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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在一所充满了日本风格装饰的典雅房间内,两名日本军官正在黄菊色的榻榻米上饮酒吃饭,2名勤务兵恭顺的跪在旁边侍奉,两名军官其中一人的肩头赫然佩戴着少将级别的阶级章,另一人的肩头也佩戴着大佐级别的阶级章,这两人居然都是日本军队的高级军官,其中那位少将右手端起一瓶清酒,满满的给大佐酒杯倒上,大佐急忙伸手接了过来,这个举动令一旁侍奉的勤务兵大吃一惊,要知道这位少将阁下可是很少给低阶级的军官倒酒。

只听少将亲切的和大佐说道:“近藤君,你我相交共事有10多年了吧。”这位叫做近藤的大佐急忙回答:“是呀。雄也君,你我帝国陆大毕业已经14年了,您看看您自己,已经是威名显赫的旅团长阁下,帝国精英了。”雄也少将哈哈大笑,再次弯腰给近藤大佐慢慢的斟了一杯清酒,语气和缓的说道:“近藤君,请你相信我,这次我们先于别人取下了徐州,你的肩膀上也会带上少将的阶级章的,哈哈哈,我可以保证。到时候可不要说我不关照近藤君,而去找我的夫人告状了。”近藤大佐踌躇满志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以雄也君的天才指挥才能,再加上我的无敌联队,小小的徐州城我们可以说是唾手可得,任何支那军队在我们面前也只有投降的命运。”近藤狂妄的笑声突然停住了,因为他吃惊的发现对面的雄也并没有和他一起大笑,而且表情还显得比较凝重。

“近藤君,”雄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起身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根据现有的情报,在我们面前守卫英雄关的是支那一支非常著名的军队,当年的红军,对付他们,我们必须要谨慎作战,格外当心,这支军队不同于以往与我们交手的支那军队,他们不但作战意志非常坚定,而且十分善于在战争中学习战术,吸取经验教训,加以改进。我们以往对付的支那政府军,作战勇猛,但指挥官战术指挥水平不高,有时候简直就是在指挥部下蛮战,死战,而这支红军跟他们不同,他们的指挥官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战术水平较强,曾经在最艰苦的条件下做过战。你知道山木支队的下场吧,没有经过战前侦查就轻兵冒进,结果全军覆灭在了这支红军的手中。说实话,我虽然并不认为你会和山木君遭遇相同,但是近藤君你必须要谨慎对待你的敌人,重视他们,否则,山木的可耻下场很可能是你的下场。”此时雄也这番话已经超出了同僚之间闲聊的范畴,接近了正式的上下级训话,因此近藤不知不觉站了起来,毕恭毕敬站在雄也的面前聆听上级训示。

雄也发现了近藤的态度变化,急忙放下了无意间带出来的将军架子,挥手示意近藤坐下谈话:“近藤君,你我都是帝国陆大的老同学了,一起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十几年了,不要这么拘束,我这是为你担心,怕你因为骄傲遭到失败,你一定要牢记我刚才说的话,目前我们要对付的这支军队决不可轻敌,否则你会抱憾终生。”近藤急忙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狂妄态度,坐下来说道:“雄也君你的好意我知道了,我回去后会命令情报部门全力搜集支那军队的情报,不打无把握之仗。”雄也笑了:“近藤君,你要是真的这么想,这么做,那我也就放心了,近藤君,好好干吧,徐州城下,我会亲自为你戴上那颗金星的。”近藤急忙躬身谢答:“多谢雄也君的关照。”话说到这里,雄也放下筷子,轻轻的拍了2下手掌,一个勤务兵立刻打开了隔壁房间的屏风,端进来一个木质托盘,托盘里面是一盘晶莹透明的生鱼片和一碗佐料,勤务兵把生鱼片放到了2人中间位置,躬身慢慢退出,雄也急忙招呼近藤尝尝生鱼片,近藤一边伸出筷子,一边说道:“想不到雄也君还记得我这个习惯呀,我每天如果不吃上生鱼片,就会睡不着觉,其实想想,已经一年多没有吃到光子亲手做的生鱼片了,真是十分的想念亚。”雄也笑而不答,微笑的看着近藤夹起一片。

