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出仕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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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空子既已决定入仕途历练,也不是想做就能做的事情,他刚出师门历练,在这世间连身份户籍都没有,本来如在江湖行走,无身份户籍不过小事,但若想入朝为官确是不行。秀才、举人确一不可,此刻的凌空子连个秀才都不是,如何进京会试。而且此时已经过了乡试之期,这些事情若落在升斗小民头上,唯有等明年乡试再来考虑,但有凌绝子在却不在话下

说来也巧,那日凌绝子所救之人乃是酒泉县令一家,那酒泉县令因为为官颇有廉名,朝中也有几分根基,在边陲之地四年,任满之际恰逢金陵知府告老还乡,金陵知府空缺,朝中各党一番争夺,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当今天子一怒之下,命吏部将本年绩考为优的官员名册取出,随意浏览一番后,便御笔钦点了这酒泉县令李继峰,吏部一纸公文,酒泉县令变金陵知府,这李继锋也算鸿运当头,但若非巧遇凌绝子,这飞来鸿运便要变成夺命之机。

那李继锋被凌绝子救下后,恐路上再遇强人,便央凌绝子帮忙护送,并许下重金,凌绝子当时已有开设镖局之意,在俗世中行事,能有个朝廷官员帮衬,也较为便宜,便应了下来。

李继锋初时不过见凌绝子武艺高强,但想来不过江湖草莽,便想以财帛相诱,收在门下做个护院,但一番言谈后,才知面前之人诸子百家无所不精,胸中才学胜过自己不知多少,加之气度高华,隐有凌人之意,绝非江湖草莽可比,遂生了曲意结交之心。在闻之凌绝子志在江湖,并欲开设镖局,只叹大材小用,明珠暗投,无论李继锋如何劝诱,这凌绝子都只谈谈一笑,也不言语,叫李继锋只叹可惜,觉得如此文武双绝的人物无出仕之意,实乃一大损失。

凌绝子因与李继锋的关系将镖局开在金陵,在李继锋的关照之下,自然是诸事顺利,而凌绝子丰神气度更让李继锋暗暗心折,引为生平知己,唯对凌绝子不愿出仕为官而独自烦恼,又数次游说均不得要领。

因此这凌空子提出出仕之意,对凌绝子来说不过一小事而以。当下师兄弟二人各自练功不提

次日一早,凌绝子便带凌空子向那知府衙门而去,平安镖局在金陵三年,衙门中人皆知府尊与凌局主交好之事,一见是凌绝子来访,立刻就有人去后院通报,并将两人请进前厅,两人才刚坐定,就听一阵笑声传了出来。

“哈哈哈,凌兄,你这一来,我府中立时篷壁生辉。”李府尊大人人未道声已先至。

话音未落,一个人已从后堂行出,见着凌绝子又是一阵招呼,凌绝子为凌空子引见了李府尊后,这才分宾主坐下。

稍稍寒暄了几句,这李府尊就将话引入正体

“凌兄,想你我同居于金陵三年,今日尚是你首次来我府中,不知所为何事。”李继锋急急问道。

这李府尊之所以如此急切的询问凌绝子来意,确实情有可原,李继锋虽与凌绝子相交多年,但越是接触,就越觉的凌绝子深不可测,其人学富五车,胸蕴韬略,论及当前时局,每每一言切中利弊,如此人才若愿为官,当可为朝中柱石,李继锋每每思及,不胜惋惜,日久竟成他一桩心病。今日忽闻下人来报平安镖局凌局主来访,几疑自己听错,待细细询问后,方欣喜若狂的急急迎出,倒把那传信下人吓了一跳,见平日稳重威严的大人跑将起来,真怀疑自己眼花了。

在李继锋眼中,这凌绝子可为当世奇人,既然三年来都不曾来找过自己,这忽来拜访必有要事,念及自己心中所思,不免有几分期待之意,当下全无孔门弟子应有之仪态,稍做寒暄就直奔主题,心下却有几分忐忑,生怕凌绝子说出其他事来。

“凌某此来特为李大人了结一桩心事。”凌绝子微笑说道。

“心事。莫非凌兄已有出仕之意?”李继锋李大人再受不得刺激,喜的站了起来。见凌绝子缓缓摇头,却又颓然坐下,暗自神伤,思及如此奇人岂能是为权势所惑之人,若意在仕途,当下恐早已名动天下,官至级品了.

