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色欲海之慈航普渡——《天道》 中篇(九) 中篇(九)33

鹤鸣悠悠 收藏 0 24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3299/][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3299/[/size][/URL] (九) 企业的全面整顿如同梳理一团纠缠无序的乱麻,头绪繁多,煞费心力。连续半个多月,萧天雄就像一架高速运转的机器,不知疲倦地日夜操劳。人,明显地消瘦,而精神却是依然旺盛。 又是紧张忙碌的一天过去,下班多时了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13299/



(九)


企业的全面整顿如同梳理一团纠缠无序的乱麻,头绪繁多,煞费心力。连续半个多月,萧天雄就像一架高速运转的机器,不知疲倦地日夜操劳。人,明显地消瘦,而精神却是依然旺盛。

又是紧张忙碌的一天过去,下班多时了,萧天雄似乎浑然不觉,仍旧沉浸在工作之中。他那一双粗大的手在电脑键盘上笨拙地敲击着,显示屏的莹光映着他全神贯注的面容。说起来惭愧,萧天雄的打字技术实在不能恭维,十个粗长的手指在小小的键盘上仿佛无处容身,只能用两只手的食指和中指生硬地戳点键钮,速度十分缓慢。因此,他从不上网聊天,也从不同熟悉的人在网上面对面直接交流,有事情就发E-mail。要论打字技术,陶丽可算是高手,无论用“五笔”还是用“汉语拼音”,都能随心所欲。她那十个纤秀的手指在鍵盘像舞蹈一般跳跃自如,敲击键钮也仿佛像弹奏钢琴一样能发出悦耳的旋律。可惜,她在专业上偏离,不能替萧天雄起草企业运作方面的文件。无奈何,萧天雄只得亲力亲为。

经过半个多月的努力,局势完全明朗,一切都纳入了预期的轨道。吴明已是困兽犹斗,再也没有抗争的余地,只有乖乖就范才是唯一的出路。杨辉已经飞赴欧洲,去落实库存产品的推销事宜。萧天雄为此同罗德通过E-mail进行了商洽,老朋友十分仗义,答应全力帮助推销,具体价格要等杨辉到达后看到样品再商定,预计不会低于原价格的60%。如果能够以此价格成交,从欧洲收回的货款总计可以达到1800万元,这笔资金弥足珍贵呵!丁大伟收拾烂摊子的任务最为繁重,这家伙不负重托全力以赴,带领职工分班作业,进展快速。何小兵整理废品毛纱的工作基本完成,将等待时机同秦伟谈判。陶丽的工作也全面展开,安排得井井有条。整个企业萌动着复苏的气息,蓄势待发。萧天雄统揽全局,筹划着企业的前景,已经开始起草同德国希尔曼公司合资的相关文件。

夏日的黄昏有一种沉闷的寂静,一抹夕阳映进窗来,给室内涂上灿灿的亮色。蓦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萧天雄的思绪。他哑然失笑,估计该是陶丽打来的。这些日子自己的心神和时间都倾注在了企业,几乎断绝了同女人的私会。陶丽每天晚上都要打来电话,询问吃饭了没有?吃的什么?还要叮嘱要早些休息,女人的柔情和细腻令人感动。

萧天雄拿起手机,屏面上显示的居然是吴明的手机号码。他有些诧异,这位心机诡谲的仁兄此时来电话会有何事?该不会又是吃饭喝酒吧?他打开手机,耳畔响起吴明有些焦虑的声音:

“天雄老弟,你在哪里?”

“我还在单位。”萧天雄如实相告。

“我在你家的楼下,你快回来吧!”

“你去了我家?”萧天雄更为意外,忙问,“有事么?”

“有事,有急事!”吴明的口气有些惊慌,“我等你,快点回来吧!”

萧天雄合上手机,心中推断,这个吴明如此的惊慌急迫,肯定发生了相当严重的事件。他迅速关上电脑,锁上办公室的门,快步下楼,驾车疾驶而去……




今天下班后,吴明本来想去岳母家表示一下孝意,但是心事烦乱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他驱车直接回家,先在小区的饭店简单填饱了肚子,然后才回到家中。诺大的别墅空空荡荡,毫无生息。他无所事事,上床睡觉又时间太早,思来想去,于是一头扎进书房,打开电脑登录上网。他进入QQ游戏中国象棋的房间,选择了一位级别不高的对手,展开了楚汉之战。今天真是晦气,本想找个级别不高的对手杀个痛快,解一解心头的烦闷,可是没想到自己仿佛梦游一般连连出错,一连输了三盘,真他*烦上添烦!一气之下,他关上了电脑。正当他准备冲个澡的时候,门铃突然响起。他感到十分疑惑,正是自己落魄之际还有谁人登门造访?过去,他的家可是人来人往,尤其是逢年过节更是门庭若市。自从企业陷入困境,他的家渐渐变得门可罗雀了。

吴明打开通话器,懒懒地问:“哪一位呀?”

