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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援军来了,兄弟们加把劲啊!”原本只会机械的砍人的骑兵军将士,看到空突师来了,立即士气大振,呐喊着,咆哮着,原本酸软无力的手臂仿佛一下子就被注满了力量,拼死向俄军涌去。原本被节节压缩的脆弱防线,仿佛被施了魔法一样,一下子就变成钢铁长城。

飞艇慢慢的压低了飞行高度,等到距地面仅五百米时,立即火舌四出,子弹如瓢泼大雨般倾泻而下。四二式重机枪,每分钟可以倾泻六百发子弹,巨型飞艇每艘载有二挺重机枪,一百三十艘飞艇,就有二百六十挺重机枪,从理论上总计,空突师每分钟可以倾泻156000发子弹。与中国人正在肉搏的俄军还好,飞艇怕误伤自己人,不敢朝两军交错处射击。而那些跟在后面,暴露在旷野上的俄军可就惨喽,只转眼的功夫就被打成了蜂窝。有些俄兵被打得狠了,竟变成了一堆烂泥!

弹幕如雨,所过之处绝无生命!

指挥艇上的空突师师长陈明飞透过望远镜,看到城南再无活着的俄军后,又命令全师飞向城北。

“哺哧——”扎木合挥动着手中的马刀奋力砍在一个俄兵的脖子上,也许是因为手臂酸软了,力量大减,这次马刀没有像以往那样砍飞敌人的头。拔了拔,马刀没有拖出来,看来刀锋卡在敌人的脖颈骨上了。

旁边三个罗刹鬼见状,大喊着冲了过来。此时扎木合身边没有其他战友,刀又被卡住了,面对三个罗刹鬼,这完全是绝境啊。当然扎木合还可以弃刀而逃,但是要想扎木合放弃手中心爱的马刀,他说什么也不愿意这样做的。他宁可死,决不放弃。眼看罗刹鬼冲了过来,三把闪亮的马刀,印着红红的日光,就要落到身上。扎木合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心道:“老兵,兄弟来了!”两眼一闭只等死神降临。不料在此千钧一发之际,脑后的空中传来“呯、呯、呯……”几声沉闷的枪声。待再睁开眼时,那三个罗刹鬼的头已被子弹击中,就像三个暴开的西瓜。三个罗刹鬼,六只眼,惊讶的看着空中,在不甘中,慢慢倒了下去,他们手中的三把马刀也随之落下,插在脚底的尸山上。

“哒、哒、哒……”空中响起了炒豆似的机枪声。俄军成片成片的倒下,那些还活着的俄兵,再也顾不得拼杀了,抱头鼠窜而去。但人跑动的速度那能快过暴雨般的机枪子弹?不消片刻,北城墙外已没有了站着的俄兵。

“难道,这就是老兵口中的飞艇吗?真的和神一样厉害啊!”扎木合愣愣的看着低空飞行中的飞艇。那巨大的身躯将阳光都遮住了。处在飞艇阴影中的扎木合感觉,那些飞艇犹如巨石般过来,让人喘不过气来。绘在飞艇身上的蓝色巨龙更是狰狞得怕人,张牙舞爪仿佛要择人而噬。

“万岁!万岁!……”其他的铁血骑兵军的战士,可不像扎木合,没见过飞艇,在他们眼中看来,飞艇是自己的亲人,不但感受不到分毫的威压反而感到亲切无比。

城北是俄军的主营地,重重叠叠的帐篷一眼望不到边。平日里扎木合不是藏在城墙后躲避俄军的炮火就是上阵与俄兵拼马刀。从来没机会仔细看一眼俄军营地。今日一见,果然是延绵不绝,声势吓人。

唯数不多的几十个幸存的战士爬到了城墙高处,能站着的就站着、不能站的就斜依着尸堆、既不能站也不能座的就躺着,他们要亲眼看着俄军是怎样在空突师的打击下崩溃的。

一百三十艘飞艇慢慢的向前飞去,犹如一座座大山,缓缓的向俄军压去。弊日遮天的飞艇,让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在行进中,飞艇慢慢整成一列横队,形成一个“一”字。飞艇与飞艇之间相距三十米左右,再加上飞艇自身有15米宽,那么这一百三十艘飞艇,组成的“一”字,足有六公里长。