看那李府尊如此神态,凌绝子也了解几分,此人与自己结交三年有余,确是真心相待,为官不说十分清廉,但确是一任难得的好官,并非为一己私欲而逢迎上意之人,况且自己所修心诀讲究杀中取意,怎可入朝为官,只有这混乱江湖才是自己最佳之修行之处。

待李继锋情绪稍稍平复,凌绝子才又继续说道:“李大人且莫心急,凌某虽未有此意,但凌某族弟却有志于此,昨日与我一夕长谈,知其心意,才会携之来拜访李大人。”

闻听凌绝子此言,李府尊李大人才正眼向凌空子看去,适才凌绝子虽有为他引见,但那时一点心思,全在自己臆想的喜悦之中,对凌空子可谓视尔未见,此时一细细打量,才看出其不凡之处。心中暗叹,这兄弟二人,真可谓占尽世间奇气。

为兄者,风标绝世,有如百年青松,俯视苍生,凌绝,凌绝,名如其人。

为弟者,仿佛钟天地灵气所生,丰神俊朗,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凌空,确是名符其实啊。

但如此人物如欲为官,又何必来找自己,莫非欲寻自己帮其打通关节,片刻便即否定,如此人物又怎会行那龌龊之事,定有其他因由。

当下便说道:“令弟意在仕途,确是朝廷之幸,但不知有何借重李某之事?”

凌绝子也不客气直接说道:“舍弟有志仕途,不过临时起意,且凌某家族世居荒野之地,凌某族弟刚自族中来金陵寻我,这秀才的身份却是没有,而如今乡试之期已近,错过今年,又要 再等三年,为此凌某特来请李大人写一荐书。”

“原来如此,此事易办。”踌躇了会又略现为难的说道:“凌兄,非是我不信令弟才学,但大比所考却是以八股体作文,以试帖式作诗,我恐令弟未有接触,能否让李某一试。”

“本当如此。”听凌绝子应下,李继锋才松了口气,生怕凌绝子认为自己轻视于他,拂袖而去。

“如此甚好,这荐书凌兄可先取去,待明日我上凌兄府中拜会,再与令弟共参文中之道。”

“如此、就多谢李大人了。”

听凌绝子话里已有告辞之意,这李继锋如何肯放。凌绝子话音才落,李继锋已说道:“凌兄首次来我府中,我适才出来之际已命人准备酒宴,今日与凌兄当共谋一醉。”

见凌绝子答应下来,李继锋当下便邀二人同去书房小坐,理由便是凌绝子要的荐书.

离开金陵府衙回到镖局之时,已到掌灯时分,师兄弟二人此行目的也已达成,而在书房之时,凌空子虽仅聊聊几语,就已让李府尊折服不已,只叹天道不公。这凌空望之不过廿许人,知识之渊博,包容之广,让李继锋自惭不已,便是一出娘胎,就能识文断字,至今也不过廿年时间,古今圣贤文章,难以记述,便是通读也要费上不少时间,那凌空信手拈来,全无勉强之态,想必是早已融会贯通。李继锋除怨天道不公外,唯有相信凌空是世间少见的天才,以此来安慰自己被催残心灵。

李继锋有此想,其实是不知道实情,想剑门功法艰深奥妙,岂是小小年级就能领悟。入剑门者第一条就是要心志坚毅者,入门修习基础心法及入门剑诀,练出本命真元控剑随心时方为有成,始能学习剑门锻造之术,待能铸出自己所用之剑后,还需按心法以本命真元培育剑心,待剑心育成者,少说也过了四十年。凌空子天资确实聪颖,但从入门到育成剑心,也用了三十四载。入剑阁得仁心剑诀,到如今剑胎已成,足足用了一甲子的时光,前前后后近百年光阴。而剑门心诀最重心性培养,凌空子修炼之余,更需参阅先贤文章,以养胸中浩然之气,近百年的积累下来,李继锋不过三十许人,如何能比。

