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王传奇 第七章 小胜

轻不狂 收藏 0 4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3427/][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3427/[/size][/URL] 第七章 上午,马粪胡同附近一处荒废的土地庙。袁大庆正和几个人凑在台阶上斗蛐蛐。很快,斗笼里两只蛐蛐分出了胜负,袁大庆潇洒地用网罩收回蛐蛐儿,对一个满脸沮丧的小伙子说道:“服了吗二头?甭说您你这是一夜变色,你就是一晚上变八个色,它也不灵!” “我说大庆,才几天不见,你这虫儿玩得见高哇,是不是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13427/


第七章

上午,马粪胡同附近一处荒废的土地庙。袁大庆正和几个人凑在台阶上斗蛐蛐。很快,斗笼里两只蛐蛐分出了胜负,袁大庆潇洒地用网罩收回蛐蛐儿,对一个满脸沮丧的小伙子说道:“服了吗二头?甭说您你这是一夜变色,你就是一晚上变八个色,它也不灵!”

“我说大庆,才几天不见,你这虫儿玩得见高哇,是不是从哪儿得了什么密笈。”

“嘁,你以为这是写故事哪,还密笈。告诉你,哥哥我以前是逗你们玩的。”

人们哄笑起来,二头无可奈何地撇撇嘴,碰了碰身边一个半大孩子:“嘿,门楼,那罐又不是手炉,成天抱怀里干嘛。虫儿呢,拿出来斗斗……”

门楼紧了紧怀里的一只老盆,闷声闷气地说道:“我没钱玩。”

“瞧你那点出息。要不这么着,咱俩赌你这蛐蛐罐……”

“我不,这罐是我爷留下来的。”

“嘿你个棒槌,要饿死你了换不换。”

人们跟着起哄,袁大庆说道:“嘿嘿嘿,干嘛呢,挤兑人一个小孩子。过来,我看看你这什么虫儿。”

“我不赌。”

“我就看看。”

袁大庆接过罐,打开飞快地看了一眼:“嚯,这头青虫儿还真不赖,能玩钱。”说完盖上递给门楼。小伙子很开心,二头继续敲边鼓:“瞧见没,人大庆都说了,玩一把玩一把。”

门楼有点跃跃欲试,摸摸兜却又退缩了:“我没钱。”

人们扫兴地齐声骂道:“你个没起子的玩意儿。”

袁大庆笑着说:“门楼,要不这么着,咱们斗一把,我输了给你钱,我赢了你叫我声大爷。”

门楼慢腾腾地说道:“论辈份你该叫我大爷呢。”

人们哄然大笑,袁大庆想变脸,忽又笑道:“行啊门楼,长出息了,话挺赶劲的。得,今儿我就白陪你斗一把。”

门楼这才高兴地把罐放下:“你刚说了,我赢了你得给我钱。”

“这小子真他妈越来越精。”人们哈哈大笑起来。

大庆把虫儿放进斗格,门楼也把自己的青虫放进去。几个回合之后,青虫明显挡不住对手,逃到斗格一端不敢再战,黑虫展开后翅得意地鸣叫着。

二头佩服地说道:“大庆,你以前净给人淘换虫,斗虫我还真没服过你,今儿可真看出你长进来了。跟谁学的,也给我们说说?”

“知道这次靠山堂的斗王吗?”袁大庆故作神秘地说道。

“太知道了,我听说这人是专门从山东来挑靠山堂的。怎么着,您跟他……”

大庆得意地一笑:“人家不过是点拨了我两下。”

“才点拨你两下就这么厉害了?哎,我听人说了,这个斗王在天津上海山东赢了个六够,谁的虫儿厉害就找谁斗,说要斗遍全中国呢。”

“得了吧,统共就这么一个月玩蛐蛐儿,还没走到上海呢虫就死了,二头真能瞎扯。”一个小伙子不以为然地说。

二头嘿嘿一笑:“正格的大庆,这么好的虫儿你怎么不去靠山堂试试,听说有整袋的洋白面呐。”

袁大庆收起黑虫:“我要是拿不了第一我就不去。靠山堂凭什么给你杂合面洋白面知道吗?”

