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一个女孩的笑容瞬间浇灭原始的渴望

这个女孩是我们系的一个学妹,我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我。

那是大二刚开学的时候,我受命去新生班帮他们调试音响。当我完工到他们辅导员房间里报告的时候,这个女生闯了进来。说是中秋节要排练节目,央求他们辅导员帮她借些演出的服装。

这个女生相貌平平,而且当时他们正在军训中,都晒得黑黑的。然而她一进来,整个房间立即弥漫开一股阳光的味道。

这是因为她脸上的笑容。不是那种脸谱化的笑容,是从心底漫溢出来的那种乐观开朗。阳光色的笑意从她脸部每一丝肌肉牵动,每一次眼神闪烁中流散出来,灌满了整个房间。这种笑容非常有感染力。让人心中的郁堵为之一消,刹那间感觉这世界似乎美好了一点。那一刻感觉她是美丽的,而且不输于我们系最著名的美人。

实习回来第一次早集合,他们班就在我们班旁边。那个女生已经是他们队的副班长了,正值周,站在整个队伍前面。然而她的表情已经远不是最初的那印象了。脸上板得正正的没有表情,两眼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流转,反而透出些许凝重,再没有激情的火花闪现。两眉平展,但眉心发紧,似乎随时准备皱起来。这样的表情和她的位置很相称,但无论如何这不该是个女孩的表情。

我不禁回忆起那天她的笑容。然后我悚然一惊,因为我发现我已经记不起有多久没见过她的笑容了。我当时心说一个小女孩就这么成长了。可悲地成长了。

这样的事并不是只在她身上发生。我又回想起四年前的一件事,当时我刚刚收到通知书,坐着火车去乌鲁木齐玩。当时的邻座是四个大学生:两个石河子大学的大四学生,一个新大大四学生还有一个新医大的研究生。都是老鸟。我们聊了很多,不知我什么地方让他们觉得奇怪,他们总是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我。后来他们问我说我上几年级了,我说我高三刚考上大学的!他们相视一笑。我越来越糊涂,问他们怎么了?其中一个人说,小兄弟,等你上到大三大四你说话时的声音就不会这么大了。我更糊涂了,我说话声音很大么?为什么到大三大四就不会说话声音大了?

现在我明白了,我想大家也都明白吧?

前几年坐火车回家时总会有大一的小兄弟同车,聊在一起。我看着他们兴高采烈地谈笑着,时空就在当时与高考完的那个假期间不停交错。

成长究竟是个怎样的过程呢?在其间我们得到了些什么?又失去了些什么?我不停地想。

我始终不认识那个女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也没和她说过一句话。我们相互间对对方来说都不过是校园路上的景色之一。但我有时会想上去告诉她:

“你知道吗?你笑的时候更美丽。”

本文内容于 2007-7-7 18:50:42 被admire_2008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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