飞艇越过敌人的炮兵阵地时,扫射了几梭子,堆积如山发火药和炮弹就殉爆了,地面上升腾起数股磨菇状的黑色云柱。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随后传来,震得人两耳朵欲裂。听惯了炮弹爆炸声的老战士很有经验的在声波传来之前就张开了嘴,让耳膜内外压力相等,这样可以使巨大的爆炸声不至于震破耳膜。

远处俄军兵营中冲出一大片人来,这些人疯狂的向着空中压来的飞艇射击。可是俄军的火枪最大射程只有三百米,要是对空的话,顶多打到一百五十米高,这对距地面有五百米高的飞艇来说只能是徒劳。

飞艇逼近了,二百六十艇重机枪一齐响了起来,密集的子弹打在地上激起无数的灰尘,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六公里宽,滚滚向前的“土浪”。凡是被这条“土浪”卷进去人或动物无不变成一堆布满孔洞的烂肉。

这条土浪以每秒十三米的速度迅速向前推进。俄兵惊骇于飞艇的巨大杀伤力,转身发了狂似的奔跑,至于手中妨碍跑动的火枪,则早早扔了了事。人类的短跑的世界纪录是每秒十二米,以每秒十三米的速度追上来的“土浪”是任何人都无法躲开的。俄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战友被暴雨般的子弹追上打成肉泥。当战友倒下时,自己的噩运也来了,先是听到“嗡”的一声,感到有什么东西钻进自己的身体,撞在骨头上,然后觉得背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猛推了一把,接着在还没感到有什么疼痛之前,意识就消散了,自己的躯体也就成为众多烂肉中的一堆……

四十秒,仅仅只是四十秒钟的时间,就让奔出来的数千名俄军化成了一摊摊血肉。

收拾完冲出营地的俄军后,飞艇群就抵达俄军营地的上空,随即经过短暂停顿的弹雨又下了起来。

“操!欧参谋你的这个地毯式扫射也太牛逼了吧!”在指挥艇上的陈明辉大声的赞扬着眼前的一个青年军官。

在没有精确制导武器之前,在高空的飞机要想打中地面的目标是非常困难的。因此采用面攻击,以便增加轰炸效果的作战思想也就孕育而生。这种将数十甚至数百架飞机,编成密集方阵,以面攻击的方式,轰炸地面目标的方法就叫地毯式轰炸。这样的轰炸方式,大大的增加了轰炸的杀伤力,只要是在面轰炸的范围之内,不论是人或是建筑物都绝无幸免。

飞艇虽可作超低空飞行,但是如果飞得太低的话,飞艇上那巨大气囊必定会成为敌人绝好的靶子。所以飞艇要想安全的攻击敌人就必须飞得足够高。但高度一大,射击敌人时的命中率也会大副度的下降,在五百米左右的高度要想准确的射击敌人,除非资深狙击手,采用性能优良的狙击枪,否则百无一中。扎木合无疑是幸运的,面对三个敌人,命悬一线之际,在三艘飞艇上的五个狙击手同时发现了他的险情,又在几乎同一时刻开了枪,其中三枪正好打爆了那三个俄兵的头,这才幸运的救下了扎木合。

那么,怎样做才能既安全又大量的杀伤敌人呢?毕业于铁血军校的战术参谋欧忠国,依据地毯式轰炸原理,想到了解决办法。利用我军性能优良的四二式重机枪,打出一条死亡弹链,当这条弹链随着飞艇以时速50公里即每秒十三米多的速度向前移动时,就会形成一条死亡地带。这样的地毯式扫射不需要精准的射击,只要有足够的机枪形成火力网即可。这种扫射方式用于对付密集的人群,效果尤其明显。今天的战斗正好验证了这一理论。陈明飞是老空军了,当欧忠国向他建议地毯式扫射时,陈明飞立即接受了,还带头组织了多次演练。只是谁也没想到第一次实战,打击的对像竟会是俄军。要知道,这原本是为英军准备的。

对于陈师长的赞扬,欧参谋当然要表示谦逊一下,“首长,我能有这种想法,完全是因为受到了首长的启发。”

