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某大学副教授利用学校实验室制毒(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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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据王章元交待,二十多万元的借债,是他为胡进提供制毒技术帮助的直接原因,“逼债的滋味你们没尝过,我尝过”。   新型毒品生产在中国内地已呈蔓延之势。早在1996年11月,联合国禁毒署在上海召开的国际兴奋剂专家会议上就指出:兴奋剂类毒品将成为21世纪流行最广泛的“新宠”。“如果我们不从原料的流通渠道控制的话,新型制毒的路是很难给它堵死的。”武汉市公安局禁毒处处长狄京生说。2007年6月26日国际禁毒日前后,南方周末记者走近新型毒品的生产及消费地   第一批成品2000余颗“麻果”从王章元的实验室

据王章元交待,二十多万元的借债,是他为胡进提供制毒技术帮助的直接原因,“逼债的滋味你们没尝过,我尝过”。


新型毒品生产在中国内地已呈蔓延之势。早在1996年11月,联合国禁毒署在上海召开的国际兴奋剂专家会议上就指出:兴奋剂类毒品将成为21世纪流行最广泛的“新宠”。“如果我们不从原料的流通渠道控制的话,新型制毒的路是很难给它堵死的。”武汉市公安局禁毒处处长狄京生说。2007年6月26日国际禁毒日前后,南方周末记者走近新型毒品的生产及消费地


第一批成品2000余颗“麻果”从王章元的实验室里出炉,经胡进交给了张波,这批出自大学实验室的新型毒品主要流向了武汉市的娱乐场所


“快点带我走,不要让我的学生看见。”王章元似乎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结局,他请求抓捕他的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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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市2006年破获的制毒案中收缴的制毒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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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制作毒品K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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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收缴的麻果和半成品,估算这些价值在250万元左右。本报记者 姚忆江/图


但是来不及了。警笛划破了武汉某大学校园的宁静,围观的老师和同学震惊了:王章元副教授竟然在学校实验室研制毒品!


2007年6月14日,湖北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轰动一时的副教授王章元制毒案一审下判,判处王章元有期徒刑15年,没收财产20万元。


实验室里的毒影


2006年4月22日,周六。早上7点左右,王章元独自钻进了医学院药学系的实验室,这是他最后一次在实验室里“工作”。他没有察觉,自己近期极为反常的行踪已在警方的掌控之中。


接近10点,王章元结束“工作”开始在池边洗手,警察却突然踹开房门,手枪对准脑门。王章元吓坏了,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铁铐已戴在手上。


橘红色的“麻果”粉末还放在实验盘内进行烘干,再过半个小时,就可以制成颗粒状的“麻果”成品了。


警方从实验室内查获冰毒430克,缴获正在烘烤的橘红色“麻果”粉末406克。“王章元实验室里的毒品原料可制成‘麻果’片剂4000余颗,在毒品市场价格近20万元。”办案民警说。


当天上午,按约定前来取货的胡进和张波,也先后被捕。以王章元、胡进、张波为核心的研、产、贩一条龙的毒品团伙被湖北警方一网打尽,该案是湖北首例制造新型毒品“麻果”大案,被公安部列为2006年破获的十大毒品案之一。


王章元,武汉蔡甸区人,1951年生,工农兵大学生,自1976年毕业后留校任教至今,任副教授、硕士生导师。


在学生的眼里,王老师“不太好亲近”,通常一进教室就打开教案,自顾自从头讲到尾。不与学生进行任何沟通。


2005年,在医学院组织的一次民主测评中,王章元的课被评为不及格。学院无奈之下勒令其停止给学生上课,只负责科研和带研究生工作。


从1993年起,王章元一直在校外做着医药生意,据说亏了,因为他老是找人借钱。只要想得到的人,王章元都借过钱,包括老同事、老领导。


同事梁教授称,王章元以生意需要周转金为由向她借了5万元钱,许诺愿意付予高息,三年后偿清。后来梁教授患上癌症急需用钱,王章元也没有理会。


医学院原院长朱景申也借给了王章元几万元钱。“本来不想借,可他一下子跪在地上。”


