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道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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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就在南方天气潮湿闷热最折磨人的时候,来自总部的命令到了,令S旅全装实兵实弹,参加代号“隼击一号”的多兵种联合作战演习。

梁伟军殚精竭虑搞了一份作战计划上报旅部,其计划在旅部高层引起共鸣,在数十个战斗连队搞的方案中脱颖而出,把尖刀连的任务抢到了手。接下来他夙兴夜寐,从编制方案、请领装备、实施方案,到适应训练、针对训练、督促检查,几乎投入了全部精力准备迎接上级的考核验收。严周也下到了侦察连,手把手教战士们使用由他研制,刚刚装备部队的新型翼伞。这种伞适应各种气象,极易操控,而且滑行距离是老型伞的三倍。

为了展示空降侦察兵的战斗决心和作战能力,梁伟军几乎动员一切可以动员的力量,甚至把已经退休养鸟种花自得其乐的父亲请了出来给老战友、老部下打电话,搜集一切关于“红军”参演部队的情报。其情报收集密度已经达到了空前的高度,囊括“红军”指挥员的饮食习惯、生活作风、业余爱好等等,只要与“红军”参演部队沾边的,哪怕是花边新闻,梁伟军也要收集整理,认真读上几遍。以至到了演习即将开始的时候,梁伟军俨然已经是有关“红军”部队的专家,就连某某团长被老婆踹下床,某某营长给老婆洗过脚之类属于内部掌握的消息,也在他的掌握之中。

验收如期展开,梁伟军不搞连夜打扫卫生,彩旗招展标语满墙的那一套。部队照常就寝照常起床。操课号前十分钟,梁伟军跑步把部队带上综合训练场,立正站好等着迎接旅首长。肃立在他身后的部队鸦雀无声,只剩下操场边的白杨树沙拉沙拉地摇头晃脑。

八点整,通往训练场的水泥路上,出现了一队人影,等走近了才看清,旅战斗连队的军事主官全来了。梁伟军上前敬礼报告,侦察连列队完毕请指示。旅长没按惯例,说按计划进行,而是说,稍息!梁伟军一头雾水地跑到指挥位置喊了稍息,魏峰就走到队前,说梁伟军,你把侦察连干部战士的姓名和个人情况说一遍。

梁伟军立正站好逐一唱名,然后说出他们的军龄、年龄、籍贯、基本家庭情况,个人爱好。唱名完毕,魏峰不做评价,说一排长,你再来一遍!一排长答了声:“是!”跑步出列,语速均匀口齿清晰的把全连点了一遍名,然后是二排长、三排长,最后又随机抽了两名班长,点了全连的姓名。

魏峰回头把目光落到捧着花名册的参谋身上,参谋报告:“完全正确!”

“看清楚了吗?”魏峰问连队军事主官。

“看清楚了!”

魏峰说:“这就是战斗力,哪个连队能做到这个水平,就可以与侦察连争夺尖刀连的任务。说句难听话,你连自己的士兵都不认识,谁能相信你的工作做到了位?谁能相信,士兵的战斗潜力全被发掘出来!完毕!各营带回,侦察连继续训练!”

梁伟军有些懵,演习前不检查部队的准备情况,怎么把年终达标的课目考核了一通,随即问:“旅长政委参谋长,不看啦?”

旅长说:““红军”部队是最好的考官,我们看结果!”

梁伟军心头立刻变得热乎乎的。


三天后,S旅接到出发命令。担任尖刀连的侦察连要率先登机出发,旅长政委要抓全局,前来送行的只有参谋长魏峰,他的战前动员只说了一句巴顿将军的名言:“如果打胜仗,功劳是你们的;如果战败,由我来承担责任。”

梁伟军代表全连表决心,也只有一句话,也是巴顿将军的一句名言:“假如我们战败,就不要有一个人活着回来!”

“勇敢顽强,虎威常在!”部队的热血被点燃了,吼声如雷。


部队登机完毕,运输机开始向跑道滑行,大瓢站在机舱尽头抓耳挠腮,梁伟军见状大吼:“大瓢,坐下!”