“我给你什么启发?”陈明飞奇怪的问道。

“首长难道您忘了吗?去年您到军校给我们毕业班的同学讲过课,您讲课的主题是《空军的演变与发展》,其中谈到了地毯式轰炸。我就是受这启发,想到了用机枪居高扫射……”

“哈哈,看不出来啊,你小小年级就懂得谦虚了,有前途啊!不过,我们空军是高技术兵种,要想调动全军上下开动脑筋想办法的积极性,我们这些当头的可不能居下属之功以自专啊。这次战术创新你的功劳最大,理应重奖,等打垮了俄军,我要为你向司令请功!”

“感谢首长的提拔,我……”欧参谋尚显稚嫩脸上喜形于色,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其实在空突师一系,陈明飞可以自行提拔少校以下的军官,欧忠国现在是少尉军衔,陈明飞有权直接提拔他为少校。从少尉直接到少校,这可是正儿八经的连升三级。连升三级已经称得上是天大之喜了,听陈师长的意思竟是要向司令为自己请功,难道他想提拔自己担任上校以上的军官?想明了这一层意思的欧忠国怎能不大喜过望?

看到喜不自禁的欧参谋,陈明飞暗忖,“到底还只是一名十六岁的小战士啊,头脑虽灵光,本质上却嫩得很!”

经过这么一番对话,空突师的一百三十艘飞艇已全部扫过了俄军营地中央,在飞艇身后留下了一条宽达六公里的带状“灾区”。在这个带状“灾区”所有的帐篷都变成了渔网,不少地方还起了大火,上百处大火形成了上百处巨大烟柱,接天接地、蔚为壮观。有人说战争是艺术,战争是美的,现在这战争的艺术与战争之美,全都由空突师这位艺术大师表现得淋漓尽致了。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通讯兵发信号,命令全师继续实行地毯式扫射!”

空突师接到信号后,全体右转了九十度,航行了七公里之后,然后自北而南的又扫荡了回来。如此来来回回几次就像农夫犁地一样,不同的是,农夫播撒下去的是希望的种子,而空突师播散下去的是死亡。

“好好,就这样打,继续给我狠狠的打!”阵明飞一边观察着作战效果,一边督促着。

“首长,子弹要用完了,我建议地毯式扫射就此结束!”一个参谋建议道。

“什么?子弹这么快就用完了?全师不是带了一百多万发子弹吗?”

“首长,百万发子弹听上去是不少,但是重机枪可是吃子弹的老虎啊。一挺重机枪一分钟就消耗六百发子弹,全师二百六十挺重机枪,一分钟就要消耗十万发子弹,百万发子弹实际上只够打十分钟的!”这个参谋苦笑着解释道。

陈明飞拍拍头,嘿嘿一笑,“今天就到这吧,便宜下面的那般龟孙了!发信号全师回伊犁,我们带来的支援还没给骑兵师送去呢!宋仁军、陈兵他们一定急坏了!”

命令一下,空突师如同一个刚强奸完俄国少女的流氓一样,提了裤子,拍拍屁股就走,留下的是受尽“凌辱”,哭爹喊娘的俄军。

值得屠格诺夫庆幸的是,为了方便观察前线战况,他带着统率部的人离开了中军营帐,来到了距伊犁城仅三公里的一处山包上。这个山包虽不高,但视野开阔,还长满了高大的树木。空突师没想到这树林里会有人,结果叫屠格诺夫躲过了一劫。

回到中军营地看到满目疮痍的军营,又看到已烧成灰烬的统帅帐篷,屠格诺夫到吸了一口冷气,幸亏自己不在营帐啊,要不然也成了浑身是眼的烂肉。

晚上九点多钟,俄军今天的战损报告统计出来了,这一天俄军伤亡三万,其中绝大部份都是被中国飞艇打死的。名义上讲是伤亡三万,其实这里面受伤的没几个,伤亡三万,等于是死亡了三万。只要是被飞艇上的重机枪扫中,很少有不死的,偶尔几个受了重伤的还是幸运儿。