王章元还向自己带的一位研究生借钱,当时那位学生身上只有100元钱生活费,王章元至今未还。


王章元的邻居称,“他家里经常有人来讨债,很多人赖着不走。偶尔王家开门,债主就进去吵,见到东西就砸。隔三差五就有人找上门,又敲又打。”


王章元还被债主打断了腿。


教学时应付,课余做生意,加上欠债不还,副教授王章元在同事中口碑极差。以至于后来见到熟悉的人就低头匆匆而过,不敢抬头打招呼。


生意上经营不善,王章元却又看上了公司一个做销售的年轻女孩,两人成了情人,王章元在女孩身上花了二十多万元。


1999年初,王章元曾开口找药商胡进借钱应急。第一次,胡进爽快地借给王章元2万元。后来,债主追得紧,王章元多次找胡进,累计借了胡进二十多万。


王章元是在1993年4月受邀出席一个药品洽谈会上认识胡进的。初中毕业的胡进比王章元小11岁,他深知做药品研发,知识是最大的本钱。自从认识王章元后,胡进经常主动与其联络。


1996年,王章元在汉口开了一家药品研究所,胡进的公司租在了研究所的楼下,两人更加熟络。


胡进对王章元处处尊敬有加,常有结交之意。


据王章元交待,二十多万元的借债,是他为胡进提供制毒技术帮助的直接原因,“逼债的滋味你们没尝过,我尝过”。


可疑的原料与“投挑报李”


2004年4月底,胡进以生产王章元的专利产品“妇必舒”为名,在湖北通山县通羊镇一家废弃的猪场,成立了通山县武通医药 保健品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成立后,只用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便生产了几千瓶“妇必舒”。然而这是挂羊头卖狗肉,公司主要还是生产咖啡因。


此前胡进曾在河南省浚县卫贤镇裴村秘密生产咖啡因,但因当地水质不好,产品质量不高。


据武汉警方介绍,2004年8月到2005年11月,胡进、申强等人在通山县共制造、销售咖啡因28.175吨,分别销给了河南的李沅庭等人,获利一百多万。


当地药监局对该公司厂区进行常规检查时,发现一些硬纸箱内放着大量的袋装粉末,标签被撕,于是叫来管理生产的申强询问。申强称,他们使用茶碱生产氨茶碱。


一名熟悉化学知识的检查人员立即意识到这家企业的生产存在问题。因为在市场上,这两种化学产品价格相近,其生产不可能获利,厂区负责人的话明显是谎话。而其主打产品“妇必舒”,根本不需要茶碱这种化工原料。


茶碱是生产毒品咖啡因的主要原料,咖啡因属于国家一类管制精神药品,它的生产必须经过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批准,如果非法生产,易流入毒品黑市。


经过进一步监控,检查人员发现,这家企业有诸多诡秘之处:其生产、经营活动都是在夜间进行,白天停工;废水、废料没有就近直接排放,而是在夜间转运到其他的地方;他们销售出去的成品是一种白色粉末状的物品,更是可疑;厂里雇用的工人也都是外地人,通山本身就是国家级贫困县,人工成本较低。


种种迹象表明,这儿极有可能在从事毒品咖啡因的生产。这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进和他联系频繁的人成为了调查的重点。


警方调查发现,王章元曾4次被邀请到通山县武通医药保健品有限责任公司指导生产,但当时侦查人员对王章元副教授还仅仅只是怀疑,没有证据表明他确实参与了毒品生产。


胡进经常找王章元,不过他不是催王章元还钱,而是让他帮忙开制造咖啡因的方子,利用茶碱生产咖啡因。


明知咖啡因是国家管制类药物,王章元并没有推辞。“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为了报恩。胡进这个人讲义气,又从未开口让我帮过忙。”王章元向警方交待说。


咸宁市公安局局长马国宪说,他们对胡进跟踪调查后,有一天发现胡进从朋友张波手上接过一个小包,马上又把小包交给某大学的王教授。


神秘的小包里究竟藏着什么?为了获取更多的线索,侦查人员开始常驻武汉,加强对胡进和王章元的监控。


“麻果”从实验室出炉


毒品链中另一重要人物张波,是闲杂混混,曾贩卖过毒品。胡进买房时曾找他借过10万元,答应一年后还20万。


张波见过王章元,那是在2005年5月的一天。王章元的情人突然找上门来,将他堵在了实验室。王章元情急之下,打电话让胡进来帮忙,胡进叫上了朋友张波。在张波的调停下,王章元拿出7万元打发了情人。