将李继锋的荐书送至金陵府贡院,主事之人见是府尊大人亲笔,自是不敢怠慢,待诸事齐备,就只等大比开科。

凌空子因刚入剑胎之境,需用心体悟,日日在镖局中潜心修炼只待秋闱之期。

个多月的时间转眼即过,乡试三场下来,凌空子高中头名解元,实让凌空子始料不及。起因就是李继锋李大人那封荐书,阅卷之人为讨好这一府之尊,一见是凌空子的文章,便批了个头名。

凌空子虽得了头名解元,本不想大肆铺排,但这李继锋却是不许,放榜之日,报喜的差役还没倒,李府尊大人就已在平安镖局正堂端坐了。

金陵府大小士绅士知道这府尊李大人都亲自上平安镖局道贺,一个个闻着腥味的都来了。早知平安镖局局主与知府大人交好,一众人等也不甚在意,只道知府大人喜与江湖人等交往。可这次知府大人的举动可不同以往,这乡试头名虽有几分荣耀,但作为主考官的府尊,怎么也应该等学生前来拜见,怎么这次却倒过来了。

面对如此多来贺喜之人,平安镖局唯有连开数十席。

一番热闹之后,京城会试之已近,金陵到京城不下千里,别的举子早已上路,凌空子却仍在平安镖局还未上路。他不急李继锋却急了,来平安镖局催促过几次了。其实凌空子不是不想走,确实是走不了。他剑胎虽是结成,却是在外力压制之下,非本身之功,境界并不稳定,如是在门中,却是简单不过。剑胎结成后入剑阁行功,对外人来说十三道恐怖至极的剑气,就是剑门弟子最好修炼之所,体内剑胎在剑气洗练之下,只需几日时间,便可将剑胎稳固,萃练成形,而各人所习剑诀的本源剑气更能平复心境。

而在外结成剑胎的凌空子,只有靠凌绝子比他高深的修为来不断的为他萃练剑胎,稳固相对于凌空子来说略显霸道的剑罡。

因会试之期日近,时间紧迫,师兄弟二人闭关运功,平安镖局无人主持也被迫歇业。终于在会试前两日,将凌空子迅速提升的境界稳定下来,体内剑罡,灵动自如,再无初成时的霸道,剑胎也从初成时的青色化为白色,若是变成金色则是剑丹已成,待得丹破婴生,剑丹化做虚无,那时便是真正的人剑合一,全身无处不是剑,大道至简,无中生有,从有归无。

师兄弟二人出关后,离会试之期不过区区两日,收拾好一应用句,凌空子便孤身赴京。

凌空子剑胎已成,御剑之道自是轻松之至,此去京城,毫无危险,隐去护身剑光,径向京城而去。不过片刻既到,在城外僻静处落地才缓缓走进城中。

凌空子初下山后,一路行来也颇为见过些繁华市镇,金陵也是个繁荣之地,可若与京城相比,就有些寒酸了。雄伟,这是凌空子进城后的第一感觉。,已到了京城,会试明日才开始,凌空子左右无事,便好奇的顺路而走,浏览京城气相。将京城都逛了遍凌空子发现,整个京城分内外二城,内城是皇城所在及一些朝廷重臣的府邸,外城则分为六个区域。自城门而起,一条直通内城可让五辆马车并派而行的大道便是中轴,将京城东西二区分开,东区主要是商家店铺,分为三块,靠近皇城那里的主要经营古玩字画等,另外分别是粮行,绸缎庄,成衣行,城门附近的则有京师的各大镖局,及车马行打铁铺面等。西区则主要集中了京城各大烟花场所,京城中最大的两个赌馆也在此区,因此西区的钱庄当铺,胭脂水粉铺也是最多。东区是白天热闹,西区则是晚间繁华。

