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工雄风 第二部 争霸南洋 第四十二章 围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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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将义律和各英国船主找来,以万分悲痛的话语,向他们宣布,“中国海军遭到了西班牙舰队的攻击,已全军覆没!”


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义律表示遗憾后便再无表情,毕竟他的舰队完好无损的返回了广州,对他来说除了损失了一点名声外,并没有其他的损失。对于中国海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义律也没有丝毫的怀疑,毕竟没有英国舰队护航的弱小的中国海军以那蜗牛般的速度,要是遇到了西班牙舰队的话,是不可能有机会逃跑的了。但那些船主就不同了,一个个像死了爹娘似的哭得天昏地暗。


“我的船啊!”数十名船主,一边泪下如雨,一边呼喊着。


我含着泪,安慰着这些船主,“各位不必担心,我们中国人说话算话,租借商船时,我就向各位保证过,如果有损失,我湖广政府必定照价赔偿!这样的话,现在仍然算数!你们可以按照目前国际通用船价,上报你们各自的商船值多少钱,等我们湖广政府核实后,必定照价赔偿。不过要是有人虚报数字,妄图骗取我们中国人的钱财,我湖广人民是绝不会答应的。


赔偿总得有个先后顺序,我湖广政府将按从低到高的原则赔偿各位。各位报价时可要掂量着办啊!”


最后那一句,我说得意味深长。三十多艘大海船是什么价?换算成白银不下二千万两!湖广政府建立才一年的时间,其财力如何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必定不容乐观。银子不足必然导致难以尽数赔偿吧!只有将价格报低一点,才有可能在赔偿的时候优先,至于那些虚报了高价赔偿顺序排在后面的船主,湖广政府到那时即使想赔偿也不一定有钱赔吧。


这些商人都是些精明人,怎么会想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不但不敢报高价,甚至还有不少人低报了价钱,只求银子到手后,早日离开这是非之地。三十多艘大海船啦,若是平时你即使有大笔的银子也难以买到!如今我只是撒了个谎,假说全军覆灭,然后再赔银子方式就轻轻松松的买了过来。这等于变像强迫英国商人将船一次性的低价卖给我了。


不过后来,这些商人得到了银子没有?如果大笔的银子赔了出去,也不算空手套白狼啊。别急我自有下回分解。


等这些船主们止住了哭声,我又宣布道:


“西班牙人用无耻的阴谋击败了中国海军后,还不善罢,竟派人来宣称,他们要封锁中国南海和马六甲,别国的船只都可以过去,唯独中英两国的船,不许过。也就是说,从今天起,中英两国的船要想出海,除非向他们投降!我还得到消息,西班牙驻印度总督布尔布隆会合驻吉隆坡总督菲利普和驻马尼拉总督费尔普组织了一支,拥有二十五艘排水量在三千吨以上战舰的远征舰队,打算进攻我广州进行报复性的战争!”


“哗——”听到这个消息,英国商人个个义奋填膺,纷纷大嚷着要给西班牙人一点颜色看看。


“我们强大的英国,无论无何也不会向这可恶的阴谋家、大骗子西班牙人投降的!”


“绞死这些西班牙人!”


“向西班牙宣战!”


“英国人是英勇无畏的!”


“这些牛仔难道就不怕我们无敌的英国海军吗?”


……这些英国人议论虽杂,但主题不外乎二个,一是宣称英国海军英勇无敌,二是咒诅大骂西班牙人无耻。至于具体该如何应对这目前的情况,这些英国商人就束手无策了。等他们骂累了,我接着说道:


“先生们,你们都是绅士,你们都是我们中国人们的好兄弟,好朋友,在过去的日子里,我们结成兄弟般的友谊。我们合作发财,创下这般美好前景。但是!可恶的西班牙人,阻挡了我们的财路,屠杀了我们英勇的水兵,这种深仇大恨我们不能不报!西班牙舰队他们不是要来吗?要来就来吧,我们中国有四万万勇敢的中国人,还会怕这些小小的牛仔?


但——”我话锋一转。


“西班牙来的全是海军,他们要是不登陆我们也没办法,要想彻底的打败西班牙人,我们需要英国强大舰队的帮助。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这些无耻的牛仔瑟瑟发抖的就是英国海军!”