因经常泡在娱乐场所,张波发现武汉的“迪吧”对新型毒品“麻果”的需求量很大。


在巨额利润的吸引下,张波想独立制作这种毒品。而谁能来提供技术支持呢?张波突然想起具有专业药剂学知识的大学副教授王章元。


王、胡、张之间,因了三角债关系,被紧紧捆在了一起。


2006年3月初,胡进给王章元几个红色的新型毒品——“麻果”,让他分析其成分。王章元告诉胡进,只要有原料,很容易制作。


胡进请求王章元提供技术帮助,面对这个危险的要求,王章元退缩了。胡进立马变脸:“不做就算了,那你跟老子还钱。虽然是朋友,在这上面还不是要互相利用!”


见胡进摊牌,王章元的脸通红:“我堂堂的副教授,在他面前像孙子一样……我感觉自己是上了贼船了……”


“我想到要去举报他们,但又怕自己也脱不了干系。”他在矛盾中挣扎,却还是答应了胡进的要求。


“新型毒品麻果,每颗0.1克,成本几块钱却卖50元,利润太大了。”王章元说。做一次赚点钱就收手不干,王章元心存侥幸,每一次都给自己同样的理由。


三更半夜寂寥无人之时,王章元独自在学校药剂系研究生实验室内研制麻果,经常“工作”到凌晨。他先在实验室里制出了20颗麻果,因比例不对有些臭味,胡进要求王章元立即改进,并在实验室里督促,直至合格。


不久,胡进又提来两大包原料,让王章元赶紧制出2000颗麻果。2006年3月28日,第一批成品2000余颗“麻果”从王章元的实验室里出炉,经胡进交给了张波,这批出自大学实验室的新型毒品主要流向了武汉市的娱乐场所。


因效果还不错,制毒团伙不断采购原料,交由王章元继续制作。


王章元说不能再做了,要出事的。胡进将原料塞给他,然后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我晚上到你实验室,看你做没做。”


“刚开始时,我老是在对自己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一步一步,副教授王章元无法自拔。


网上售卖详细冰毒配方 初中文化即可自制


“冰毒制造技术网上都可以找到,这给禁毒工作增加了难度。”武汉市公安局禁毒处处长狄京生介绍。


南方周末记者在网上搜索发现,介绍“冰毒”详细制作方法的帖子赫然出现在某网站上,发帖者声称将以1000元的价格出售此秘方。


为了让购买者相信他确实掌握制作冰毒的技术,同时又不至于在未收到钱之前泄密,发帖人在帖子中简要介绍了制作冰毒的第一步。先是制造冰毒的主要设备和原料,主要设备为:烧瓶、搅拌器、温度计、防毒面具可用湿口罩代替、耐酸手套、PH纸、PH值测量器等;主要原料:麻黄素、红磷、碘或者氢氧化纳、盐酸、蒸馏水等。


帖子中特别提到,原料中的麻黄素不需在麻黄草中提取,在几种治疗呼吸道疾病的药物中都可以提取出脱氧麻黄,其余几种原料均可在各地五金化工商店购得。


发帖人保证:“每100元就可以制作成品冰毒4-5克,虽然比在麻黄草中提取麻黄素的方法贵很多,但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在中国内地麻黄草很不容易搞到。”


发帖人声称:“以上技术为免费参考文本,所以语言叙述得比较简单,购买后的技术资料非常全面,每个‘步骤’和‘专业词语’都解释得非常清晰、透彻,只要按照我叙述的步骤‘逐步’操作,即可生产出成品冰毒。”


南方周末记者向武汉缉毒警察询问证实,“具有初中化学水平的人,如果拥有制毒配方,在家就能够生产毒品。”


记者武汉直击“嗨房”激情夜(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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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吧”里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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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房外,服务生为客人做吸毒用的水壶,又称水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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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场时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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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在酒吧外发现瘾君子遗弃的K粉,这一小袋的价格是200元。姚忆江/摄


-“别看他们这样嗨,白天或其它正常情况下,(他们)精神空虚无比,没有信仰,无所寄托。”