“知道不知道有什么的,现落着实惠再说。”二头自以为聪明的说道。

“傻去吧你。日本人开的靠山堂,你还想落什么实惠?到时候光许你输不许赢,你还玩吗?”人们若有所思地摇摇头,大庆继续说道:“其实咱们这样玩虫儿的,去哪儿都一样,为了几斤杂合面何必丢这个人呢。就算你的虫儿好又怎么样,非让你输给什么日本大将军,不全完了。”

“他个小妹妹儿的,还有这样的事。”

“要这么着那还玩个屁啊!”一堆人又七嘴八舌的说起来。忽然,一个人说道:“散吧,那三儿来了。”

破庙的大门口,一身长衫的那三林走了进来,看到大家要散急忙说道:“老几位别忙走,听我说句话。”几个人不听他的自顾走了,袁大庆也收拾好东西走下台阶,那三林拦住他说道:“大庆,我和你说个事。”

“什么事?”

“是这么着,上面刚下通知,让咱们统计街坊里玩虫儿的好手。这不,麻烦老几位登记一下。”说完拿出个本子让大庆看了看。

“嗐,就咱这臭手艺还是算了吧。”大庆说完又要走,那三林急忙赶上去:“别介啊大庆,就当帮个忙,写个名字就成。”

“我玩我的虫儿,登什么记啊”大庆自顾走出大门。那三林有些恼火地站在那里:“袁大庆,别跟我这来劲,要是不登记出了娄子谁都麻烦。”

“我不怕麻烦,那三爷,还是您自己个儿麻烦去吧。”

那三林气得脸通红,抓住门楼说道:“嘿,你,过来登记。”

门楼闷声闷气地说道:“我不登。”

“敢不登,有你猴栗子吃!”

“我就是不登!”门楼说完不紧不慢地走了,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土地庙只剩下那三林一个人站着:“他妈的,你们不登,我登!”


还有两天就是八月节了。往日这时的北京城早该满大街叫卖兔儿爷了,伴着火晶迸绽的石榴、一嘟噜一串的葡萄、脆生生的京白梨,和着从前门顺着大街飘来的月饼香味,再加上孩子们开心的笑声,恐怕真的连神仙都要羡慕这红尘俗世了。可现在的北京仿佛成了个闷罐葫芦,好说好笑的老北京人,忽然变得谨言慎行起来。此时的八月,满大街厚厚的黄土,半开半闭的商铺中,竟然难得见到一家买兔儿爷的,可就算有,现在又有谁肯花这样的钱呢。孩子们撅着小嘴儿磨叽,可大人们又能想到什么办法。大街上趾高气扬的都是日本人和汉奸,哪里还有老百姓的活路,就连这广寒宫里的嫦娥玉兔也都跟着寂寞了。

陈无忌低头在大街上走着,他并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周家对他不过是一盘碾子,冰凉而沉重。周世昆的侮辱,周奉邦自以为精明的利用,让他心里猫抓着一样疼。他开始怀念在马粪胡同的那两年,张秀才如何不堪,却好过周家太多。陈无忌出神地看着萧条的大街,惨白的阳光下膏药旗上的红格外刺眼,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身向马粪胡同的方向走去。


张秀才家门前,陈无忌敲了门并没人答应,忽然听到有人小声叫自己,大兴女人从门洞出来说道:“您知道吗?那三爷一直找您呢。”

陈无忌并不想多和她说话:“找我干什么?”

“说是让你们玩蛐蛐儿的都登去记,这不刚才还找大庆兄弟去了。”

“大庆这会儿在哪儿呢?”

“前晌听说在土地庙,谁知道这会儿功夫去哪儿了。”

陈无忌点点头刚要走,那三林从胡同口进来:“哟嗬,陈兄弟,总算找到你了。”说着翻开手里的本子一口气说下去,“前阵子听说你去周先生家了,我可真替你高兴了一出子。可惜人家门槛高,我也不方便打扰。今儿你来了正好,新民会为了宣传咱老北京的玩意儿,哦,现在叫民间文化,特通知登记各位玩虫儿的玩家。您是咱们马粪胡同出来的,高低得算咱们一块的。”说着把一支钢笔递过来:“就写个名字和住址,瞧,袁大庆和界壁儿的二头他们都登记了。”

那三林家虽是旗人,却打他爷爷起就没得过势,所以养成了一副叫花子脾气。不管是一个窝头还是十两银子,只要白给他都说好,没有了翻脸就不认人。日本人一来,他狗皮膏药的劲头反倒成了优势,做了这一带的里长。虽然两年多没干过多大的坏事,可没一个人瞧得起他。陈无忌更是厌恶此人:“我现在不玩虫儿了,您就甭费心了。”

那三林急忙说道:“陈兄弟,我高低是个里长,您横是不能让我见天儿跟着你就为这个破事吧。就是登个记,你我都消停。” 正说着,二头忽然从外面跑进来,看见那三林就喊道:“快去看看吧,大庆让人给抓了。”忽然看到陈无忌,大喜过望地说道:“陈哥,你在呢!”