英国商人听到我如此高度赞扬英国海军,欢呼起来,有的甚至喊起,“海军万岁”、“女王万岁”的口号。


当然英国议会不会像这些鼠目寸光的英国商人那样愚蠢,要想说服议会同意出兵,必需有更多的理由。这些英国商人太笨,想不出好的理由,只好由我代劳了。


“无敌的英国舰队要是来了,我们中国人一定会提供力所能及的一切帮助,修补船只、提供港口、保障补给、配合作战等等。只要我们湖广政府能够做到的,我们一定尽上全力!中国和英国应当结成同盟,共同打击西班牙人,将这些可恶的牛仔彻底赶出印度洋和南洋!”这些英国佬听到我要和他们结成同盟帮助英国夺取海上权益,无不大声赞美。说我们是他们最忠实可靠的盟友,兄弟加战友,女王座下忠实的勋爵仆人等等。


“等打败了西班牙人,印度洋和整个印度就完整的属于英勇无敌的英国人!到那时我只要求尊敬的女王陛下能够封我为南洋总督,管理南洋的全部事宜就行了。我要是能够承蒙女王陛下的青睐,能成为南洋总督,中国和南洋的贸易大门将向你们打开,中国的茶、丝绸、瓷器、香烟、南洋的香料、洗发佛水等等无数的商品将任由你们运往欧洲,最终变成各位手中整船整船的黄金白银!”这些英国商人被我嘴下描绘的美好前景所打动,抑制不住对黄金白银的无限渴求,一个个吃了兴奋剂似的嚷了起来。


“当然这一切,还只是美妙的幻影,要想变成事实,唯一的办法就是说服女王陛下出兵,用英国无敌的海军将可恶无耻的西班牙人彻底打败!”


“可是海路已被西班牙人封锁,我们回不去啊!”


“海路虽被封锁了,但我们可以走陆地啊!你们看……”说着我打开一张世界地图,用红笔勾勒出了一条经中南半岛换乘海船穿过印度洋和红海、地中海回归英国的线路。


“这条线上大多数都是由英国控制的大地和海洋。唯一可虑的就是路上可能存在的土匪,不过没关系,我湖广政府将派出一个营的精兵,一路护送各位安全穿过中南半岛。至于我在护卫营中按插绘图参谋,记下沿途各地山川地貌,为我将来与英法抢占中南半岛作准备。只是此行的一个附加小项目罢了。


“太感谢您啦,龙勋爵!”这些英国商人纷纷表示他们由衷的感谢。


几天后,英国商人将自己的商船所值的价格报给了我。正如我预料的那样,多数英商都低报了价。我问他们这个价格报得合理吗?后不后悔?这些英国人全都表示合理,不后悔。于是我按照从低到高的价格顺序与这些英商一个个的都签了赔偿书,在赔偿书中我特意注明,如果有朝一日,这些商船被我军夺了回来,其所有权当归中国海军,英商不得再有异议。


签好了赔偿书后我按照报价金额的大小,给他们每人一张银行本票,叫他们自己去银行金库取钱。当这些商人拿着本票进入中国银行,看到堆成一座座小山一样的金库时,立即后悔了,这么多银子啊,别说三十几艘海船,那就再多十倍也赔得起啊!纷纷埋怨自己怎么就鬼迷了心窍,报了个低价呢?不过后悔跟后悔,已白纸黑字签了赔偿书的他们,那还有什么多余的废话?只得搬起金银来。


不过——


那么一大笔金银放在家里十分不安全,搞得他们个个提心吊胆的。想找一个地方寄存时,又发现整个广东全部钱庄票号都关门了,唯有资金雄厚的中国银行还开着门。中国银行揽储的利息很低,但胜在安全,有的英商想将这大笔的黄金白银运回英国去,但海路已被西班牙人封锁,从陆地吧,这万里迢迢的,运费可不低!既使不心痛路费,也要担心沿途的有人眼红啊。


于是英商在百般无奈之下,又一个个的将黄金白银给送了回来,换取了一张张的银行本票。


至此,国库金银在英商手中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我的手中。这些开给英商的本票我作了一点手脚,是用一种特别的纸印制的,与别的本票不同,如果有朝一日中英开战,这些本票就会在一夜之间变成废纸!


如此空手套白狼的计划可谓周密,这些被我卖了的英商不但不恨我,还对我感恩戴德。哈哈哈,我得意的笑。不要佩报我,其实这个办法并非我的原创,是我从后世西方银行家手中学来了,改革开放之初中国人由于不懂国际法,在这些方面吃了大亏。我这样做,不过是一报还一报而已,用不着内疚。


搞掂了英国人的商船,接下来我又打起义律手中战舰的主意。


择了个时间,我与义律面谈。


“亲爱的义律司令,海路已被西班牙封锁了,你的战舰出不去了啊!”


“是啊,我的战舰困在这海港中,不但发挥不了任何作用,每日还要至少耗费二两百银子!”义律痛苦的说道。


“一天就要耗银二百两啊,不知何日英国海军才能击败可恶的西班牙人!”


“让我算算……”义律板着指头算了起来,“这些商人回国,需要四个月到半年的时间,游说议会出兵,需要三个月时间,远征舰队准备出征,需要有二个月的准备时间。远征舰队绕过好望角来到中国又需半年的时间。如此,总共需要一年半的时间!”


“哇,要这么长的时间啊!”我惊讶的看着义律。


“没办法,英国就是这样!”义律对英国的低效率有点不满。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义律司令,你的舰队在中国需要白白耗费十万两白银!”


