你和邓公子斗,可没答应和马师傅斗。”

周奉邦还没说话,马一飞啪一拍桌子把所有人吓了一跳:“妈的,你接了贴子敢不斗!”

陈无忌看了马一飞一眼:“咱们不是一路把式,道不同不想为某,陈某失陪了……”说着就要走,大庆也跟着站了起来。

马一飞几步跨了过来:“你给我站住!你说不斗就不斗了?你把大爷当傻子玩哪!”

邓子荣凑热闹似的喊起来:“对,你说说,凭什么说我们跟你不是一路的!”

陈无忌示意袁大庆把蛐蛐罐放桌上,打开盖子:“周公子,这是您给我的那三头虫儿,您瞧瞧是不是全须全尾的……”

马一飞一脚踩在凳子上,挡住陈无忌的去路:“你他妈是不是活腻歪了!信不信我叉了你!”说着,上去就抓陈无忌的脖领子,邓子荣在一边喊道:“打,给我好好收拾他,气死他妈的我了!”

陈无忌并不惊慌,轻松地拨开那只手。马一飞知道对手不是窝囊废,抓起桌子上的蛐蛐罐就要砸,三德子连忙拦住:“马爷,这可是赵子玉的罐,您换一个,您换一个……”

马一飞一愣,邓子荣在一边继续喊着:“别听他的,给我砸……”

话音没落,马一飞已经扔出去一只罐,马上又抓起一只,还没扔,却发现陈无忌已经稳稳接住了那只蛐蛐罐。这时两个巡警冲了进来,举起胶皮棍子指着骚乱的众人:“都给我老实点!”一边走到邓子荣身边:“怎么了邓公子,谁把您给打了?”

邓子荣一个大嘴巴打在那个巡警的脸上:“你个他妈不长眼的玩意儿,谁挨打了,去,把他给我抓起来,抓到局子里,抓到牢里,抓,抓到哪儿都行!他妈的,气死我了!”

巡警刚要上去抓陈无忌,一个男人忽然喊道:“都住手!”

所有人都停下来向门口看去,只有马一飞没有反应,操起一把凳子就要冲过去。胖三几步跨过来过来,一个大嘴巴打在他脸上:“滚蛋,我的话都敢不听!”一边地掏出腰里驳壳枪:“你个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马一飞这才停下来,不服气地看着胖三:“有本事把枪放下,咱俩单练!我呸!”

胖三轻蔑地一笑:“就你着鸡崽子似的,大爷我饶你一对!”

邓子荣连忙走过来:“胖三,你够豪横的,连我都不认识了!”

胖三微微一笑:“邓大少爷谁敢不认识啊,可我今儿是陪兴亚院的木村小姐来看斗蛐蛐儿的,您多耽待着点。咱们要建设王道乐土,可不能动不动就打架不是。”

邓子荣看看后面走进来的木村樱子,再不敢废话。木村走到陈无忌面前小声问道:“陈先生,您为什么不斗了?”

陈无忌不想让大家知道自己和这个日本女人有什么交情,淡淡地说道:“陈某不喜欢的人自然不愿意和他斗。”

木村看了看马一飞:“我知道您的意思了。”转身对邓子荣说道:“邓公子,这位陈师傅在八月二十九和我还有斗局,请您多多关照。”

邓子荣哦了一声,胖三笑着说道:“邓公子,眼看就是二十九了,想输也不用这么着急啊。”

周奉邦扯了扯邓子荣的衣服小声说道:“老邓,那咱走吧……”

邓子荣瞪了周奉邦一眼,看了看木村:“得,姓陈的,躲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你给我小心着点。三德子,咱们走!”

人们闪开路让几个人出去,马一飞指着陈无忌说道:“咱没完!”

木村本想和陈无忌多说几句话,可人们不友好的注视让她无法张口,深深看了陈无忌一眼,转身走了出去。人们松了口气,忽然胖三又走了回来,指着桌上那只赵子玉罐说道:“这是不是上次你赢的罐?”

陈无忌刚想说话,袁大庆说道:“怎么了,你还想要回去?”