陈无忌急忙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大庆怎么了?”

“刚才我们在大街上转转和几个哥们儿斗玩呢,谁知道半路来了个日本娘们儿,非要看咱们斗虫儿。我和大庆想走,那日本娘们儿的跟包就不干了,非要把大庆抓进局子,说什么不经登记擅自斗虫扰乱治安。您快瞅瞅去吧……”

那三林说道:“瞧见没,这不是现世报嘛,刚让登记你们不干,这下好了吧……”他还想说,陈无忌已经和二头跑出老远了。


马粪胡同不远的胡同口里有个井台,早已荒废了,上面盖了块青石板,向来是人们休憩纳凉的好地方。袁大庆正被一个穿着黑褂的胖子抓着脖领子,旁边站着一个低眉垂首的日本女人,穿着一身雪白的和服。地下是蛐蛐罐的碎片。那黑衣胖子穷凶极恶地骂道:“你个他妈给脸不要脸的玩意儿,跟我走,今儿不扒你一层皮我胖三算白说。”

袁大庆努力挣开那只大手:“你干脆在这把我的皮扒了得了,也让老少爷们儿们开开眼。”

胖三冷笑了一声:“你少他妈跟我玩三青子,大爷我玩的时候还没你呢。说,你到底斗不斗。”

“不斗,你就是把我抓到日本我他妈也不斗!”

“好小子,骨头这么硬,我看你八成是他妈共产党。”说着敞开黑褂,露出里面的驳壳枪。众人齐齐吓了一跳,一边的日本女人忽然小声说了句什么,胖三松开袁大庆哈腰说道:“木村小姐,这个人大大的坏,一定要教训教训。”

木村小姐又说了几句什么,这时陈无忌和二头已经赶到了。胖三上下打量了一番陈无忌:“你是干什么的!”

陈无忌看了看大庆没受伤,不紧不慢地说道:“听说你们想斗蛐蛐,我就是来和你们斗蛐蛐的。”

胖三一愣:“谁跟你斗蛐蛐儿!是让你斗蛐蛐给木村小姐看的!”

陈无忌看了木村一眼:“看别人斗有什么意思,自己的蛐蛐厉害才是真厉害。”

胖三听出他话里有话,眉毛一挑就想发作,这时木村小姐说了一句日语,胖三点点头,对陈无忌说道:“木村小姐刚才说了,既然你这么胆大就跟你斗一场。”这时木村从肥大的和服袖子下拿出一个蛐蛐罐,豁然正是一尊藕荷色的赵子玉泥罐。陈无忌脸一下沉下来,胖三接过罐轻轻放在井台上:“看着点,光这个罐就够你们吃两三年了。”

人们越来越多,小声地议论着。木村小姐虽然一直低着头,陈无忌却可以感觉到她的眼神里的骄傲,于是冷冷地说道:“这里不是斗虫儿的地方,前面不远有个泰来茶馆,”说完拉了一把袁大庆,“我们先走一步恭候两位。”

胖三看了看木村,她点点头向前走去,胖三连忙拿起蛐蛐罐,跟在后面,远处围观的人们不禁小声说道:“真好看嘿,黑猪给耗子的当跟包。”


泰来茶馆。

陈无忌端坐在一张八仙桌前,看到胖三两人进来说道:“说吧,怎么个斗法。”

胖三低声问木村小姐,一边点着头:“木村小姐说了,一局五十块。”

人们忍不住哄了一声:“这不是挤兑人吗,野局子哪儿有赌这么大的。”

陈无忌一挑眉毛:“五十块太少,我赌你这只藕荷色泥罐。怎么样?”