大瓢转身着急地大喊:“连长,有个女的!”

“什么?”飞机里出现编外人员,梁伟军吓了一跳,几步窜过去。看到一名身材娇小全副武装的女兵,正坐在伞兵座椅上晃悠着双腿,教训大瓢:“什么女的?我是军官懂不懂?你要向我敬礼的懂不懂……”

梁伟军把被训得一愣一愣的大瓢拉开,心急火燎地吼:“你是谁?怎么上了我的飞机……”

女军官反问:“你是谁?”

大瓢憨笑着介绍:“这是我们连长!”

女军官立刻跳起来,抬手敬礼接于帽沿的手掌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脆生生地说:“报告连长同志,285医院配属侦察连军医罗娜向你报到!”

梁伟军的心头火噌噌直往脑门子上窜:“胡闹!添乱!怎么来了个女的……”

“女的怎么了,别忘了任何人都有妈!”

梁伟军被噎得张嘴解舌。

罗娜提醒说:“连长同志,你还没给我还礼呢!”

“他……扯……乱弹琴!”梁伟军想了半天,才找到一句可以在女同志面前发泄怒火的话,气哼哼地跑到通讯员身边抓起送话器就喊:“033,033,我是尖刀要求通话!”

“我是……”魏峰在耳机那头刚说了两个字,梁伟军就劈头盖脸的吼:“参谋长,谁给我派了累赘来,这不是添乱吗……”

“注意你对上级说话的语气,注意对战友的称呼!”魏峰也在吼:“我!我派的!”

“我要高空跳伞,还要奔袭,我……”

“废话!完不成任务,提头来见!”魏峰摔了送话器。梁伟军被耳机里“啪”的一声巨响震的一愣,压压火扭头对罗娜说:“我命令你随机返回!”

罗娜白眼一翻说:“你的命令我不服从,除非接到参谋长的命令。”

“他……”梁伟军费了好大劲才把涌到嘴边的脏话咽回去,罗娜瞪了梁伟军一眼,扭过头去不再理他,悠闲地晃悠着双腿,顺便把脑袋也捎上了。

两架满载伞兵的运输机,腾空而起。

半个小时后,满载S旅主力的运输机群开始起飞。


凌晨两时,千里之外的演习场上,“红军”防空部队的雷达屏幕上突然出现两个亮点。

“目标出现!目标出现!”雷达员兴奋地吼起来:“敌运输机两架,方向120,高度4000,速度550!”

“前指推断的没错,这群家伙果然墨守成规,首先奔着机场来了。”一名“红军”中校,扑上来看一眼雷达屏幕,喜笑颜开地抓起电话:“我是指挥所,导弹一连、三连,雷达开机分别锁定前后目标,准备攻击!通知同沙机场守备连,做好战斗准备防止“蓝军”强行低空空投。”

隐蔽在山包顶部树林中的“红军”防空阵地,瞬间忙碌起来,一枚枚扯掉伪装网的防空导弹直指苍穹,对准目标进入方向缓缓转动。

电话听筒里传出一连串准备完毕的报告声,“红军”中校放下电话走出指挥车,点上一支烟抱着肩膀,得意洋洋地抬头看天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雷达员盯着屏幕上快速逼近的亮点,嘴里不断报出目标移动数据。突然,屏幕剧烈抖动起来,接着密密麻麻,飞速移动的亮点布满了整个屏幕。

雷达员惊慌地喊叫起来:“指挥长,雷达遭到干扰!”

“红军”中校摔掉烟,一个箭步窜进指挥车,扫了一眼屏幕抓起电话大喊:“电子连干什么呢?开机对抗!”

““蓝军”使用的是地面大功率发射机,我们正在组织力量,预计三分钟内完全压制对方!”耳机中传来同样焦急的声音,“红军”中校摔下听筒对着雷达员吼:“被干扰前,距离,时速!”

“距离90,时速550!”

“红军”中校再次抓起电话吼:“全营开机,准备攻击!”

三分钟过去了,雷达屏幕上还是布满雪花。四分钟、五分钟,“红军”中校盯着“咔咔”飞奔的表针,额头上布满了汗水。

“雷达恢复正常!”雷达员突然惊讶地喊起来:“指挥长,敌机左转弯准备返回!”

