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军车 第二章 刀劈李黑鬼(下) 第二十一章 一个窝棚俩冤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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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咋竟说点子泄气话?”

“好了、好了!呆会儿你俩上外头打去!”杨欣盯着身旁的丁雄,问道:“槐树沟的电报,还说赵梅什么了?”

在槐树沟的时候,丁雄在上桥前就把赵梅的情况悄悄地告诉了杨欣,但电报里说的太简单。

“说她确实是锄奸队的眼线,一向挺可靠的。又说,她的父亲被关上飞绑票,别的什么也没说。不过,我已查清楚了,”丁雄引开话题,“在天成站,赵梅借找马的机会,接触了关上飞的眼线,关上飞他们才到车站打劫;在军门台,赵梅又借找车的机会,在一家鲜族人的狗肉馆里,跟关上飞接头。目的很明显,赵梅是想拿军火或者大洋,跟关上飞交换她被绑票的父亲。今天,赵梅突然良心发现,或者有别的什么原因,在大坝上开车摔下了关上飞……”

“行了、行了!你先少扯这套!别说赵梅!赵梅没事儿!杨欣早就相上了,那是我没过门儿的弟妹!”罗云汉打断丁雄的话,“说电报!电报的事儿肯定不对!你肯定还有瞒人的事儿!”罗云汉回想起在槐树沟丁雄拍电报时看着杨欣诧异的目光,“姓丁的,你不能公报私仇!你说!我可……”罗云汉忽地一下站了起来,头碰上了窝棚顶的木梁上,皱了下眉:“你说!电报里说杨欣什么啦?”

“你要动手吗?”丁雄扔下地图,微眯着枣核眼,望着对面的罗云汉,双手慢慢地伸向了腰间。

“行啦!都消停点!”杨欣一拍大腿,“没有像你俩这样的!你俩也不分啥时候哇?酸脸狗似的,你俩是小孩儿呀?一个窝棚也装不下你们这俩个冤家?军火第一,只要把剩下的一半军火能安全地运到西山镇,我个人的事儿不算啥!好啦!汉子,你坐下!”

“我看这地主崽子要反!还摸上抢了,你敢……”

“你闭嘴!坐下!”杨欣凶巴巴地看着罗云汉。

“好好!我坐下。”罗云汉揉着脑袋坐下,“我他妈好像是老太太尿盆子了”——挨嗤没够!粪坑里扔石头——激起民愤(粪)了!”

“你乱嗤嗤啥呀?”杨欣哭笑不得,“谁是你弟妹?我啥时候相上赵梅啦?”

“行了、行了!就你俩那点破逼事儿,我一看就整明白的!就差没亲嘴儿啦!跟我扯啥呀?”罗云汉学着杨欣抱人的动作,戏谑地说:“赵梅!赵梅!”

“滚!滚!你有点正经的没有?”杨欣挥拳欲打。

“我看挺般配!”丁雄忽然不紧不慢地插了一句。

“你?你也跟着瞎说!哼!这回你俩可倒整一致啦!这都是哪跟哪啊?”杨欣无奈地说:“算了!跟你俩我也整不明白,说啥也没用。来吧,说点正经的吧。咱商量商量下步的行车路线。”杨欣捡起了地图,递给丁雄。

丁雄接过地图,沉默了一下,忽地抬眼看了一下杨欣:“槐树沟电报上说,你们共产党有个什么叫王宪的主任,要来抓你。”

“什么?抓、抓人?”罗云汉环眼一立,又要站起来,被杨欣按住。

“我想,一旦那个王宪来抓你,我和罗云汉,以及车队里的人,谁也不能袖手旁观。为了不让你分心,就没告诉你。现在联想起来,电台出事儿,很可能就是这个王宪抓走了李校长。”丁雄目光迟疑了一下,“当然,我也不是没有私心。你们内讧纷争,自相残杀,一旦要抓走了你,我也就去掉块心病。”

“你这个地主崽子,纯牌是狼心狗肺!没安好下水!”罗云汉脸一黑,咬牙切齿地骂起来。

“谢谢你!丁雄!”杨欣瞪了一眼罗云汉,看着丁雄说:“你现在能说出来,我就知足啦。”沉吟了一下,“你俩不用担心,这件事儿,我会处理好的。”

“你们共产党咋还有这样人?”罗云汉忿忿地说:“什么鸡八主任!来了我先宰了他!我操他个妈的!”