“什么?这罐可花了五百块呢,你拿什么赌。”

“我敢赌,自然是有本钱。怎么样,怕了就不赌了。”

胖三一下没了主意,看到木村小姐把罐往前推了推,于是挺胸说道:“成,就让你看看到底谁的虫儿厉害。”

茶馆掌柜虽然有些害怕,可还是帮着安排好斗格。陈无忌接过大庆的罐看了看那头黑虫,从袖子里抽出几根芡草,选了一根粘了老鼠须的下到罐里,黑虫马上嘟嘟叫起来。胖三也把虫放进斗格,几个懂眼的人忍不住吸了口冷气。这是一只沧州的乌头金翅,恰是中秋善斗的一类。陈无忌忍不住点点头,瞟了一眼木村小姐,她端坐不动,正专注地看着自己。


胖三借了掌柜的一根芡草,双方热草完毕,人们渐渐都围拢到陈无忌一方。乌头金翅清亮地叫了几声,张开大牙逼过来。黑虫似乎有些胆怯,后退几步,等乌头金翅越逼越近,突然张开大牙前冲,喷射般击中对手面门正中,将乌头金翅击了一个跟头。乌头金翅虽然飞快地翻过身,却再也不敢上前,下草试探也不再鸣叫。人们露出喜色,却又不敢大声喝彩。胖三傻了一样看着,木村慢慢站起来,规规矩矩地对陈无忌鞠了一躬:“先生的虫儿武艺高强,樱子佩服。”她汉语说得非常好,陈无忌一愣,站起来一半又慢慢坐下:“你们输了。”

木村微微一笑,把藕荷色泥罐推过去:“请问先生高姓大名,樱子有意和先生再战一场,不知先生是否肯赏光。”

大庆这时只觉得扬眉吐气,忍不住说道:“你们还有虫吗,拿什么斗。”

木村笑了笑没有理会:“我是兴亚院民间文化课的木村樱子,向来仰慕中国文化。先生如此技艺另我钦佩。所以想请先生日后再战一局,还请不要推却。”

人们都看着陈无忌,他收起黑虫慢慢说道:“我叫陈无忌,八月二十九就在这里等着木村小姐。我也要看看你们日本人的虫儿玩的如何高明。”

木村樱子轻轻一笑,并未在意陈无忌的语气,扔下藕荷罐转身离去。胖三不明就里地跟着,还不忘扭头狠狠瞪了陈无忌一眼。两人走远后,茶馆一下热闹起来,人们兴高采烈地说笑着。陈无忌和袁大庆转圈作了揖,收拾好蛐蛐罐走出茶馆。袁大庆奇怪地问道:“陈哥,这虫儿可不是您调理的,怎么还这么厉害?”

陈无忌微笑着拿出鼠须草,袁大庆看了半天:“敢情,这老鼠须可比草锋好使唤多了,可我听说好多赌局不让使这东西啊。”

“和强盗斗虫,还管这些规矩吗?他们进北京的时候可都是扛着枪的。哼。”

“陈哥,我服您!怎么着,三天后您真的要来?”

“这个日本女人就是专门为了搜刮我们的好东西来的,绝不能让她说咱们怕了!”

“对。陈哥,这几日不见我真还惦记您呢,今儿怎么有空来了?”

陈无忌笑起来:“有虫儿斗,你还有空惦记别的啊。我是来看看张大哥家的。”说完他神色黯淡下来,“张大哥没了,我一直都没来过呢。”

“您还不知道哪?张秀才死了没两天,她老婆就把房子卖了回香河娘家了?”

“啊?什么时候走的?房子卖给谁了?”

“就前几天,是那三林那小子撮合的,不知道是卖给了什么人。您管那些个干嘛,这两口子一走,您可算轻生喽。对了,那个邓子荣不再为难您了吧?要我说,您没事了就该回咱们马粪胡同,大家伙也互相有个照应。”

“我现在走不了了。”想起周蔓汀,陈无忌心里一下轻松了许多。


傍晚,陈无忌回到周家。周福小声问道:“刚才我出门儿,听说有个日本人和一蛐蛐把式约了斗局。别不是你吧?”

“是我,周大哥。”

“好家伙,您可是真不怕惹麻烦。跟日本人斗,那是闹着玩的嘛!”