“返回?距离多少?”

“距离30!”

这个距离已经是“红军”所装备防空导弹的极限射程,中校有些沮丧地骂道:“娘的,有点动静就跑,空降兵都他妈属兔子的!通知各连,关机待命!”


运输机上,梁伟军摘下耳机,满脸喜色对围在身边排长们说:“前指电子对抗连判明“红军”防空阵地位置,方向240,距离30,准备行动!”

运输机改平,后舱门缓缓打开,梁伟军拖着罗娜走到尾舱门前吼:“看看!好几千米啊,这要是伞打不开,保准摔成肉泥!”

罗娜没有出现花容失色含泪欲滴,她把梁伟军的手推开,眯着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夜幕说:“少拉拉扯扯,你吓唬新兵呢!”

“你……”

罗娜抬头,倔强的目光与梁伟军的凶巴巴的目光撞在一起。

红灯闪亮,预定空投区到了。

“跟在我身后,一步也不准离开!”梁伟军把罗娜拉到身后,对着部队一挥手趴了个大姿势就下去了。罗娜撇撇嘴,踏舱门张双臂,大姿势比梁伟军趴的还漂亮。

侦察连的队形就象倾倒的多米诺骨牌,四路人马在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全部离机。

高度降至3500米,梁伟军手拉开伞,黑色伞衣上的翼灯闪了两闪,四路与天幕混为一色的四路黑色伞花依次盛开。

梁伟军操伞划着“S”形保持住高度,给部队进行编队的时间,回头看去,罗娜竟然娴熟地操伞跟在他身后。

“还行!”梁伟军送上一个笑脸,罗娜立刻把头扭到一边。梁伟军估计罗娜至少送了他一个白眼。

三分钟的空中编队时间一到,由二排长带领的突击排率先向“红军”导弹防空阵地方向飘去。梁伟军放松两棒,伞借风势,翼伞立刻拖着他飞向机场方向。


防空导弹阵地上早已经恢复了平静,一枚枚指向苍穹的导弹重新被伪装网隐藏起来。一名哨兵细心地拉拉遮光布,把露出一丝灯光的引导车车窗盖住,走回哨位疲倦地伸了个懒腰。

引导车上,“红军”中校划出“蓝军”运输机的航迹图,丢下绘图板,若有所思地说:““蓝军”会不会已经完成空降?”

一名“红军”少校反问说:“你担心刚才两架运输机是诱饵,“蓝军”空降兵把目标指向我们?”

中校点点头说:“保障机场侧翼空中安全的只有我们这一个营,关系重大啊!”

“但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蓝军”空降兵所装备的伞型,最远滑行距离不会超过十公里,他们在30公里以外空降。如果徒步奔袭二十公里赶到我们所处点,至少需要两个小时。这样,一失去空降的意义,二会遭到我们防御部队的打击。除非空降兵的指挥员混了头,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把他的兵送进虎口。”

中校背着手踱了几步,说:“我正是担心“蓝军”利用我们这种想法,对我防空阵地进行突袭。马上向前指报告,请求步兵支援!”

“明白!”少校转身拿起电话。


两三点钟正是人最疲倦的时候,哨兵担心自己打磕睡,晃晃昏沉沉的脑袋低声哼歌解闷:“星星点灯照亮我的家门,让迷失的孩子找到……”

一片暗影从头上掠过,哨兵纳闷地抬头看去,满天星光中突然多了许多规则的长方块。哨兵揉揉眼才看清,空中漂浮着一群大蝙蝠样的影子。

“蝙蝠侠?空降兵!”昏沉沉的脑袋里,猛地亮起一道闪电,哨兵刚想呐喊。大瓢老鹰捉小鸡一样凌空扑下来,拉棒收伞悬空稍停,一脚把哨兵踹了跟头,接着飞掉伞衣叉开双腿跳下来直接骑在哨兵身上。哨兵双手猛地撑起身体张嘴想喊,后脑勺重重地撞在大瓢的备份伞上,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哎!醒醒,你怎么了?”大瓢担心哨兵是被吓死的,卸下伞包推了他一把。刚刚着陆的二排长边跑边骂:“大瓢,你他妈的赶紧突袭目标!”