近藤吃了第一口生鱼片,惊讶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中掉出来,他激动地指着生鱼片说道:“雄也君,这,这个,这个是真正的北海道口味亚,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北海道厨师?”雄也抚桌大小说道:“近藤君,你莫非真吃不出来了,再吃一片试试口味。”近藤这次夹了好几片生鱼片小心翼翼的送进口中,仔细的咀嚼着,生怕遗漏了什么,过了几秒钟,近藤的筷子落到了榻榻米上,两行泪水从脸上滴落,他喃喃自语道:“这个,不能相信呀,这个真的是光子做的生鱼片亚。”雄也这时候再次放声大笑,再次击掌,两个勤务兵急忙把屏风撤去,屏风后出现了一个身穿和服的年轻女人,也已经是泪流满面,正是近藤朝思暮想的妻子光子。

光子激动地扑向了自己的丈夫,两个人拥抱在一起,雄也告诉近藤:“前几天,我就命令副官去北海道把光子接了过来,本来明天是你的生日,我打算给你一个生日惊喜,但是部队临时有了任务,明天你就要带兵出发,不得已,我只好提前把光子请了过来,近藤君,光子我就完好无损的交给你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今晚,你们就在我这里住下吧,我到旅团司令部去住一夜好了,光子,你可千万不要让您的丈夫明天起不了床亚,让我们帝国英雄无法带兵上阵亚。”光子羞涩的低下了头,目光盯着丈夫的裤脚不言。近藤则规规矩矩的以九十度角给雄也鞠了一躬,“雄也君,真的是太感谢您了,我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雄也摆手淡淡说道:“近藤君,这不光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也有师团长桑田中将的帮忙,桑田中将对你十分的器重,你不要辜负了他的期望。希望你早日兵临徐州城下,给支那军队以痛击。我走了,你们夫妻今晚是小别胜新婚,我就不打扰了。”雄也大步流星走出了房间,只留下了近藤和光子,近藤激动地望着光子,虽然对方是丈夫,但是光子还是有几分羞涩,低下了头,近藤捧住了光子的脸,让光子盯着自己的目光,自己凝视着光子,猛然间,近藤扑倒了光子,熄灭了室内的灯光。

远处观望着这边动静的雄也自斟自饮着小酒,想起了自己的妻子京子和女儿千代田,这酒就越喝越多,副官担心的望着上司,希望上司不要发酒疯就好。

“人世间,多少年,这梦想,几人争夺。”雄也居然跳起了日本舞蹈,副官知道,自己的上司喝醉了酒喜欢唱歌跳舞,跳够了也就睡着了!

近藤大佐心情沉重的坐进了自己的指挥车,昨晚和妻子的团聚让他震惊,震惊的是日本国内出现了厌战情绪,许多人开始发表对战争的不满,虽然对华作战进展顺利,但是因为中国军队的顽强抵抗,国内的伤亡名单也不断的增长,导致无数的女人穿上了孝衣,妻子也对近藤的生死十分担忧,虽然佐官级别的军官至今伤亡不是很大,但是尉官级别的军官已经占到了伤亡总数的8%,近藤安慰了自己的妻子,但是其心情直到进入指挥车,也没有变好,他扪心自问,难道自己做错了,戎马十多年,官至联队长,只要战事照目前形势发展下去,早晚有一天,师团长职位也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雄也也在问自己,把光子接来中国是对是错,原本想鼓舞一下近藤的斗志,没想到反而打击了近藤的斗志,他不禁向神灵祈祷保佑近藤,保佑自己。