-6月22日,一个老板朋友约上本报记者,与“嗨哥”、“嗨妹”们一起真实地体验了“嗨房”的一夜疯狂


“溜果”与“打K”


不到21点,ZM就开始热闹起来。在武汉江滩,ZM等6家酒吧属于同一个老板。


大门口的小车越停越多,身着低腰超短裙、紧身露脐短衫的迎宾小姐,将“嗨客”引到不同的包房。专门打碟的DJ开始进入各自分管的包房,放起欢快的音乐。半小时后,包房被客人“抢订”一空,“嗨客”开始点物品,提前付款。


服务员推着小车进入包房,送来几大包餐巾纸、一打矿泉水、一打旺仔牛奶、一打小红蜡烛、一箱红牛饮料、四个玻璃盘、几十个吸管以及几张大锡纸。


这个酒巴有10间包房,分为大包、中包和小包,小包最低消费880元,大包最低消费1300元。每间包房靠门的角落是打碟台,台前置一对功率为500多瓦的大音箱,低音炮环绕。沙发像张大床,环绕着墙根,将打碟台围住。


沙发前的两个大茶几上,放着巨大的烟灰缸,熏得黑黑的。另一个角落则是设施齐全的 卫生间。


凉风习习,客人们打开矿泉水或者饮料豪饮,就着轻音乐谈笑风生,间或扭动身躯舒展筋骨。


有客人捣鼓起矿泉水瓶,用吸管将其制成了一个小水壶。制作停当,一位客人起身关掉房间的灯光,将空调调成热风,在茶几上点燃小红蜡烛。不一会儿,房间的温度直线上升,达到了30摄氏度以上,像一个烤炉。


空调被关掉,有人将一些粉末放在裁剪过的小锡纸上,然后点燃打火机,烘烤锡纸,不久,白色粉末化为一缕青烟……(为避免效仿,本报略去具体的毒品吸食细节)


包在小锡纸上的粉末是麻果,客人称它为溜果子。“麻果”在空气中散发出一股爆米花般诱人的香味。


包房里人数已达到三十多人。


另外一群人正围着一个玻璃盘,把袋子里的K粉倒在酒吧提供的玻璃盘上,用 银行卡大小的卡片在玻璃盘上刮来刮去,直到把这堆白色粉末拉得很长,才用卡片从中隔开,分成几缕。


每人便拿好剪成大约一寸左右的吸管,一端对准刮好的白色粉末,从左到右用力一吸,吸入肺中。这是“打K”过程。


“可以感受到身体溶化”


“嗑药打K”之后,客人们的瞳孔时大时小,这叫做散瞳,他们闪着眼睛聊天。音乐逐渐增强,DJ告诉南方周末记者,这个过程必不可少,嗑药打K之后,药力不能马上就来,需要等待。


客人开始玩骰子,谁输了谁就吸食一道K粉。吸完之后把沾了水的湿手巾捂在鼻子上吸一下,润润鼻孔,有的甚至用纸巾将鼻孔堵住,“这是为了避免白色粉末刺激鼻粘膜令人难受。”本报记者的老板朋友说。


身边有人上来劝本报记者:“你试一下,放在酒里喝,虽然反应比吸的要慢一些,但感觉要持久一些。”然后他就直接把药粉放在了酒杯里。


当DJ发现有人已经开始兴奋,便将乐曲换成了一些节奏感强且快的音乐,音量也开到最大。


节奏加快,已经吸药的人就坐不住了,他们离座进入包房中央开始摇摆。


有些人还在吸食着麻果。那些喜欢“飘”的就或躺或靠在沙发上闭目享受奇妙幻觉,“这滋味难以描述,最直观的说法就是看画面,想什么有什么,你可以回忆起近期的美梦,可以看到流动的感情,还有五光十色的几何图形和无规则变幻莫测的光环彩带,可以感到自己被施予了魔法,可以感受到身体溶化……”一位“嗨客”说。


嗑药的人在包房中央狂舞摇头,尽情发泄,不消片刻便大汗淋漓,“脚像是踏在云朵上,软绵绵的,头很清醒但很晕,听到音乐声就兴致高亢。”