逛过一圈,凌空子在内城附近寻了个客栈住下,柜台登记时,那掌柜的看凌空子虽一副书生打扮,却无应试学子所带书箱,但看凌空子显露的气质及其华贵,筹措半响后才试着问凌空子是否来京会试,得凌空子答是,立即一副开心的模样,当下便象凌空子求取墨宝,并祝凌空子高中,一旁已有店中伙计将笔墨伺好,凌空子练就仁心诀,圣人之道本就要和剑诀同修,闻店中掌柜一说,也不矫情,问过所求字句,笔走龙蛇一挥而就,墨宝到手店中掌柜喜气洋洋的明人带去装裱。

其实凌空确是不知其中缘由,每当会试之期,京城各大客栈对住宿的应试考生均会求取墨宝,若是该名考生一当得中,更是食宿不取分文,且还会送些银两给考生发赏钱之用,皆因客栈如有考生中第,那间客栈也沾光不少,以后借此宣传,更有墨宝为证,生意都要好得几成

在客栈静坐调息,刚过丑时就有店中伙计在楼下院中敲梆,通知住在店中众考生,莫误了进场的时辰。稍后又有人挨间的敲门通知众考生,甚是体贴。

客栈这样做一方面的确是在讨好这些考生,另一方面却是不得以。

进京赶考对那些家境贫寒的考生来说,若一朝得中、立时就是鲤鱼跃过龙门,身份地位马上就有巨大的转变,所报希望之大,不曾经历过的人是难以理解的。而一路之花费也不是这些考生能轻易承受的,因此许多这样的考生为能进京赴试,纷纷变卖家产,更有甚者不惜倾家荡产也要凑够路费。一路节衣缩食,好不容易来到京城,更日日苦读,越接近试期,越是如此,导致一时用神过渡,睡了过去,结果误了试期,那时万念俱灰,常常就在客栈悬梁自缢,如此惨事实在不胜枚举。那时客栈不但要出资收敛,因考生自缢其间,客栈便是占了晦气,以后再难有客入住,唯有就此关门。因此这时辰将到之时,各大小客栈均会派人叫更,通知考生。

如此真是成也考生,败也考生啊。

收拾好随身文牒,凌空子当先向京城贡院而去。

三场下来,凌空子感触颇深,以经史八股取仕,不知要埋没多少人才,天下读书人为能一朝及第,又有多少整日苦读这些无用文章。便是那些得中的,在这些经史八股熏陶下,有几人是真正有才之人,“十年寒窗”所接触的全是颂歌载德的诗文,或是晦明不显的论语易经,“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之后,只知死读书,读死书,于世事不闻不问,很容易成为一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之人。是以,世上常传不辨五谷,不知俗事的读书人的笑话,虽有几分夸张,但有的亦是确有其事想及此处不胜吁吁。

会试已过,各地考生压在身上大石也自不见,客栈中也热闹起来,还有一月才是放榜之期,只有那些经济拮据的考生现自返乡,其余大多都继续留在京城等待放榜。

凌空子本想先回金陵,但如今剑胎已固,既是下山历练,总是托庇于师兄处实在不佳,索性就留在京城,等放榜之日。

几天时间过去,客栈中各考生均熟络起来,唯有这家客栈的掌柜暗自猜疑。原来自凌空子会试结束返回客栈后,便一直闭门不出,也不见吩咐伙计送饭菜入房中,如今已是三日,掌柜暗自思量当日凌空子来投宿时,衣饰虽不华贵,但只看气度便不似贫苦人家,一双手更是细腻白嫩,犹胜女子,一看就属富贵众人,但是人总要吃饭的啊,这三日不见,莫非突患重病,想到这里心里一寒,立刻叫过一个伙计去查看动静。

会试结束了三日,凌空子便在房中修炼了三日,他自己不觉有何,但放在常人眼里便是大大的不妥了。

那伙计刚在房前站定,凌空子便已从定中醒来。

轻扣门扉,那伙计在外面问道:“客官可有什么吩咐,如今以是午时,可要用些酒菜。”那伙计也是精乖之人,给他想出个这法儿来。

一听外面的问话,凌空子就知道坏了,自己在房中一坐三日,在门中自属正常,便是再常个十倍也不会有人来过问,但在这世俗界却是极不正常的,想及自己是入世历练,现在却是日日修炼,与在门中有何区别,以前的习惯是该改改了。想及此处便向外面说道:“那便请小二哥给我备几个清淡小菜一壶花雕,也不必送进来了,我一会来外间食用。”