对方回答:“我是秦老板派来的,给你送件东西。”

吴明吃了一惊,秦伟派来的?绝无好事!来给自己送东西?肯定不会再是送礼!他满怀戒备地打开房门,外层防盗门的铁栏外站立着一个身材彪悍的年轻人,看上去有些面熟,思索片刻猛然间想起,就是上次自己和田野去拜访秦伟时在门前牵狼狗的那个保安。

保安面无表情,从衣袋里掏出一盘微型录音带,从防盗门铁栏的空隙中递送进来:“这是我们秦老板送给你的,他让你好好听听,千万别不在意!”

说罢,转身而去。

吴明手拿着录音带一时懵住了,送录音带是什么意思?这个土财主还玩起了现代科技?他关上房门,找出家中的微型录放机,这个玩艺还是早些年前秦伟送的,想不到今天派上了用场,真是讽刺。他换上电池,把录音带装进去,按下了放音的键钮——磁带开始转动,一阵沙沙的声响之后,首先响起了秦伟放肆的大笑:

哈哈哈…… 吴总经理,你可好呵!你老兄可是太不够意思了,上次见面到今天已经快一个月了,你毫无动作。现在离我给你的还款期限可没有几天了,怎么样,钱准备好了吗?今天派人给你送这盘磁带是给你敲个警钟,过去十多年我给你送的钱都留下了录音证据,象这样的录音磁带我手中有几十盘,一旦送交反贪局会是怎样的结果,你老兄肯定要比我更清楚!你千万别怪我这种小人之举,同你这种人打交道不能不留一手,否则你会翻脸不认账!江湖险恶,恩怨分明,只要你老兄还清我的钱,咱们还是好兄弟,还可以继续合作,我还可以继续孝敬你。但是,你千万不要逼我,一旦过了期限不还我的钱,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下面的内容请你千万听清楚。哈哈哈……

又是一阵沙沙的声响。接下来的内容令人毛骨悚然,居然是一次秦伟登门送钱时两个人之间的全部对话。录音里的秦伟清晰地述说着双方当月发生的业务数量、结算金额和按比例给自己送来的现金数额,也有自己应承的语音和客套的感谢。音色清楚,铁证如山!

吴明惊吓出一身冷汗,浑身无力地瘫软在沙发上,巨大的恐惧笼罩在心头。这个秦伟居然采用了特务手段,当在自己面前极尽阿谀奉承之时竟是身藏着微型录音机!怪不得每次送钱都要把因果关系和送款金额说得清清楚楚,自己还一直认为这个土财主办事严谨哩。万万也不会想到原来是为今天的翻脸留下证据,这个用心险恶的奸小之人!

吴明颓然地瘫卧在沙发上,脑海里浮现出手铐、铁窗、高墙、电网……充满着无边的恐惧,仿佛自己的末日已经降临。……不知过了多久,他倏地从沙发上窜了起来,象困兽一般在客厅里不停地来回走动,心中涌动着一个强烈的念头,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阻止秦伟这个混蛋!

要想化解这致命的危胁,唯一的选择就是必须还钱!又是钱,自己过去是拼命地捞钱,到如今却是被钱所困。一切都是始于此,一切也都是毁于此。这个被印成锦簇图案的纸币,简直是魔鬼的咒符,可以变幻荣华富贵,也可以变幻魍魉地狱!自己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落得地狱门前一场空,再前滑一步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呵!

此时此刻,吴明才真正认识到萧天雄的方案是挽救企业危机的唯一选择,也是挽救自己命运的唯一选择!尽管全部退还分红款和重新分配股份的两项内容实在令人难以接受,但是萧天雄并没有想把自己置于死地,还是在尽力保全自己,仅此一点,老伙计还是很够朋友。要想阻止秦伟的险恶用心,也只能借助萧天雄,只有萧天雄才会有办法阻止秦伟。当然,这样一来就暴露了自己曾经捞取黑钱又是授人以柄,以后再也难以同萧天雄争长论短,况且求人家消弥灾祸的情份太大,从此便会永远要低人一头。嗨,管不了那么许多了,还是那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重要!