胖三抓起蛐蛐罐:“对,今儿大爷我不能白替你出头。”说完看了看门外的木村樱子:“要是敢说出去,没你们好果子吃!”一边走了出去:“木村小姐,您等等……”

陈无忌无奈地摇摇头,袁大庆对他挤了挤眼:“这也算不错。”


兴亚院总部。

武田熙拿着一只蛐蛐罐把玩好久,对一边恭立的高桥朗说道:“高桥君,这只罐果然不是俗物。如果我没看错,该是大明宣德年间邹大香、邹小秀姐妹的作品。”

“武田先生果然眼光敏锐,这只罐是卑职为宝盆大会征集来的展品,只可惜珍品依然太少,良莠不齐。”

“这个不忙,珍品,自然是少见才对。高桥君的工作很出色,我非常满意。”

“武田先生过奖。卑职承蒙武田先生的栽培,能为天皇陛下搜集中国的民间宝藏尽心尽力深感荣幸。可惜学识浅薄,这只罐只算卑职的学生之礼,有所纰漏还请先生多多指教。”

“高桥君太客气了,我们都是为天皇陛下效力的。”

“是!卑职深感责任深重,宝盆会一事,还会有诸多麻烦,希望武田先生能多多关照。”

“那是自然,高桥君大胆地去作就是。”

“嗨,卑职一定努力!”

“嗯,你要注意的是,类似李昆凡的事情万不能再发生。有句话叫兔死狐悲,若行为过激,很容易引起中国人更大的戒心。”

“卑职明白,这样的事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很好,你要尽量在蛐蛐斗季结束前作好工作,所以蛐蛐会一定要搞得更热闹。”

“嗨,卑职已经联络特别市警察局协助此事,有时候中国人管中国人确实很有效。”

“我们的大东亚共荣事业确实离不开这些中国人。”武田熙若有所思地说道。


周家。

周蔓汀:“灵犀,你怎么没有出去?”

杨灵犀歪着头问道:“我去那儿啊?”

“不是说今天陈师傅跟邓子荣斗蛐蛐吗,你那么喜欢凑热闹怎么不去看看。”

杨灵犀哼了一声:“谁稀罕看那个,没劲。”

“你这丫头真是一会儿一变……”

“我嫌乱,那人不知好歹,看了堵得慌。”

“你不是怕邓子荣使坏吗?”

“他能使什么坏,后面有日本人还等着呢,就算使坏也得和日本人都完了。”

“哦。”周蔓汀兴趣索然地说道:“不知道今儿斗的怎么样呢。”

杨灵犀看了看皱着眉头的周蔓汀,叹了口气说道:“输赢又怎么样,赢八百局到最后也得让日本人……”她忽然闭上嘴,一种不祥的预感出现在脑子里,重重地坐在床上:“你说说,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倔,恨不得顶死头牛!”

周蔓汀只觉得心慌意乱,胡乱翻着一本书。杨灵犀偷偷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晚饭的时候,周世昆对家人说道:“告诉你们,明儿是八月十七,我专门请了高桥朗先生吃饭,在正阳楼吃螃蟹。你们都得去,听见没!”

周奉邦兴奋地问道:“怎么着,爸爸您和日本人联系上了?大闸蟹我可是有日子没吃过了,明天什么时候?”

周世昆白了儿子一眼,对周蔓汀说道:“明儿你一起去,现在日本人正在搞中日亲善,很愿意和中国人交朋友,你不算小了,也该见见世面,回头连个好人家都许不上。”

周蔓汀低着头不说话,周世昆对老婆说道:“我这次是和高桥先生商量宝盆大会的事,也请了她的太太,你要学会和日本人打交道,别整天就想着打麻将。”


周蔓汀回到自己屋里坐着发呆,周太太走过来:“蔓汀,发什么呆呢?”

周蔓汀让母亲坐下:“妈,我爸爸怎么也让我去啊,您知道我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了。又是个日本人,你给我爸爸说说,我不去成吗?”

周太太叹了口气:“傻孩子,你爸爸为了搭葛日本人花了多大的心思啊,你可别说这些话,小心又挨呲哒。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出去见见世面也好。回头妈给你踅摸一个好人家,这兵荒马乱的你得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妈,我不嫁人,我宁愿在家呆一辈子。”

“傻话,你爸爸还不急了。”周太太想起丈夫的嘴脸又叹了口气:“你愿意整天看他的脸子啊。得,别胡思乱想了。”


第二天中午,正阳楼雅间。

周世昆满脸堆笑地端起酒杯对高桥朗说道:“高桥先生,多亏王揖唐先生的引见,今天才有荣幸请动大驾,这一杯是敬您二位贤伉俪的。”

“周先生太客气了,您愿意为我们共同的事业努力,高桥不胜感激。来,为我们的合作干杯。”

高桥朗的夫人穿着和服,一直低眉垂首地坐着,周太太热情地招呼她。周蔓汀非常别扭,不看也不说话,只有周奉邦异常兴奋地连说“干杯”。高桥朗喝光酒问道:“周先生的千金很害羞啊,是不是还在上学?”