俄军在物资上的损失可就更重了,三百门大炮几乎全毁,一万多顶帐篷,仅剩几百顶完好的。其他的弹药器械也损失三分之二以上。

从开战以来到今天为止,十二万俄军已死伤过半,再加上器械被毁,中国人又得到了增援,这场仗再打下去已毫无意义了。趁着天黑,也不打火把,摸黑撤去。作为一名将军,对屡创奇迹的中国飞艇战术,没有不用心研究的,屠格诺夫自然也不例外。在黑夜里浮在空中的飞艇看不到下面的情况的,自然也就无法攻击,那么趁着黑暗掩护,及早离去才是正确的选择。至于在黑暗中,俄兵由于看不清路,跌得鼻青脸肿,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与俄军的沮丧相比,中国人那一边就成了欢乐的海洋了。骑兵军在劫后余生之后,互相庆祝着自己还活着。只要还活着,那怕是丢了手脚、瞎了眼睛,身负重伤,都是值得庆祝的。

与普通战士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高级将领们紧锁的眉头。原因就在于他们手中的那一份伤亡报告。参加此战的骑兵军,在战前有一万三千多人,现在一统计,还活着的包括受了重伤奄奄一息的在内,仅剩三千人!一场战役打下来,死亡的人数超过了一万!这是铁血军成立以来从未有过的巨大伤亡啊!至于平民和满清降兵的伤亡,现在虽还没有统计出来,但死亡的人数怎么说也得六万以上。(一个月后,确切的死亡报告上来了,平民死亡远超过估计的,达到七万三千,如果将死亡的九千满清降兵,算在内,共计死亡八万二千!)经此一战骑兵军可以说是打残了,没有一年半载的时间是不可能恢复战斗力的了。

“军长,这伤亡报告发还是不发?”电报员觉得奇怪,自己被叫来很久了,原本是来发电报的,不过事到临头,陈兵又犹豫再三。

陈兵长吁了一口气,摆摆手,“拿去发吧,大哥那边一定很着急了!”说完身体就往羊毛毯上一躺,全身好像无骨似的缩成一团。

在一旁的陈明飞劝慰道:“此战虽损失败重,但终归是胜了,再说责任又不在你,我想司令不会怪你的!”

“我又何尝不知啊?我担心的不是我自己!”陈兵眼未睁,疲惫的回答道。

“死者已矣,一下子死了那么多兄弟,大家都不好受!”

“唉,我也不是担心死去的战士!”

“哦?那你担忧谁啊?”

“宋仁军!”

“什么?”怎么会是他啊?宋仁军一向不合群,不少人乐得看到他倒霉,陈兵与他的关系好像也不好啊。这不,今天陈兵还依照司令的手令,撤了宋仁军的一切职务,并关了他的禁闭。现在倒是奇了怪了,放着自己的前途命运不去担心,放着数万死去的中国人不去担心,反而担心起与自己一向不合的宋仁军的命运来?

“我与宋仁军虽在个人情感上不合,但自北伐军集团成立以来,宋仁军表现出来的才干的确令人佩服啊。此次我军要是伤亡小还好,即使丢了伊犁,只要骑兵军建制完整,大哥也不一定会怪罪谁。但是如此惨重的伤亡,一向爱兵如子的大哥一定会大怒的,在大哥盛怒之下,宋仁军的虽没有性命之忧,但以后再也没可能受大哥重用了。这等于我军就此损失了一名帅才,这对严重缺乏能够独挡一面的帅才的我军来说是极为不利的……”已经几天没合眼的陈兵,极度渴睡之下,说话的声间越来越小,终至不可闻,陈明飞细看去,原来陈兵已经睡着了。

听到陈兵一番发正肺腑的话,陈明飞觉得地上的这个倦曲躺着的骑兵军军长形象猛的高大了起来。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并拢,冲着陈兵敬了一个标准军礼,然后悄悄的走了出去。在门口叮嘱警卫员,“没我的命令不许打搅陈军长的休息。”

夜已深,欢腾了一阵,极度疲惫的骑兵军战士们都去休息了。在空突师的警戒下,他们可以放心的安然入梦。

查完夜,陈明飞正思索着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忽然听到哨兵大喝:“什么人?口令!”接着听到拉枪栓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