“十万两?也许还不止,每天二百两的消耗还只是日常的。舰队每隔半年就要大修一次,还有战舰上的几百门大炮,既使一次都不用,每三年也得更换一次。如果有什么大战那更换得就更勤了。水手要是有什么伤残的话,还得发放一笔银子作安家费。这种种意外都是要银子填补的!去年我为了养这支舰队足足花了五十万两银子!”


“哇,有这么多啊!”海军需要花多少银子,我知道的不多,只知一个概念,“海军是用银子堆出来的”。不过海上利益巨大,只要能保障交通线的畅通,白花花的银子就会“哗啦啦”的流进来,,永无枯竭之日。


“亲爱的龙勋爵。”义律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就由阴转晴,由晴而灿烂了起来。“我大英帝国的海军,正日夜不停的保卫着你们中国的安全,在军费上,你是不是给我分担一点!”


“靠!老狐狸!想要我给你银子?别作梦了。我现在还要打你舰队的主意呢!”调整好面部肌肉,学着英国人的样子,耸耸肩膀,说:


“亲爱的义律司令,对您的处境我也感到很遗憾,您的舰队保卫着中国人民的安全,我非常感谢!只是现在我们湖广政府也缺钱啊!你也看到了前些天为了履行诺言,我们赔了大英商人的损失。如今你叫我到那去弄大笔的银子给你?”


我所说的都是实话,义律一时也找不出好的理由继续要银子。


“不过为了我们的友谊万年长,为了中英两国的世代友好,我夜思昼想倒是叫我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什么办法?”义律一听有门,兴奋起来,两眼发出绿光。


“我中国商人出海,常遭海盗的攻击,经常闹得船毁人亡。”


“他们要是有舰队保护就不怕了!”


“对!亲爱的义律司令你说得太对了。所以这些商人,希望中国有一支强大的海军能够保护他们!”


“你们的中国海军不是没了吗?看来他们要失望了!”


“前面的那一支是没有了,但中国商人有钱啊,可以再建一支!”


“你是说,这些商人想买我的舰队!?”义律感到很吃惊,购买义律的一整支舰队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中国难道白银遍地?


“要是将舰队卖给了中国商人,你不正好可以省去大笔的军费吗?而我们中国商人从此有了保险,再也不怕海盗了。”


“不行!我的舰队是我的骄傲,没有了舰队我什么都不是!”义律急急摆手拒决。


“亲爱的义律司令,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您将舰队卖给了我们,手中就有了大笔的银子,拿着银子,您回到英国还怕不能重新购买一支更强大的舰队?新式的舰船加上新式的舰炮,这样的舰队不是比起你现在的这支更加强大吗?”


“噢!让我想想!”义律盘算了一会,很快就想通了,开始讨价还价起来。


“亲爱的龙勋爵,我接受你的建议,但是你们现在不是没银子吗?我的舰队可值大笔的银子啊,不知道你买不买得起!”


“你放心,只要你答应卖舰队,我可以出面组织一个海上行会,发行这个行会的股票,这家行会主要以保护中国及英国商人的利益为主,商人们向行会缴纳保护费,行会给他们保驾护航。如此经营,银子还不滚滚而来?有了银子,商人们手中的股票也就会水涨船高。如此各方都得利。”


“龙勋爵,你真是天才,想出这样绝妙的主意!不过我的舰队值三千万两,我们何时可以钱船两清呢?”


“什么你的舰队值三千万两!亲爱的义律先生,这也太贵了吧!”


“你说多少?”


“一千万两!”


“NO!至少要二千五百万两。这还是看在我们是盟友的份上便宜卖给你了。”


……讨价还价的过程,实质上是一场耐力与体力的较量。


不过——


我是什么人啊,我是永不知疲倦的怪胎啊!瘦得像麻杆的义律,那是我的疲劳战术的对手?凭着我的变态体质,有的是精力和义律砍价,白天没定下了,晚上继续,晚上没定来,就通宵,通宵还没定下来,那么第二天继续……


到第三天义律终于顶不住了,我终于以一千五百万两的较低价格谈妥了。


哈哈,胜利!


义律拿着我开给他的银行本票,也和那些商人一样,上演了一场金银从银行金库到义律手中,最后又流回银行金库的搬金子游戏。义律为了早日组建自己新的舰队,他沿着那批商人的路线回英国去了。


买下了义律舰队,对于中国海军的意义,远不止是得了到五艘战舰,更重要的是得到了上千名经验丰富的水手。为了好好利用这些人,我给英国水手们定了每人配备两名助手,这些助手都选自海军学院,我指示他们一定要将英国人的经验一点不剩的掏过来!


海军司令伍长发用铁血、硬的手段围猎了西班牙舰队,俘获了三艘战舰和二十条武装商船,而我用经济、软的欺骗手段不费一枪一弹,围猎了五艘英国战舰和三十多艘英国商船。一软一硬两种围猎手段,相得益彰啊。只花了月余的功夫就使中国海军涨大了十几倍,迅速成为南洋一带最强的海上力量。以此奠定了中国争霸南洋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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