心意已定,吴明慌忙披上衣服,急急地夺门而出。他刚刚钻进车内,忽然想起什么,又快步返回屋内。他先是在酒柜前斟酌选择,但很快便否定地摇摇头;继而转向多宝柜中寻找,很快选中了一个精巧的锦盒,匆匆揣入衣袋,再次奔出家门。他要去萧天雄的家登门求助,感觉两手空空份量不足,送烟酒之类既俗气又价值太低,于是狠了狠心选了一件价值数万元的宝石手表权作相求的礼物。说起来又是讽刺,这块手表也是秦伟多年前送的,他一直没舍得戴,今天派上用场也算是物尽其用。

吴明驱车来到萧天雄的家,连续按动门铃,许久也不见回应。这家伙不在家?他看看手表,已经快8点钟了,早该下班了呀?莫非带着陶丽去外面吃饭了?事态急迫,顾不得那么许多。他掏出手机给萧天雄拨通了电话,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还在单位。他心中十分感慨,萧天雄的工作精神实在令人钦佩!相形之下,不由得暗自惭愧。在得到萧天雄马上赶回来的答复之后,他稍稍安下心,返身下楼,在楼前的小花园里一边吸烟一边焦急地等待。

吴明再一次为自己的急功近利悔恨不已,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由于自己自作聪明,一意孤行造成的。如果当初不把萧天雄排挤出局,有这样一堵大墙挡在前面谁也不敢兴风作浪。如果后来不任人唯亲,闹得众叛亲离,田野也不可能为所欲为。如果自己再明智一些,利用矛盾相互制约,秦伟也不会明目张胆地弄虚作假。如果一切都不曾发生,企业绝不会陷入今天这样的困境。想当年,企业兴旺之时,自己是何等的威风八面,一言九鼎!秦伟之类在自己面前是多么的低眉顺眼,毕恭毕敬。事实证明,只有企业的稳定和发展才是自己真正的立身之本呵!事到如今悔之晚矣,多亏了萧天雄念及多年的情谊,对自己网开一面;不然的话,自己的下场肯定是人财两空!这才是真正叫作聪明反被聪明误,自己殚精竭虑捞取的钱财变成了过眼云烟,一枕黄粱空欢喜,最可怕的是还反遭秦伟的逼迫,面临牢狱之灾!

吴明转念一想,造成今天的局面也不能全怪自已。如果当年改制之际,萧天雄能够同自己站在一起,同心同德,携手合作,那么今天就会是另一番光景,肯定人财两旺!你这个萧天雄不识时务,冥顽不化;改制是多么好的机会呵,多少人借此一步登天,腰缠万贯!你这个萧天雄充哪门子救世主?逞哪门子英雄?这世道,有钱才有一切!如果萧天雄当时不那么针锋相对,后来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自己也不会落到今天这般无力自拔的地步。这个该死的萧天雄!

时至今日,吴明才真正认识到,自己和萧天雄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有本质的区别。萧天雄的思想意识,道德标准和价值观念似乎还停留在上个世纪50年代,甚至还有着为民请命,抱打不平的传统色彩,实在令人难以理解。当今世道,物欲横流,金钱至上,花花世界,诱惑多多;萧天雄居然还抱着如此陈腐的理念反行其道,多么的格格不入。现实社会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在台上讲讲“执政为民”,说说“****”,不过都是在作政治秀;实际上,发财才是硬道理!就说反腐败吧,不也是愈反愈大,愈反愈多么?你萧天雄有几两身重,能挡得住现实社会的潮流么?唉,说起来也是活该自己倒霉,偏偏遇上这样一个不解世道风情的偏执狂,真是冤家!

眼前,险恶的危机已经迫在眉睫,当务之急是要转危为安。无论怎样低声下气,无论怎样卑躬屈膝,也要求得萧天雄帮助自己渡过危难,哪怕倾家荡产也再所不惜!只要留得青山在,一旦化险为夷,还可以寻机东山再起!

吴明正在胡思乱想之际,萧天雄驾车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

“出了什么事?”两人见面后,萧天雄关切地问。

吴明沮丧地叹了口气:“唉—— 一言难尽!”

两个人上楼,走进家门。

吴明毫不客气:“天雄呵,快搞点水喝,要凉的。”

萧天雄诧异地瞥了吴明一眼,今天天气不算太热呀,什么事让这位老兄上这么大的火?他走进厨房,从冰箱里取来一瓶矿泉水,递给吴明。

吴明仰着脖子一口气喝进去半瓶,然后喘着粗气坐在了沙发上。

萧天雄坐在吴明的对面:“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吴明苦着脸刚要开口,忽然有所想起,忙从衣袋里掏出那个精巧的锦盒递送到萧天雄的面前,强作笑脸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老弟收下。”