“二组,跟我来!”大瓢试试哨兵还在呼吸,赶紧一挥手,带队直扑引导车。

“三组发电车,四组雷达车,炸了就走,一组跟我来!”二排长话音未落,一条条黑影已经扑向各自目标。

数十人虽然尽量放轻脚步,但寂静的夜里脚步声还是传出去很远。一名在导弹车上战斗值班的“红军”被惊动了,刚站起来,二排长果断开枪。

“嗒嗒……”刺耳的枪声,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的响亮,“红军”一下乱了营,阵地上到处都是人影。

“打!”二排长一摆手,数十支自动步枪一起吐出火舌。大群配戴激光对抗装置的“红军”头上冒起代表阵亡的红色烟雾。突击排趁乱拔腿就跑,断后的大瓢咬牙切齿地按下遥控起爆器。

“轰轰轰……”安装在车辆上代表炸药的红色发烟罐接连炸响,血红的烟雾迅速在阵地上弥漫开来。

“红军”中校跳下引导车,看看正在突突发烟的发烟罐,不相信抬头看看夜空,声嘶力竭地大吼:“警卫排把这股“蓝军”给我消灭掉!”

一大群“红军”拉开队形,向逃向机场反方向的突击排追去。


距离机场两公里,梁伟军操伞划了一个“S”形,发出降落信号。长期的严格训练,得到了体现,两个排的兵力全部降落在梁伟军身边二十米的半径内。

遵照命令跟在梁伟军身后的罗娜惊叹:“咦!你的兵打点不错嘛……”

梁伟军“噌”地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示意不要说话,接着做了几个罗娜看不懂的手势,战士们立刻分成几股拔腿飞奔。

梁伟军带领几名战士如临大敌,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一直接到其他组到位的消息,才猛站起来一挥手拔腿就走。

“装腔作势,有什么呀,这是演习又不是实战,看吓的那样儿!哎哟……”梁伟军不知什么时候停住了脚步,紧随其后的罗娜一头撞在他小山一样的背囊上,揉着额头说:“你怎么回事……”

梁伟军猛转身,罗娜连忙闭嘴。伸向她嘴部的大手才变成鼻尖上的一根指头:“我再次警告你,这是军事行动,再敢违抗命令,我一定执行战场纪律!”

罗娜满不在乎:“你是说枪毙我?你敢吗?”

“我他娘的打昏你!”梁伟军忍不住骂了粗话,伸出拳头晃了晃。

“你骂人!”罗娜红了眼圈。

“你再敢出声试试!跟上队伍!”梁伟军扭头就走。

没跑多远罗娜就有点跟不上队伍,这群该死的兵简直是在狂奔,她喘息的喉头发甜,剧烈起伏的胸部就像是一个风箱。梁伟军回头看了她一眼,一伸手她的背囊就到了脸前那座“小山”上面。不到一半路程罗娜已经赤手空拳了,但还是跟不上队伍。梁伟军雷达般的目光一次次扫来,好像在估计她的分量准备把她也放到“小山”上去。

我体重96斤,你扛的动!罗娜跑的快要窒息了,感觉就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她几乎要把心里话喊出去。

梁伟军打了个手势,罗娜腋下多了一只手架着她跑。罗娜嘴的说话的功能已经被呼吸剥夺了,她努力挤出笑容表示感谢,可身侧那个腼腆的战士红着脸不敢看她。

昏头胀脑的不知跑了多长时间,罗娜感觉好像是进了树林,搀扶她的战士拉着她刚躲过一棵大树,她的头再次撞在“小山”上。呼痛声未出口就被一只大手堵住了,单靠鼻子吸入的那点空气根本不够身体所需,罗娜缺氧的大脑里一片空白,不由拼命挣扎。

“缓慢呼吸,保持节奏!”