周世昆连忙说道:“高桥先生勿怪,小女一向深居闺中,很少出来。若不是高桥先生尊驾,她还不肯呢。”然后对周蔓汀小声说道:“蔓汀,快敬高桥先生酒啊。”

周蔓汀没动也没说话,周世昆刚要发火,高桥朗笑道:“不要勉强周小姐了,来,我们继续干杯。”

酒宴进行中,高桥朗说道:“周先生,这次的宝盆大会,最需要的就是您这样仁人志士的支持,我们毕竟是外来人,所以还请周先生不遗余力才好。”

周世昆支开伙计,亲自给高桥朗倒满酒:“自贵国军队来到中国,周某便一直为日本帝国的风采和神武而倾倒。如今幸得兴亚院武田先生高瞻远瞩,成立秋虫协会,弘扬武士精神,我等才更多领会到大日本帝国的精神。承蒙高桥先生错爱,周某才有了为天皇他老人家效力的机会,自然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高桥朗答应着,眼睛却一直盯着低头不语的周蔓汀。周太太咳嗽了一声说道:“高桥太太,您请用点蟹黄羹吧,一点都不腥气。”

高桥夫人站起来鞠了一躬,用日语说了声“谢谢”,坐下后却并没动筷子。高桥朗笑道:“周太太,您不要客气。来,我们再干一杯。周小姐,您也一起来吧。”

周蔓汀没动,只是欠了欠身子,周奉邦一直没人搭理,一脸的不高兴,却又舍不得离开。

高桥朗越喝越多,周世昆不停地斟酒恭维,周世邦干脆不再说话,专心用木槌对付大闸蟹的钳子。周蔓汀静静地坐着,不说话也不吃菜。刘妈在一边看着心疼,趁到茶的时候碰碰她:“大小姐,您也吃点东西,这都坐了一晚上了。”周蔓汀笑了笑:“您甭着急,我不饿。”这时满脸酒气的高桥朗端起酒杯说道:“周公子,我们喝一杯。”

周奉邦手忙脚乱地端起杯子,高桥朗又说道:“蔓汀小姐,你也一起来吧。”

周世昆瞪了一眼女儿,说道:“快点啊,你这个丫头,高桥先生那么看得起你……”

周蔓汀站起来,刚要说话,身子忽然一晃,刘妈赶紧扶住她:“你怎么了?!”

高桥朗尴尬地看着:“蔓汀小姐是不是不舒服啊?”

周世昆低声骂道:“没出息的玩意儿,就知道给我丢脸!”一边对高桥朗说道:“您甭管她,没见过世面的东西,来,咱们喝酒……”

周太太扶着女儿坐下问道:“蔓汀,怎么了,是不是屋里太憋闷了,要不出去透透气吧。”

周蔓汀嗯了一声,刘妈搀着她走出去,周世昆连忙说道:“高桥先生请不要介意,小女一向体弱……”

高桥朗摆摆手:“令爱亭亭玉立,丽质天成本不该入此市井酒肆的,自然是耐不了这样的俗气了。高桥颇为欣赏这种出尘的独特气质,周先生真是有福气啊……”

周世昆急忙谦虚道:“哪里哪里。”看看高桥夫人,依然只是正襟危坐,不见一点反应,不禁有些觉得意外,还想说什么,高桥朗又说道:“周先生,今天就到这里吧……”

周世昆还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连忙说道:“不忙吧,高桥先生,难得把酒言欢,周某还有很多话想请教高桥先生呢。”

“今天酒已尽兴,还是改日吧。”高桥朗站起来,他妻子连忙拿过大衣和帽子穿戴好,挽着他的胳膊向外走去。周世昆几个人没想到高桥朗会说走就走,仓促间只好送出去。

门外的走廊,周蔓汀正坐着休息,看见人们出来连忙躲在一边,高桥朗想说话只好打住,悻悻地下楼,一边对跟上来的周世昆说道:“周先生,宝盆大会的事还请你多多支持……”

周世昆忍不住大喜说道:“嗨!周某一定不负众望。高桥先生,我给您叫辆车去……”

高桥朗摆摆手:“不用送了,再会。”又看了看周蔓汀,出门离去。


0
回复主贴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精选
0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话题

更多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