萧天雄满脸疑惑,这位仁兄给自己送礼可是破天荒头一遭。他接过锦盒打开一看,惊诧得瞪大了眼晴,居然是一只镶着宝石的名贵手表,其码价值数万元!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吴明送上如此贵重的礼物肯定有大事相求,看来发生的事情非同小可。他迅速恢复了平静,把锦盒盖好放在了茶几上,态度亲和地说:“老兄呵,还是先说事情吧。”

一句老兄叫得吴明心里发热,不知为什么,一股莫明的委屈涌上心头,鼻子发酸,眼睛湿潮,差一点掉下泪来。他的目光直直地望着萧天雄,声音哽涩地讲述着一切……

萧天雄的神情随着吴明的讲述渐渐变得冷峻,眼晴里也慢慢燃起了愤怒的光焰。好你个吴明,多年来你居然一直都是在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原以为你不过是混个吃喝玩乐,占些小便宜,没想到你竟敢收取如此巨额的贿赂!怪不得那个秦伟有恃无恐,原来都是你在暗中交易!你出卖企业利益,捞取个人黑钱!你不顾广大职工死活,大发个人横财!你的党性呢?你的良心呢?难道都被一张张的钞票吞噬了么?!

萧天雄站起身,默默地伫立在窗前,胸中燃烧着强烈的愤恨。这个吴明已然是天良丧尽,应该让他人财两空!应该让他接受法律的审判!!应该让他尝受铁窗下的煎熬!!!

萧天雄转回身,憎恶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吴明:“我劝你快去自首吧!”

吴明如遭雷击一般浑身打个冷颤,眼睛里闪露出绝望的神情。突然,他“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泣声哀求:“天雄老弟,你不能见死不救呵!看在我们共事多年的情份上,拉老兄一把呵!”

萧天雄倏然之间心软了,痛苦而又矛盾地闭上了眼睛。是呵,自己同吴明相识已经20多年了,一起搭挡共事也有10余年,尽管彼此之间矛盾多多,但是相处日久也生情呵。如果真的眼睁睁看着老伙计锒铛入狱,实在是于心难忍。再者,一旦吴明遭受法律制裁,就会连同改制的旧账一起算,自己拯救企业的计划就会随之全部落空,结果将是吴明判刑,企业倒闭,全体职工下岗失业—— 一毁俱毁!然而,如果自己出面为吴明周全,就要承担知情不举,包庇犯罪的责任。万一事情败露,自己也会受到法律的追究。单单为了吴明,实在不值。若是为了企业和广大职工呢……?萧天雄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双期盼的眼晴,那种无法割舍的情怀又涌上心头——也罢,做任何事情都要承担风险,为了企业和职工的大局,个人担些干系也值了!

萧天雄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伸出双手搀扶起吴明,双双重新坐在了沙发上。

萧天雄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几口,然后沉重地说:“我尽力为之吧。”

吴明犹如绝处逢生,喜出望外又是感恩戴德:“谢谢老弟!谢谢老弟!你的大恩大德我终生不忘!”

萧天雄不屑地摆摆手:“我有三个条件。”

吴明慌忙表示:“只要我能做到,全部答应。”

萧天雄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制定的整改方案你必须全部认可,还要负责你身边那几个人必须服从!”

吴明略皱一下眉头,又慌忙表示:“我认可,我负责。”

萧天雄竖起二根手指:“第二,你收受的赃款必须全部上交企业!”

吴明有些迟疑。

萧天雄瞪起眼睛,从鼻腔里发出浓重的胁迫:“哦——?!”

吴明赶紧点头:“我交,我交。”

“第三嘛,”萧天雄从茶几上拿起那个锦盒递还给吴明,“请你把这个拿回去。”

“不,不——”吴明推脱,“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千万收下。”

萧天雄鄙夷地冷冷一笑:“我从不收礼,你还是拿回去吧,这个东西恐怕也不会那么干净。”

吴明语塞,悻悻地把锦盒收入衣袋。然后,他喋喋不休地千恩万谢,直到萧天雄再三表示一定全力相助才起身告辞。

萧天雄送吴明到楼下,分手时宽慰道:“老兄,回家安心睡个好觉,明天早晨太阳还会升起来。”

吴明又是连连感谢。

已是夜幕深沉,眼前闪烁着万家灯火,充满了安宁祥和。萧天雄望着吴明瘦弱佝偻的背影,心头涌起无言的感叹;男儿膝下有黄金,宁肯掉脑袋也不能屈膝求全呵!一个大企业的一把手落魄到这般地步,实在可悲!真是堂堂正正人不做,鬼迷心窍自惶惶。都是50多岁的人了,何苦来哉?!


0
回复主贴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精选
0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话题

更多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