徐州战区意识到了雄关之战的重要性,单靠769团1个团无法挡住日军的进攻,李宗仁权衡再三,决定把129师全部投入战斗,在兵力对比上,近藤联队的兵力还不到129师1半,火力上,因为李宗仁的重视,75毫米以上火炮相差无几,日军占优势的是空军和坦克部队。

在山脊上在公路边,40多架日军飞机盘旋投弹,地面上日军40多门火炮迫击炮不停的把致命的弹片抛洒到中国军队头上,虽然火炮树目差不多,但是炮弹数量就差大了,日本人几乎可以无限满足,得益于雄关后那座弹药库,中国士兵的手榴弹供应几乎没有短缺,每次日军在地空火力支援下,冲上山坡的时候,上面的中国军人投掷以雨点般的手榴弹,一次又一次的把日军冲锋队伍炸断,炸残,一次次的把他们赶下山坡,为此,爆发了无数的白刃战,无数的双方士兵倒在了山坡上。

2辆89式坦克耀武扬威的撞开了公路上的一堆堆残骸,枪炮齐鸣的冲向了雄关的关隘,路上埋设的地雷没有爆炸,日军坦克已经接近了目视关隘的距离,几枚47毫米炮弹射在了雄关的墙体上,炸出了几个丑陋的窟窿,两侧山头上的2门37毫米反坦克炮炮手知道自己只有1次射击机会,一旦开火,头顶上盘旋侦察的2架炮兵校对机马上就会引导日军远程炮火来打掉自己,但是形势紧急,为了国家民族,为了下面浴血奋战的弟兄们,即使只能开一炮,也要打掉日军坦克,绝不能让它们接近关隘,机会,现在只要日军坦克减慢速度,37炮就可以开火,但是在向前就进入37炮射击死角了,留给炮手们的时间不多了。

坦克内的玉田中尉观测着周围的地形,命令驾驶员加快速度,尽快通过这段残骸路,冲到雄关下占领阵地,等待步兵到达,突然前方出现了1辆大型炮车残骸,89式坦克加大马力碾压了上去,试图冲开残骸,但炮架陷进了负重轮内,坦克一下子停住了,玉田现在担心的是路边冲出来步兵投掷燃烧瓶,所以他命令驾驶员后退,结果又和后面的坦克撞到了一起,玉田中尉还没有来得及伸手推开舱盖,耳边一声巨响,脑袋一阵眩晕,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路边车辆残骸中,自己的89式坦克早已经笼罩在了火焰之中,反坦克炮,玉田知道自己的坦克一定是被反坦克炮击中了,但是反坦克炮隐藏在哪里,这个问题不用他费神了,天上的炮兵校对机已经发现了反坦克炮的炮位,立刻10多枚炮弹落到了37炮的炮位周围,炮手们没有抛弃自己的武器,他们和自己的火炮一起为祖国尽忠了。

由于无法消灭天上的炮兵校对机,中国军队的炮兵伤亡很大,很多火炮在和日军火炮的]队射中损毁,炮兵倒在了血泊中,但没有一名中国军人临阵退缩,他们在炮火间隙加固自己的炮兵阵地,加强隐蔽火炮的效果,力争用最快的效率发射出自己的炮弹,为步兵抗击日军冲锋尽力,在前沿,多处阵地被炸弹和炮弹炸塌,幸好是构筑在山脊上,山脊本身就是良好的防御地形,加上无数的民夫不顾自己的巨大伤亡,不停的运送着弹药和食物,八路军将士们斗志昂扬的战斗在山脊上,战斗在公路边,用自己的巨大伤亡换取日军的巨大伤亡,他们死死的顶住了日军近藤联队的进攻压力,把近藤联队试图3天内行进间夺取徐州的企图破灭。

贺承师长给陈熙荣带来了一个口信:“德国顾问要来视察雄关前线,务必要保证德国顾问的安全。”陈熙荣愣了:“什么时候了,还冒出个德国顾问?老子的指挥所都一天落上7、8颗炮弹,怎么保证老外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