“DJ也嗨起来。”客人让DJ去吸食麻果和打K,为的是让他能够更好地融入其中,能放出真正让大家嗨起来的音乐。DJ开始兴奋,播放的音乐越来越动感和欢快,他也随着节奏扭动身体,不时用纸巾擦拭鼻子。


这群人看起来年龄都在20—30岁之间。其中有个女孩很腼腆,一直坐在沙发上,不碰麻果,也不吸食K粉,只是好奇地盯着他们看。“来,吸食一道K粉吧,很舒服的。”一个小平头向女孩搭讪。女孩显得很紧张,结结巴巴地予以拒绝。“不要扫大家的兴致嘛,现在都流行这个,我们都吸,你不吸,一点也不给我们面子。”


最后,女孩在平头的帮助下,吸食了一道K粉。没想到她反应很大,用纸巾不断擦鼻子,用手捂着嘴巴,表情痛苦,不一会儿就狂呕不止。“第一次嗨药的人一般都会吐,但吸过两次以后就会觉得很舒服,很享受,甚至出现幻觉。”本报记者的老板朋友说。


该摇的摇该飘的飘


重低音效果加重,乐曲节奏更快了。


客人毕伟强(化名)告诉本报记者,他现在“嗨”出了幻觉,如果闭着眼睛,听着音乐,在虚幻中能看到最美好的东西,实现了他理想中的一切。


吸食K粉的人群,普遍认为吸食K粉不会上瘾,不算是吸毒,性质与“抽烟”差不多。DJ说,“嗨K粉是不会上瘾的,我天天都嗨,又不见我上瘾,最好就不要嗨这么多。生命不息,嗨风不止。”


在一旁的另一男子插话:“谁和K粉过不去就是和快乐过不去,那些警察、记者都是笨蛋,他们根本不知道K粉会给人什么感觉。心情好的时候和大家在一起玩一玩,钱嘛可以AA制,但是不能太勤,身体还是比较重要的。”


本报记者的老板朋友私下说:“别看他们这样嗨,白天和其它正常情况下,精神空虚无比,没有信仰,无所寄托。”


一群人就在包房中央剧烈地扭动着身躯,渴了就喝饮料和矿泉水。包房里的温度急剧上升,里面空气污浊,人们大汗淋漓,但却兴奋得大声尖叫。


贝贝(化名)告诉记者,药性会随着汗水挥发,被排出体外。摇头的在一两个小时之内药力会渐渐消退,“看画面”飘的这时也已经清醒了,但最好不要去叫他们,因为身体情况不同药力持续的时间也长短不一,爱飘的“嗨客”不喜欢在享受药力的时候让人碰,要等他们自己醒来。


在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客人的药力基本都消退了,DJ关掉音响,让客人休息并补充体力和水分。本报记者的老板朋友说,一般情况下,K粉用完了还想再嗨,客人就会告诉服务员或者DJ主管,谈好价钱以后,服务生继续从吧台前领回一些K粉、麻果,或者摇头丸。之后再度进入状态,该摇的摇该飘的飘,“所以说每个包房的DJ十分重要,不能太顾自己享受,一定要尽职尽责地观察好众人,这样才能掌握好关放音乐的时机,让大家嗨爽。”


“裸嗨”


借口出去透透气,本报记者溜出了包房。


随着房门开合,几乎每间包房都在吸食K粉,还有不少人伴随音乐纵情“嗨”着。


包房外的走廊上有一溜座椅,一些“嗨客”坐在那里休息。


在外间休息的客人无一例外流了很多鼻涕和口水,他们不断擦鼻涕,不时往地上吐口水,纸巾被到处乱扔。走廊外面有两个清洁工,不停地清洁地上的污秽。“每天晚上这10个包房产生的垃圾至少要用10个大垃圾桶才装得下。”其中一个清洁工说。