听小二回报,掌柜的松了口气,能出声说明人没事。

凌空子下得楼来,此时已是午膳时分,店里各位考生正高声谈论,随便寻了张空桌坐下。会试已过,一众考生们轻松不少,但是最多的话题还是围绕着会试这个主题,中与不中已渐成为考生们最关注的问题,所有人都在期待着。

如此闲散日子又过得十几日,凌空子与店中一众考生也渐熟络起来。日日与众举子谈论时事诗词,而凌空子之博闻强记,则让众人叹服,皆言如此才学今年必可高中,隐为个中骄楚。

这间客栈住了十多个来自各地的考生,有一来自江州的举子姓张、名文华,与凌空子恰为同科举子,知道凌空是同科出身后,表现的很是亲近。

日子就在众考生的期待中静静的过去,转眼已到放榜之日,京城大街行人比往日多了七成,皆向贡院涌去,凌空子所居客栈的考生也大多前去,除凌空子外还有两人也安坐客栈中,一个是那张文华,另一人则来自巴蜀之地的考生崔云光。凌空子自房中出来时,那二人早已在楼下小酌,见到凌空子,皆都眼前一亮,张文华已抢先说道:“看凌兄能安坐店中,不急不躁,想必是成竹在胸了。”

凌空子与众人相处数十日,早已熟捻,闻言只谈谈一笑也道:“张兄、崔兄不也同是如此吗,此时尚能闲坐店中小酌,必是智珠在握了,在下就先恭喜二位了。”

“凌兄莫要取笑了,比之凌兄安睡到此刻才起身的成稳,我等实在难及啊。”却是一旁的崔云光说话了。

“崔兄原是在绕着弯的编排凌某啊。”凌空子边走边说。

“凌兄勿怪,这崔云光自来言语无忌,却是无甚恶意,凌兄既来,便一起来小饮几杯。”张文华说完已招呼店家,再添碗筷

三人在店中小酌,谈些诗词,到也逍遥快活,酒性正酣,一个店中伙计大呼小叫的奔进店,

大声的向掌柜说道:“刘掌柜,咱们店里住的客官有四个中了,还有一个头名一个第三呢,这下咱们这客栈可要出名了,哈哈。”的眼光扫动间,忽看见坐在一起的三人,仔细看了一下,又向三人所在奔来。

“恭喜三位老爷,贺喜三位老爷,张老爷位中一甲头名,凌老爷一甲第三,崔老爷二甲第七。”那伙计兴奋的向三人报喜。

“当真。”闻得自己高中头名张文华立时激动的站了起来。

“确确实实,小人决计没有看错。”

“哈哈哈,看的好,看的好,有赏。”说着从身上摸出一锭银子,顺手赏出。

把那伙计高兴的眉开眼笑,连声的谢赏。待凌空子与崔云光也赏过他的报喜之举后,那伙计只叹鸿运当头,三人所赏银子足有五两上下,抵得上自己一年的工钱了。

打发了伙计后,张文华兴奋举杯,说道:“不想我三人,同时高中,如今我等三人可谓同年,来二位年兄,共饮此杯,就为我等皆已高中。”

凌、崔二人自是举杯相应。

稍后张文华又道:“凌兄之才胜我十倍,却屈居第三,张某惭愧。”

“张兄那能如此,榜文既出,足以证明张兄之才,再如此说,凌某可立时就走了。”

凌空子会试出来后,早有必中的信心,如今被人亲口告知,也没有什么兴奋之情。再者这会试只是第一步,会试中得,不过贡士而已,其后的殿试才是真正的排出众人名次,不过能中即可,名次自己却不慎在乎。

出去查看的人陆续回来后,又是一番相互庆贺,未中之人见别人热闹更是沮丧,唯有等下次机会了。

客栈中正热闹着,报喜的官差也来了,客栈里吵吵嚷嚷,刘掌柜的却是在一旁得意不以,自己的客栈一下有四个高中之人,今后想不红火都难,唤过店中伙计将四位老爷所留墨宝找出,挂在店中显眼出。