杨欣站起来:“我发个电文!”

“你们内部的电文?”丁雄抬头冷冷地问到:“这电台可是给军车配备的,不是给你们传送内部情报的!”

“我就询问下肃反的情况,不可以吗?”杨欣用眼神制止住又要发怒的罗云汉。

“请便!”丁雄挪开了身子。

杨欣戴上耳机,熟练地电击着电建,可是一会儿就摘下了耳机,检查起电台来。

“咋回事儿?”罗云汉问。

“电台没毛病,”丁雄说:“光发不收,也许是时间上的问题。”

“我操!这叫啥鸡巴玩意啊?光按不说话儿,一句动静都听不着!”

杨欣坐回了原位,无奈地说;“算了,研究正事儿吧!”

“从青云岭北去辽西,有两条行车路线,”丁雄指着地图说:“一条是偏东的喇嘛营子、金鸡岭、窟窿台、野狼谷到西山镇的南山;另一条是偏西的公主坟、蛤蟆滩、黑牛岗、四家子到西山镇的西山。”

“喇嘛营子的东线,道平、路宽,是山海关直通热河的大道。可喇嘛营子、金鸡岭、窟窿台和野狼谷都在鬼子、伪军的控制之下,二十里地就有个碉堡。”杨欣看着地图说:“金鸡岭有我们罗明的游击队,别的山头还不熟悉。听说,这一带地主民团的势力很大。”

“没事儿,就走东线这条大道!这一带我都走过多少回了!”罗云汉说:“西线的公主坟、蛤蟆滩可别去!虽说是拉锯地带,没有鬼子的碉堡。可都是水草沼泽地,大酱缸一样,三辆马车得绕一个月!”

“你咋出尔反尔?说变就变!”丁雄眯缝着枣核眼看着罗云汉:“在北戴河体操房,你不说要赶着三辆马车走小道吗?现在咋还变成走大道了?”

“你的记性还不错!”罗云汉哼了一声,“我都打听好了,给老武头治病的老军医说,今年雨大,西线的公主坟、蛤蟆滩一片汪洋。没说吗,绕道走得一个月!”

“绕两个月也得走西线!”丁雄板着面孔说:“宁走十步远,不走一步险!走东线,五百里地得过二十个碉堡,那得一个团的兵力!此去西山,可不是端炮楼、拔据点、收复失地!我们是押运军火!车到西山枪到家,唯此唯大!咱是六七个人、赶着三辆马车运军火,可不是参观炮楼子来了!另外,赵梅的事儿是查出来了,情有可原,没有什么大事儿,可谁能保证以后车队里不出间隙?”丁雄斩钉截铁地说,“我的意见是,不能拿鸡蛋往石头上撞!”

“那拿鸡蛋在泥坑子、水泡子里捂着、泡着,还行许能沤出松花蛋来呢?听说国民党都爱吃臭鸡蛋!”罗云汉讥笑着说。

“你?”

“你咋的?看你这兔子胆!还国军少校哪?”

“开饭了!”洪海弯着腰、敲着窝棚的门喊道。

“跟你俩也整不明白!走!先吃饭去!”杨欣答应着:“哎!来啦!”站起来,扫了两人一眼“一个窝棚俩冤家!你俩就打吧!看什么时候能打出头儿来?”

罗云汉钻出门来:“别鸡八竟装好人!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吗?”

“骂人家臭鸡蛋,也是为了我?”

“哼!为了谁我也不怕!别说两个人,你们都上来我也不怕!”丁雄从两个人中间气冲冲地穿了过去。

“这咋还又打起来啦?”洪海瞪大了眼睛:“这可倒好,今儿个是一个窝棚俩冤家!明儿个是三辆马车俩对头!这可咋整?我看早晚得动刀子!要不然那是不能拉倒!”

“看这话让你说的!还早晚动刀子,你还给支上招儿啦!你这不是添油加醋、乱上加乱吗?”杨欣瞪着洪海,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这伙人咋都凑在一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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