每个嗨房配一个DJ和一名专职服务生,服务生负责制作吸毒的水壶,传送毒品、茶水饮料,每隔一刻钟进房间打扫卫生。


本报记者调查发现,一些包间里,还有正在嗨药的人。


伴随着强劲的音乐扭动着身体,有的上身完全脱光,结实的胸脯裸露在外。夜越深,包房里赤条条的人越多,上下跳跃,他们称之为“裸嗨”。


多数客人在酒吧买了“嗨服”(一套嗨服20元),“裸嗨”之后,就穿上嗨服。嗨服类似于文化衫,根据客人喜好,有不同的图案和颜色。


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打了1条K粉,抽了3次麻果,变得十分亢奋,在包房里大吼大叫,流涕不止。服务员笑着说这个客人嗨大了。不多久,这位客人开始呕吐。


“这是我在嗨吧多次观察的结果。人们打K的数量与他的酒量成正比,酒量越大,能打的K粉就越多,身体好的人也能打较多的K粉。”“嗨客”王东(化名)笑话中年男子和他一样身体差,“才5条K粉就嗨大了”。


“如果玩K都会很上瘾,那么离吸白粉的日子也不会远了。我的一些朋友,有的一晚上打十几条都不怎么上头,以后必然会对K粉的纯度要求越来越高,直到不再满足于打K。”“嗨妹”李小姐说。


来ZM酒吧嗨的女孩不少,其中专门的陪“嗨妹”有十几个。陪嗨一晚要价200块钱,一起嗑药,一起跳舞。“只要供药让她嗨爽,她便会免费任你玩。”服务生说。


这是6月里的一个周末。那一夜,数不清的暧昧情绪,伴随着难安的躁动,荡涤着无边的空虚。


麻果(冰毒片)、K粉已成为武汉江滩一些酒吧常见的新型毒品,服用后会给人带来强烈的致幻作用,会使人完全失去自制、丑态百出。


- 武汉市去年查获的地下制毒案件达19起,是历年来的总和


-“酒吧不搞这些赚不了钱,有钱的人和年轻人都不来了”


因为会产生幻觉,新型毒品在一些娱乐场所呈蔓延态势,它购买、携带和吸食方便,精神依赖性强,是很多人群尤其是青少年追逐的一种新鲜生活方式。一些老板和年轻白领也把吸食新型毒品当作缓解压力的手段,渐成“时尚”


“嗨”代表时尚


“哈,看到一个柜子打开,捆扎好的钞票一沓一沓地往下流,直到流成一座小山……”


刘敏闭着眼睛,兴奋地叫着,“嗨”出了幻觉, DJ把音乐调到更强劲。


6月24日晚上11点半,武汉江滩某酒巴灯光幽暗的包房里,在震耳欲聋的低音炮音响轰击下,刘敏(化名)疯狂扭动,看上去如饥似渴。


房间里的人有的光着膀子在跳舞,有的趴在沙发上睡觉,有的在喝酒,郑小强(化名)兴奋地凑了上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东西对暗访的南方周末记者说:“你一定想再开心点了吧?”他用 银行卡把那些粉末刮成条状,拿出吸管猛地吸进鼻孔。


又“打”了一条K粉(一种新型毒品),刘敏的神智渐渐迷茫,身体燥热,她索性把衣服脱了,上身赤裸,浑然不觉。


“嘴巴很苦,想喝水,想吃糖。”她裸着上身走出包房,被同伴拉了回来。


对于刘敏来说,城市夜生活生产的是诸多关于试探与不确定的故事。


逐渐清醒后,南方周末记者问刘敏,“如果不泡吧,晚上做什么?”沉默片刻,她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无聊。”


玩的就是嗨!嗨(high)是疯狂、狂欢的代名词。在狂欢过后,他们在网络上发出宣言:“嗨代表时尚,嗨代表青春,嗨代表前卫。”


刘敏的周围,就有一群这样的年轻人,他们把吸食冰毒的行为称为“溜冰”,朋友、朋友的朋友,源源不断地加入“溜冰”行列,形成了一个个圈子,彼此互称“冰友”,他们在很多秘密聚会中通宵跳舞,甚至发生性行为。


武汉市公安局一位警官说,“解药性的方法,就是嗨和做爱,刚玩这些的人是为了宣泄和助性。”


不断扩大的消费圈子


麻果(冰毒片)、K粉已成为武汉江滩一些酒吧常见的新型毒品,服用后会给人带来强烈的致幻作用,会使人完全失去自制、丑态百出。


“这是一种慢性精神毒品,传统毒品是生理的依赖,而新型毒品是精神依赖。”武汉市公安局禁毒处政治处主任喻保国告诉本报记者。


新型毒品的药理性是让吸食者神经高度亢奋。传统毒品发展到现在,换了件外套,它出现在了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酒吧里,并贴上了身份的象征、时尚的标签。