恶狠狠的声音穿透仿佛变的黏稠的空气,钻进罗娜的耳孔中轰响。在罗娜听来,这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狱,不由惊恐地睁大眼睛,梁伟军那张令人讨厌的脸,立刻充满了整个视野。

梁伟军的声音低的像蚊子哼哼:“不许出声“红军”游动哨过来了,听明白点点头!”

罗娜连连点头,等捂嘴的手刚松开,她翻身爬起来抬腿就是一脚。梁伟军疼得倒吸着凉气,拽倒罗娜,指指侧前方。不远处,两名并肩而行的“红军”游动哨正缓缓走来。

罗娜不由紧张起来,自己掩住口把惊呼声送回肚子,心怦怦跳的更厉害了。

游动哨好像发现了什么,刚把枪端平,他们身后突然冒出两条黑影,凶狠地锁喉踹膝招招都是要命的架势,瞬间把游动哨撂倒……

罗娜吓得赶紧闭上双眼,等睁开眼睛的时候,梁伟军的大脸又出现在眼前:“不要担心“红军”哨兵的生命安全,这是演习我们有分寸,马上要行动了,千万跟紧我!明白吗?”

罗娜惊恐地连连点头,战士们如此凶悍,他们的头儿说不定真敢打昏她。


肖路配戴好“红军”标志,把两名捆得像粽子一样的“红军”哨兵塞进灌木丛,打开手电筒对着树林照了一下,三队黑影立刻从树林中窜了出来,悄无声息地分别奔向油库、配电室、塔台。

肖路和另一名配戴“红军”标识的战士,大摇大摆地向跑道边的高射炮阵地走去。两人的脚步很重,持枪警戒的哨兵听见动静,端着枪喊:“站住!口令?”

肖路打开电筒把雪亮的光柱照在哨兵的脸上,笑得嘎嘎的。哨兵抬手遮住脸说:“别闹!我告诉你们连长啦!谁呀?”

“我呀!肖路,肖飞买药的肖,大路朝天的路。”

“肖路?你是守备连的吧?怎么走到这边来了!”

“要根烟抽。”肖路走到哨兵面前,掏出手枪顶住哨兵,笑嘻嘻地说:“同志,警惕性不高啊,你被俘虏了!”

哨兵急了:“蓝……”

一名战士猛地扑上去锁喉捂嘴,肖路卡过哨兵的枪给他戴上手铐堵上嘴。然后按了一下对讲机送话键,留在树林中的最后一个班,悄无声息地飞奔而至,利索地在三门双37高炮上安装好炸药,包围了阵地边上的两座帐篷。


其余的三路人马清除哨兵,顺利地到达指定位置。梁伟军隐蔽在塔台入口静静等待,直到耳机中传来“哗哗”按动送话键的声音,明白肖路已经得手,一摆手带着一个班的战士闯进塔台。

罗娜遵照梁伟军的命令也想跟上去,被那名腼腆的战士按住了:“连长命令你留在这里建立救护所。”

“不可能,我根本没听见他说话!”

“手语!我们用手语!这样,这样……”小战士边说边比划了几下。罗娜想起梁伟军是这么比划过,老老实实地缩在墙角不动了。

梁伟军带着一个班,脚下像是踩了棉花,顺着螺旋状的楼梯悄无声息地摸上塔台顶端的指挥室。探头看去,这个塔台已经被“红军”充分利用起来,三挺重机枪从卸掉玻璃的瞭望窗中伸出去,约一个班的“红军”和四五名穿工作服的塔台指挥人员,正挤在地铺上酣睡。

梁伟军连续按动对讲机送话键,然后抬起右手开始倒数,5、4、3、2,小拇指弯下。

“开始!”梁伟军对着送话器大喊一声,战士们“哗”地下冲进指挥室,迅速控制住重机枪。 梁伟军背着手走进指挥室说:“不好意思,偷袭了你们。为了避免发生不愉快的事情,我希望各位遵守演习规则!那名少尉,把你的手放下!别逼着我把你捆起来!”

一名“红军”少尉,讪讪地把手从电台上拿下来。

“发报通知鹰群,我已占领机场!”