两日后的殿试,排名变化却是不大,皇榜一出张文华高中状元,榜眼是一个来自云贵之地的学子,凌空仍是探花,倒是那崔云光从二甲第七升至二甲头名,很是欣喜了一阵。

按惯例头甲三名入翰林院,张文华崔云光在与众学子被皇帝赐宴后,不出所料的入了翰林院,一为修撰(从六品),一为编修(正七品)。

本来凌空子也是要入翰林院的,但从他进京府赴试那时朝中几位大员就知道他了,消息却是李继锋传出来的。今年主考吏部尚书王筳会试前就已看过凌空子乡试时的文章,虽不像李继锋所言那样文采出众,但通篇文章结构紧密,所言实事,一言重的,切中如今朝廷确实存在的弊端,难得的是无一句废话。当今朝中书读的好的难以计数,但这文采再好,也不能用于治国之道,而这等能学以而致用之人确实不多。因此这凌空子每场考卷一出,王筳都亲自审阅,仔细研读,看此人是确有才华还是因为李继锋漏题所至。

今年会试的实事题目是“论律法”题目较生僻,让平日只知知穷钻经史的考生看着题目,却不知如何下笔,导致今年取仕人数因此题目而少了许多。

待看过凌空子会试之卷,王莛击节而叹此人之才瀚若渊海,朴实无华的文字,精辟独到的见解,这些岂是一个二十多岁的人能掌握的东西,王莛对这个叫凌空的考生越来越有兴趣了。

凌空子的任命下来了,吏部公函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兹命头甲第三名,探花凌空、为福建平海县县令,着即上任。

虽然不过是个正七品的差事,但是实缺啊,比之入翰林实际上要好的多。

京城,吏部尚书府邸,书房内此间主人正和一个身着儒衫的老者相对而坐。

“中堂大人,这样真的好吗?学生总觉得有几分不妥。”王莛向另一个老者问道。

“序之啊,想你也为官数十载,怎么现在却如此短视。那凌空确是人才,如此年纪能有如此精辟的见解,显非如今那些只知歌功颂德,粉饰太平之人可比,观其文章当属务实之人,只看通篇文字,皆用朴实无华之文写就,便可看出一、二,以此子学识,要写的华丽些非是不能,当是不愿,乃心中自有天地之人。但偏偏就是这一点,他便不能留在京城。此等人物,定是生性耿直之辈,必不喜阿谀奉承,如此性格留在京师之地为官,时日一常,必会遭人非议,那时他根基尚浅,如何扛得住,序之我知你心意,但如果真将此子放在大理寺少卿之位,以一介探花出任朝廷正四品的高位,乃是陷他于险地啊。”老人说完,举茶饮了一口。

听老人说完王莛才知自己不足,想如今京师局面确实如此,当下心悦诚服的对老人说道:“学生思虑不及,险些便铸下大错,多亏恩师提点。”

淡淡的点了点头,老人才道:“嗯,此事只须派人暗中维护于他便是,却不需与之相见,如今朝中局势紧张,若让人得之反而不美,待其在外磨练几年,练出些城府时再调回京师,以此子为人才学,日后当可为一代名臣。”

王莛点头应是,片刻后又问道:“学生还有一事不明,请恩师指教,即是外放为官何不选个中原富庶之地给他,却偏将他派至沿海之地,如今沿海倭寇为患,那凌空一介书生,恐有些难为他了。”

老人抚须一笑道:“此事,你却不必操心,只看此子在“论律法”一文中显露的造诣来看,只要给他点时间,海平县无忧矣。

老人这番话若传到世间,凌空当即就要身价百倍。老人乃是是当朝太尉兼东阁大学士的周博。

若凌空知道有人对自己如此器重,不知又做何想法。

以探花之身人正七县令,朝中早有先例,吏部公文一发,此事便成定局。

与客栈中一干人等辞行后,去吏部领了公文,照例去吏部尚书府中拜过师礼,孑然一身出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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