因为会产生幻觉,新型毒品在一些娱乐场所呈蔓延态势,它购买、携带和吸食方便,精神依赖性强,是很多人群尤其是青少年追逐的一种新鲜生活方式。一些老板和年轻白领也把吸食新型毒品当作缓解压力的手段,渐成“时尚”。


专家称,只要是毒品就会致瘾。长期服用新型毒品会产生很强的精神依赖,服药后感觉不到疲倦,但药效消失后身体极度疲乏。大量吸食这类新型毒品还会严重损伤心、脑,甚至导致死亡。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圈子”?


公安部禁毒局一名高级官员说,从近期查获的案件情况看,吸食新型毒品有不断增多的趋势,不分职业,低龄化加快。


一位警务人员向南方周末记者介绍了武汉市新型吸毒的主流人群:第一类是四五十岁的老板,韶华青春蹉跎,如今事业有成,不服输不服老,想重拾青春的感觉,寻求刺激和精神的放松,“一晚上豪玩要花一两万元”。


另一类是年少轻狂的80后一代。“他们一般是第一类人的后代,家境宽裕,百无聊赖,相互请客”。


第三类就是打牛的(黑社会组织)、社会闲杂人员,今朝有酒今朝醉,有了钱大家一起嗨,在虚无中寻找寄托。


“还有如工商、税务等国家公职人员,这些人一般都是别人请,属于散班子。当然,娱乐圈吸食也很厉害。”这位警务人员介绍。


吸食K粉的人群年龄跨度很大,渐呈多元化分布,吸食群体逐步由过去的无业闲杂青年向商人、公司职员、演员、大学生和国家公务员等其他社会阶层扩展。


畸形时尚催生暴利产业


从生产角度来讲,新型毒品的原料很容易找到,化学合成只需要在实验室就能完成,方便易行、易分散、易隐蔽,成本低廉而售价较高。


据了解,“麻果”主要分缅果和广果,便宜的20-30元一颗,好的60-120元一颗。K粉5克一袋,市场价为200元,而其制作成本非常低廉。


“由于需求量大,畸形暴利造成贩毒人员利欲的膨胀,武汉的新型毒品从境外运输走向自产自销。”武汉市公安局禁毒处一位警官说。


缉毒警官告诉本报记者,武汉市的麻果销量很大,武汉的货价钱便宜,广州的货还从这里进。


“制毒问题确实是非常严重。”武汉市公安局禁毒处处长狄京生说,武汉市去年查获的地下制毒案件达19起,是历年来的总和。


一位缉毒警官称,今年又查获了4家地下加工厂,没有发现的加工厂还有很多。小作坊很难查,租个房间,就可以做,“有的用微波炉就能制作出毒品来”。


武汉市有证的娱乐场所有一千多家,涉及新型毒品的场所在不断扩大,武汉市警方对娱乐场所每周一查,在警方严厉的打击之下,武汉江滩的酒吧依然难止新型毒品泛滥。


嗨场一位老板透露,没有人“罩”着,酒吧是开不下去的,老板赚的钱他们也有份。


“酒吧不搞这些赚不了钱,有钱的人和年轻人都不来了。以前有一家YM酒吧,开业一年半就赚了3000万,你说不搞行吗?”这位老板称,一些娱乐场所的业主为了利益,纵容贩卖吸食这种毒品。


“嗨房”的收费一般都要比普通包房高出许多,客人在吸食新型毒品后,有的需要酒精达到狂欢的效果。“他们要的酒水是通常的数倍,多得让你吃惊!”一位经理说。为了满足需求,酒吧还配有专门陪人嗑药的“嗨妹”。


量刑标准模糊困扰执法


“这里的酒吧气氛最嗨,最疯狂,是最适宜释放人的本性的地方。”一位老板对本报记者说。


汉口江滩的酒吧一条街,远近闻名,沿着江堤一字排开的14个酒吧,在武汉也算一道“景观”。晚上八点,夜生活拉开帷幕,潜伏在夜幕下的巨大嗨族群体,养活了全城数百家的大小酒吧。