“蛐蛐儿是咱们的玩意儿,没什么。”陈无忌说着走进后院,周福心惊胆战地嘟囔着:“这下可完了,老爷知道还不蹦高。”


晚上,周世昆从外面回来,周福马上说了陈无忌和日本人斗蛐蛐儿的事,周世昆吓的脸都白了,直接冲进后院,对正调理那头青麻头的陈无忌大叫起来:“你是不是成心和我过不去,怎么没完没了地给我招事,日本人的斗局你都敢接!赶紧的,向人家认输陪罪……”

“这斗局是日本人找我约的。”

“我不管,你赶紧给我认输。真要是因为这个给我惹了麻烦,小心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不能认输!”

“好啊你,敢跟我顶嘴。信不信我把你关进局子去!来人,周福!”

周福慌忙跑过来,周世昆指着那些蛐蛐罐:“快,都给我砸了。我就不信了,你一个臭蛐蛐把式我都弄不了你!”

“老爷,咱再想想别的辙,可不能砸东西。”

“你也敢跟我顶嘴!”周世昆怒不可遏地抓起一根棍子要砸蛐蛐罐,陈无忌抱起那只青麻头:“既然这样,那我走!”

“走!你他妈给我走的远远的。我怎么这么背兴,招了你这么一麻烦!”

陈无忌进屋收起行李和那只青麻头,却无法挖出埋在床下的蛐蛐罐。周世昆又冲进来喊道:“你还不走,等着我叫人是不是!”

陈无忌不再犹豫背上包袱走出去,路过二门的时候,看到周蔓汀在柱子后面偷偷看着自己。这时周奉邦从一边走过来拦住他:“甭以为走了就消停了,你还欠着我们家钱呢。周福,把虫儿都给他带上。不给我斗虫儿你哪儿也去不了!”

陈无忌接过周福递过来的三只蛐蛐罐,大步走出去,此时路上已经没了什么人,偶尔有过路的行色都非常匆忙。空气很凉,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郁闷少了很多,回头看了看周家大门,拔腿向前走去。


袁大庆家。

袁大庆:“我巴不得您回来呢。这下可好了,您就睡我屋,我在外间支张床就成。”

陈无忌:“那不成,怎么我来倒把你挤走了。”

“嗐,陈哥您就甭客气啦,咱们谁跟谁啊。这几天我总有事想找您唠唠呢呢。来,您把行李给我。”

夜深了,陈无忌躺在袁大庆的炕上却始终无法入睡,他担心那只淡黄罐,忽然又想起临走时偷偷张往的周蔓汀,又想到白天那个日本女人木村樱子。青麻头忽然在床边叫了几声,陈无忌看着窗外几乎满盈的月亮,长长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一大早,陈无忌正扫着院子,袁大庆披衣出来,睡眼惺忪地说道:“陈哥,您怎么扫开地了,我来我来。”

“没事,就手就扫了。”

“嘿嘿,这院子是脏了点,八百年都没扫过了。”

“干净点住着舒服。”

两人正说着,门忽然被大力推开,胖三出现在门口:“嚯,还真让我逮着了,俩都在这儿呢。我今儿是特意来告诉你一声的,要想好好的,你们最好别赢十七的虫儿。你们要不识相,可别怪我胖三心狠手辣。”说着一扶腰里的驳壳枪,“懂事的,就把木村小姐哄高兴了,说不定大爷我还有赏。”

袁大庆看了看陈无忌,他紧闭着嘴唇一言不发,于是也不说话。胖三嘿了一声:“你还别跟我装闷葫芦,话我放这儿了。要不是怕木村小姐生气,我今儿就能把你们拾掇了。听见没,别给脸不要脸!”说着转身走了。袁大庆气呼呼地说道:“这叫他妈的什么事,怎么这些人这么不要脸!”

陈无忌慢慢扫着院子:“别管这些。胖三没动手说明他有顾忌。咱不管,只要有蛐蛐,咱就跟他斗!”


周蔓汀的闺房。

杨灵犀一连串地说道:“什么,他走了?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要走?他现在在哪儿呢?”

周蔓汀呆呆地看着那只笔筒:“我怎么知道他住哪儿,昨儿下午走的……”

杨灵犀哼了一声:“一准儿又是你爸爸的事儿,真是的……你怎么不拦着点儿。”

“我怎么拦啊,净瞎说。”

“你怎么不能拦!你说这叫什么事儿,这可是才出了狼窝又进了虎山……”说完忽然明白过来:“周姐姐,我可不是说你们家呢。”

周蔓汀皱着眉头说道:“我可也担心呢。这日本人输了能干吗!”


0
回复主贴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0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
广告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