“明白!”通讯员娴熟地打开塔台配备的远程电台,调到公共频率大声地唱了一首歌:“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其他方向的战斗很快结束,战士们把一枚枚演习手榴弹直接投进“红军”宿营的帐篷,塔台上的三挺重机枪配合扫了一下,打掉几个顽抗的火力点,顺利地控制了机场表面。

唯独在配电室出了问题。一名起夜的“红军”战士发现驻地被偷袭,一声不吭地从后门溜进配电室,等“蓝军”冲进去,他站在主控柜边从容地拉响随身携带的四枚手榴弹,说:“我的任务完成了,希望你们能遵守演习规则!”

“没问题!”带队攻击的一排长打开对讲机说:“连长,配电室被炸毁!”

梁伟军颇有大将风度地说:“按规则关闭机场所有电源,全体注意,我命令实施二号方案!”

失去供电,跑道灯不亮,塔台不能指挥,夜航的运输机如何降落?“红军”拔脖子瞪眼地向外看去。两辆吉普车正沿着被清理干净的跑道两侧飞驰,抛下一团团背包大小的东西,紧随其后跑步前进的战士逐一点燃。

时间不长,跑道两侧燃起两道代替跑道灯的火龙,停机坪上还有一个烈焰熊熊,指明进入角的“T”字形。

梁伟军打开对空联络电台报着数据,俨然就是一位塔台指挥人员。

五分钟后,一架架大腹便便的运输机轰鸣着顺利降落,吐出成群的士兵,一辆辆伞兵战车,一辆辆拖着122毫米榴弹炮的卡车……

在纵深出现一个装备重型火器的建制旅,傻子也知道是什么后果。

一名“红军”哀叹:“完了!这次演习我们输了!”


演习的结局毫无悬念,“红军”一败涂地。功劳甚大的梁伟军有幸随旅首长参加了团以上干部才能参加的演习总结会。会上,梁伟军还以《空降兵在未来局部战争中的特种作战》为题做了简短发言。会后的会餐中,梁伟军受到诸多上校、大校、将军的亲切问候,敬礼敬的手酸,喝酒喝得头昏脑胀。等开始类似于团拜会的自由活动时,梁伟军已经语无伦次。以至于那位防空导弹部队的中校来与他探讨伞具、战术问题,梁伟军却答非所问地说,你们我都认识,我知道你叫何雷,嫂子叫韩玉玲,你儿子因为属虎叫何小虎今年八岁,你给嫂子洗……

幸亏魏峰及时断喝,才刹住梁伟军的话头,要不然他肯定会把这位中校,像伺候老娘一样伺候老婆的事儿当众说出来。

那位中校一脸惊诧的表情,事后说,我们被查了个底掉,这次演习不输才怪。

几乎所有参演部队的军官都以各种借口,去梁伟军的侦察连转了一圈,顺便看看他是何方神圣。梁伟军风光无限,唯一不高兴的是那个丫头跑到旅长那儿告了他一状。

S旅凯旋而归,军部首长十里相迎。不久,业余司令员们开始传播空降兵即将扩编的消息,为证实消息的真实性,业余司令员们信誓旦旦的强调,此消息来自军部某位处长的酒后真言。

无风不起浪,习习微风只能吹皱一池春水,既然起了浪那就说明风力够大。梁伟军虽对这种未加证实的消息不与相信,但列入收集、整理行列,作为判断真实情况的风向标。

部队扩编,意味着要增加若干重要岗位,军官们大都喜形于色积极运作,只有梁伟军和蒋禹尧稳坐钓鱼台不动声色。梁伟军收集资料,进一步整理、完善空降特种作战的战术、战法,跑军事学院找讲师、教授探讨,到军区情报部搜集外军空降兵、特种部队的作战、训练资料,忙得不亦乐乎。蒋禹尧则狂读军事指挥书籍,钻研作战理论,躲在宿舍里摆弄二战以来所有关于空降兵作战的态势图,一遍遍的推演,俨然准备接任军长指挥千军万马。

半年后,就连业余司令员们也没有兴趣传播扩编消息的时候,军部接到调整编制体系的命令,空降兵扩编,由旅营体制改为师团体制,空降兵上下闻之喜讯无不欢呼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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