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狙击手 PART TWELVE 分歧 [10] 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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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傻了,没人在去理会皮球,任由它不甘地滚出了边线。

“中,中国功夫!”场外观战的杰弗逊结巴的喊了起来。全场轰动了!

温特斯笑了,心里却觉得不可思议。快速的反应,准确的判断,灵活的动作和脚触到球的那点运气,这小门外汉还真一点不差。不过关注了一辈子足球,温特斯从没看到过有这么踢球的;要是那些世界著名的守门员看到这一次扑救,噢不,是踢救,还不当场吓傻了?打死他们也做不出这种动作!杨锐这次救球绝对是不按正规足球的套路来的,但他恰恰凭着个人的理解和良好的身体素质做到了。这小家伙,温特斯想,用中国功夫来踢足球,他还真能整出些让别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场上,同队的人都冲到了杨锐边上,捶胸拍背地向杨锐祝贺;对方尤其是那前锋都无奈地笑了,人家是不按套路,可也没违反规则,除了认栽还能说什么;而场外欢呼声是一波接一波。

杨锐被队友围在中间,接受着大家的夸奖,脸上露出了那种阳光男孩特有的笑容。办公楼里,温特斯看到了这笑容,他突然像被电了一样,呆住了,过去的片片回忆又回到了他的脑子里,太像了,太像了……

********

“咚,咚,咚。”敲门声把温特斯惊醒,他擦了擦眼角,对着窗外深呼一口气,然后收回目光。“进来。”

“长官,”默菲进门,立正敬礼。“我有些事想跟您说一下。”

“哦,是么?正好我也想找你,请坐。”温特斯指了指沙发,然后先坐下。“你先说吧。”

“谢谢,长官,”默菲坐了下来。“就前段时间我们所担心的不同国籍士兵之间的纠纷,我觉得现在可以初步澄清了。鉴于前两周的作战情况以及队里士兵们的表现,我和我的幕僚军官可以认定,发生在上个月13号的一系列事件只是士兵之间单纯的口角冲突和战术配合失误,并不是我们先前认为的民族冲突。就现在看,那些事已经不会影响猎狗执行以后的行动。”

默菲说完,平静地看着温特斯,可眼神中却似乎有种急于想在对方的眼睛找到认同的意思。

没想到,温特斯突然笑了:“吉姆,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打官腔了?哈哈。”

默菲愣了,不知该说什么。

“不是么?”温特斯接着说:“你我都是自猎狗组建就在一起共事了,难道你还不相信你的教官吗?”

默菲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露出了窘态。“对不起,长官。”

“没关系,”温特斯和蔼地说。“我知道,你是想把这件事控制在队内处理。这我理解,毕竟要是让内务部知道了,即使一点风声他们也会派调查组来的,那时猎狗就危险了。但我希望你不要忘了,我的胳膊上也挂着这个标志,孰轻孰重我不会不清楚。”

温特斯指了指左臂上的猎狗队标,认真地看着默菲说。默菲心里顿时感到无限地温暖。“谢谢,长官!”

温特斯微笑地点点头,“坦白地说,你在这事的处理上很冷静,也很冒险。自由岛上的斗殴我虽没亲眼见到,但我能想得出那会乱成个什么样子;而你,却能把自己和其他军官按在队部里,只由那个大学生少尉去控制局势,呵,足见你对手下这些士兵的信任;所以我说你是冷静的。”

默菲谦虚地一笑。温特斯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从上面拿起一个信封后,又踱回到沙发边,坐下。“我说你冒险,是因为这封匿名信。”他把信封放在了茶几上,推到默菲面前。“我是在十天前收到的,你可以先看看。”

默菲没做声,拿起信封,从里面抽出信纸。这是封检举信,内容是揭发二排大多数士官在未经上级军官允许的情况下,私下里开会,严重地违反了混编部队军规,有暗地制造兵变的嫌疑。信中还详细地写出了每一个参与这次会议的人的名字,以及操纵会议的主使。默菲注意到,这封英文的手写信有很浓重的法语书写笔迹,甚至有些外来词都是以法语的拼法写出来的。他立刻明白了这封信出自谁手,心里对这种卑鄙行经感到十分恶心。

“还好,据我所知,除了你也就只有我一个人看过这信,而且我打听过,类似的内容并没被上面知道,否则,”温特斯吐着烟摇摇头。“又会是麻烦一堆。”

默菲明白温特斯的意思,如果杨锐他们私下开会的事传开了,那内务部肯定也会有动作。参与的士兵会被审查,自己也会因渎职而受处分。当然,事情不是大事,纪律处分也就到天了,但对士气绝对是个影响。不由地,他在心里再次对那个写这封信的讨厌鬼诅咒了一番。

“长官,”默菲放下信。“其实这种后果我也考虑过,只是我觉得带好一支混编部队并不是靠军官高高在上地按规程管理就能做到的。那些士官,那些老兵才是猎狗的核心和基石。自由岛上的冲突我没有出面就是因为想给那些有理智的士兵一个机会,让他们处理好同伴之间的分歧,这样既让他们得到了锻炼,也使他们赢得了威信。事实证明,我成功了。至于他们开会的事,我提前得到了消息,但我没有插手,更没有干涉。理由还是一样,他们既然能主动去为猎狗的团结做自己能做的事情,那就说明我没信错他们;而他们需要更多的机会去锻炼,去树立威信,所以我就给他们提供机会。他们没有通知军官,这我理解,毕竟他们也有与我们相同的想法。我们想尽量把猎狗的事控制在猎狗的范围内解决,而他们则是想尽量把士兵之间的事控制在士兵之间解决。我没有惊扰他们,也没让格兰特中尉介入,但还是让他派斯巴菲利少尉去暗地了解动态,因为我需要及时的信息来调整我的领导指挥策略。两周了,我看得出,他们的会议有了成效,今天的球赛就是个例子。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我想士兵们会抱得更紧。您教过我,结果远远比过程有说服力,而战斗力的提升就是最好的结果。我承认,这可能会很冒险,像匿名信这样的事也可能还会发生,但我不会放弃我的方式,因为我相信他们。”

默菲一通连珠炮似的话把温特斯说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知道我最看中你什么么?”温特斯问。见默菲没有回答,他自己说出了答案:“理智,冷静,睿智和自信。这是一个优秀指挥官应该的具备的,你全都占了。”

“谢谢,长官。”默菲笑了。

“放手干吧,虽然我没办法帮你彻底摆脱这种潜在的危险,”温特斯点了点茶几上的信。“但我发誓,我会尽我所能维护猎狗。毕竟,我也很欣赏这些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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