这里有大厅嗨场,也有豪华包房,年轻人在这里发泄着自己旺盛的精力。室内灯光迷离,分不清哪一处是实景,哪一处是幻象,不由自主地摇摆,无所顾忌地骚首弄姿。


交易也在黑暗里进行,服务生在游走,悄悄贩卖麻果、K粉的小青年在寻找客户,保安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人。


据本报记者了解,因为害怕警方突查,很多在酒吧蹲点卖药的人身上都不会带太多毒品,生意好,手上的货卖光了,他们就会打电话给负责调配药品的人,让他们把药送来。


一些服务生为提取中间费,往往也会和卖药的人达成某种协议,帮助其推销药品,或物色嗨药的人。


在分析新型毒品大面积扩散的原因时,全国政协委员王沛清认为,除暴利诱惑和吸食者的意志薄弱外,“法制不全、立法滞后是依法查处新型毒品违法的软肋”。


王沛清于2005年接受湖南省公安厅委托,开始对青少年吸毒问题进行调查。在对长沙青少年吸毒现象的调查中,他感到忧心忡忡,并在全国政协会议上提出议案,呼吁国家重视新型毒品的蔓延和危害问题。


法学专家称,中国刑法已把新型毒品纳入了打击的范畴,但是新型毒品的量刑现在还没有明确的规定。地方条例对打击跨区域的毒品犯罪有局限性,很多省市的现行法规落后于禁毒工作的需要,而且量刑标准不统一。


司法实践中,各地政法机关在处理新型毒品犯罪时,相关标准的模糊不清,让办案人员大感头痛。据介绍,目前,由于国家对吸食摇头丸、K粉人员成瘾和强制戒毒标准没有明确规定,致使公安机关对查获的吸食K粉成瘾的违法人员,只能参照《强制戒毒管理办法》的相关条款进行强制戒毒处理,而对吸食摇头丸成瘾者却无相关的法律、法规约束,难以进行强制戒毒等处罚。


“摇头万岁,嗨药无罪。”被抓到的“嗨哥”、“嗨妹”都这样说。


武汉市公安局禁毒处侦查大队长沈国华告诉本报记者,武汉市吸食K粉等毒品一般只能行政拘留15天,或处以2000元左右的罚款,贩卖“麻果”按海洛因1∶1折算,摇头丸按1∶2折算予以惩处。


链接:新型毒品


准确说是“化学合成毒品”,是相对海洛因、大麻和可卡因等传统毒品而言,由人工化学合成的致幻剂、兴奋剂类毒品。新型毒品种类日趋增多,除常见的冰毒、摇头丸等苯丙胺类毒品外,目前氯胺酮(K粉)、麻果、三唑仑、咖啡因等人工合成的精神类新类型毒品也迅速流行。


K粉本是一种静脉全麻药品、兽类麻醉药,又叫“嗨”药和“强奸粉”。具有一定的精神依赖性。麻果,又称“麻谷”(泰语的音译),实际是缅甸产的“冰毒片剂”?熏其主要成分是“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服用后会使人体中枢神经系统、血液系统极度兴奋,能大量消耗人的体力和免疫功能。长期服用会导致情绪低落及疲倦、精神失常,损害心脏、肾和肝,严重者甚至死亡。


与传统的鸦片类毒品相比,新型毒品主要通过化学合成,因为其滥用多发生在娱乐场所,所以又被称为“俱乐部毒品”、“休闲毒品”、“假日毒品”。属国际禁毒公约和中国法律所规定管制的范畴。


1919年日本化学家首次在实验室里合成后来被称为冰毒的甲基苯丙胺,这种药品开始被二战中日本法西斯军队所利用,当时自杀式冲向对方船艇的行为,就是日军飞行员服用冰毒后出现的疯狂表现。


目前被普遍滥用的主要有冰毒、摇头丸、氯胺酮(K粉)、咖啡因、安纳咖、氟硝安定、LSD、安眠酮、三唑仑、GHB、丁丙诺菲、麦司卡林、PCP、止咳水、迷幻蘑菇、地西泮、有机溶剂和鼻吸剂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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